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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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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活死人

葉清影覺得,姑姑肯定是發了瘋。

她一向溫柔美麗的姑姑,此時疾速朝葉年年而去,就要去搶奪那紅色紙燕。

言書回擋在葉年年面前,長劍的光在初晨柔和的陽光下閃出一道光。

葉芙曉痛恨地看著他,仿佛已經認識他許久,道:“為什麽連你也要幫著她?”

言書回卻冷冷道:“這與你無關。”

葉芙曉看著他一身的月白色衣衫,與披著他月白色外衫的葉年年,覺得兩人極為刺眼。

真討厭,太討厭了。尤其是言書回這樣的態度。

葉芙曉一雙美目此時仿佛淬了毒,柔情撫媚通通消失,只剩下狠戾和怨恨。

葉年年眼裏卻全是不解,道:“所以是姑姑殺了我阿爹阿娘?”

“誰是你姑姑,別這麽叫我,惡心。”

她不正面回答,在妖非黑即白的世界裏,不用說,她就一定是殺害葉驚白和鳳心予的兇手。

葉年年拿著那只精巧的紙燕,她的記憶裏,一點關於它的信息都沒有此刻,她忍住將那毫無血緣關系的“姑姑”千刀萬剮的沖動,強裝冷靜道:“為什麽?”

葉芙曉卻不答她,側身一個閃身,避開言書回的劍,伸手便要去搶葉年年手上的紙燕。

葉年年動作更快,一個箭步,就往一旁閃去。

言書回的劍也同時動作,灑脫不羈地刺向葉芙曉,卻分毫不差停在她的肩膀上。

這是言書回的警告。只要她再前進一步,他的劍就不會留情。

葉芙曉的恨更是濃烈,她看著葉年年拿著那紙燕,眼裏卻像是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討厭到就算那個人已經死了,也想把她挖出來鞭屍!

“不就是一個紙燕,瞧你這麽寶貝。”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殷無痕浪/蕩地笑道,“葉芙曉,求我,我就幫你。”

葉芙曉“呸”了一聲,瞪了他一眼。她全然不顧言書回的劍,衣袖翻動,十幾張符就像天女散花般飄飛出來。

葉芙曉往後一退,嘴裏輕念咒決,那十幾張符就像有了生命力,鋪天蓋地地朝葉年年而去。

葉年年已經吃過一次虧,此刻怎會讓那符再近身,她心下動念,驅動妖力,一股妖風灌滿長衫,又呼呼飛出,將那朝她而來的符咒全部吹散。

言書回也不再留情,長劍驚鴻飛舞,直逼得葉芙曉節節後退。

葉芙曉又要控制符咒,又要分神應付言書回的劍,一下子自顧不暇。

她跌坐在地,言書回的長劍直指在她雙眼前。

葉年年狠狠道:“告訴我為什麽,我要親手殺了你!”

葉清影急道:“姑姑,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是不是那個綠豆眼逼你的!”

殷無痕陰郁道:“小丫頭,是不是想死?”

說著,又吼了一聲:“殷氏子弟,怎能這般不中用!”

說來也奇怪,他這一吼,那些已經被打倒在地的殷氏驅妖師,又從地上爬起來,前赴後繼不怕死一般地攻上前來。

滄何一拳將一個殷氏子弟打倒在地,奇怪道:“這些人好像都沒有神志。”

別的不說,那殷不克、殷不喚是有過過節的,剛剛交手,卻都是面無表情 ,直接開打。

東方君由已經與幾個驅妖師戰成一片,百忙之中道:“這幾個剛剛明明已經被我打暈的了。”

妖獸隊伍才戰了一場,已經是精疲力盡,眼看那些驅妖師又卷土重來,不得又將防護罩護在身後,激戰起來。

但那些驅妖師好像比方才更為兇猛,攻勢也比剛剛更加激烈,不一會兒幾只妖獸就被打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防護罩被一個驅妖師用法咒震碎,裏面那些還在療傷的妖獸紛紛跌落,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葉清影再顧不上自己的姑姑,趕緊去幫忙。

葉乘風手往地上躺著的驅妖師鼻息一探,道:“死了。”

他是知道東方君由的,這些都是驅妖師,她不會下黑手。

此情此景,讓他覺得熟悉。

他趕緊又檢查了幾個,均是已死去多時。

葉乘風怒道:“殷無痕,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法,這些可都是你殷氏子弟!”

殷無痕笑道:“我哪有這本事,哈哈哈。”

說完,徑直朝言書回與葉芙曉而去。

葉芙曉看著言書回站在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裏全是疏離與冷漠。

她籌謀這麽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嗎?

殷無痕一腳就要去踢開言書回的劍,只是言書回動作比他更快,劍影在空中閃過幾個飛影,就將殷無痕壓制在地上。

葉芙曉趁機脫身,即刻又與葉年年戰在一塊。

忽而間,湖心那個地牢又湧出一撥人,竟都是那些穿著灰色衫的守衛。

那些守衛一看就不對勁,個個臉色青白,動作僵硬,分明就是昨夜死去的那些人。

葉乘風扔出一張符,幽幽的綠色火焰將沖上來的守衛隔絕在長廊上。

地牢又湧出許多死去的人,湖心小亭一時容納不下,那些人竟一個個被擠到那湖死水裏,在水裏撲騰著,仍然掙紮著往前。活死人泡在水裏,一個擠壓一個,轉眼就黑壓壓地一片覆滿湖水。

滄何旋風般又擊敗幾個驅妖師,道:“這些東西怎麽和聞西村那妖屍差不多。”

葉清影臉色極為難看,心情十分糟糕,凝出一個巨大的防護咒,想把那些東西阻擋在湖面上。

這地牢聚集這麽多人的目的,竟是為了弄這些活死人嗎?

另一邊,葉年年正與葉芙曉鬥的不相上下。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葉年年每擊出一道法術,就要問一句。

“葉家不是待你很好嗎?我阿爹不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嗎?我阿娘又哪裏得罪了你了?”

日思夜想的仇人就在眼前,葉年年卻覺得很不真實。她瘋狂地向葉芙曉甩去她每一分力氣,這是葉乘風和葉清影的姑姑,不是她的,從來不是,所以她毫不留力,拼了命要殺了這個可恨的女人。

葉芙曉笑得撫媚眾生,陰毒道:“等你死了,去地下問他們吧!”

“像你這樣的半吊子,豈能傷了我!”

“乘風和清影不過是陪你過家家,你才是外人,等我收拾了你,和他們解釋清楚,自然我葉家又是純凈的葉家!”

“葉年年,你本來就不該活到現在!”

“法術不靈,妖術不通,葉年年,你就是個廢物!”

葉芙曉瘋笑著看葉年年擊過來絲毫傷不得她分毫的法咒妖術,更加得意。

說著,故技重施,又一張飛符襲來。

殷無痕已被言書回擊昏倒在地,但他召出來的那些活死人卻仍然前赴後繼,沒有要罷休的打算。

整個死湖已經密密麻麻都是那些活死人,臭氣熏天。

葉清影的防護咒已漸漸抵擋不住,眼看著一個接一個地爬了上來。

真奇怪,殷氏山莊裏動靜鬧得這般大,這城裏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好奇來看看的。

言書回突然暴起,輕功施展,幾下功夫,就躍到山莊一個建築的最高處。

放眼望去,哪還有北臨邑。

整個山莊此時都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雲霧中,四周皆是空蕩的荒地,仿佛無垠無界。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連同這個山莊,都再一次陷入殷氏天下一絕的陣法裏。

言書回俯瞰整個山莊,心道自己疏忽,一片混亂的打鬥下,早已少了一個人。

另一邊,葉年年將那道符擊碎,又擊出一道法術,正中葉芙曉漂亮的臉龐。

一道清晰的血痕霎時裂開在她臉上。

“憑你也敢!”葉芙曉怒道,法咒如驟雨一般擊出,招招致命。

葉年年也是恨極,無數黑夜裏,她無數夢魘,阿爹阿娘的死狀刻在心裏。

現在她知道仇人就是葉芙曉,是和阿爹從小長大的妹妹,她又想求一個為什麽。阿爹那麽好的人,怎麽都不應該讓她恨到這個地步。

須臾間,她與葉芙曉已經往來了幾個回合。

葉芙曉臉上的傷卻慢慢愈合,不一會兒,那血痕竟已不見,她的皮膚又變得吹彈可破,甚至比剛才更加妖艷美麗。

“你!”葉年年此時才明白為何對葉芙曉的感覺如此怪異。

葉芙曉雖沒有妖氣,卻散發著一種“妖氣”。這種“妖氣”從她身體由內而外渾然天成地散發,竟不知不覺將人魅惑,以為這就是她得天獨厚的美麗氣質。

葉芙曉停下來,笑得近乎妖冶,一滴眼淚卻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看了看遠處正焦頭爛額的葉乘風和葉清影,竟嘆了一口氣,定定道:“都怪你,害得他們今天也要死在這裏了!”

葉年年哪想看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一個飛踢過去,就要踹在葉芙曉身上。

還沒碰到葉芙曉,葉年年反而被震出去,震得她背後的傷口又灼灼地疼起來。

“看來你搞不定哦。”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葉年年吐出一口鮮血,定了定神,才看清站在葉芙曉旁邊的人。

他們從大牢裏帶出來的,口口聲聲要他們幫他殷家的弱不禁風的小少爺,此刻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葉芙曉。

殷璧寒伸手輕拂葉芙曉臉上剛剛被劃破的地方,著魔道:“雖然會愈合,但你受傷了,還是叫我心驚得很。”

葉芙曉卻往旁邊一躲,嫌棄道:“怪不得是父子,你和他真像。”講完還瞥了地上昏過去的殷無痕。

殷璧寒的手一頓,懸在空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全是嫌惡。

葉芙曉冷冷道:“今日可是稱了你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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