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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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為霜
經過連日的休養，莊晚舟的腳傷好得差不多了。
錄音的間隙，莊晚舟接到動漫游戲公司同學的電話，對方請他喝咖啡，面談配音業務。
老同學許久未見，免不了寒暄幾句，莊晚舟順勢將新公司的情況作了介紹。
對方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動漫游戲公司的有聲動漫單子水了，好消息是又接了一個游戲單子。
“什麽樣的游戲？”莊晚舟產生了興趣。
對方是個深度宅男，談論起游戲動漫一臉癡迷：“就是時下最流行的手游！專屬戀人！”
“專屬戀人？”
莊晚舟上學那會，課業繁重，加之樂器練習枯燥耗時，是為數不多不怎麽玩游戲的男生，對於游戲產業的發展兩眼一抹黑，“詳細說說？”
“說得簡單點就是手機語音伴侶，無聊的時候陪用戶聊聊天，用戶不開心的時候哄開心，順帶哄睡、叫醒什麽的。”
莊晚舟思量著，這和自己家的小AI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小AI是個勤勞嘴笨的姑娘，而游戲戀人是個甜言蜜語的情話高手。
“哦，原來是這樣的。”莊晚舟在心裏默默思量，“那能不能交給我們公司來做？”
對方喝了口咖啡，說：“我和我們老板說好了，因為這個單子本身不大，我又全權負責，老板說只要我信得過，可以自主選擇配音團隊。”
“真的嗎？太好了。”莊晚舟興奮拍桌，差點打翻咖啡杯，“那我把我們新公司的資料發給你，還有配音演員的一些音頻資料......”
為報答對方的爽快，莊晚舟坦蕩，實際情況也不瞞著掖著，“目前，我們公司的固定配音演員不多，但可以請外援，你要什麽樣的，我一定按你的要求來。”
“這個項目不大，你又是專業搞配音的，我信你。所以不用這麽麻煩，資料、音頻都不用發給我看了。”對方頓了一下，啟齒道：“只是，我個人對這個游戲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莊晚舟問。
“我特別喜歡這個項目裏一個叫琉璃熏的虛擬戀人，你給她找配音的時候除了聲音匹配，能不能也找個長相和身材匹配的？其他的也盡量找些帥哥美女。”
“這？”莊晚舟第一次接觸甲方，早就聽聞甲方是魔鬼，需求千奇百怪，可頭一次聽說一個配音游戲還得找長得好看的CV，又不是拍電影。
甲方就是金主爸爸，還能怎麽樣呢？只能盡一切可能滿足啊！“想、想找什麽樣的？”
對方是個絡腮胡子滿臉的壯漢，竟然還嬌羞起來，這畫面有點目不忍視，他說：“我也不太描述得出來，我把項目資料和人物圖片都發給你，你就按圖索驥。”
哪裏是描述不出來，分明是難以啟齒。
對方執行力超強，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把文字圖片全部飛進莊晚舟郵箱。
這，全是帥哥美女，游戲中人物的顏值無懈可擊，完美地一塌糊塗。
特別是被點名的琉璃熏，其他人物都是圖片，只有她是一張動圖，落紅滿地，翩若驚鴻，這個世間哪裏去找“洛神”般的存在？
莊晚舟硬著頭皮應下來，對聲音質量作了保證，但外形嘛，只能盡量，盡量。
莊晚舟將這個喜訊帶給了合作夥伴，關井研和呆毛激動不已。
雖然甲方有特殊要求，但這是新公司接下的是一個項目，三人抓破腦袋想盡了辦法。
他們延續專業，仔細研究了角色外形和性格特征後，在熟悉認識的配音演員裏面再挑外形匹配的。
首先被確定的便是莊晚舟，顏值不必贅述，其他的還有些關井研的舊同事，和莊晚舟有過一面試音之緣的吳江，最後確定的是關井研。
為了關井研能順利通過甲方爸爸的法眼，莊晚舟領著關井研親自登門拜訪，關井研還特地捯飭了自己，借了衣服，做了發型。
甲方終於看在莊晚舟顏值的面子上給他打了個60分。
“太卷了！太卷了！現在配音演員的生存現狀太惡劣了，不僅要業務好，還得生個好皮囊啊！”拜會完甲方，關井研遭受了暴擊。
“哈哈哈哈。”莊晚舟安慰，“這只是個例，不具代表性。”
工作室開業定在農立白露這天。
三個臭皮匠在最後一刻取了個和成立時間相關的名字，白露為霜——為霜文化。
霜和雙同音，也寓意好事成雙。
開業這天，三人打扮地喜氣洋洋，早早地到了公司。
“我們隔壁租出去了？”莊晚舟腳受傷的這段時間一直沒到公司，對隔壁租出去的事渾然不知。
“嗯，聽說我們租了沒多久，隔壁就租出去了，房東高興壞了。”呆毛說。
“你們去看過嗎，隔壁幹什麽的？”莊晚舟比較關心隔壁從事的業務會不會產生噪音。
“我之前去瞅過一眼，沒碰上租客，都是裝修工人，聽他們講好像也是辦公的什麽工作室，所以對我們這種害怕噪音的行業特別友好。”關井研說。
莊晚舟的擔憂也是他關心的問題，隔壁裝修之初，關井研就去過幾次，都沒碰著人，側面打聽，估計了個大概。
“那就好。”隔壁的不確定因素終於定下來，莊晚舟松了一口氣。
“晚舟啊，待會儀式結束了，你送個伴手禮過去，順便認識認識。”關井研說。
“為什麽要我去啊？”
“你是我們的門面擔當啊！”呆毛和關井研同聲。
為了給公司開業湊人氣，也為了盡快上馬新項目，他們把新游戲的配音演員也請到了開業儀式現場，參加完儀式便進棚開工。
所以，為霜文化的開業儀式，可謂是配音界顏值最高的一場典禮。
許斐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送了一對開業花籃。
許斐原本說要到現場祝賀，但被莊晚舟婉拒，他怕兩人之間忍不住的你儂我儂被其他人看出什麽端倪。
更怕關井研和呆毛見利忘義，又逼他去犧牲色相討好擁有資源的大佬。
歸根究底還是臉皮太薄。
許斐依著他，許願單獨為他慶祝。
簡短的儀式後，來賓變成工作人員，開展錄制工作。
莊晚舟是游戲錄音的監制兼配音，整個白天忙地像只停不下來的陀螺，結束後才記起來要去隔壁送伴手禮的事。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租客。
莊晚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提著一盒伴手禮繞到臨街的觀光電梯。
門沒鎖，自動門打開，莊晚舟走進去。
大廳已經收拾幹凈，隨時能入駐的模樣，裝修的風格簡潔明了，富有特色的掛畫和擺件彰顯了工作室主人高雅的品味。
“您好，您找誰？”從裏面走出一位穿灰色長袖襯衣的人，看穿著不是裝修工人，應該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哦，您好，不好意思冒昧打擾，我是隔壁為霜文化的合夥人，今天我們開業，來給鄰居送點伴手禮，以後相互照應。”莊晚舟微笑道。
畢竟是以後的鄰居，工作人員回以熱情的笑顏，恭喜道：“啊，原來是隔壁的鄰居，開業大吉啊。”
莊晚舟將紅色的紙袋遞過去，但對方沒接，“我們老大正巧也在，您交給他吧。”
說完他朝最裏面指了指。
莊晚舟心道運氣不錯，關井研和呆毛連人家工作室的人都沒見著，自己競能見到老板。
“好的，謝謝了。”
莊晚舟提著伴手禮往裏走，最裏面一間的磨砂玻璃門半掩著，莊晚舟輕敲數下，裏面沒有回應。
他試探著邊推邊打招呼，“您好，打擾了，我是......”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修長的手指正將黑色的電線纏繞起來。
“你是什麽？”那人拉上電腦包拉鏈，轉過身，緩緩走向莊晚舟，“隔壁公司的合夥人？”
“怎麽是你？！”莊晚舟以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出現了幻覺。
“為什麽不能是我？這裏是我工作室的新辦公地點。”許斐一把將人捧進懷裏。
莊晚舟手心一滑，伴手禮掉到地上。
“忙完了嗎？今天剩下的時間可以都給我了嗎？”許斐語氣滿是寵溺。
莊晚舟向門外斜睨一眼，許斐伸手，將玻璃門“啪”地一聲關上。
莊晚舟將頭埋進許斐頸窩，含含糊糊地說：“你什麽時候計劃搬過來的？”
“就在你試《圓桌演員》廣播劇的頭一天。”許斐說，“那晚我來給你送吃的，還記得嗎？”
莊晚舟恍然擡頭，“啊，怪不得你那晚問了好多關於這間房屋的問題，那個時候那就打算搬來了？”
許斐捏了捏莊晚舟幹凈光滑的後頸，“那段時間我也正在找新的工作室地點，見你們隔壁這間不錯，就租了下來。”
莊晚舟根本不信許斐的鬼話。
“你就是想和我在一起，還找這麽些借口。”莊晚舟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許斐完全沒有要狡辯的打算，“糟了，我的這點小心思被小晚識破了，怎麽辦？”
“不怎麽辦。若不是我今天來送伴手禮，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麽時候？”莊晚舟問。
許斐擡手看看腕表，“打算再晚十幾個小時吧？”
“為什麽？”
“我打算明天接你上班，然後順便帶你參觀我的新辦公地點。”許斐說。
“哼。”莊晚舟推開許斐，說：“那既然我提前來了，現在就領我看看吧，我剛剛看見大廳裏的那個壁畫......”
莊晚舟想轉身開門，卻被許斐拉回箍住。“進我的工作室，你不看我，要看壁畫？”
莊晚舟答不上來，僵在許斐懷裏。
許斐問：“你今天一整天都忙著開業，信息都只有一句謝謝，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我也想你。”可能是因為錄了一整天音，莊晚舟此刻的音量極小，當然，只是可能。
“沒感覺到。”
“那，我也沒感受到你的想念！”莊晚舟反咬一口。
“小朋友還耍賴皮，我連整個工作室都搬過來了，還沒有感受到嗎？小東西沒良心！”許斐擺出一個極具說服力的事實，指尖點上莊晚舟鼻頭，小施懲戒。
莊晚舟啞然。
“所以要怎麽回饋我這份想念？”占據有利“地勢”，許斐對小朋友提要求。
莊晚舟抓瞎，“那個，我帶了伴手禮。”
他想掙脫許斐去拿地上的紅袋子，但許斐不肯放過他。
“伴手禮可不夠，換個別的。”
“那，等到你正式入駐的那天，我送兩對花籃。”
“我們的工作室只是搬個新地點，不搞那些個儀式。”許斐沈聲道，“所以你沒機會送。”
“那，那......”
估計小朋友還要繼續東拉西扯。
許斐以身示範，頷首輕輕碰上莊晚舟笨拙的雙唇。“懂了嗎？”
“嗯。”
“嗯？”許斐不依不饒，“看來沒懂。”
莊晚舟不服，“我、我知道！”
說完，點上許斐勾起的唇角。
莊晚舟的蜻蜓點水只是一個開始，許斐托著他的後頸，重新主導，“張嘴。”
莊晚舟生疏遲鈍，緊張地抿著雙唇。
“明早我來接你上班。”許斐拉開一點距離，望著莊晚舟失魂的眼眸，又說“以後每天都來接你，好嗎？”
“好，嗚......”
許斐哪會放過他，只是另辟蹊徑。
莊晚舟“好”字說出一半，便被許斐的柔軟占滿了口腔。
工作人員早已離開，空蕩的工作室裏，唯有兩人交錯纏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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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動漫游戲公司的有聲動漫單子水了，好消息是又接了一個游戲單子。
“什麽樣的游戲？”莊晚舟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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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戀人？”
莊晚舟上學那會，課業繁重，加之樂器練習枯燥耗時，是為數不多不怎麽玩游戲的男生，對於游戲產業的發展兩眼一抹黑，“詳細說說？”
“說得簡單點就是手機語音伴侶，無聊的時候陪用戶聊聊天，用戶不開心的時候哄開心，順帶哄睡、叫醒什麽的。”
莊晚舟思量著，這和自己家的小AI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小AI是個勤勞嘴笨的姑娘，而游戲戀人是個甜言蜜語的情話高手。
“哦，原來是這樣的。”莊晚舟在心裏默默思量，“那能不能交給我們公司來做？”
對方喝了口咖啡，說：“我和我們老板說好了，因為這個單子本身不大，我又全權負責，老板說只要我信得過，可以自主選擇配音團隊。”
“真的嗎？太好了。”莊晚舟興奮拍桌，差點打翻咖啡杯，“那我把我們新公司的資料發給你，還有配音演員的一些音頻資料......”
為報答對方的爽快，莊晚舟坦蕩，實際情況也不瞞著掖著，“目前，我們公司的固定配音演員不多，但可以請外援，你要什麽樣的，我一定按你的要求來。”
“這個項目不大，你又是專業搞配音的，我信你。所以不用這麽麻煩，資料、音頻都不用發給我看了。”對方頓了一下，啟齒道：“只是，我個人對這個游戲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莊晚舟問。
“我特別喜歡這個項目裏一個叫琉璃熏的虛擬戀人，你給她找配音的時候除了聲音匹配，能不能也找個長相和身材匹配的？其他的也盡量找些帥哥美女。”
“這？”莊晚舟第一次接觸甲方，早就聽聞甲方是魔鬼，需求千奇百怪，可頭一次聽說一個配音游戲還得找長得好看的CV，又不是拍電影。
甲方就是金主爸爸，還能怎麽樣呢？只能盡一切可能滿足啊！“想、想找什麽樣的？”
對方是個絡腮胡子滿臉的壯漢，竟然還嬌羞起來，這畫面有點目不忍視，他說：“我也不太描述得出來，我把項目資料和人物圖片都發給你，你就按圖索驥。”
哪裏是描述不出來，分明是難以啟齒。
對方執行力超強，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把文字圖片全部飛進莊晚舟郵箱。
這，全是帥哥美女，游戲中人物的顏值無懈可擊，完美地一塌糊塗。
特別是被點名的琉璃熏，其他人物都是圖片，只有她是一張動圖，落紅滿地，翩若驚鴻，這個世間哪裏去找“洛神”般的存在？
莊晚舟硬著頭皮應下來，對聲音質量作了保證，但外形嘛，只能盡量，盡量。
莊晚舟將這個喜訊帶給了合作夥伴，關井研和呆毛激動不已。
雖然甲方有特殊要求，但這是新公司接下的是一個項目，三人抓破腦袋想盡了辦法。
他們延續專業，仔細研究了角色外形和性格特征後，在熟悉認識的配音演員裏面再挑外形匹配的。
首先被確定的便是莊晚舟，顏值不必贅述，其他的還有些關井研的舊同事，和莊晚舟有過一面試音之緣的吳江，最後確定的是關井研。
為了關井研能順利通過甲方爸爸的法眼，莊晚舟領著關井研親自登門拜訪，關井研還特地捯飭了自己，借了衣服，做了發型。
甲方終於看在莊晚舟顏值的面子上給他打了個60分。
“太卷了！太卷了！現在配音演員的生存現狀太惡劣了，不僅要業務好，還得生個好皮囊啊！”拜會完甲方，關井研遭受了暴擊。
“哈哈哈哈。”莊晚舟安慰，“這只是個例，不具代表性。”
工作室開業定在農立白露這天。
三個臭皮匠在最後一刻取了個和成立時間相關的名字，白露為霜——為霜文化。
霜和雙同音，也寓意好事成雙。
開業這天，三人打扮地喜氣洋洋，早早地到了公司。
“我們隔壁租出去了？”莊晚舟腳受傷的這段時間一直沒到公司，對隔壁租出去的事渾然不知。
“嗯，聽說我們租了沒多久，隔壁就租出去了，房東高興壞了。”呆毛說。
“你們去看過嗎，隔壁幹什麽的？”莊晚舟比較關心隔壁從事的業務會不會產生噪音。
“我之前去瞅過一眼，沒碰上租客，都是裝修工人，聽他們講好像也是辦公的什麽工作室，所以對我們這種害怕噪音的行業特別友好。”關井研說。
莊晚舟的擔憂也是他關心的問題，隔壁裝修之初，關井研就去過幾次，都沒碰著人，側面打聽，估計了個大概。
“那就好。”隔壁的不確定因素終於定下來，莊晚舟松了一口氣。
“晚舟啊，待會儀式結束了，你送個伴手禮過去，順便認識認識。”關井研說。
“為什麽要我去啊？”
“你是我們的門面擔當啊！”呆毛和關井研同聲。
為了給公司開業湊人氣，也為了盡快上馬新項目，他們把新游戲的配音演員也請到了開業儀式現場，參加完儀式便進棚開工。
所以，為霜文化的開業儀式，可謂是配音界顏值最高的一場典禮。
許斐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送了一對開業花籃。
許斐原本說要到現場祝賀，但被莊晚舟婉拒，他怕兩人之間忍不住的你儂我儂被其他人看出什麽端倪。
更怕關井研和呆毛見利忘義，又逼他去犧牲色相討好擁有資源的大佬。
歸根究底還是臉皮太薄。
許斐依著他，許願單獨為他慶祝。
簡短的儀式後，來賓變成工作人員，開展錄制工作。
莊晚舟是游戲錄音的監制兼配音，整個白天忙地像只停不下來的陀螺，結束後才記起來要去隔壁送伴手禮的事。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租客。
莊晚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提著一盒伴手禮繞到臨街的觀光電梯。
門沒鎖，自動門打開，莊晚舟走進去。
大廳已經收拾幹凈，隨時能入駐的模樣，裝修的風格簡潔明了，富有特色的掛畫和擺件彰顯了工作室主人高雅的品味。
“您好，您找誰？”從裏面走出一位穿灰色長袖襯衣的人，看穿著不是裝修工人，應該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哦，您好，不好意思冒昧打擾，我是隔壁為霜文化的合夥人，今天我們開業，來給鄰居送點伴手禮，以後相互照應。”莊晚舟微笑道。
畢竟是以後的鄰居，工作人員回以熱情的笑顏，恭喜道：“啊，原來是隔壁的鄰居，開業大吉啊。”
莊晚舟將紅色的紙袋遞過去，但對方沒接，“我們老大正巧也在，您交給他吧。”
說完他朝最裏面指了指。
莊晚舟心道運氣不錯，關井研和呆毛連人家工作室的人都沒見著，自己競能見到老板。
“好的，謝謝了。”
莊晚舟提著伴手禮往裏走，最裏面一間的磨砂玻璃門半掩著，莊晚舟輕敲數下，裏面沒有回應。
他試探著邊推邊打招呼，“您好，打擾了，我是......”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修長的手指正將黑色的電線纏繞起來。
“你是什麽？”那人拉上電腦包拉鏈，轉過身，緩緩走向莊晚舟，“隔壁公司的合夥人？”
“怎麽是你？！”莊晚舟以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出現了幻覺。
“為什麽不能是我？這裏是我工作室的新辦公地點。”許斐一把將人捧進懷裏。
莊晚舟手心一滑，伴手禮掉到地上。
“忙完了嗎？今天剩下的時間可以都給我了嗎？”許斐語氣滿是寵溺。
莊晚舟向門外斜睨一眼，許斐伸手，將玻璃門“啪”地一聲關上。
莊晚舟將頭埋進許斐頸窩，含含糊糊地說：“你什麽時候計劃搬過來的？”
“就在你試《圓桌演員》廣播劇的頭一天。”許斐說，“那晚我來給你送吃的，還記得嗎？”
莊晚舟恍然擡頭，“啊，怪不得你那晚問了好多關於這間房屋的問題，那個時候那就打算搬來了？”
許斐捏了捏莊晚舟幹凈光滑的後頸，“那段時間我也正在找新的工作室地點，見你們隔壁這間不錯，就租了下來。”
莊晚舟根本不信許斐的鬼話。
“你就是想和我在一起，還找這麽些借口。”莊晚舟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許斐完全沒有要狡辯的打算，“糟了，我的這點小心思被小晚識破了，怎麽辦？”
“不怎麽辦。若不是我今天來送伴手禮，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麽時候？”莊晚舟問。
許斐擡手看看腕表，“打算再晚十幾個小時吧？”
“為什麽？”
“我打算明天接你上班，然後順便帶你參觀我的新辦公地點。”許斐說。
“哼。”莊晚舟推開許斐，說：“那既然我提前來了，現在就領我看看吧，我剛剛看見大廳裏的那個壁畫......”
莊晚舟想轉身開門，卻被許斐拉回箍住。“進我的工作室，你不看我，要看壁畫？”
莊晚舟答不上來，僵在許斐懷裏。
許斐問：“你今天一整天都忙著開業，信息都只有一句謝謝，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我也想你。”可能是因為錄了一整天音，莊晚舟此刻的音量極小，當然，只是可能。
“沒感覺到。”
“那，我也沒感受到你的想念！”莊晚舟反咬一口。
“小朋友還耍賴皮，我連整個工作室都搬過來了，還沒有感受到嗎？小東西沒良心！”許斐擺出一個極具說服力的事實，指尖點上莊晚舟鼻頭，小施懲戒。
莊晚舟啞然。
“所以要怎麽回饋我這份想念？”占據有利“地勢”，許斐對小朋友提要求。
莊晚舟抓瞎，“那個，我帶了伴手禮。”
他想掙脫許斐去拿地上的紅袋子，但許斐不肯放過他。
“伴手禮可不夠，換個別的。”
“那，等到你正式入駐的那天，我送兩對花籃。”
“我們的工作室只是搬個新地點，不搞那些個儀式。”許斐沈聲道，“所以你沒機會送。”
“那，那......”
估計小朋友還要繼續東拉西扯。
許斐以身示範，頷首輕輕碰上莊晚舟笨拙的雙唇。“懂了嗎？”
“嗯。”
“嗯？”許斐不依不饒，“看來沒懂。”
莊晚舟不服，“我、我知道！”
說完，點上許斐勾起的唇角。
莊晚舟的蜻蜓點水只是一個開始，許斐托著他的後頸，重新主導，“張嘴。”
莊晚舟生疏遲鈍，緊張地抿著雙唇。
“明早我來接你上班。”許斐拉開一點距離，望著莊晚舟失魂的眼眸，又說“以後每天都來接你，好嗎？”
“好，嗚......”
許斐哪會放過他，只是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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