你的AI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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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AI很有意思
茶幾上，手機振動，長方形的屏幕在黑暗的屋子中驟然明亮。
莊晚舟條件反射，忙不疊滑動屏幕關閉鬧鐘。
昨夜，在莊晚舟那個主動的親吻後，許斐沒有離開。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抱著，都不算小巧的身軀在寬度不足90厘米的沙發上蜷曲了一夜。
成年後，第一次有人離自己這般近，第一次被人擁在懷裏睡著，莊晚舟不安分的指尖一下一下，撥動許斐垂閉的睫毛。
他在心中嘀咕：“好/長好卷。”
“醒了？”許斐翕動雙唇，沙啞道。
莊晚舟觸不及防，收回手指，“嗯，是我的鬧鐘把你吵醒了？”
“不是。”許斐依舊閉著眼，微微動了動，將人摟緊，“睫毛，還想摸嗎？”
“可以嗎？”經過昨夜，說出了最需要勇氣的那句喜歡，莊晚舟便破了膽。
許斐帶著笑意允許，“可以。但是，換個方式。”
他埋頭在莊晚舟的臉頰上摩挲，卷曲濃密的睫毛拂過臉頰，攀上鼻尖，又掠過微幹的唇紋。
“這回，感受清楚了嗎？”
“嗯。”莊晚舟明明剛醒，怎麽又開始腦子不清。
許斐睜開雙眼，將眼前一片緋色攬入眼底，“我滿足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回報一點？”
“我的睫毛，你也要嗎，我......”莊晚舟問。
許斐的目光在莊晚舟唇邊停留，“我又不是小朋友，不要這些，要......”
幹裂的唇紋被一口含住，莊晚舟吃疼但依戀。
黑夜的繾綣在慵懶的清晨得以延續，兩人的愛意得到了對方最真摯的回應。
暧昧的氣氛最終在莊晚舟嘟嘟叫喚的肚子中結束。
他略帶羞愧對小AI發出指令：“小AI,把窗簾打開。”
陽光從兩片窗簾的縫隙間擠進來，一屋子的綺麗逐漸沈澱、消散。
被莊晚舟當枕頭壓了一宿，許斐半邊身體已然僵麻，他緩緩起身，用另一只手臂將莊晚舟扶坐起來。
“好的，著名CV晚舟。”小AI回應主人，“窗簾已開啟。”
“著名CV晚舟？”許斐發現了一件趣事，意味不明地盯著鬥櫃上的白色音響。
他看向莊晚舟，正好逮住對方面失控的表情。
家裏很少來客人，之前頂多來個樊大星，從上學起便和樊大星廝混在一起，莊晚舟根本沒把樊大星當人看。
當初設置小AI的時候，只顧自己喜好，從未想過哪一天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會被別人聽了去，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下丟人丟大了！怎麽被許斐聽見了，莊晚舟死要面子：“這是我的目標不行啊？”
“行。你喜歡就好。”許斐看破不戳破，他似乎對小AI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指著白色的音響問：“這個AI，什麽都能控制？”
“基本上吧。”莊晚舟掃過客廳的電器，幾乎都進行過匹配。
“哦。”許斐試著指揮，“小AI，打開投影。”
話音落下，音響上的指示燈閃爍，信號接收成功，沙發正後方的投影儀被點亮，光速投上客廳平整的白墻。
“小AI,打開空調。”
“嗶”地一聲，空調開啟，小AI覆命：“空調已調至26度。”
“小AI，開始清掃。”
角落裏的掃地機器人整裝待發，由於聲音太吵又被許斐及時喊停。
“還真是全能啊。”許斐很少誇人，當然，小AI也不能算“人”。
“嗯。”莊晚舟問，“許老師不用這些嗎？”
“家裏有花姐，她年紀不小了，弄不明白這些新玩意。”許斐解釋，“還能用來幹點什麽呢？”
許斐把小AI當稀奇，莊晚舟窩在沙發裏把許斐當稀奇。
“小AI,放一首我最歡的歌吧！”許斐說。
許斐這裏說的“我”，是小AI默認的主人——著名CV晚舟。
莊晚舟聽著只覺有一絲絲變扭。
音響中播放起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嗯。輕緩安寧，很舒服的曲子。”許斐閉起眼睛欣賞，他問莊晚舟，“這叫什麽？”
“肖邦的前奏曲。”莊晚舟說，手指不由自主跟著在空中彈奏。
“小AI,我平時都喜歡讓你幹什麽？”鋼琴曲結束，許斐又問。
小AI思考了一下，程序處理花了點時間：“著名CV晚舟，喜歡和我拌嘴。”
“拌嘴？”許斐也沒料到這樣的答案，他笑出聲，看向莊晚舟似是在確認，“你和AI拌嘴？”
莊晚舟竭力為自己辯解，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小AI，那我讓你幹的最離譜的一件事是什麽？”許斐在莊晚舟家真是找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好東西。
這次，小AI回答得很快：“同一個訂單，五分鐘內重覆下了四次！”
莊晚舟終於意識到許斐問題的犀利和危險：“小AI,你閉嘴！”
小AI來不及反應，許斐的新問題又蓋過莊晚舟的指令，“買了什麽？”
“啤酒！”
“哇，喝這麽多？”許斐想到了什麽，打趣莊晚舟：“小晚還真是海量！”
“不是我，是我同學樊大星！”莊晚舟雙手撐起，單腳屈膝蹦跳到鬥櫃前，采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手動關掉了這個吃裏扒外的大嘴巴。
“許老師，你真是第一次玩AI機器？我看你挺會啊！”莊晚舟擋在白色音響和許斐之間。
“不騙你，真是第一次玩。”許斐得意，“只是我聰明。”
“犯規！犯規！你這是犯規！”
莊晚舟從未想過能對AI進行逆向思維操作。
明明是自己的AI姑娘，這些功能自己都沒開發出來，卻被許老師占了先，還，還問出了自己的小秘密！
“好好好，我不問了。”明明是自己使詐，許斐還不忘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只是提醒你，科技在方便我們生活的同時，采集用戶數據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知道了。”莊晚舟嘟囔，又單腳蹦回沙發，“許老師，小晚是誰？”
“你。”許斐說，“我剛剛取的，有人這樣叫過你嗎？”
“沒有。”莊晚舟明知故問。
“那喜歡嗎？”許斐又問，他喜歡看莊晚舟臉頰慢慢變紅的模樣。
“喜，喜歡。”莊晚舟磕磕巴巴，兩頰不爭氣地如許斐所願。
“那以後我就叫你小晚。”
許斐拉開冰箱，“現在讓我看看小晚的冰箱裏都有些什麽？”
冰箱中空空蕩蕩的格子，讓許斐皺起眉頭。
“我一個人住，也不怎麽開火，所以沒什麽東西。”莊晚舟為自己掩飾，才確定關系，可不能讓對象把自己看扁。
“還好，還有雞蛋和牛奶。”許斐取出僅剩的兩枚雞蛋。
早餐簡單，但營養豐富，兩只煎雞蛋，兩杯牛奶，還有一盤削成小塊的蘋果。
“許老師真厲害，什麽都會。”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莊晚舟坐等早餐，還不得趕緊哄哄這個忙碌的大廚。
“收起你那些膚淺的恭維，我只會煎雞蛋。”許斐取下圍裙，搭上手邊的餐椅靠背，坐在莊晚舟對面，“要學會做些簡單的熱食，做飯可找不到AI姑娘替你做，不然早晚得餓死。”
許斐叨叨半天，莊晚舟已經將煎蛋吞下肚子。
他把唯二的煎蛋盤子推給莊晚舟，“這個也給你。”
“那你吃什麽？”
“我待會去工作室，小蝶買了早餐。”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斐墊了杯牛奶，吻住莊晚舟額頭，叮囑：“今天沒工作，就好好休息，中午我抽空再來投食。”
投食？怎麽聽著像是回家投餵寵物？
臨近中午，莊晚舟等來的不是許斐而是小蝶。
“小蝶，你怎麽來了？”莊晚舟單腿支地，打開房門。
小蝶提著兩個巨大無比的超市塑料袋，對莊晚舟咧嘴微笑。
“許老師有事走不開，就讓我來給送吃的。”小蝶放下袋子，套上鞋套。
“不好意思，還讓你專程跑一趟，快請進。”莊晚舟側身讓道。
“不客氣，這些都是分內之事，再說，這種腿從來都不白跑。”她取出手機，翻看許斐發給來的備忘錄，嘴裏念念有詞。
雞蛋、酸奶，三明治、沙拉......這是放冷藏。
分好的牛肉、雞塊，哦，還有冰淇淋......這些放冷凍。
她在冰箱前忙碌半天，將兩個袋子清成一個，“莊老師，剩下的都是些時令蔬菜，許老師說你家廚房背光，可以直接放在廚房。”
莊晚舟為小蝶指出廚房的位子。
許斐人雖未到，但體貼已至。
歸置妥當，莊晚舟開了一瓶小蝶剛剛提上來的氣泡飲料，請她解暑。
“許老師在忙什麽？”莊晚舟問。
“前段時間我們工作室的租用合同到期，許老師新看了一處辦公地點，最近搞裝修，馬上就完工了，他在現場盯著做最後的整改和修補。”小蝶喝得太急，打了個氣嗝。
“新工作室？”莊晚舟沒聽許斐提起過，又問：“新地點在什麽地方？”
“在南區那邊。”氣泡飲料見底，小蝶仰起頭喝了個幹凈，“下次空了讓許老師帶你去。”
“不好吧，這樣太打擾他工作了。”莊晚舟接過空瓶，幫小蝶扔進垃圾桶。
“不打擾，你們的關系，怎麽會打擾呢，許老師一定會很開心的。”小蝶接話順溜，極其自然。
但小蝶越是自然，對面的莊晚舟越發糾結。
我和許老師的關系？小蝶究竟知不知道什麽關系？
他和許斐的關系也是昨晚才確立的，以許斐寡言的性情，這種事應該不會被下屬知道吧？
莊晚舟心裏沒底地扯出一個微笑。
然而，小蝶讓他放棄了幻想，“放心吧，許老師都告訴我了，家屬嘛，我是許老師的助理，現在也是莊老師的助理了，許老師今早剛剛重新給我明確了職責。”
小蝶不顧莊晚舟驚愕的表情繼續，“莊老師，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24小時服務，隨叫隨到。”
莊晚舟腦袋轟然，還試圖“垂死掙紮”：“那個，我和許老師......”
“莊老師放心，目前只有我知道，只要您倆地下工作做得好，我保證消息在我這裏就切斷了，一定不給散播出去。”小蝶說：“還有，我的工作職能發生變化後，薪水也跟著提升，所以千萬別跟我客氣。”
莊晚舟和許斐的關系也不是見不得人。
只是，昨晚他才得知自己的喜好，剛剛和許斐確立關系，一時不太習慣。
不必刻意隱瞞，也沒必要高調宣示，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小蝶離開前，莊晚舟硬塞給對方一個三明治，借花獻佛。
他打開一盒水果，放入沙拉醬，給許斐發信息。
“投餵收到了，謝謝許老師。”
“嗯，都收到什麽了？”許斐回覆。
嗯？這是要檢驗小蝶的工作，還是要罰自己苦功？
這麽多東西都要列出來？莊晚舟老老實實記了一長串，發給許斐。
對方卻回覆兩個字：不是。
？？？難道有什麽東西寫漏了？
莊晚舟仔細檢查了一遍。哦，還有桌上的沙拉和送給小蝶的三明治。
他補充上又發出去。
“不對。”
不對？莊晚舟問：“那還有什麽？”
“不是還有什麽，是不對。再想想？”許斐循循善誘。
莊晚舟糊塗了，為什麽是再想想，而不是再找找？“究竟是什麽？”
“是LOVE。”許斐發來。
“......”這？許老師的土味情話？
莊晚舟舀起一勺沙拉塞進嘴裏，明明是酸甜味，他卻只嘗出了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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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抱著，都不算小巧的身軀在寬度不足90厘米的沙發上蜷曲了一夜。
成年後，第一次有人離自己這般近，第一次被人擁在懷裏睡著，莊晚舟不安分的指尖一下一下，撥動許斐垂閉的睫毛。
他在心中嘀咕：“好/長好卷。”
“醒了？”許斐翕動雙唇，沙啞道。
莊晚舟觸不及防，收回手指，“嗯，是我的鬧鐘把你吵醒了？”
“不是。”許斐依舊閉著眼，微微動了動，將人摟緊，“睫毛，還想摸嗎？”
“可以嗎？”經過昨夜，說出了最需要勇氣的那句喜歡，莊晚舟便破了膽。
許斐帶著笑意允許，“可以。但是，換個方式。”
他埋頭在莊晚舟的臉頰上摩挲，卷曲濃密的睫毛拂過臉頰，攀上鼻尖，又掠過微幹的唇紋。
“這回，感受清楚了嗎？”
“嗯。”莊晚舟明明剛醒，怎麽又開始腦子不清。
許斐睜開雙眼，將眼前一片緋色攬入眼底，“我滿足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回報一點？”
“我的睫毛，你也要嗎，我......”莊晚舟問。
許斐的目光在莊晚舟唇邊停留，“我又不是小朋友，不要這些，要......”
幹裂的唇紋被一口含住，莊晚舟吃疼但依戀。
黑夜的繾綣在慵懶的清晨得以延續，兩人的愛意得到了對方最真摯的回應。
暧昧的氣氛最終在莊晚舟嘟嘟叫喚的肚子中結束。
他略帶羞愧對小AI發出指令：“小AI,把窗簾打開。”
陽光從兩片窗簾的縫隙間擠進來，一屋子的綺麗逐漸沈澱、消散。
被莊晚舟當枕頭壓了一宿，許斐半邊身體已然僵麻，他緩緩起身，用另一只手臂將莊晚舟扶坐起來。
“好的，著名CV晚舟。”小AI回應主人，“窗簾已開啟。”
“著名CV晚舟？”許斐發現了一件趣事，意味不明地盯著鬥櫃上的白色音響。
他看向莊晚舟，正好逮住對方面失控的表情。
家裏很少來客人，之前頂多來個樊大星，從上學起便和樊大星廝混在一起，莊晚舟根本沒把樊大星當人看。
當初設置小AI的時候，只顧自己喜好，從未想過哪一天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會被別人聽了去，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下丟人丟大了！怎麽被許斐聽見了，莊晚舟死要面子：“這是我的目標不行啊？”
“行。你喜歡就好。”許斐看破不戳破，他似乎對小AI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指著白色的音響問：“這個AI，什麽都能控制？”
“基本上吧。”莊晚舟掃過客廳的電器，幾乎都進行過匹配。
“哦。”許斐試著指揮，“小AI，打開投影。”
話音落下，音響上的指示燈閃爍，信號接收成功，沙發正後方的投影儀被點亮，光速投上客廳平整的白墻。
“小AI,打開空調。”
“嗶”地一聲，空調開啟，小AI覆命：“空調已調至26度。”
“小AI，開始清掃。”
角落裏的掃地機器人整裝待發，由於聲音太吵又被許斐及時喊停。
“還真是全能啊。”許斐很少誇人，當然，小AI也不能算“人”。
“嗯。”莊晚舟問，“許老師不用這些嗎？”
“家裏有花姐，她年紀不小了，弄不明白這些新玩意。”許斐解釋，“還能用來幹點什麽呢？”
許斐把小AI當稀奇，莊晚舟窩在沙發裏把許斐當稀奇。
“小AI,放一首我最歡的歌吧！”許斐說。
許斐這裏說的“我”，是小AI默認的主人——著名CV晚舟。
莊晚舟聽著只覺有一絲絲變扭。
音響中播放起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嗯。輕緩安寧，很舒服的曲子。”許斐閉起眼睛欣賞，他問莊晚舟，“這叫什麽？”
“肖邦的前奏曲。”莊晚舟說，手指不由自主跟著在空中彈奏。
“小AI,我平時都喜歡讓你幹什麽？”鋼琴曲結束，許斐又問。
小AI思考了一下，程序處理花了點時間：“著名CV晚舟，喜歡和我拌嘴。”
“拌嘴？”許斐也沒料到這樣的答案，他笑出聲，看向莊晚舟似是在確認，“你和AI拌嘴？”
莊晚舟竭力為自己辯解，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小AI，那我讓你幹的最離譜的一件事是什麽？”許斐在莊晚舟家真是找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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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終於意識到許斐問題的犀利和危險：“小AI,你閉嘴！”
小AI來不及反應，許斐的新問題又蓋過莊晚舟的指令，“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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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喝這麽多？”許斐想到了什麽，打趣莊晚舟：“小晚還真是海量！”
“不是我，是我同學樊大星！”莊晚舟雙手撐起，單腳屈膝蹦跳到鬥櫃前，采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手動關掉了這個吃裏扒外的大嘴巴。
“許老師，你真是第一次玩AI機器？我看你挺會啊！”莊晚舟擋在白色音響和許斐之間。
“不騙你，真是第一次玩。”許斐得意，“只是我聰明。”
“犯規！犯規！你這是犯規！”
莊晚舟從未想過能對AI進行逆向思維操作。
明明是自己的AI姑娘，這些功能自己都沒開發出來，卻被許老師占了先，還，還問出了自己的小秘密！
“好好好，我不問了。”明明是自己使詐，許斐還不忘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只是提醒你，科技在方便我們生活的同時，采集用戶數據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知道了。”莊晚舟嘟囔，又單腳蹦回沙發，“許老師，小晚是誰？”
“你。”許斐說，“我剛剛取的，有人這樣叫過你嗎？”
“沒有。”莊晚舟明知故問。
“那喜歡嗎？”許斐又問，他喜歡看莊晚舟臉頰慢慢變紅的模樣。
“喜，喜歡。”莊晚舟磕磕巴巴，兩頰不爭氣地如許斐所願。
“那以後我就叫你小晚。”
許斐拉開冰箱，“現在讓我看看小晚的冰箱裏都有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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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住，也不怎麽開火，所以沒什麽東西。”莊晚舟為自己掩飾，才確定關系，可不能讓對象把自己看扁。
“還好，還有雞蛋和牛奶。”許斐取出僅剩的兩枚雞蛋。
早餐簡單，但營養豐富，兩只煎雞蛋，兩杯牛奶，還有一盤削成小塊的蘋果。
“許老師真厲害，什麽都會。”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莊晚舟坐等早餐，還不得趕緊哄哄這個忙碌的大廚。
“收起你那些膚淺的恭維，我只會煎雞蛋。”許斐取下圍裙，搭上手邊的餐椅靠背，坐在莊晚舟對面，“要學會做些簡單的熱食，做飯可找不到AI姑娘替你做，不然早晚得餓死。”
許斐叨叨半天，莊晚舟已經將煎蛋吞下肚子。
他把唯二的煎蛋盤子推給莊晚舟，“這個也給你。”
“那你吃什麽？”
“我待會去工作室，小蝶買了早餐。”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斐墊了杯牛奶，吻住莊晚舟額頭，叮囑：“今天沒工作，就好好休息，中午我抽空再來投食。”
投食？怎麽聽著像是回家投餵寵物？
臨近中午，莊晚舟等來的不是許斐而是小蝶。
“小蝶，你怎麽來了？”莊晚舟單腿支地，打開房門。
小蝶提著兩個巨大無比的超市塑料袋，對莊晚舟咧嘴微笑。
“許老師有事走不開，就讓我來給送吃的。”小蝶放下袋子，套上鞋套。
“不好意思，還讓你專程跑一趟，快請進。”莊晚舟側身讓道。
“不客氣，這些都是分內之事，再說，這種腿從來都不白跑。”她取出手機，翻看許斐發給來的備忘錄，嘴裏念念有詞。
雞蛋、酸奶，三明治、沙拉......這是放冷藏。
分好的牛肉、雞塊，哦，還有冰淇淋......這些放冷凍。
她在冰箱前忙碌半天，將兩個袋子清成一個，“莊老師，剩下的都是些時令蔬菜，許老師說你家廚房背光，可以直接放在廚房。”
莊晚舟為小蝶指出廚房的位子。
許斐人雖未到，但體貼已至。
歸置妥當，莊晚舟開了一瓶小蝶剛剛提上來的氣泡飲料，請她解暑。
“許老師在忙什麽？”莊晚舟問。
“前段時間我們工作室的租用合同到期，許老師新看了一處辦公地點，最近搞裝修，馬上就完工了，他在現場盯著做最後的整改和修補。”小蝶喝得太急，打了個氣嗝。
“新工作室？”莊晚舟沒聽許斐提起過，又問：“新地點在什麽地方？”
“在南區那邊。”氣泡飲料見底，小蝶仰起頭喝了個幹凈，“下次空了讓許老師帶你去。”
“不好吧，這樣太打擾他工作了。”莊晚舟接過空瓶，幫小蝶扔進垃圾桶。
“不打擾，你們的關系，怎麽會打擾呢，許老師一定會很開心的。”小蝶接話順溜，極其自然。
但小蝶越是自然，對面的莊晚舟越發糾結。
我和許老師的關系？小蝶究竟知不知道什麽關系？
他和許斐的關系也是昨晚才確立的，以許斐寡言的性情，這種事應該不會被下屬知道吧？
莊晚舟心裏沒底地扯出一個微笑。
然而，小蝶讓他放棄了幻想，“放心吧，許老師都告訴我了，家屬嘛，我是許老師的助理，現在也是莊老師的助理了，許老師今早剛剛重新給我明確了職責。”
小蝶不顧莊晚舟驚愕的表情繼續，“莊老師，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24小時服務，隨叫隨到。”
莊晚舟腦袋轟然，還試圖“垂死掙紮”：“那個，我和許老師......”
“莊老師放心，目前只有我知道，只要您倆地下工作做得好，我保證消息在我這裏就切斷了，一定不給散播出去。”小蝶說：“還有，我的工作職能發生變化後，薪水也跟著提升，所以千萬別跟我客氣。”
莊晚舟和許斐的關系也不是見不得人。
只是，昨晚他才得知自己的喜好，剛剛和許斐確立關系，一時不太習慣。
不必刻意隱瞞，也沒必要高調宣示，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小蝶離開前，莊晚舟硬塞給對方一個三明治，借花獻佛。
他打開一盒水果，放入沙拉醬，給許斐發信息。
“投餵收到了，謝謝許老師。”
“嗯，都收到什麽了？”許斐回覆。
嗯？這是要檢驗小蝶的工作，還是要罰自己苦功？
這麽多東西都要列出來？莊晚舟老老實實記了一長串，發給許斐。
對方卻回覆兩個字：不是。
？？？難道有什麽東西寫漏了？
莊晚舟仔細檢查了一遍。哦，還有桌上的沙拉和送給小蝶的三明治。
他補充上又發出去。
“不對。”
不對？莊晚舟問：“那還有什麽？”
“不是還有什麽，是不對。再想想？”許斐循循善誘。
莊晚舟糊塗了，為什麽是再想想，而不是再找找？“究竟是什麽？”
“是LOVE。”許斐發來。
“......”這？許老師的土味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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