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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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他在這裏
東方君由貼心地給滄耳安排了一處比較僻靜的屋子，離滄何的屋子也不遠，很是方便。
屋裏被褥用具一應俱全，幹凈舒適，比起那黑洞洞的山洞要好太多。
滄何很是感激，他一個人隨便都可以，如今他的父親成了這樣，倒真需要這樣舒適的環境。
東方君由擺擺手，示意感激的話不必說，道：“前輩令人尊敬，這都是應該的。”
因為一路趕路，滄耳早早睡下了，滄何看著年邁的父親，無聲走出房間。
這一天的趕路，父子倆並沒有說太多話。
很久以前滄何幻想過很多見面的情形，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時間的長河阻斷了很多東西，令他們變得生疏了。
滄何走回大堂，他的夥伴們仍在，討論的卻是今日發現的線索。
見滄何來了，葉乘風和東方君由又將今日的事都細細說了一遍。
葉老二叔嘴裏的紙燕，紙燕上留下的信息，以及廢墟裏那些焦木殘存的妖氣，全都昭示了這一家子遭到了九嬰的毒手。
葉乘風道：“紙燕應是一對，我們卻只發現了老二叔口中的一只，書回、君由，你們在廢墟裏可有看見另一只？”
東方君由搖搖頭，道：“沒有。”
葉乘風有些失望，道：“原想著能找到另一只，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葉清影嘆氣道：“許是情況危急，老二叔只能拼盡力也只能保全這一只，才給我們留下了這信息。”
東方君由憤憤道：“這妖行事詭異，潛藏在這永巖城裏殺人放火，難不成真是為了重現昔日的妖魔大戰？”
葉乘風道：“我覺得是，細想一路而來，我們碰上的那些事，全不算偶然，滄伯伯說旱魃已死，故那九嬰便想自己造出那些活死人。”
轉又問滄何：“剛剛見滄伯伯太疲累，也不好問太多，他是此間唯一與那九嬰交過手的人，他可有跟你細說別的？”
滄何細細思索一番，嘆道：“我阿爹他太老了，腦子身體都衰退了，記憶也混亂了，他能詳細說的，其實也不多。只說那九嬰真身無比巨大，九頭九命，十分難纏。這些年難為他撐著這樣的身子到處打探，才探查到永巖的異常。”
葉年年問道：“什麽異常？”
滄何將滄耳的話原封不動轉述：“九嬰乃水火之怪，萬妖之首，凡過路之地，寸草不生，妖邪避之不及。”
葉清影倒吸一口涼氣，道：“那禿山！他住那山上？”
自滄何回來，她第一次和滄何說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趕緊閉了嘴。哼，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才不要跟他說話。
葉年年也一驚，道：“我看到的那個黑色光斑，就是九嬰嗎？”
轉而不解道：“我不懂，這妖當真手段通天，殺害葉老二叔一家又為何需要做得如此隱蔽，要不是老二叔留下的線索，我們根本不知道是他！”
“樂趣……”言書回眼裏盡是寒冰，輕輕道：“這是他的樂趣。就像他對老狼王，狼王倨傲，他便剔了他的獸靈，讓他生不如死。葉老二叔治病救人，他便一把火燒了他一家，卻落得屍身亂葬的下場。”
捉弄人心……葉老二叔在那紙燕上的話語，是此刻言書回這話的最好詮釋。
滄何周身都是怒火，道：“既已知那妖躲在禿山，我們便去將那禿山踏平。看他如何再玩這樣戲耍人的把戲！”
言書回沈聲道：“我同你一起去探探。”
葉乘風為難道：“我已將事情始末告知我爹。爹回信要我們務必不要輕舉亂動。那九嬰若是真在這禿山，真在這永巖城，一旦他作妖，這城中必要生靈塗炭。昔日神女狼王尚不能斬殺他，憑我們幾人，更是難上加難！”
他頓了頓，道：”老太太已親自出面，要廣聚天下驅妖師，前來誅殺九嬰。”
滄何卻一臉凝重，道：“你們殺你們的，我殺我的，並不沖突。”
葉年年見過那黑色光斑的模樣，他只是盯了自己一下，自己已生理性嚇得一聲冷汗。只得道：“你莫急，那九嬰尚不知道我們已知道他在此，總不會跑了。你且等等我，我將阿娘的妖力融合了，就跟你一起去報仇。”
葉清影看他這樣，本來著急，出口卻悠悠道：“讓他去讓他去，左不過到時給他收收屍，哎，就怕他自己獨斷專行，到時人都找不到在哪。”
這句話便把滄何之前自己獨自行動也罵了。
滄何聞言，轉頭去看葉清影，正要張嘴反駁。
但葉清影已不再看他，只打了個呵欠，朝葉乘風道：“大哥，我困了，我要去睡了。”說著便轉頭走出門去。
此時天色其實也不晚，滄何郁悶地看著她的背影，滿腔的反駁悶在胸口，轉為一聲“哼”，也走出門去。
葉年年邁開腿，就上前去追葉清影。
言書回走出門，跟在葉年年後頭。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年年，我有事要跟你說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葉乘風和東方君由面面相覷。
怎麽不是在說九嬰嗎，怎麽聊著聊著就散夥了？
葉乘風：愁。
東方君由：嘿嘿。
**
葉年年跟著言書回走到一處僻靜處，看他連背影都覺得清俊，心中對自己也甚是鄙夷。
言書回轉過頭，正看到她出神望著自己的方向，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想什麽？”
葉年年回過神來，故作輕松道：“找我什麽事？”
言書回好笑地看著她，心裏嘆了氣。來日方才，他可以等。
言書回道：“昨日我讓你先不要進光斑世界，現下想來，還是可以進去看看。”
原是這回事。
葉年年奇道：“但是進去了不就讓九嬰發覺了嗎？會不會打草驚蛇？”
言書回道：“他會發現你，是因為你前生是神女，只要你也是萬千普通的光斑的一個，他不會發現的。”
葉年年道：“可我要怎麽變成普通的一個？”
言書回道：“還記得聞西村怎麽進入妖屍的世界嗎？我們再來試一次。”
葉年年略略回憶起往事，聞西村的時候，是言書回借著她的能力，在土地公土地婆的幫助下，才進了那妖屍的精神世界。
“但你的光斑，也不普通呀。”她脫口而出道。
言書回笑道：“沒事，只有你是特殊的，他不會發現的。”
說做便做。
原以為這次沒有土地公土地婆施法，便不會成功，哪知言書回手決繁覆地捏了起來，葉年年心裏一嘆，不愧是言書回，那土地公土地婆在他面前施了一次法，便被他學了去。
葉年年登時信心大增，屏氣凝神也運起氣來。她全身貫註，周身散發出淡淡的五彩光芒，將言書回包裹住。
言書回霎時也變成一顆耀眼的光斑，光彩投射在葉年年身上，有種淡淡柔柔的溫暖。
在言書回的施法下，無數光斑匯聚在他們身上，向星河一樣熠熠生輝。
兩人完全沒在這熠熠生輝裏。
遠處是那顆驚人巨大的黑色光斑。
光斑言書回在她身邊嘆道：“果然不同凡響。”
葉年年盯著那黑色光斑，唯恐它像上次一樣轉過身來，道：“我們真的要進去？”
“嗯嗯，年年，你記著，多試試運用你阿娘的力量，有危險就逃跑。”
葉年年認真點了點頭，又覺得言書回看不到，便道：“好，有危險一起逃。”
“走吧。”
星河翻轉，星河游蕩，星河飛躍。黑色光斑毫無察覺。
轉瞬便進入那黑色光斑。
竟這般容易。
葉年年才要感嘆，暴風驟雨般的怨恨卻盡數襲來。黑色光斑裏全是空洞的怨，極致的恨，濃烈的不滿。
沒有一點點光明。
葉年年只覺得自己都要被那黑色的怨氣吸住，整個人都感覺很不好。
“全是負面情感。”言書回評判道。又對葉年年道：“運氣，不要讓這些影響你。”
葉年年試著操縱起鳳心予的妖力，靈臺漸漸清明起來。
再去細看眼前那濃黑，竟展現出一副景象來。
一只青面獠牙，紅毛金瞳的妖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它的旁邊還躺著一條血淋淋的蛇。
那蛇身壯如牛，尾卻如龍尾巨大。蛇身與頭相連出九個頭，卻似已被人斬剩一個。殘留的斷頭俯伏在旁邊，微微喘著氣，眼看就快要死掉。
忽然，那斷頭蛇動了動，張開血盆大口，就去吞旁邊那紅毛妖。
那妖似顫動了下，金瞳圓睜，卻沒有掙紮，一點點被那蛇吞下。
那蛇吞了那妖，似生出十二分力氣，鼓著肚子，慢慢融進了身後那些無盡黑色的情景裏，消失了。
兩人都沒有料到這場景。
葉年年正欲說話，光斑言書回的聲音卻響起：“年年，我們先出去！”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那顆光斑將葉年年護住，帶著她就要退出。
葉年年一驚，擡眼看去，卻看到言書回的光斑裏，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那身影著一身盔甲，手持一把方天畫戟，全身卻被鐵鏈綁住，頂天立地地站於言書回的光斑裏。
是言書回的精神世界？那是言書回嗎？
“書回？”葉年年試探叫道。
“有人？”光斑言書回卻看著另一個方向，疑惑道。
葉年年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卻是另一顆小小的黑色光斑。
光斑言書回似恍然大悟，怒喝一聲：“他發現了，快走！”
這一聲才出，他光斑裏那個模糊的身影瞬間消散。
不是分心的時候！葉年年趕緊運起妖力，配合言書回運氣。
轉瞬間，星河驟散，兩人跌倒在堅硬的土地上。
葉年年趕緊去言書回，只見他臉色深沈，轉眼與她對視，道：“你有沒有事？”
“沒，你呢？出什麽事了？”葉年年急道。
言書回驟散從地上躍起，四處遙看，臉色凝重道：“剛剛有人跟著我們一同進到那世界裏了。”
“怎麽可能？”葉年年道，想起剛剛那個小黑色光斑，身已躍起，輕功點地，可四周哪有什麽人！
“他在這裏。”言書回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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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君由擺擺手，示意感激的話不必說，道：“前輩令人尊敬，這都是應該的。”
因為一路趕路，滄耳早早睡下了，滄何看著年邁的父親，無聲走出房間。
這一天的趕路，父子倆並沒有說太多話。
很久以前滄何幻想過很多見面的情形，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時間的長河阻斷了很多東西，令他們變得生疏了。
滄何走回大堂，他的夥伴們仍在，討論的卻是今日發現的線索。
見滄何來了，葉乘風和東方君由又將今日的事都細細說了一遍。
葉老二叔嘴裏的紙燕，紙燕上留下的信息，以及廢墟裏那些焦木殘存的妖氣，全都昭示了這一家子遭到了九嬰的毒手。
葉乘風道：“紙燕應是一對，我們卻只發現了老二叔口中的一只，書回、君由，你們在廢墟裏可有看見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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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風有些失望，道：“原想著能找到另一只，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葉清影嘆氣道：“許是情況危急，老二叔只能拼盡力也只能保全這一只，才給我們留下了這信息。”
東方君由憤憤道：“這妖行事詭異，潛藏在這永巖城裏殺人放火，難不成真是為了重現昔日的妖魔大戰？”
葉乘風道：“我覺得是，細想一路而來，我們碰上的那些事，全不算偶然，滄伯伯說旱魃已死，故那九嬰便想自己造出那些活死人。”
轉又問滄何：“剛剛見滄伯伯太疲累，也不好問太多，他是此間唯一與那九嬰交過手的人，他可有跟你細說別的？”
滄何細細思索一番，嘆道：“我阿爹他太老了，腦子身體都衰退了，記憶也混亂了，他能詳細說的，其實也不多。只說那九嬰真身無比巨大，九頭九命，十分難纏。這些年難為他撐著這樣的身子到處打探，才探查到永巖的異常。”
葉年年問道：“什麽異常？”
滄何將滄耳的話原封不動轉述：“九嬰乃水火之怪，萬妖之首，凡過路之地，寸草不生，妖邪避之不及。”
葉清影倒吸一口涼氣，道：“那禿山！他住那山上？”
自滄何回來，她第一次和滄何說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趕緊閉了嘴。哼，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才不要跟他說話。
葉年年也一驚，道：“我看到的那個黑色光斑，就是九嬰嗎？”
轉而不解道：“我不懂，這妖當真手段通天，殺害葉老二叔一家又為何需要做得如此隱蔽，要不是老二叔留下的線索，我們根本不知道是他！”
“樂趣……”言書回眼裏盡是寒冰，輕輕道：“這是他的樂趣。就像他對老狼王，狼王倨傲，他便剔了他的獸靈，讓他生不如死。葉老二叔治病救人，他便一把火燒了他一家，卻落得屍身亂葬的下場。”
捉弄人心……葉老二叔在那紙燕上的話語，是此刻言書回這話的最好詮釋。
滄何周身都是怒火，道：“既已知那妖躲在禿山，我們便去將那禿山踏平。看他如何再玩這樣戲耍人的把戲！”
言書回沈聲道：“我同你一起去探探。”
葉乘風為難道：“我已將事情始末告知我爹。爹回信要我們務必不要輕舉亂動。那九嬰若是真在這禿山，真在這永巖城，一旦他作妖，這城中必要生靈塗炭。昔日神女狼王尚不能斬殺他，憑我們幾人，更是難上加難！”
他頓了頓，道：”老太太已親自出面，要廣聚天下驅妖師，前來誅殺九嬰。”
滄何卻一臉凝重，道：“你們殺你們的，我殺我的，並不沖突。”
葉年年見過那黑色光斑的模樣，他只是盯了自己一下，自己已生理性嚇得一聲冷汗。只得道：“你莫急，那九嬰尚不知道我們已知道他在此，總不會跑了。你且等等我，我將阿娘的妖力融合了，就跟你一起去報仇。”
葉清影看他這樣，本來著急，出口卻悠悠道：“讓他去讓他去，左不過到時給他收收屍，哎，就怕他自己獨斷專行，到時人都找不到在哪。”
這句話便把滄何之前自己獨自行動也罵了。
滄何聞言，轉頭去看葉清影，正要張嘴反駁。
但葉清影已不再看他，只打了個呵欠，朝葉乘風道：“大哥，我困了，我要去睡了。”說著便轉頭走出門去。
此時天色其實也不晚，滄何郁悶地看著她的背影，滿腔的反駁悶在胸口，轉為一聲“哼”，也走出門去。
葉年年邁開腿，就上前去追葉清影。
言書回走出門，跟在葉年年後頭。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年年，我有事要跟你說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葉乘風和東方君由面面相覷。
怎麽不是在說九嬰嗎，怎麽聊著聊著就散夥了？
葉乘風：愁。
東方君由：嘿嘿。
**
葉年年跟著言書回走到一處僻靜處，看他連背影都覺得清俊，心中對自己也甚是鄙夷。
言書回轉過頭，正看到她出神望著自己的方向，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想什麽？”
葉年年回過神來，故作輕松道：“找我什麽事？”
言書回好笑地看著她，心裏嘆了氣。來日方才，他可以等。
言書回道：“昨日我讓你先不要進光斑世界，現下想來，還是可以進去看看。”
原是這回事。
葉年年奇道：“但是進去了不就讓九嬰發覺了嗎？會不會打草驚蛇？”
言書回道：“他會發現你，是因為你前生是神女，只要你也是萬千普通的光斑的一個，他不會發現的。”
葉年年道：“可我要怎麽變成普通的一個？”
言書回道：“還記得聞西村怎麽進入妖屍的世界嗎？我們再來試一次。”
葉年年略略回憶起往事，聞西村的時候，是言書回借著她的能力，在土地公土地婆的幫助下，才進了那妖屍的精神世界。
“但你的光斑，也不普通呀。”她脫口而出道。
言書回笑道：“沒事，只有你是特殊的，他不會發現的。”
說做便做。
原以為這次沒有土地公土地婆施法，便不會成功，哪知言書回手決繁覆地捏了起來，葉年年心裏一嘆，不愧是言書回，那土地公土地婆在他面前施了一次法，便被他學了去。
葉年年登時信心大增，屏氣凝神也運起氣來。她全身貫註，周身散發出淡淡的五彩光芒，將言書回包裹住。
言書回霎時也變成一顆耀眼的光斑，光彩投射在葉年年身上，有種淡淡柔柔的溫暖。
在言書回的施法下，無數光斑匯聚在他們身上，向星河一樣熠熠生輝。
兩人完全沒在這熠熠生輝裏。
遠處是那顆驚人巨大的黑色光斑。
光斑言書回在她身邊嘆道：“果然不同凡響。”
葉年年盯著那黑色光斑，唯恐它像上次一樣轉過身來，道：“我們真的要進去？”
“嗯嗯，年年，你記著，多試試運用你阿娘的力量，有危險就逃跑。”
葉年年認真點了點頭，又覺得言書回看不到，便道：“好，有危險一起逃。”
“走吧。”
星河翻轉，星河游蕩，星河飛躍。黑色光斑毫無察覺。
轉瞬便進入那黑色光斑。
竟這般容易。
葉年年才要感嘆，暴風驟雨般的怨恨卻盡數襲來。黑色光斑裏全是空洞的怨，極致的恨，濃烈的不滿。
沒有一點點光明。
葉年年只覺得自己都要被那黑色的怨氣吸住，整個人都感覺很不好。
“全是負面情感。”言書回評判道。又對葉年年道：“運氣，不要讓這些影響你。”
葉年年試著操縱起鳳心予的妖力，靈臺漸漸清明起來。
再去細看眼前那濃黑，竟展現出一副景象來。
一只青面獠牙，紅毛金瞳的妖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它的旁邊還躺著一條血淋淋的蛇。
那蛇身壯如牛，尾卻如龍尾巨大。蛇身與頭相連出九個頭，卻似已被人斬剩一個。殘留的斷頭俯伏在旁邊，微微喘著氣，眼看就快要死掉。
忽然，那斷頭蛇動了動，張開血盆大口，就去吞旁邊那紅毛妖。
那妖似顫動了下，金瞳圓睜，卻沒有掙紮，一點點被那蛇吞下。
那蛇吞了那妖，似生出十二分力氣，鼓著肚子，慢慢融進了身後那些無盡黑色的情景裏，消失了。
兩人都沒有料到這場景。
葉年年正欲說話，光斑言書回的聲音卻響起：“年年，我們先出去！”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那顆光斑將葉年年護住，帶著她就要退出。
葉年年一驚，擡眼看去，卻看到言書回的光斑裏，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那身影著一身盔甲，手持一把方天畫戟，全身卻被鐵鏈綁住，頂天立地地站於言書回的光斑裏。
是言書回的精神世界？那是言書回嗎？
“書回？”葉年年試探叫道。
“有人？”光斑言書回卻看著另一個方向，疑惑道。
葉年年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卻是另一顆小小的黑色光斑。
光斑言書回似恍然大悟，怒喝一聲：“他發現了，快走！”
這一聲才出，他光斑裏那個模糊的身影瞬間消散。
不是分心的時候！葉年年趕緊運起妖力，配合言書回運氣。
轉瞬間，星河驟散，兩人跌倒在堅硬的土地上。
葉年年趕緊去言書回，只見他臉色深沈，轉眼與她對視，道：“你有沒有事？”
“沒，你呢？出什麽事了？”葉年年急道。
言書回驟散從地上躍起，四處遙看，臉色凝重道：“剛剛有人跟著我們一同進到那世界裏了。”
“怎麽可能？”葉年年道，想起剛剛那個小黑色光斑，身已躍起，輕功點地，可四周哪有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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