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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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兩個瘋子
殷璧寒道：“可別這麽說，我都是為你好。”
葉芙曉毫不領情，道：“小影先不說，乘風是你引來的吧，我和葉家斷絕關系對你有什麽好處？”
殷璧寒癡癡地看著她，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為了我，放棄那些不相幹的人。你看看，我為了你，整個殷家都可以不要。”
又得意道：“很高興你選擇了我。”
葉芙曉默了默，不再看他，望了望四周，道：“言書回呢？”
殷璧寒的臉即刻晴轉陰，不高興道：“我把他困住了，你舍不得嗎？”
葉芙曉眉頭皺皺，卻道：“他畢竟救過我。”
“哈哈哈哈哈，葉芙曉，你存的什麽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殷璧寒突然大笑道。
“閉嘴！”葉芙曉怒道，看了一眼葉年年。
葉年年正一手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她身上傷痕累累，疼得她想掉眼淚。言書回的外衫還批在她身上，顯得她很嬌小。那月牙白的衣服，已經全是血跡和汙漬。
但葉年年一雙眼卻咬牙切齒地看著葉芙曉，那明明是一雙會笑的眼睛，此刻卻散發著一種攝人的威魄力。
殷璧寒卻不肯罷休，不依不饒道：“怎麽，不能說嗎？葉芙曉呀葉芙曉，你要是個感恩戴德之人，我也是要笑掉大牙的！世界上，只有我能全心全意愛你！愛你的全部！”
“吵死了！”葉年年先一步葉芙曉開口，不知道她造了什麽孽，要被迫在這裏聽他們令人嘔吐的絕戀悲歌。
殷璧寒自覺說到情深處，卻被葉年年打斷，十分不悅，手中變幻出兩道符，又幻出兩道淩厲的攻勢，朝著葉年年而去。
葉年年閃過一道，卻躲不過另一道，那攻勢像一把淩厲的刀鋒，劃過葉年年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都沒輪到你，這麽急幹嘛！”殷璧寒朝葉年年吼道。
轉過頭，卻又笑著對葉芙曉說道：“你說怎麽會這麽巧，他們竟是自己送上門的。老天爺也想要撮合我們雙宿雙飛！”
葉芙曉盯著葉年年，臉上是一種快意的恨，看到葉年年流血，她發自內心覺得全身暢快。
但聽到殷璧寒的話，又覺得極不舒服，冷冷道：“你能不能清醒點，我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殷璧寒卻不惱，道：“等我殺了言書回，斷了你的念想，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葉芙曉噗嗤笑道：“就算你殺了言書回，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何況你能殺得了他嗎？“
她頓了頓，似回憶起久遠的事，道：“他從來沒變過。”
殷璧寒擡頭看了看遠處，眼裏攝出興奮的光芒，道：“我的陣法都布置好了，這次他是插翅難逃。這麽有意思的人，要是能拿來煉藥……”
他的目光回到葉芙曉身上，繼續道：“就怕你心疼呢！”
葉年年一手捂住流血的手臂，隨著殷璧寒的目光向上看，遠處的一個高高的房屋上，有一片區域變得混濁不堪。她看不到言書回，但她知道他就在那裏面。
遠處葉乘風他們的身影也變得模模糊糊，聲音好似也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裏，那邊的打鬥聲竟一點都沒有傳過來。
她的擔憂在心裏蔓延，甚至忘了周身的疼痛，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她現在急需休息，只要給她時間再緩緩，她定會找到機會，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
葉芙曉的眼神黯了黯，殷璧寒的手段她知道，即便是言書回，那個天人一般的人，也是要九死一生的。
都是鳳心予的錯。都是葉年年的錯。
是她們害得她一步錯，步步錯。
殷璧寒見葉芙曉沈默不語，心中的不悅愈深，又道：“不準你心疼他！”
葉芙曉嘆了一口氣，道：“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殷璧寒道：“怎麽是發瘋。我百分百地愛你，你也須得百分百地愛我。今日言書回死了，葉家兄妹也死了，往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公平得很！”
他的又一番告白讓葉年年想吐，卻不得不聽。她暗暗運氣，想為自己療傷。大樹說青鸞擁有凈化能力，她既是青鸞的後代，肯定多少會遺傳到什麽。她的思緒翻飛，全是幼時阿娘教的咒術。
那邊葉芙曉嫌惡道：“可別總是說這些話惡心我，怪不得你是殷無痕跟殷無界的小妾茍且的種，都叫人惡心。”
殷璧寒最忌人說他的出生，此時一臉陰鷙，殺心大盛。
見他臉色沈郁，葉芙曉心裏掂量了下，像哄小孩一樣，道：“日後的事日後再說罷。”
殷璧寒恨道：“我今日便親自了結了他！”
他走上前，伸出他那雙蒼白的手，掐住地上昏過去還未醒轉的殷無痕。
殷無痕起初沒有反應，慢慢地臉漲得通紅，他驚恐地睜開眼，想要喘氣。
他的身材魁梧，力氣也甚大，本能地去抓那雙緊緊抓住他脖子的手。
殷璧寒生得瘦弱，此刻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即便殷無痕掙紮得再厲害，都不肯放手。
“都是你！都是你！你欠我的！！”他咬牙切齒道。
此刻兩人都是一臉猙獰，葉年年才發覺他們原來竟有相似之處。
殷無痕似乎放棄了掙紮，整雙眼睛都變得血紅可怖，死死盯住他的兒子，直到眼裏的光漸漸熄滅。
殷璧寒卻仍沒有放手，手還是死死地抓著殷無痕的脖子，過了一會兒，才力竭松開手，十分疲累地對葉芙曉笑道：“看，死了。”
葉芙曉別過頭，絲毫不同情殷無痕，心裏的恨反而更加濃烈。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她就得和這些變態為伍，而鳳心予就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她先一步認識葉驚白，一起長大愛慕的情誼還比不過一只妖就罷了，現在她的女兒葉年年，竟也能得到言書回那樣的人的青睞！
葉年年覺得眼前兩個人都是瘋子，那殷無痕雖可惡，卻也是他的父親，連自己的父親都殺，還有什麽他們做不出來的？
阿爹阿娘竟是死在這種瘋子手裏嗎？
阿爹阿娘，能不能告訴我怎麽做，才能救大家，才能殺了這兩個人。
葉年年閉上眼睛，看他們只會臟了她的眼。
快想起來，阿娘教過的妖術，一定有什麽是可以用上的。
“怎麽，怕了？給我把眼睛睜開！”葉芙曉惡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殷璧寒也嘿嘿笑道：“輪到你了。”
**
滄何四人與眾妖獸圍成一個圈，中間是那些昏迷不醒的妖獸。
防護罩在他們身邊開的到處都是，那些活死人已經密密麻麻，不斷沖擊上來。
他們不停地和那些活死人對戰，又都是傷痕累累，再這樣下去，遲早也要力竭而死。
“你們有沒有發現書回和年年都不見了。”滄何匆匆道，“連聲音都沒有！”
東方君由道：“很奇怪，那邊狀況根本看不清。”
葉清影急道：“不會又是什麽陣法，殷氏只會這一套。”
葉乘風艱難地打出一個法咒，將一個試圖沖撞上來的活死人擊退。
他一邊打，一邊還要留心觀察周圍的景象，略顯吃力。
那湖心小亭的地牢裏，仍源源不斷湧出那些活死人，在死湖裏越積越多，竟然疊了起來。
那活死人卻只往他們這邊攻擊，仿佛有人圍繞這死湖人為地劃了一個界限，將他們畫地為牢。
葉乘風的心沈地像一塊石頭，小影說的不錯，他們現在就陷在陣法的空間裏。
再不出去，不止他們都得死在這兒，葉年年和言書回也有危險。
他按下心裏的難過，他們的姑姑，真的想要他們死。
他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殷氏的子弟，也變得有點笨拙。”
一開始那些殷氏子弟個個身手敏捷，還會使武器，攻擊力驚人，然而現在，卻變得跟那些灰衣衫守衛一樣笨拙。
滄何的狼爪拍飛一個活死人，道：“有什麽區別嗎？”
葉清影看不得他侮辱大哥的智慧，捧場道：“區別大了。”
東方君由明白葉乘風的意思，道：“你是說時間越久，他們就越不靈活？”
葉乘風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也有可能，操縱他們的人，跟我們不在一個空間裏，所以隔絕了一些力量。”
滄何道：“那就是繼續打下去，打到他們全都動不了是吧？”說著，一掌又震飛幾個。
葉乘風搖搖頭，道：“不行，設陣的人就是看我們人少，才用這人海戰術，且不說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才不會再攻上來，我們這樣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好像為了印證他的話，一只鹿妖力竭倒地，就要被一個活死人直接拖走。
葉清影忙去拉住它，力氣卻沒有那活死人大，眼看就要一起被拉走。
滄何大吼一聲，怒生拳風，拳風生勁，一時將四周一圈活死人震得七昏八倒。
葉乘風了看幾人和眾妖獸，心裏已有了主意，只不過這主意完全就是賭/博，如果贏了，便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輸了，他們這一行，都要為此付出生命。
東方君由看出他的猶豫，堅定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
葉乘風道：“設陣的人為了讓我們困死在這裏，便將我們與活死人都困在陣法裏，也讓活死人沒有再像原來那麽靈活。我便想，要是我們主動將這個陣法又加厚幾層，完全隔絕掉設陣之人與活死人的聯系，那這些活死人是不是就動不了了。”
他說完，又憂心忡忡道：“ 但這全憑我的猜測，這麽做風險太大了。”
葉清影道：“我信大哥的，就這麽辦。”
東方君由和滄何都同意，那些妖獸早已滄何為首，也都紛紛同意。
現在除了賭一把，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
葉乘風望了望眾妖獸，重重拍了拍滄何肩膀，道：“這裏就交給你了！”
滄何已是做好一副要惡戰的準備，點點頭，道：“你們註意安全！”
幾人相視點頭，東方君由和葉乘風就使上輕功，輕輕一躍，從不同方向踩著那些活死人躍去。
那活死人看有人向他們而來，紛紛爭搶著去抓兩人的腳。
葉清影吸了一口氣，輕輕喊了滄何一聲。
滄何沒有看她，雙眼瞪著防護罩外面的活死人，道：“來吧。”
葉清影輕念咒決，霎時間，以他們為中心圍著的防護罩盡數撤下，那些活死人見沒了屏障，紛紛往滄何和眾妖獸擠去。
葉清影輕輕一躍，踩著那些爭搶上前的活死人，也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可不要死啊。”她呢喃一聲，堅定地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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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璧寒道：“可別這麽說，我都是為你好。”
葉芙曉毫不領情，道：“小影先不說，乘風是你引來的吧，我和葉家斷絕關系對你有什麽好處？”
殷璧寒癡癡地看著她，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為了我，放棄那些不相幹的人。你看看，我為了你，整個殷家都可以不要。”
又得意道：“很高興你選擇了我。”
葉芙曉默了默，不再看他，望了望四周，道：“言書回呢？”
殷璧寒的臉即刻晴轉陰，不高興道：“我把他困住了，你舍不得嗎？”
葉芙曉眉頭皺皺，卻道：“他畢竟救過我。”
“哈哈哈哈哈，葉芙曉，你存的什麽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殷璧寒突然大笑道。
“閉嘴！”葉芙曉怒道，看了一眼葉年年。
葉年年正一手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她身上傷痕累累，疼得她想掉眼淚。言書回的外衫還批在她身上，顯得她很嬌小。那月牙白的衣服，已經全是血跡和汙漬。
但葉年年一雙眼卻咬牙切齒地看著葉芙曉，那明明是一雙會笑的眼睛，此刻卻散發著一種攝人的威魄力。
殷璧寒卻不肯罷休，不依不饒道：“怎麽，不能說嗎？葉芙曉呀葉芙曉，你要是個感恩戴德之人，我也是要笑掉大牙的！世界上，只有我能全心全意愛你！愛你的全部！”
“吵死了！”葉年年先一步葉芙曉開口，不知道她造了什麽孽，要被迫在這裏聽他們令人嘔吐的絕戀悲歌。
殷璧寒自覺說到情深處，卻被葉年年打斷，十分不悅，手中變幻出兩道符，又幻出兩道淩厲的攻勢，朝著葉年年而去。
葉年年閃過一道，卻躲不過另一道，那攻勢像一把淩厲的刀鋒，劃過葉年年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都沒輪到你，這麽急幹嘛！”殷璧寒朝葉年年吼道。
轉過頭，卻又笑著對葉芙曉說道：“你說怎麽會這麽巧，他們竟是自己送上門的。老天爺也想要撮合我們雙宿雙飛！”
葉芙曉盯著葉年年，臉上是一種快意的恨，看到葉年年流血，她發自內心覺得全身暢快。
但聽到殷璧寒的話，又覺得極不舒服，冷冷道：“你能不能清醒點，我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殷璧寒卻不惱，道：“等我殺了言書回，斷了你的念想，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葉芙曉噗嗤笑道：“就算你殺了言書回，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何況你能殺得了他嗎？“
她頓了頓，似回憶起久遠的事，道：“他從來沒變過。”
殷璧寒擡頭看了看遠處，眼裏攝出興奮的光芒，道：“我的陣法都布置好了，這次他是插翅難逃。這麽有意思的人，要是能拿來煉藥……”
他的目光回到葉芙曉身上，繼續道：“就怕你心疼呢！”
葉年年一手捂住流血的手臂，隨著殷璧寒的目光向上看，遠處的一個高高的房屋上，有一片區域變得混濁不堪。她看不到言書回，但她知道他就在那裏面。
遠處葉乘風他們的身影也變得模模糊糊，聲音好似也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裏，那邊的打鬥聲竟一點都沒有傳過來。
她的擔憂在心裏蔓延，甚至忘了周身的疼痛，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她現在急需休息，只要給她時間再緩緩，她定會找到機會，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
葉芙曉的眼神黯了黯，殷璧寒的手段她知道，即便是言書回，那個天人一般的人，也是要九死一生的。
都是鳳心予的錯。都是葉年年的錯。
是她們害得她一步錯，步步錯。
殷璧寒見葉芙曉沈默不語，心中的不悅愈深，又道：“不準你心疼他！”
葉芙曉嘆了一口氣，道：“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殷璧寒道：“怎麽是發瘋。我百分百地愛你，你也須得百分百地愛我。今日言書回死了，葉家兄妹也死了，往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公平得很！”
他的又一番告白讓葉年年想吐，卻不得不聽。她暗暗運氣，想為自己療傷。大樹說青鸞擁有凈化能力，她既是青鸞的後代，肯定多少會遺傳到什麽。她的思緒翻飛，全是幼時阿娘教的咒術。
那邊葉芙曉嫌惡道：“可別總是說這些話惡心我，怪不得你是殷無痕跟殷無界的小妾茍且的種，都叫人惡心。”
殷璧寒最忌人說他的出生，此時一臉陰鷙，殺心大盛。
見他臉色沈郁，葉芙曉心裏掂量了下，像哄小孩一樣，道：“日後的事日後再說罷。”
殷璧寒恨道：“我今日便親自了結了他！”
他走上前，伸出他那雙蒼白的手，掐住地上昏過去還未醒轉的殷無痕。
殷無痕起初沒有反應，慢慢地臉漲得通紅，他驚恐地睜開眼，想要喘氣。
他的身材魁梧，力氣也甚大，本能地去抓那雙緊緊抓住他脖子的手。
殷璧寒生得瘦弱，此刻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即便殷無痕掙紮得再厲害，都不肯放手。
“都是你！都是你！你欠我的！！”他咬牙切齒道。
此刻兩人都是一臉猙獰，葉年年才發覺他們原來竟有相似之處。
殷無痕似乎放棄了掙紮，整雙眼睛都變得血紅可怖，死死盯住他的兒子，直到眼裏的光漸漸熄滅。
殷璧寒卻仍沒有放手，手還是死死地抓著殷無痕的脖子，過了一會兒，才力竭松開手，十分疲累地對葉芙曉笑道：“看，死了。”
葉芙曉別過頭，絲毫不同情殷無痕，心裏的恨反而更加濃烈。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她就得和這些變態為伍，而鳳心予就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她先一步認識葉驚白，一起長大愛慕的情誼還比不過一只妖就罷了，現在她的女兒葉年年，竟也能得到言書回那樣的人的青睞！
葉年年覺得眼前兩個人都是瘋子，那殷無痕雖可惡，卻也是他的父親，連自己的父親都殺，還有什麽他們做不出來的？
阿爹阿娘竟是死在這種瘋子手裏嗎？
阿爹阿娘，能不能告訴我怎麽做，才能救大家，才能殺了這兩個人。
葉年年閉上眼睛，看他們只會臟了她的眼。
快想起來，阿娘教過的妖術，一定有什麽是可以用上的。
“怎麽，怕了？給我把眼睛睜開！”葉芙曉惡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殷璧寒也嘿嘿笑道：“輪到你了。”
**
滄何四人與眾妖獸圍成一個圈，中間是那些昏迷不醒的妖獸。
防護罩在他們身邊開的到處都是，那些活死人已經密密麻麻，不斷沖擊上來。
他們不停地和那些活死人對戰，又都是傷痕累累，再這樣下去，遲早也要力竭而死。
“你們有沒有發現書回和年年都不見了。”滄何匆匆道，“連聲音都沒有！”
東方君由道：“很奇怪，那邊狀況根本看不清。”
葉清影急道：“不會又是什麽陣法，殷氏只會這一套。”
葉乘風艱難地打出一個法咒，將一個試圖沖撞上來的活死人擊退。
他一邊打，一邊還要留心觀察周圍的景象，略顯吃力。
那湖心小亭的地牢裏，仍源源不斷湧出那些活死人，在死湖裏越積越多，竟然疊了起來。
那活死人卻只往他們這邊攻擊，仿佛有人圍繞這死湖人為地劃了一個界限，將他們畫地為牢。
葉乘風的心沈地像一塊石頭，小影說的不錯，他們現在就陷在陣法的空間裏。
再不出去，不止他們都得死在這兒，葉年年和言書回也有危險。
他按下心裏的難過，他們的姑姑，真的想要他們死。
他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殷氏的子弟，也變得有點笨拙。”
一開始那些殷氏子弟個個身手敏捷，還會使武器，攻擊力驚人，然而現在，卻變得跟那些灰衣衫守衛一樣笨拙。
滄何的狼爪拍飛一個活死人，道：“有什麽區別嗎？”
葉清影看不得他侮辱大哥的智慧，捧場道：“區別大了。”
東方君由明白葉乘風的意思，道：“你是說時間越久，他們就越不靈活？”
葉乘風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也有可能，操縱他們的人，跟我們不在一個空間裏，所以隔絕了一些力量。”
滄何道：“那就是繼續打下去，打到他們全都動不了是吧？”說著，一掌又震飛幾個。
葉乘風搖搖頭，道：“不行，設陣的人就是看我們人少，才用這人海戰術，且不說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才不會再攻上來，我們這樣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好像為了印證他的話，一只鹿妖力竭倒地，就要被一個活死人直接拖走。
葉清影忙去拉住它，力氣卻沒有那活死人大，眼看就要一起被拉走。
滄何大吼一聲，怒生拳風，拳風生勁，一時將四周一圈活死人震得七昏八倒。
葉乘風了看幾人和眾妖獸，心裏已有了主意，只不過這主意完全就是賭/博，如果贏了，便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輸了，他們這一行，都要為此付出生命。
東方君由看出他的猶豫，堅定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
葉乘風道：“設陣的人為了讓我們困死在這裏，便將我們與活死人都困在陣法裏，也讓活死人沒有再像原來那麽靈活。我便想，要是我們主動將這個陣法又加厚幾層，完全隔絕掉設陣之人與活死人的聯系，那這些活死人是不是就動不了了。”
他說完，又憂心忡忡道：“ 但這全憑我的猜測，這麽做風險太大了。”
葉清影道：“我信大哥的，就這麽辦。”
東方君由和滄何都同意，那些妖獸早已滄何為首，也都紛紛同意。
現在除了賭一把，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
葉乘風望了望眾妖獸，重重拍了拍滄何肩膀，道：“這裏就交給你了！”
滄何已是做好一副要惡戰的準備，點點頭，道：“你們註意安全！”
幾人相視點頭，東方君由和葉乘風就使上輕功，輕輕一躍，從不同方向踩著那些活死人躍去。
那活死人看有人向他們而來，紛紛爭搶著去抓兩人的腳。
葉清影吸了一口氣，輕輕喊了滄何一聲。
滄何沒有看她，雙眼瞪著防護罩外面的活死人，道：“來吧。”
葉清影輕念咒決，霎時間，以他們為中心圍著的防護罩盡數撤下，那些活死人見沒了屏障，紛紛往滄何和眾妖獸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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