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片兒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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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片兒的第二天
許然沖進許斐的臥室，掀開被子，“哥！”
“你幹什麽？”許斐眼底布滿血絲，若是許然給不出這一系列舉動的正當理由，許然就會立即身首異處。
“你受傷了？”許然在許斐身上摸索。
“沒有。”許斐否認。
“還說沒有？”許然說，“今天早上，花姐在客廳發現了一張帶血的手帕。”
昨夜回家，許斐取出醫藥箱給傷口換上了消毒紗布巾，將浸滿血漬的手帕隨手扔進了一樓的垃圾桶。
在許然孜孜不倦的尋找下，終於找到了許斐的傷口，他抓住許斐的手臂，質問：“還說沒受傷？這紗布外都浸出血了！床單上也有！”
一般情況下血漬早該凝固了。為何一夜過去傷口還未愈合？
許然跳下床，取來醫藥箱，執意剪開了許斐傷口上的紗布。
“哥！你也太粗心了，傷口裏還有東西，你就給包上了？”許然抓著許斐的手腕看了又看，“你這傷是怎麽弄的？”
許斐不答。
“你該不會跟人幹架了吧？”許然不用負任何責任地亂猜。
“起開，我自己弄。”許斐推開許然。
“真是和人幹架？”許然雙手捂嘴，眼睛瞪大，“你都流血了？那對方豈不是骨頭都被你擰斷了？”
許斐按壓傷口周圍，一陣疼痛鉆心而來。
“哥，我一直覺得你根本不像個青年作家，而像是暗黑世界裏的腹黑冷酷殺手！”許然越說越離譜。
“閉嘴。”許斐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
“我陪你去醫院吧。”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許然擔心。
傷口的確已經超出了患者自行處理的範圍，許斐穿好外套準備出門，“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你的手都成這樣了，還怎麽開車啊？”許然不放心。
“沒事。”許斐說。
“什麽沒事啊，你出了事不要緊，要是撞到別人怎麽辦，堵在最擁擠的交通要道，造成城市交通癱瘓？講點社會公德好不好？”許然鮮少有機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他可不得逮著機會說個沒完。
許斐承認許然說的有理，“你不去，我讓秦叔開車送我去。”
秦叔是許家的司機。
出門前，花姐匆忙端出早餐，強行要求許斐吃了才能出門。“萬一要打個針輸個液什麽的，餓著肚子怎麽能行呢？”
自從玫瑰花大餐以後，許斐擔心花姐再受到許然的“蠱惑”又翻出什麽幺蛾子來，便將早餐內容規定的死死地，牛奶、雞蛋、水果、面包。
許斐喝下大半牛奶，拿著面包和秦叔出了門。
許斐搬出了全家駕駛技術的NO.1，許然再也沒有跟著去的理由，只能目送秦叔開著汽車駛出家門。
“待會我自己進去，您就在停車場等我。”許斐交代秦叔。
“我還是陪著你去吧，看這樣子傷的不輕，清創之後說不定還要縫合。”秦叔和花姐一樣把許家兩兄弟當晚輩一樣愛護。
“不用，我應付得來。”
許斐父親去世後，許斐便成了許家的頂梁柱，從此養成了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性格。
秦叔心裏明白許斐在逞強。
“秦叔，我有一件其他的事情要拜托你。”許斐突然開口。
“許先生請吩咐。”
說的太簡單，怕秦叔理解不了把事情搞砸，說的太清楚，似乎又沒有必要。
許斐思考片刻，說：“昨晚我載了一位小朋友回家，他客氣得很，非要付我車費，但又沒帶錢，就把一件東西抵押在我這裏。”
秦叔聽得認真。
“我留了你的電話給他，若果他和你聯系，你就說會把東西寄給他。”許斐說。
他心底不禁一笑：也許小朋友酒醒後根本記不起這件事。
“好的。”秦叔點頭。
“切記，不要見面，電話溝通就行。”許斐強調。
許斐在第一人民醫院門診大樓外下了車，徑直走向急診科。
一夜醉酒的莊晚舟終於睡醒，至於自己為什麽會舒舒服服躺在家中的沙發上，他全無印象。
他習慣性地找出手機，手機不出意外地沒電。好在今天沒有工作安排，估計也不會漏掉什麽要緊的電話和信息。
電量充進1%，自動開機。
樊大星的電話及時進來。
“餵。”莊晚舟接起，嫌棄自己滿嘴的酒味。
“餵，舟，你沒事吧？”樊大星口齒不清，聲音怪怪的。
“什麽事？我沒事啊？”一夜宿醉，莊晚舟頭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樊大星說。
“我就是喝多了，能有什麽事啊，哦，對了，昨晚是你把我送回來的？”莊晚舟伸個懶腰。
“舟，昨晚發生了什麽你是不是不知道啊？”樊大星問。
“發生了什麽？”
莊晚舟走進衛生間漱口。
“那個，我給你說了你別激動啊，應該是有驚無險。”樊大星在電話那頭語氣古怪：“昨晚有人看見你喝多了，被幾個流氓小混混帶進了樓道。”
“帶進樓道？”莊晚舟趕緊翻翻褲兜，檢查雙肩包，看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錢包在，手機在，唯獨樊大星送他的《破羽行》不見了。
他納悶，小混混和小流氓不拿值錢的東西，拿一本書？改邪歸正後開始走文化路線了？“那些小混混搶了你給我的那本《破羽行》！”
“啊？”樊大星以為他倆在跨服聊天。“你確定？他們應該不會拿書，不然你再好好找找。”
莊晚舟有些著急。那可是想入非非親筆簽名的書！
樊大星說：“那個，舟啊，他們可能不是為了劫財，他們是、他們是為了劫色。”
“劫色？我？”莊晚舟思緒淩亂，無比震驚。
“嗯，昨晚有人看見那幫人把你帶到樓道企圖對你動手動腳。”
莊晚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襯衣雖然皺巴巴的，但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被侵/犯。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越是努力回想，越是頭疼得厲害。
“但是你別擔心啊，目擊者說，有個像拳擊冠軍的人幫你狠狠地揍了那幫流氓。”樊大星怕莊晚舟崩潰，給他寬心，“而且我早上也幫你又教訓了他們一頓。”
莊晚舟問，“你在那兒呢？”
“哦，我回家了。”樊大星不擅長對莊晚舟撒謊。
“到底在哪兒？”莊晚舟又問。
“在，在醫院。”樊大星企圖為莊晚舟出氣，不料對方叫了更多人，樊大星被反毆。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莊晚舟說。
“第一人民醫院第二住院部。”樊大星如實匯報。
原本憋著一肚子火，見到鼻青臉腫的樊大星後，熄滅大半。
“樊大星，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莊晚舟又氣又心疼。
“你還兇我？我都是為了給出氣啊。”樊大星委屈。
“若不是你執意要去給母校正名，我會喝醉？會被人盯上？”莊晚舟一針見血，直擊事件源頭。
“我錯了。”樊大星立即認錯。
“還有，你有沒有搞錯啊，我一個男的，被別的男人劫個什麽色啊？”莊晚舟說。
樊大星是風月場的常客，這種事見得多，反倒是莊晚舟雖然工作中涉及這種領域，但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沒搞錯，那幫人是圈子裏有名的GAY，專挑長得好看的小男生下手。”樊大星解釋。
莊晚舟顛覆了三觀，原來自己昨晚如此兇險，還好自己沒有吃虧，“昨晚是誰幫了我？”
“不知道，目擊者也不認識。只說高高的，打起架來像個拳擊冠軍！”樊大星說。
樊大星一貫咋咋呼呼，莊晚舟沒把他的形容放在心上。
護士走進病房給樊大星檢查。
“那個，護士小姐姐，我，我屁股疼。”樊大星難以啟齒。
“嗯？”護士微笑：“又沒給你紮針，你屁股怎麽會疼？”
“我真的疼，我不是被打了麽。”樊大星一臉痛苦，“能不能開點止疼藥啊。”
護士遲疑片刻，“好吧，我去告訴醫生讓她給開點，晚一點把藥取給你。”
“我現在能不能吃啊？”樊大星側躺著，屁股一碰床板就疼。
“也行，不過要自己去藥房取。”護士說：“可是你現在動不了吧。”
“舟。”樊大星一臉有求於人。
好歹樊大星也是為了給自己出氣才被打的，莊晚舟心軟，對護士說：“我是他朋友，麻煩你把藥單給我，我幫他取上來。”
莊晚舟跟著護士來到護士站。
“門診大樓西藥房。”護士將醫生開好的藥單遞給莊晚舟。
門診大樓取藥處人山人海，真是哪兒的“生意”都不如醫院的好，莊晚舟等著叫名字拿藥。
“你也太粗心了，肉裏進了玻璃渣子都感覺不出來？”急診科的醫生用鑷子將卡在許斐手腕中的細碎玻璃渣一點一點取出來。
一定是昨晚那幫混混用酒瓶攻擊時留下的，“大意了，謝謝醫生。”
“我現在給你滴點麻藥，要縫合一下。”清理完傷口，醫生取出麻藥滴在傷口上。
“好。”許斐忍著疼。
十多分鐘後，照明燈關閉，許斐的手腕被重新包好。
“本來並不嚴重，被你活生生拖成這樣，一周之內盡量不要活動這只手腕，讓傷口好好長長，下周五來覆查。”醫生囑咐。
“知道了。”許斐答應。
“可別陽奉陰違啊，你們這些年輕人我見得多了，自以為年輕身體好，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回去該怎麽嗨還怎麽嗨，來覆查的時候又是一塌糊塗。”醫生很有經驗。
許斐微微一笑，他內心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作為一名文字工作者，絕大多數時間都需動用手敲擊鍵盤，這必然會牽動手腕，完全停下來休息，幾乎是做不到的事情。
“好了，給你開了消炎藥和止疼藥。消炎藥按計量吃，止疼藥疼了再吃，不疼就放著。門診大樓西藥房取藥去吧。”醫生說完醫囑，呼叫下一位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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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許斐眼底布滿血絲，若是許然給不出這一系列舉動的正當理由，許然就會立即身首異處。
“你受傷了？”許然在許斐身上摸索。
“沒有。”許斐否認。
“還說沒有？”許然說，“今天早上，花姐在客廳發現了一張帶血的手帕。”
昨夜回家，許斐取出醫藥箱給傷口換上了消毒紗布巾，將浸滿血漬的手帕隨手扔進了一樓的垃圾桶。
在許然孜孜不倦的尋找下，終於找到了許斐的傷口，他抓住許斐的手臂，質問：“還說沒受傷？這紗布外都浸出血了！床單上也有！”
一般情況下血漬早該凝固了。為何一夜過去傷口還未愈合？
許然跳下床，取來醫藥箱，執意剪開了許斐傷口上的紗布。
“哥！你也太粗心了，傷口裏還有東西，你就給包上了？”許然抓著許斐的手腕看了又看，“你這傷是怎麽弄的？”
許斐不答。
“你該不會跟人幹架了吧？”許然不用負任何責任地亂猜。
“起開，我自己弄。”許斐推開許然。
“真是和人幹架？”許然雙手捂嘴，眼睛瞪大，“你都流血了？那對方豈不是骨頭都被你擰斷了？”
許斐按壓傷口周圍，一陣疼痛鉆心而來。
“哥，我一直覺得你根本不像個青年作家，而像是暗黑世界裏的腹黑冷酷殺手！”許然越說越離譜。
“閉嘴。”許斐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
“我陪你去醫院吧。”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許然擔心。
傷口的確已經超出了患者自行處理的範圍，許斐穿好外套準備出門，“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你的手都成這樣了，還怎麽開車啊？”許然不放心。
“沒事。”許斐說。
“什麽沒事啊，你出了事不要緊，要是撞到別人怎麽辦，堵在最擁擠的交通要道，造成城市交通癱瘓？講點社會公德好不好？”許然鮮少有機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他可不得逮著機會說個沒完。
許斐承認許然說的有理，“你不去，我讓秦叔開車送我去。”
秦叔是許家的司機。
出門前，花姐匆忙端出早餐，強行要求許斐吃了才能出門。“萬一要打個針輸個液什麽的，餓著肚子怎麽能行呢？”
自從玫瑰花大餐以後，許斐擔心花姐再受到許然的“蠱惑”又翻出什麽幺蛾子來，便將早餐內容規定的死死地，牛奶、雞蛋、水果、面包。
許斐喝下大半牛奶，拿著面包和秦叔出了門。
許斐搬出了全家駕駛技術的NO.1，許然再也沒有跟著去的理由，只能目送秦叔開著汽車駛出家門。
“待會我自己進去，您就在停車場等我。”許斐交代秦叔。
“我還是陪著你去吧，看這樣子傷的不輕，清創之後說不定還要縫合。”秦叔和花姐一樣把許家兩兄弟當晚輩一樣愛護。
“不用，我應付得來。”
許斐父親去世後，許斐便成了許家的頂梁柱，從此養成了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性格。
秦叔心裏明白許斐在逞強。
“秦叔，我有一件其他的事情要拜托你。”許斐突然開口。
“許先生請吩咐。”
說的太簡單，怕秦叔理解不了把事情搞砸，說的太清楚，似乎又沒有必要。
許斐思考片刻，說：“昨晚我載了一位小朋友回家，他客氣得很，非要付我車費，但又沒帶錢，就把一件東西抵押在我這裏。”
秦叔聽得認真。
“我留了你的電話給他，若果他和你聯系，你就說會把東西寄給他。”許斐說。
他心底不禁一笑：也許小朋友酒醒後根本記不起這件事。
“好的。”秦叔點頭。
“切記，不要見面，電話溝通就行。”許斐強調。
許斐在第一人民醫院門診大樓外下了車，徑直走向急診科。
一夜醉酒的莊晚舟終於睡醒，至於自己為什麽會舒舒服服躺在家中的沙發上，他全無印象。
他習慣性地找出手機，手機不出意外地沒電。好在今天沒有工作安排，估計也不會漏掉什麽要緊的電話和信息。
電量充進1%，自動開機。
樊大星的電話及時進來。
“餵。”莊晚舟接起，嫌棄自己滿嘴的酒味。
“餵，舟，你沒事吧？”樊大星口齒不清，聲音怪怪的。
“什麽事？我沒事啊？”一夜宿醉，莊晚舟頭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樊大星說。
“我就是喝多了，能有什麽事啊，哦，對了，昨晚是你把我送回來的？”莊晚舟伸個懶腰。
“舟，昨晚發生了什麽你是不是不知道啊？”樊大星問。
“發生了什麽？”
莊晚舟走進衛生間漱口。
“那個，我給你說了你別激動啊，應該是有驚無險。”樊大星在電話那頭語氣古怪：“昨晚有人看見你喝多了，被幾個流氓小混混帶進了樓道。”
“帶進樓道？”莊晚舟趕緊翻翻褲兜，檢查雙肩包，看看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錢包在，手機在，唯獨樊大星送他的《破羽行》不見了。
他納悶，小混混和小流氓不拿值錢的東西，拿一本書？改邪歸正後開始走文化路線了？“那些小混混搶了你給我的那本《破羽行》！”
“啊？”樊大星以為他倆在跨服聊天。“你確定？他們應該不會拿書，不然你再好好找找。”
莊晚舟有些著急。那可是想入非非親筆簽名的書！
樊大星說：“那個，舟啊，他們可能不是為了劫財，他們是、他們是為了劫色。”
“劫色？我？”莊晚舟思緒淩亂，無比震驚。
“嗯，昨晚有人看見那幫人把你帶到樓道企圖對你動手動腳。”
莊晚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襯衣雖然皺巴巴的，但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被侵/犯。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越是努力回想，越是頭疼得厲害。
“但是你別擔心啊，目擊者說，有個像拳擊冠軍的人幫你狠狠地揍了那幫流氓。”樊大星怕莊晚舟崩潰，給他寬心，“而且我早上也幫你又教訓了他們一頓。”
莊晚舟問，“你在那兒呢？”
“哦，我回家了。”樊大星不擅長對莊晚舟撒謊。
“到底在哪兒？”莊晚舟又問。
“在，在醫院。”樊大星企圖為莊晚舟出氣，不料對方叫了更多人，樊大星被反毆。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莊晚舟說。
“第一人民醫院第二住院部。”樊大星如實匯報。
原本憋著一肚子火，見到鼻青臉腫的樊大星後，熄滅大半。
“樊大星，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莊晚舟又氣又心疼。
“你還兇我？我都是為了給出氣啊。”樊大星委屈。
“若不是你執意要去給母校正名，我會喝醉？會被人盯上？”莊晚舟一針見血，直擊事件源頭。
“我錯了。”樊大星立即認錯。
“還有，你有沒有搞錯啊，我一個男的，被別的男人劫個什麽色啊？”莊晚舟說。
樊大星是風月場的常客，這種事見得多，反倒是莊晚舟雖然工作中涉及這種領域，但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沒搞錯，那幫人是圈子裏有名的GAY，專挑長得好看的小男生下手。”樊大星解釋。
莊晚舟顛覆了三觀，原來自己昨晚如此兇險，還好自己沒有吃虧，“昨晚是誰幫了我？”
“不知道，目擊者也不認識。只說高高的，打起架來像個拳擊冠軍！”樊大星說。
樊大星一貫咋咋呼呼，莊晚舟沒把他的形容放在心上。
護士走進病房給樊大星檢查。
“那個，護士小姐姐，我，我屁股疼。”樊大星難以啟齒。
“嗯？”護士微笑：“又沒給你紮針，你屁股怎麽會疼？”
“我真的疼，我不是被打了麽。”樊大星一臉痛苦，“能不能開點止疼藥啊。”
護士遲疑片刻，“好吧，我去告訴醫生讓她給開點，晚一點把藥取給你。”
“我現在能不能吃啊？”樊大星側躺著，屁股一碰床板就疼。
“也行，不過要自己去藥房取。”護士說：“可是你現在動不了吧。”
“舟。”樊大星一臉有求於人。
好歹樊大星也是為了給自己出氣才被打的，莊晚舟心軟，對護士說：“我是他朋友，麻煩你把藥單給我，我幫他取上來。”
莊晚舟跟著護士來到護士站。
“門診大樓西藥房。”護士將醫生開好的藥單遞給莊晚舟。
門診大樓取藥處人山人海，真是哪兒的“生意”都不如醫院的好，莊晚舟等著叫名字拿藥。
“你也太粗心了，肉裏進了玻璃渣子都感覺不出來？”急診科的醫生用鑷子將卡在許斐手腕中的細碎玻璃渣一點一點取出來。
一定是昨晚那幫混混用酒瓶攻擊時留下的，“大意了，謝謝醫生。”
“我現在給你滴點麻藥，要縫合一下。”清理完傷口，醫生取出麻藥滴在傷口上。
“好。”許斐忍著疼。
十多分鐘後，照明燈關閉，許斐的手腕被重新包好。
“本來並不嚴重，被你活生生拖成這樣，一周之內盡量不要活動這只手腕，讓傷口好好長長，下周五來覆查。”醫生囑咐。
“知道了。”許斐答應。
“可別陽奉陰違啊，你們這些年輕人我見得多了，自以為年輕身體好，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回去該怎麽嗨還怎麽嗨，來覆查的時候又是一塌糊塗。”醫生很有經驗。
許斐微微一笑，他內心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作為一名文字工作者，絕大多數時間都需動用手敲擊鍵盤，這必然會牽動手腕，完全停下來休息，幾乎是做不到的事情。
“好了，給你開了消炎藥和止疼藥。消炎藥按計量吃，止疼藥疼了再吃，不疼就放著。門診大樓西藥房取藥去吧。”醫生說完醫囑，呼叫下一位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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