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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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折戟
兩日的光陰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倏而就過去了。
什麽也沒發生，仿佛暴風雨前的平靜。
葉年年提議過要再次進一下光斑世界看看，被葉乘風否決了。
“敵不動，我不動。”葉乘風如是說。
葉年年明白，他是想要先平安地迎來葉家，平安地先解決掉葉年年身上的詛咒。他對那個葉驚弈提到過的法器寄予厚望。
葉年年心中嘆了一口氣，感嘆葉乘風的良苦用心。
其實她有私心，或許能有機會再不小心看到言書回靈識裏的那個人呢？
兩天時間，六個人都在這小小宅院裏，她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去問言書回。
等過了這段日子吧，她想。
為了不引起九嬰的註意，葉家的車馬分成幾隊進城。
傍晚時分，葉年年幾人第一次走出小院，到東方君由為葉家準備的住所裏，見到了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葉中流和沈煙。
奇怪的組合。
言書回為那宅院也施了覆雜的法咒，貼了很多奇怪的符，同他們住的那幢一樣。整個宅子沒入街道，外面看，只覺得是普普通通一個宅子，但卻隔絕了聲音、氣息，如果不隨身攜帶言書回畫的符咒進去，便會被無形的防護罩給擋在外面。
沈煙對此讚不絕口，感嘆絕妙。葉中流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袱，沈著臉，站在一旁。
“阿娘！”葉清影率先出聲，抱了沈煙一個滿懷。
“娘、中流。”葉乘風就拘謹得多，站在葉清影旁邊笑道。
葉中流微微頷首，表示聽到葉乘風的聲音，轉過頭，眼神直盯著滄何。
滄何也不客氣，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大伯娘。”見沈煙從葉清影的擁抱中擡起頭來，葉年年禮貌打招呼。忽略葉中流。
“嬸嬸好，中流也別來無恙～”東方君由同葉家人都很熟，大方道。
“好好，個個平安就行。”沈煙歡喜道。看著言書回也點了點頭，道：“言公子。”
葉家的人均已知道言書回的年歲，在他面前，連老太太都是小輩，此刻兩邊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了。
好在沈煙性格比較隨性，決定原來怎麽稱呼，現在就怎麽稱呼。言書回更是不拘小節，點個頭，當是打過招呼了。
“這位就是滄何小兄弟嗎？”沈煙看著滄何問道。
看來葉乘風做事細心，早已將滄何的事也告知了葉家，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誤會。
滄何本不願意來，奈何他被困在小院裏最久，特別想出門看看，只好跟來。
他來了也不說話，看著此間的情景，權當自己是個背景。葉中流盯著他，他就盯回去，驅妖師見多了，還沒見過葉中流這樣囂張，敢跟他對視這麽久的。心裏不禁疑問，葉家兄妹怎麽性子都差那麽多。
兩人眼裏都能閃出電光，互相看不對眼。沈煙的問題打斷了充滿火藥味的對視。
葉年年道：“對。他是滄何。”轉頭對滄何道：“你跟著我稱呼大伯娘便成。”
畢竟是葉乘風和葉清影的阿娘，加上葉年年的關系，滄何點點頭，竟然聽話道：“大伯娘。”
沈煙眉開眼笑，葉中流眉頭緊皺。
葉年年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麽安排沈煙和葉中流先來了。
眾人給兩人接風洗塵。
“二哥，你背著的是什麽？”葉清影好奇道。
葉中流對葉清影頗為耐心，轉回對滄何虎視眈眈的視線，道：“這就是之前尋到的那個法器。”
葉清影來了興致，道：“可以拆開看看嗎？今夜就用嗎？”
沈煙鄭重道：“老太太特意吩咐了，讓言公子先看看能不能用。”
“言公子，勞煩您了。”對著言書回的臉，沈煙還是覺得他和自己的兒子葉乘風一般大，艱難用了敬語。
言書回救她於水火，道：“叫我書回便好。”
葉中流顯然是受到特意吩咐的，解下身上的包袱遞給言書回，臉上卻有點不甘。
他看了看葉年年。
葉年年感受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他正盯著自己的臉，心裏咯噔一聲。
葉中流道：“原來真有詛咒。”又饒有興趣道：“妖女，據說這法器能斬一切妖邪，可不要最後把你給斬了。”
葉年年不客氣道：“放心吧，我活得肯定比你久。”
滄何湊近葉年年，壓低聲音道：“這人真跟你有親戚關系？”
葉年年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解。
葉乘風在旁邊問沈煙：“娘，老太太他們明日就進城了，這個法器不用等他們來了再用嗎？”
沈煙道：“為防事情有變，才讓我和中流拿著這法器先行進城，老太太的意思是那九嬰不知藏在何處，能先破除詛咒便先破除，如果不能……便再想辦法。”
如果不能……勢必要殺了蘭平城的罪魁禍首—九嬰，如果還是不能……
葉年年看了看言書回，他答應她他會用他的方法。
言書回對上葉年年的眼睛，她眉眼彎彎，此刻卻沒有一絲笑意，眼底全是堅決。
手上的包袱非常沈，言書回將它放在桌上，打開最外面的布包。
布包裏面是一個長方形的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足有一米多長。
眾人的期待中，言書回打開盒子。
卻是一把一米多長的斷戟，戟頭的長槍和兩側的月牙形利刃仍閃著銀光，彰顯它冰冷的肅殺之氣，畫戟的戟桿刻著無數吞吐火焰的祥龍，沿著桿身攀巖游舞，活靈活現，卻斷在戟桿中間，仿佛嘶吼著要游離整個斷戟。
一打眼，葉年年就覺得這斷戟十分眼熟。
葉中流自豪道：“這是我與我爹在南離海的一座島找到的。那島人跡罕至，這戟在那留存幾百年無人過問，卻沒有受到任何侵蝕，仍是尖利無比。據傳這是三百多年以前蘇烈將軍使的兵器，殺敵無數，嗜血殺戮。這戟定能將那個破詛咒破除。”
“蘇烈將軍？是誰呀？很厲害嗎？”葉清影問道。
葉中流道：“看這畫戟，應該是厲害的，你看這斷戟已有二十斤重，要是完整的，最低也該二十幾斤重，持著這方天畫戟殺敵，必是驍勇無比之人。”
葉乘風信心大增，讚道：“中流和二叔得到這法器肯定不易，真是辛苦你們了！”
沈煙和東方君由也說了幾句，但是葉年年再沒聽進去。
這畫戟，除了被折斷，其他儼然就和言書回精神世界裏的那人所持的方天畫戟一模一樣！
言書回神色卻淡淡，修長的手輕輕撫上那折戟。
那折戟似乎有了靈魂，叫囂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砍殺聲、廝殺聲。言書回仿佛置身於修羅戰場，周圍都是浴血奮戰的將士，戰戟被持在一人之手，沖鏟，回砍，橫刺，被揮舞地淋漓盡致，腥甜鮮紅的血染上戟刃，戟身，被那游龍汲取。
言書回倏得收回手，周圍的人渾然不覺他感受到的，仍在談論這折戟的不一般。
只有葉年年，一雙眼仿佛穿透他，與他一起，看到一把戰戟橫跨三百多年的記憶。
言書回心底閃過一陣莫名的悲傷，連他自己也道不出來為什麽。
東方君由見他臉色凝峻，問道：“言叔？怎麽樣？”
言書回收回心裏的疑惑，道：“這折戟殺人無數，殺戮過重，我怕傷到年年。”
葉中流嗤笑一聲：“畢竟都是妖邪，理應有這個顧慮。”
滄何怒目而視，道：“老子拿這東西刺你，看看你有沒有顧慮！”
兩人從見面開始便壓制著各自的敵意，滄何這一句，登時撕破了岌岌可危的和平，葉中流周身氣焰大盛，道：“這裏哪有你這狼妖說話的地方。”
說著，握緊腰間別著的鞭子。
言書回斜眼看了葉中流一眼，蹙眉道：“中流兄是要打嗎？”
沈煙忙阻止道：“中流！你忘了你阿爹怎麽囑咐你的？”
葉中流收斂回他的氣焰，往後走去，眼神卻還是怒盯著滄何。
葉年年直覺葉中流這人及其矛盾，在葉府時與她大打出手，卻也曾在蠍妖作亂時來救她，如今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偏偏這法器卻是他找來的。
此刻卻無暇理會葉中流的矛盾。
她心裏仍是關於那戰戟的疑惑，道：“我不怕，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事不宜遲，書回不用顧慮我。”
言書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沈聲道：“好。”
**
夜晚來得深沈，同此時屋內的氣氛相得益彰。
除了言書回和葉年年在裏屋，其他人都在堂上等候。
言書回道：“這折戟血孽集重，施法時要是有人，極易誤傷。”
裏屋的門卻沒關，從門裏看去，葉年年和言書回面對面站著。
言書回握住桌上的斷戟，單手就將它執起。
從前他執劍，像個出於塵世的劍仙，如今他握著這殘戟，竟也沒有違和感。
言書回柔聲道：“年年，我開始了。”
他一手持戟，一手隔空畫出一道道符咒，一束束光從他指尖流光溢彩而出，圍住他們倆人。
葉年年恍惚將言書回與他靈識世界裏的掛滿鐵鏈的那人重合，忍不住道：“書回，你可是認識這斷戟的主人？”
言書回微微一怔，道：“我從不識什麽將軍。”
葉年年道：“我那日不止見到九嬰吃了旱魃，也見到你靈識裏有個人，那人所持畫戟，跟你現在手上的一模一樣。”
言書回錯愕，沈吟道：“我的靈識……”
還未說完，畫戟從他手中脫離，豎立在空中，折出一道道寒光，銀光乍破。
葉年年體內驟然生出一道黑氣，翻滾雲湧，與銀光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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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沒發生，仿佛暴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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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不動，我不動。”葉乘風如是說。
葉年年明白，他是想要先平安地迎來葉家，平安地先解決掉葉年年身上的詛咒。他對那個葉驚弈提到過的法器寄予厚望。
葉年年心中嘆了一口氣，感嘆葉乘風的良苦用心。
其實她有私心，或許能有機會再不小心看到言書回靈識裏的那個人呢？
兩天時間，六個人都在這小小宅院裏，她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去問言書回。
等過了這段日子吧，她想。
為了不引起九嬰的註意，葉家的車馬分成幾隊進城。
傍晚時分，葉年年幾人第一次走出小院，到東方君由為葉家準備的住所裏，見到了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葉中流和沈煙。
奇怪的組合。
言書回為那宅院也施了覆雜的法咒，貼了很多奇怪的符，同他們住的那幢一樣。整個宅子沒入街道，外面看，只覺得是普普通通一個宅子，但卻隔絕了聲音、氣息，如果不隨身攜帶言書回畫的符咒進去，便會被無形的防護罩給擋在外面。
沈煙對此讚不絕口，感嘆絕妙。葉中流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袱，沈著臉，站在一旁。
“阿娘！”葉清影率先出聲，抱了沈煙一個滿懷。
“娘、中流。”葉乘風就拘謹得多，站在葉清影旁邊笑道。
葉中流微微頷首，表示聽到葉乘風的聲音，轉過頭，眼神直盯著滄何。
滄何也不客氣，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大伯娘。”見沈煙從葉清影的擁抱中擡起頭來，葉年年禮貌打招呼。忽略葉中流。
“嬸嬸好，中流也別來無恙～”東方君由同葉家人都很熟，大方道。
“好好，個個平安就行。”沈煙歡喜道。看著言書回也點了點頭，道：“言公子。”
葉家的人均已知道言書回的年歲，在他面前，連老太太都是小輩，此刻兩邊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了。
好在沈煙性格比較隨性，決定原來怎麽稱呼，現在就怎麽稱呼。言書回更是不拘小節，點個頭，當是打過招呼了。
“這位就是滄何小兄弟嗎？”沈煙看著滄何問道。
看來葉乘風做事細心，早已將滄何的事也告知了葉家，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誤會。
滄何本不願意來，奈何他被困在小院裏最久，特別想出門看看，只好跟來。
他來了也不說話，看著此間的情景，權當自己是個背景。葉中流盯著他，他就盯回去，驅妖師見多了，還沒見過葉中流這樣囂張，敢跟他對視這麽久的。心裏不禁疑問，葉家兄妹怎麽性子都差那麽多。
兩人眼裏都能閃出電光，互相看不對眼。沈煙的問題打斷了充滿火藥味的對視。
葉年年道：“對。他是滄何。”轉頭對滄何道：“你跟著我稱呼大伯娘便成。”
畢竟是葉乘風和葉清影的阿娘，加上葉年年的關系，滄何點點頭，竟然聽話道：“大伯娘。”
沈煙眉開眼笑，葉中流眉頭緊皺。
葉年年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麽安排沈煙和葉中流先來了。
眾人給兩人接風洗塵。
“二哥，你背著的是什麽？”葉清影好奇道。
葉中流對葉清影頗為耐心，轉回對滄何虎視眈眈的視線，道：“這就是之前尋到的那個法器。”
葉清影來了興致，道：“可以拆開看看嗎？今夜就用嗎？”
沈煙鄭重道：“老太太特意吩咐了，讓言公子先看看能不能用。”
“言公子，勞煩您了。”對著言書回的臉，沈煙還是覺得他和自己的兒子葉乘風一般大，艱難用了敬語。
言書回救她於水火，道：“叫我書回便好。”
葉中流顯然是受到特意吩咐的，解下身上的包袱遞給言書回，臉上卻有點不甘。
他看了看葉年年。
葉年年感受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他正盯著自己的臉，心裏咯噔一聲。
葉中流道：“原來真有詛咒。”又饒有興趣道：“妖女，據說這法器能斬一切妖邪，可不要最後把你給斬了。”
葉年年不客氣道：“放心吧，我活得肯定比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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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道：“為防事情有變，才讓我和中流拿著這法器先行進城，老太太的意思是那九嬰不知藏在何處，能先破除詛咒便先破除，如果不能……便再想辦法。”
如果不能……勢必要殺了蘭平城的罪魁禍首—九嬰，如果還是不能……
葉年年看了看言書回，他答應她他會用他的方法。
言書回對上葉年年的眼睛，她眉眼彎彎，此刻卻沒有一絲笑意，眼底全是堅決。
手上的包袱非常沈，言書回將它放在桌上，打開最外面的布包。
布包裏面是一個長方形的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足有一米多長。
眾人的期待中，言書回打開盒子。
卻是一把一米多長的斷戟，戟頭的長槍和兩側的月牙形利刃仍閃著銀光，彰顯它冰冷的肅殺之氣，畫戟的戟桿刻著無數吞吐火焰的祥龍，沿著桿身攀巖游舞，活靈活現，卻斷在戟桿中間，仿佛嘶吼著要游離整個斷戟。
一打眼，葉年年就覺得這斷戟十分眼熟。
葉中流自豪道：“這是我與我爹在南離海的一座島找到的。那島人跡罕至，這戟在那留存幾百年無人過問，卻沒有受到任何侵蝕，仍是尖利無比。據傳這是三百多年以前蘇烈將軍使的兵器，殺敵無數，嗜血殺戮。這戟定能將那個破詛咒破除。”
“蘇烈將軍？是誰呀？很厲害嗎？”葉清影問道。
葉中流道：“看這畫戟，應該是厲害的，你看這斷戟已有二十斤重，要是完整的，最低也該二十幾斤重，持著這方天畫戟殺敵，必是驍勇無比之人。”
葉乘風信心大增，讚道：“中流和二叔得到這法器肯定不易，真是辛苦你們了！”
沈煙和東方君由也說了幾句，但是葉年年再沒聽進去。
這畫戟，除了被折斷，其他儼然就和言書回精神世界裏的那人所持的方天畫戟一模一樣！
言書回神色卻淡淡，修長的手輕輕撫上那折戟。
那折戟似乎有了靈魂，叫囂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砍殺聲、廝殺聲。言書回仿佛置身於修羅戰場，周圍都是浴血奮戰的將士，戰戟被持在一人之手，沖鏟，回砍，橫刺，被揮舞地淋漓盡致，腥甜鮮紅的血染上戟刃，戟身，被那游龍汲取。
言書回倏得收回手，周圍的人渾然不覺他感受到的，仍在談論這折戟的不一般。
只有葉年年，一雙眼仿佛穿透他，與他一起，看到一把戰戟橫跨三百多年的記憶。
言書回心底閃過一陣莫名的悲傷，連他自己也道不出來為什麽。
東方君由見他臉色凝峻，問道：“言叔？怎麽樣？”
言書回收回心裏的疑惑，道：“這折戟殺人無數，殺戮過重，我怕傷到年年。”
葉中流嗤笑一聲：“畢竟都是妖邪，理應有這個顧慮。”
滄何怒目而視，道：“老子拿這東西刺你，看看你有沒有顧慮！”
兩人從見面開始便壓制著各自的敵意，滄何這一句，登時撕破了岌岌可危的和平，葉中流周身氣焰大盛，道：“這裏哪有你這狼妖說話的地方。”
說著，握緊腰間別著的鞭子。
言書回斜眼看了葉中流一眼，蹙眉道：“中流兄是要打嗎？”
沈煙忙阻止道：“中流！你忘了你阿爹怎麽囑咐你的？”
葉中流收斂回他的氣焰，往後走去，眼神卻還是怒盯著滄何。
葉年年直覺葉中流這人及其矛盾，在葉府時與她大打出手，卻也曾在蠍妖作亂時來救她，如今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偏偏這法器卻是他找來的。
此刻卻無暇理會葉中流的矛盾。
她心裏仍是關於那戰戟的疑惑，道：“我不怕，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事不宜遲，書回不用顧慮我。”
言書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沈聲道：“好。”
**
夜晚來得深沈，同此時屋內的氣氛相得益彰。
除了言書回和葉年年在裏屋，其他人都在堂上等候。
言書回道：“這折戟血孽集重，施法時要是有人，極易誤傷。”
裏屋的門卻沒關，從門裏看去，葉年年和言書回面對面站著。
言書回握住桌上的斷戟，單手就將它執起。
從前他執劍，像個出於塵世的劍仙，如今他握著這殘戟，竟也沒有違和感。
言書回柔聲道：“年年，我開始了。”
他一手持戟，一手隔空畫出一道道符咒，一束束光從他指尖流光溢彩而出，圍住他們倆人。
葉年年恍惚將言書回與他靈識世界裏的掛滿鐵鏈的那人重合，忍不住道：“書回，你可是認識這斷戟的主人？”
言書回微微一怔，道：“我從不識什麽將軍。”
葉年年道：“我那日不止見到九嬰吃了旱魃，也見到你靈識裏有個人，那人所持畫戟，跟你現在手上的一模一樣。”
言書回錯愕，沈吟道：“我的靈識……”
還未說完，畫戟從他手中脫離，豎立在空中，折出一道道寒光，銀光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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