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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個性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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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個性要求嗎?

與《破羽行》廣播劇粉絲見面會的熱鬧不同,許斐的簽售活動現場安靜有序。

所有粉絲似乎都帶著“我是氣質帥氣青年作家許斐的書粉”,一定要將優雅斯文貫徹到底,絕不給主辦方和其他人添亂的覺悟。

即便有個別書粉耐不住寂寞,也只敢竊竊私語,否則會迎來其他人的怒目!

排隊等候期間,有幾名和莊晚舟離得近的書粉,頻繁回頭偷瞄,想上前搭訕,要個聯系方式什麽的,迫於氛圍,都退了回去。

現場秩序良好,隊伍移動速度很快。

主持人不忘提醒:今天許老師可以為大家TO簽。

此話一出,引起一陣騷動,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主持人繼續:為了節約書粉朋友們的時間,請大家提前將to簽的內容準備好。

莊晚舟混在人群中,此刻,他可以毫不掩飾地註視許斐。

簽售臺上的許斐,罕見地穿了一件海藍色的漸變襯衣,領口扣得一絲不茍,發型師為他做了一個蓬松的造型,讓原本就分明的臉龐更加立體。

他低頭簽名,濃密的眼睫遮住了頭頂的光束,一雙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下愈發迷人。

和許斐兩個人的時候,莊晚舟的目光可不敢如此肆無忌憚,許老師強大的氣壓,會讓他直勾勾的眼神瞬間變道拐彎。

莊晚舟一時迷了心智,他看得出神,忘了前行。

“前面的帥哥,麻煩您往前走走。”

“前面的帥哥!”

“請挪一挪。”

後排的書粉出聲提醒,哪怕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場地裏也足以吸引大家的目光。

送走一位書粉,許斐聞聲擡頭。

莊晚舟猝然收回目光,扭頭跟上,他雙手遮臉,躲進隊伍中。

不遠處,兩位書粉忍不住小聲聊天。

“幸好我這周沒出差,不然就錯過許老師簽售會了。”

“可不是,簽售會來得太突然了。”

“嗯嗯嗯,之前只是小道消息,說會在蓉城簽售,具體時間一直沒定下來,結果上周官宣這周就實施了。”

“群裏好多姐妹工作學習錯不開,來不了,嗷嗷嗷地哭呢。”

“我還答應了幫其中一個姐妹代簽,但主辦方限定每人最多簽兩本,其他姐妹只能等下一次了。”

一個念頭在莊晚舟腦海中一閃即逝:許斐會不會是因為他,才將簽售會的時間定在今日?

很快,他否認了自己這個毫無根據的想法,捏了捏自己的臉,“莊晚舟,你是不是瘋了,怎麽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

身後的書粉註意到莊晚舟古怪的舉動,競小聲說了句:“好可愛。”

莊晚舟咳嗽幾聲,不好意思地埋下頭。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莊晚舟的腿有些酸累。

他暗自感慨廣播劇見面會上排隊等他簽名的粉絲,實在辛苦。以後一定要配更多優秀的角色和作品回饋她們的喜愛。

還剩一、二、三,三個人,就輪到自己了,莊晚舟莫名緊張起來。

他拿出手機調至備忘錄,寫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招呼莊晚舟上前。

他將新書和手機同時遞給許斐,許斐一直埋著頭,接過打開,對著備忘錄,準備TO簽。

“莊晚舟?”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許斐猛然擡頭,黑色口罩後一雙清澈透明的眼神,正定定地看著他。

許斐鮮少以這樣的角度仰視莊晚舟,平日裏都是他高出對方半個腦袋。

驚詫瞬間變成溫柔的笑顏。

離得近的書粉看得清楚,興奮尖叫,打破了會場的寧靜。

“你化妝了?”許斐對上莊晚舟的眼神。

莊晚舟一楞,難道不該問:你怎了來了,你怎麽在這裏?這一類的問題嗎。

許斐不按套路出牌,莊晚舟措手不及,極不自然地提了提鼻梁上的口罩,試圖用口罩擋住加粗的眼線。

“那個,上午參加活動,化了點淡妝,還沒來得及卸。”

“挺好看。”

莊晚舟支支吾吾。

許斐低頭看著莊晚舟備忘錄裏幹癟的三個字,問:“只寫名字?還有什麽個性化要求嗎?”

“什麽?”

許斐指了指簽字頁。“比如特別的祝福語,或者你想和我合影,還是握手,亦或者一起比個心?”

還好帶了口罩,不然莊晚舟漲紅的臉,一定會被許斐一覽無餘。

許斐異常的舉動,引來現場書粉的關註,他們紛紛舉起手機,拍照的拍照,錄視頻的錄視頻。

有人意外地發現,和許斐對話的書粉好像也是一位帥哥,即便只有一個背影,光身材比例都讓人浮想聯翩。

“沒,沒有,您隨意。”莊晚舟說。

許斐故作為難,“這是在考驗我?寫得太草率怕是會不高興吧?”

“我才沒有。”莊晚舟扯過新書的一角,“您不簽,我,我就走了。”

即將離開桌面的新書被許斐一把按住。

現場發出集體驚呼。

“你確定要和我在臺上拉扯。”許斐小聲說。

莊晚舟趕緊放下,僵著不動。

許斐拉回新書,埋頭匆匆寫下幾行,合上,還給莊晚舟。

莊晚舟心跳紊亂,瞧也沒瞧,像只受驚的鴕鳥,沖下簽售臺。

“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每次我都搞得如此狼狽!”

跑出簽售大廳,莊晚舟才緩緩放慢腳步,他大口喘氣,努力使心跳平覆。

他扭頭回望一眼,確保自己已經離開了“是非之地”,這才打開新書來看:

別生氣。

這次不是欺騙,而是驚喜。

等我,結束後一起吃火鍋。

許斐

怎麽回事?剛剛恢覆的心率又開始瘋狂作亂。

“請問是莊老師嗎?”一名女生從會場追了出來。

“呃,是。你是?”莊晚舟問。

“你好,我是許老師的助理,許老師這邊大約還要半個小時左右結束,他讓我先帶你到車上等他。”女生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說起話來十分親切。

“啊,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我在這附近轉轉等他就行。”莊晚舟說。

女生為難,“不麻煩的,你若是不去,許老師一定覺得我辦事不力,發起火來......”

“那個,其實我也沒什麽事,車上等也可以的。”莊晚舟心軟,怕女生受罰。

女生的表情立即陰雨轉晴,“嗯嗯嗯,那請莊老師跟我來吧。”

莊晚舟好奇,“你見過許老師發火嗎?”

“沒有。”女生擺擺手,“他總拿發火威脅嚇唬我,但他從未對我發過火。”

“啊?”莊晚舟感覺自己被套路。

“啊哈哈哈哈。”女生掩飾尷尬,“哦,看,車就在前面!”

也是一輛商務車,車停在樹蔭下,還算涼爽。

女生從後座取出一包零食遞給莊晚舟,“許老師估計你沒吃午飯,交代我找點吃的,喜歡吃什麽自己拿,這都是許老師買的。”

莊晚舟盯著滿滿一大包零食,“許老師喜歡吃零食?”

女生搖了搖頭,拿起一支還帶冰氣的果凍打開喝了起來,“他不喜歡,都是買給我們吃的。許老師可有心機了,他不吃,把身邊的人餵胖,自己好獨自美麗!”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莊晚舟把零食放在一邊,開了一瓶蘇打水。

“我該怎麽稱呼你?”莊晚舟問。

“叫我小蝶就行。”

“哦,謝謝你小蝶。你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兒等著就行。”莊晚舟怕耽誤小蝶工作。

“不用,許老師特赦我不用回會場了,他讓我陪著你,怕你無聊。”

“那多不好意思。”

小蝶又打開一包薯片,“別不好意思,我可開心了,在會場好無聊,粉絲們秩序太好,搞得我都不敢大聲說話,正好許老師讓我出來,正大光明開小差。”

許斐身邊工作人員的風格還真是和想的不一樣。

超不多四十分鐘,許斐和另一名工作人員走向商務車。

小蝶趕緊收拾幹凈,一面給司機打電話,一面下車迎接許斐。

“只喝了水,沒吃東西?餓嗎?”許斐上車,隔著一個座位,和莊晚舟並排坐著。

接近三個小時,許斐一直坐著,渾身有些酸麻,他解開襯衣的第一顆紐扣,透透氣。

“不餓。”莊晚舟已經餓過了。

司機就位,發動引擎。

“先回酒店,讓許老師換身衣服再去吃飯。”小蝶對司機說。

“不用,直接去吃飯的地方,把我和莊晚舟放下後,你們就走。”許斐急著為莊晚舟找吃的。

小蝶興奮轉頭,“許老師的意思是,把你們放下後,今天就不用管您了?”

“對,開心嗎?”許斐說。

“嗯嗯嗯。”小蝶毫不掩飾,“謝謝許老師,我自己去玩啦,您和莊老師玩得開心啊。”

小蝶坐好,向許斐手機推送了一串夜嗨場所。

“你都發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許斐翻看手機。

“夜場娛樂啊,酒吧、燒烤、ktv、還有適合老年人的觀景步道,公園什麽的。”

“不用。”許斐說。

五點半,對於慢節奏的蓉城來講,還沒到飯點。

小蝶把兩人放在市中心的一家人氣火鍋店。

兩人終於吃上了一頓正宗的蓉城火鍋,還好要了鴛鴦底料,不然兩人只能盯著火紅的辣鍋發呆。

莊晚舟似乎接受了許斐“不是欺騙而是驚喜”的解釋,沒有追究許斐突然出現嚇了自己一跳的責任。

吃飽喝足,夜幕降臨,河堤上散步的人群漸漸增多。

“明天還有工作安排嗎?”許斐問。

“沒有,明天是自由時間。之前看了一些攻略,還沒決定去哪裏玩。”莊晚舟依靠上河堤的玉石護欄,望著靜謐流淌的河水。

“那邀請你觀摩我的周末?”

莊晚舟轉頭一楞。

“之前不是說對我的周末很好奇嗎?”許斐說。

原來,許老師之所以沒有答應自己下周的邀約,是早就知道這個周末會一起在蓉城度過。

莊晚舟點頭答應。

“所以,現在可以想想要去哪裏,我可以陪你去。”即便是在夜色昏黃的燈光下,許斐仍是人群中最奪目的那一個。

莊晚舟心中歡喜,仿佛只要是許斐同行,去哪裏都會是一個令人期待的周末。“都行,蓉城是我第一次來,哪裏都沒玩過。許老師呢?”

許斐想了想,“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去參觀福澤了天府之國幾千年的水利工程吧。”

許老師的品味還真是異於常人。

“嗯。”莊晚舟欣然同意。  一陣晚風,吹起岸邊的梧桐沙沙作響。

莊晚舟眼睛不慎進了沙塵,用手揉搓。

“怎麽了?”許斐問。

“沙子進眼睛了。”莊晚舟說,“還有之前化的眼線,估計也揉進眼睛裏了。”

許斐被眼前的莊晚舟逗笑,黑色的眼線糊了滿眼,活像只黑眼圈的大熊貓。

“您怎麽還笑啊?”莊晚舟委屈巴巴。

“抱歉。”許斐憋住,移開莊晚舟揉搓眼睛的手臂,取出一張手帕紙,輕輕為他擦拭。

莊晚舟不好意思,要自己動手,被許斐無情拒絕,“你看得見嗎?別越抹越黑,別人還以為我把你給打了呢。”

莊晚舟只好放棄,任由許斐“擺布”。

許斐的動作很輕,手中的手帕紙像只輕巧的羽毛,在莊晚舟臉上撓癢癢。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回去收拾收拾,今天參加了兩場活動一定累壞了吧?”終於將這只熊貓眼打理幹凈,許斐打車送莊晚舟回酒店。

到了酒店,莊晚舟去前臺取房卡。

“您好,我是1201房的莊晚舟,取一下房卡。”主辦方將莊晚舟的物品送回房間後,便將房卡留在了前臺。

“莊晚舟先生嗎?您的房卡已經被一位姓季的先生領走了,他讓我們轉告您,您的行李放在了大廳的行李寄存處。”

前臺人員指向行李寄存處,莊晚舟的東西混在其中。

莊晚舟搞不清狀況,領走了?姓季?

他只認識一個姓季的人,他給呆毛打電話。“餵,你來蓉城了?

“嗯。是不是很驚喜啊?”

驚喜個鬼啊!莊晚舟問:“你把房卡領走了?還把我的東西扔了出來?”

“不是扔,是放!我來蓉城為了節約公司開支,就征用了你的房間,但我不喜歡兩個人一起睡,你就和關井研睡一間吧。”

莊晚舟又給關井研打電話。

“你知道呆毛來了嗎?”莊晚舟問。

“知道,他說要和我們一起住,我就把他安排在你房間了。”關井研那邊嘈雜,像是在酒吧。

“現在的情況是,你們一人一間,我的行李被扔到了行李寄存處!”

“我也是單人間啊,只有一張床怎麽睡?那你自己再開一間吧,但是費用你自己付啊。”關井研那邊重音鼓的音浪越來越強,他扯著嗓子:“我這兒人多,聽不清,晚點再聯系啊!”

這兩個混蛋!

莊晚舟忍著火氣拿出身份證,遞給前臺,被許斐攔下:“想節約開支,可以去我那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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