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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犧牲色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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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犧牲色相吧

莊晚舟遲疑,“這樣不好吧?”

“臺風那天你不是和我睡了一夜?”許斐收繳了莊晚舟的身份證,攥在手裏,朝行李寄存處走,“還是說,我告訴了你我的秘密,你害怕我對你有所圖謀?”

什麽和你睡了一夜,是我守著你睡了一夜!

“沒有,我沒有害怕。”莊晚舟明白許斐說的秘密是取向的事。“您是正人君子。”

莊晚舟喜歡和許斐待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總覺得安心。

許斐一楞,問:“哪些行李是你的?”

“我還是不去了。”莊晚舟怕麻煩許斐。

許斐停下腳步,擡手看腕表,故作思考,“不去也可以。你住在南邊的新區,我的酒店在城西,我明天如果八點來接你,淩晨六點起床比較合適。”

許斐繼續,“景點的方向也在西面,我明天先從西邊到南邊的新區,接上你以後再一起回西面......”

“我、跟、您、去!”莊晚舟聽不下去了,若還是堅持,自己豈不成了矯情的小女子。

許斐滿意彎眼,向行李寄存處挑了挑眉。

莊晚舟心領神會,“那個白色的大號箱子和兩個紙箱子。”

許斐拿出電話:“餵,小蝶,你到GJ酒店的行李寄存處取兩個紙箱,明天一起托運回去。”

還有一件事,他不想讓莊晚舟聽見,給小蝶發短信:把我的房間換成雙人套房,辛苦了。

他拉起白色的大箱子往大廳外走,“紙箱我讓小蝶直接帶回去,行李箱裏是你的隨身物品,就拉去酒店。”

莊晚舟道謝,跟著許斐回了城西的酒店。

這場景似曾相識,莊晚舟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哢噠”房門打開,許斐幫莊晚舟把箱子拉進一間臥室,“今晚你就住這間,我在隔壁,互不幹擾。”

“嗯,謝謝許老師。”莊晚舟拉開行李箱,取出洗漱用品,“我得趕緊卸個妝,臉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洗完臉,莊晚舟收到關井研假惺惺的慰問信息。

“安頓好了嗎?你在哪一間?呆毛和我過來找你一起玩撲克。”

“你們終於想起我了?”莊晚舟憤憤,“我露宿街頭了。”

他將手機摁滅,揣進褲兜,走出臥房,坐上沙發看電視。

在另一張沙發上的許斐遞給莊晚舟一瓶水。

短信無應答,關井研幹脆直接打電話。“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莊晚舟驚慌,差點沒接穩。

他的手機鈴聲極具配音演員的特質,許斐投來一個饒有興趣的目光,嚇得莊晚舟趕緊按成了靜音。

接起電話,關井研問:“餵,你在哪兒呢?真露宿街頭了?”

“嗯。”莊晚舟沈著撒謊。

“我不信,那我掛了和你視頻!”

莊晚舟瞟了許斐一眼。捂住話筒:“別打視頻!”

“那你在哪兒?”

莊晚舟嘆口氣,“在另外一家酒店!”

“為什麽?”關井研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其實是電視,“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蓉城你有朋友?”

“沒有。”

“我都聽見說話聲了,不然就視頻。”

“行行行,我和朋友在一起,你不認識。”到底是誰發明了遠程視頻這種東西啊?莊晚舟無奈。

“哦,你一個人孤身在外的,把你朋友名字告訴我,不然我不放心。”

莊晚舟強壓怒火,若不是當著許斐的面,他一定會好好問候一下關井研和呆毛。

不放心?去你的!不放心,你們兩個混蛋把我一個人扔外面?

他心一橫:“許斐,我和許斐在一起。”

那邊沈默數秒,“莊晚舟,你可以啊,下午真去找許大作家要簽名了,你這社交能力是開掛了吧?下午才見面,晚上就搞到一塊去了?”

關井研在電話那頭驚呼,莊晚舟將聽筒聲音調至最小,也沒能阻止他洪亮的嗓音。

莊晚舟無奈,“請註意你的措辭!”

一旁的呆毛搶過電話,“晚舟啊,你真和許斐在一起?一尊大佛在你面前啊!你快為咋們公司爭取一點兒資源啊!”

對面兩個人在迫害自己後,又丟光了自己所有的顏面,莊晚舟只覺心累,應付兩句就要掛電話。

“你請許大作家吃個飯?請他去唱個K?吃個燒烤?按個摩?實在不行,你就犧牲犧牲色相,資源要......”

莊晚舟忍無可忍掛斷電話,再將電話調成免打擾模式,強行讓呆毛閉嘴。

“你的合夥人很有趣。”許斐不打算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呵呵呵呵。”莊晚舟尬笑,“您別聽他們胡說,他們鬧著玩的。”

“請吃飯嘛,今天的火鍋是你付的錢,就當是請了。”

“啊?”莊晚舟不懂。

“至於唱k嘛,我喜歡安靜。所以這一項可以跳過。”許斐皺眉,對嘈雜的環境實在提不起興致。

“燒烤?”許斐滑動手機屏幕,翻看小蝶發來的美食推送,“看著是挺好的,但和晚飯口味重合,所以也跳過。”

他拍拍沙發,說:“莊晚舟,你過來。”

許斐眼神意味不明,莊晚舟不敢輕舉妄動。

“快點,保證不吃了你。”許斐催促。

“好,好吧。”莊晚舟拖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一步一頓靠近許斐,隨時提防著對方忽然放出什麽陰招暗器。

許斐仰著頭,投去一個“快坐下”的眼神。

莊晚舟的屁股剛碰上沙發坐墊,許斐便把莊晚舟的腿當枕頭,躺了下來。

“所以,直接跳到按摩的項目吧。”許斐全身放松,閉起眼睛。

莊晚舟在心裏把姓季的呆毛罵了一百遍,自己明明將聽筒聲音關到最小,結果還是被許斐聽了去,還聽得這般清楚。

“那,那我給許老師您按按頭,痛了您就吱一聲。”

“嗯。”

許斐的黑發茂密蓬松,按上去松松軟軟的,莊晚舟的指腹像是一只小貓咪的肉墊爪爪踩上軟綿的雲朵。

許斐舒舒服服地翻了一個身,腦袋在莊晚舟大腿上滾了小半圈。

酥酥麻麻的,莊晚舟不適應地收縮了一下。

“手法不錯,給別人按過?”許斐依舊閉著眼。

“嗯。”莊晚舟輕聲說,配合著手上的力道給許斐助眠。“給我媽按過。”

“阿姨好福氣,兒子很孝順。”許斐說。

“許老師的母親才是,兩位兒子都如此優秀,一定被別的母親羨慕死了吧。”莊晚舟說。

許斐睜開閉起的雙眼,目光投向黑夜籠罩的窗外城市,“我六歲那年,也是我母親生下許然不久,她就離開我們,改嫁到國外。我和許然優秀與否,都與她無關。”

“抱,抱歉。”莊晚舟不想揭人傷疤。

按壓的雙手停滯,變成了心疼的撫摸,溫熱的掌心掃過許斐冰涼的耳廓。

許斐轉回臉來,與莊晚舟對視:“按摩這麽快就結束了,改撫摸了?”

莊晚舟一個哆嗦,舉起雙手,“沒有,我什麽也沒幹。”

許斐起身,單腿盤坐,湊近。

“竟然按摩的流程結束了,那就進入下一個環節吧,色......”

莊晚舟面紅耳赤,從沙發上猝然躍起:“那個,我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呢,許老師也早點休息。”

說完,箭步跑回臥室,關上門。他靠上門背,心有餘悸。

不對啊!我又沒說要找他要資源,為什麽要用呆毛的方式巴結討好?

莊晚舟埋怨自己每每碰到許斐便智商不夠。

他重振旗鼓返回客廳,但客廳沒人。

許斐已回自己房間,房門半掩著,莊晚舟忘了敲門跨了進去。

“許老師,你也太狡猾......”

許斐準備洗澡,漸變的襯衣剛剛褪下,露出身後堅實的流線。

莊晚舟瞠目,轉過身去。“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您在換衣服。”

許斐轉身望著莊晚舟慌張靦腆的背影,將襯衣重新掛回雙肩,緩緩繞至莊晚舟面前,沈聲道:“你剛剛說什麽,說我狡猾?”

襯衣敞開著,秀麗的“湖光山色”一覽無餘,莊晚舟雙手無處安放,目光躲閃,卻又控制不住用餘光偷看,“是,是啊,我又沒說要找您要資源,還被占了便宜。”

“哦,那我讓你占回來?”許斐使壞,“我們繼續最後一個環節,你是想讓我來色/誘你?”

“不是、沒有、不想。”此時此刻,莊晚舟只想離開這個房間,他像個無頭的蒼蠅,沒了方向,競一頭撞進許斐的胸膛。

“對、對不起!”這,這也太結實了吧,莊晚舟雙手捂頭,腦袋發暈。

他拐了個彎,奪門而出。

夜裏,莊晚舟失眠了。

綿羊數到一萬只,還興奮不已,他記得高中地理老師是個喜歡研究易經的老頭,教過他們一種治療失眠的方法。

在腦海中想象:將自己置身於一張小小的床上,再置身於燈火通明的城市,再到一半水藍一半黑夜的地球,繼續擴大至漩渦狀的銀河系,最後擴充至整個宇宙。

循環往覆便能進入夢鄉,奈何莊晚舟是個地理白癡,這個方法對他沒用。

他的腦海中沒有什麽銀河系、星雲星團、人馬座A星,只有許斐誘人的身型。

“莊晚舟啊,莊晚舟,真沒出息,怎麽才能把許老師的胸/肌和腹/肌從腦子裏摘出去啊!”

睡不著,幹脆起來嗨,莊晚舟插上充電線,手機屏幕一橫,開始玩游戲。

淩晨三點,終於在連輸五局後,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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