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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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終於等到你了
葉年年和言書回站在靈山山腳下，此時才覺得阿娘說的靈山險峻是如何回事。
只見巍峨一座高山矗立在眼前，山下綠樹蔥蔥，越往上，峭壁便越陡越奇異。危峰兀立，重巖疊嶂，高聳入雲。
當年阿爹的膽子可真肥呀，獨自一人便要征服這座山。要不是遇見阿娘，他在哪裏涼了都不知道了，哪還有她葉年年這個貼心小棉襖。
想到阿爹假裝嚴肅的臉，她便想笑。
阿娘，我來靈山了呢。
雖然靈山人跡罕至，言書回還是把兩匹馬拴到一棵隱蔽的樹下，讓它們在那吃草。
他好像來過一般，領著葉年年往一條小路走去。
“你來過？”葉年年疑惑道，發現自己又跟在言書回的後面了。
“嗯，來過。”他簡短地說道，卻沒解釋何時來過。
和東方姑娘來過吧。葉年年不禁想。這麽想了後，他和東方君由攜手爬山的畫面便在腦袋裏趕也趕不走了。
“這條小路可以上去，不會那麽陡，等會你跟著我，累了就跟我說。”言書回在前面領路，偶爾也回頭看葉年年一眼。
要是是東方姑娘，他就不用這樣看顧了吧。而她是言書回的累贅。
葉年年走在他身後，腦子專心致志地想，腳下專心致志地走，一言不發。
“怎麽了？”言書回察覺到她今日怪異，出聲問道。心裏暗忖，難道她還是想和滄何一起來？
“沒，沒……”葉年年趕緊說道。
她想了下，輕輕道：“我阿娘小時候住這裏的。你可知道這山上有一個地方，是兩個峭壁相圍住的，還有山泉，還有花……”有草有樹……
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哪座山沒有花草樹木呀。而且這座山，峭壁相連，哪裏都跟阿娘說的差不多。
“當心這裏。”言書回沒有接她的話，提醒道。
他說的這條路比較不陡，也只是相較不陡。小路歪歪斜斜向上，不知曾經有多少采藥人走過。葉年年他們每向上一步，都要借著旁邊的樹木或石塊的力，以免摔倒。
言書回伸手拉葉年年躍上一個大石頭，說道：“我也只是曾經來過一次，也沒有登到頂過。這靈山地傑物靈，是座不可多得的好山。既然你阿娘曾經住在這裏，就總會有留下點什麽。”
兩人的雙手觸碰，讓葉年年心裏又漏了一拍，頓了頓，才說道：“找不到也沒關系，我能來到這裏，阿娘在天上應該很開心了。”葉年年輕輕道，突然想起言書回從來沒有向他們提過他的父母。
東方姑娘好似認識他許久，不知她知不知道呢。
葉年年爬一陣，又胡思亂想一陣，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還好言書回在前面開路，沒有看到。她拍了自己一巴掌，想叫自己清醒點。
一路無話，兩人專心地爬山，周圍只有樹葉被風吹的沙沙聲，空靈好聽的鳥叫聲，夏日山上涼風的呼呼聲。葉年年甚至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等他們到達一塊巨大奇石形成的開闊地時，前方歪歪斜斜的小路已經不見了，只有越來越陡的峭壁隱隱約約被雲霧遮住，仿佛那上面是仙境，不可企及。
“從前我也只到了這裏，再沒有上去過了。你阿娘說有山泉？”言書回眺望遠處，問道。
“嗯嗯，不過我也不大記得了。”葉年年坐下歇息，涼風陣陣，十分舒服。
巍峨的山體壯闊，放眼望去，令人心胸也開闊許多，把葉年年心中的煩亂都驅走了。
言書回在葉年年旁邊坐下，與她一起享受這寧靜的一刻。
葉年年雙手撐著石頭，感受它經歷風雨的粗糙。阿爹不知道有沒有也曾坐在這裏，俯瞰整個北陵邑呢。
風還在涼涼地吹，葉年年手上突然一個奇怪的感覺傳來，像一個粗礪的東西要纏繞上她的手。
“什麽東西！”葉年年驚呼一聲。
電光火石間，她一邊抽回手，一邊從石上彈起來。言書回速度也很快，與葉年年一起閃避到旁邊。
待定睛一看，一條細細的樹枝條像是有生命力般在巨石上左探右探。枝條上面還有幾片青綠的小嫩葉。
它好似發覺剛剛它要纏繞的東西不見了，又向葉年年和言書回延伸來，然後停下，繼續左探右探。
那樹枝條細細長長，是從巨石下方延伸而來的。
言書回拿下腰間的佩劍，試探地碰了碰那樹枝條。那樹枝條碰了碰了寶劍，便繞過去，繼續向前探來。
“看樣子，它知道什麽是死物，什麽是活物。它不理會你的劍，剛剛卻想纏上我的手。”葉年年目不轉睛盯著那枝條說道。
“也不一定。”言書回也盯著那枝條，“剛剛它也碰了我，我以為是普通的樹枝，便沒管它。”
“那它為何只纏我？莫不是它也是妖，要抓我去做它的娘子？”葉年年道。
畫本上那些千年樹妖，就是專門抓美麗的女子去給他們做娘子的，想來這個也是。
言書回被葉年年逗樂了，這人腦袋瓜都在想什麽？他嘴角上揚道：“想來它寂寞許久，覺得甚少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來這座靈山，便要將你擄去！”
“真的？”葉年年半信半疑，但言書回很少開玩笑，心裏也疑惑起來，盯著那樹枝還在慢慢向前探。
她心裏又把他的話嚼了一遍，覺得言書回是在誇她美麗，心裏明亮起來。
她的雙眸燦爛如星，落在言書回眼睛裏，讓他不自覺嘴角又噙起微笑。
葉年年又蹲下，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那傻頭傻腦探路的枝條。
只見那枝條十分有靈性地碰了碰她的指尖，而後，像確認了什麽一般，迅速地繞上她的手指。
它將葉年年的食指整個纏繞上後，便不再動。
葉年年覺得那細枝條十分有趣，此時竟生出一種奇怪溫馨的感覺：它是在和她擁抱。
葉年年和言書回都沒有出聲，靜靜等那細枝條動作。
少頃，細枝條松開葉年年的食指，又碰了碰她幾下，彎著它的枝條身向一旁聳入雲霄的峭壁指了指，好像叫他們往那處去。
葉年年沈思，道：“它莫不是認識我阿娘？”
她問出口，卻在張嘴的那刻便篤定那枝條兒就是認識阿娘。既然那枝條要他們去，她便也想去看看，興許還能找到阿娘住的地方。
“可這如何過得上的去呀！”
葉年年看著那幾乎垂直的陡壁，那上面確是有石頭可以踩，但也只能容一人站住，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跟阿爹一樣摔下。而現在，可沒有一個溫柔美麗的阿娘來撿他們。
言書回看看那峭壁，覺得倒也不是不能上，卻會頗費些功夫。
那枝條好像感應到葉年年發愁，從巨石下又伸來更長的一截。它越伸越長，後面也越粗，繞上葉年年的腰，原來跟她指頭擁抱的那小截枝條兒，又往那峭壁點了點，意思好像是它來帶葉年年去。
它只繞了葉年年，並不打算帶上言書回。
“書回兄，你在這裏等著，我隨它去看看。”葉年年道，眼見那樹枝把她纏起來，又騰空要把她帶去那峭壁上。
言書回覺得那枝條靈性沒有惡意，便也沒阻止，只是為何葉年年又稱他“書回兄”了呢。
“我跟著你。”他說道。
他衣袖飄飄，風灌滿他的長袍，在這巍峨壯麗的山中，仿佛就是個仙人。
枝條像無止境一樣伸長，帶著葉年年騰空直往峭壁而去。葉年年雙腳沒有著落，往下一看，雲霧飄渺，頓覺恐怖。要是枝條兒在這時把她放開，她便要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這恐怖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枝條輕輕把她放在峭壁的一塊巖石上，過了一會又不知從哪又伸出一截枝條，接力似地繼續搬運她。
言書回輕功一絕，在各奇石上躍起又點地，飄逸俊美得和整座壯麗美輪美奐的山融為一體。
很快葉年年就到了剛剛細枝條指的峭壁頂上，她往峭壁的另一面一看，不出意外還是重巒疊嶂的峭壁，看也看不出異常。
這枝條帶她來這裏幹什麽呢？
還沒等她思索清楚，又一條枝條繞上她的腰，又開始了搬運，這次卻是往峭壁下面而去。
彎彎繞繞，又搬運了幾次。葉年年慢慢習慣了那種感覺，覺得舒適愜意，而言書回往峭壁而下，卻費了不少勁。
葉年年吹著涼風，想著阿娘在這山間，變成青鳥，自由翺翔，可不要太快樂。阿娘要是知道她是這樣在靈山裏活動，可不得笑話她。
一會兒後，葉年年已站在那峭壁底下。而言書回還沒到來。
一顆參天大樹映入眼簾，枝繁葉茂，像一個頂天巨人。它的根枝粗大，盤亙交錯，蜿蜒纏繞，肆意生長，深深地紮進土地裏。一看便是活了很久很久的樹了。
大樹頂垂下根須，其中一根像是故意般，在葉年年眼前晃動。
葉年年伸出手，握住了它。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回來了，終於等到你了。”
蒼老的聲音在大山裏響徹，渾厚地激蕩著山石與樹木。每一塊石頭，每一棵花草，都似乎有了靈性，風吹樹搖，花香撲鼻。萬鳥從大樹濃密的樹冠裏四散飛出，歡樂的鳥叫聲像山間的精靈，靈動雀躍，長鳴不絕。
好像她葉年年從來就屬於這裏，經過很多很多年，像一個游子終於歸家，而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在等待她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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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年年和言書回站在靈山山腳下，此時才覺得阿娘說的靈山險峻是如何回事。
只見巍峨一座高山矗立在眼前，山下綠樹蔥蔥，越往上，峭壁便越陡越奇異。危峰兀立，重巖疊嶂，高聳入雲。
當年阿爹的膽子可真肥呀，獨自一人便要征服這座山。要不是遇見阿娘，他在哪裏涼了都不知道了，哪還有她葉年年這個貼心小棉襖。
想到阿爹假裝嚴肅的臉，她便想笑。
阿娘，我來靈山了呢。
雖然靈山人跡罕至，言書回還是把兩匹馬拴到一棵隱蔽的樹下，讓它們在那吃草。
他好像來過一般，領著葉年年往一條小路走去。
“你來過？”葉年年疑惑道，發現自己又跟在言書回的後面了。
“嗯，來過。”他簡短地說道，卻沒解釋何時來過。
和東方姑娘來過吧。葉年年不禁想。這麽想了後，他和東方君由攜手爬山的畫面便在腦袋裏趕也趕不走了。
“這條小路可以上去，不會那麽陡，等會你跟著我，累了就跟我說。”言書回在前面領路，偶爾也回頭看葉年年一眼。
要是是東方姑娘，他就不用這樣看顧了吧。而她是言書回的累贅。
葉年年走在他身後，腦子專心致志地想，腳下專心致志地走，一言不發。
“怎麽了？”言書回察覺到她今日怪異，出聲問道。心裏暗忖，難道她還是想和滄何一起來？
“沒，沒……”葉年年趕緊說道。
她想了下，輕輕道：“我阿娘小時候住這裏的。你可知道這山上有一個地方，是兩個峭壁相圍住的，還有山泉，還有花……”有草有樹……
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哪座山沒有花草樹木呀。而且這座山，峭壁相連，哪裏都跟阿娘說的差不多。
“當心這裏。”言書回沒有接她的話，提醒道。
他說的這條路比較不陡，也只是相較不陡。小路歪歪斜斜向上，不知曾經有多少采藥人走過。葉年年他們每向上一步，都要借著旁邊的樹木或石塊的力，以免摔倒。
言書回伸手拉葉年年躍上一個大石頭，說道：“我也只是曾經來過一次，也沒有登到頂過。這靈山地傑物靈，是座不可多得的好山。既然你阿娘曾經住在這裏，就總會有留下點什麽。”
兩人的雙手觸碰，讓葉年年心裏又漏了一拍，頓了頓，才說道：“找不到也沒關系，我能來到這裏，阿娘在天上應該很開心了。”葉年年輕輕道，突然想起言書回從來沒有向他們提過他的父母。
東方姑娘好似認識他許久，不知她知不知道呢。
葉年年爬一陣，又胡思亂想一陣，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還好言書回在前面開路，沒有看到。她拍了自己一巴掌，想叫自己清醒點。
一路無話，兩人專心地爬山，周圍只有樹葉被風吹的沙沙聲，空靈好聽的鳥叫聲，夏日山上涼風的呼呼聲。葉年年甚至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等他們到達一塊巨大奇石形成的開闊地時，前方歪歪斜斜的小路已經不見了，只有越來越陡的峭壁隱隱約約被雲霧遮住，仿佛那上面是仙境，不可企及。
“從前我也只到了這裏，再沒有上去過了。你阿娘說有山泉？”言書回眺望遠處，問道。
“嗯嗯，不過我也不大記得了。”葉年年坐下歇息，涼風陣陣，十分舒服。
巍峨的山體壯闊，放眼望去，令人心胸也開闊許多，把葉年年心中的煩亂都驅走了。
言書回在葉年年旁邊坐下，與她一起享受這寧靜的一刻。
葉年年雙手撐著石頭，感受它經歷風雨的粗糙。阿爹不知道有沒有也曾坐在這裏，俯瞰整個北陵邑呢。
風還在涼涼地吹，葉年年手上突然一個奇怪的感覺傳來，像一個粗礪的東西要纏繞上她的手。
“什麽東西！”葉年年驚呼一聲。
電光火石間，她一邊抽回手，一邊從石上彈起來。言書回速度也很快，與葉年年一起閃避到旁邊。
待定睛一看，一條細細的樹枝條像是有生命力般在巨石上左探右探。枝條上面還有幾片青綠的小嫩葉。
它好似發覺剛剛它要纏繞的東西不見了，又向葉年年和言書回延伸來，然後停下，繼續左探右探。
那樹枝條細細長長，是從巨石下方延伸而來的。
言書回拿下腰間的佩劍，試探地碰了碰那樹枝條。那樹枝條碰了碰了寶劍，便繞過去，繼續向前探來。
“看樣子，它知道什麽是死物，什麽是活物。它不理會你的劍，剛剛卻想纏上我的手。”葉年年目不轉睛盯著那枝條說道。
“也不一定。”言書回也盯著那枝條，“剛剛它也碰了我，我以為是普通的樹枝，便沒管它。”
“那它為何只纏我？莫不是它也是妖，要抓我去做它的娘子？”葉年年道。
畫本上那些千年樹妖，就是專門抓美麗的女子去給他們做娘子的，想來這個也是。
言書回被葉年年逗樂了，這人腦袋瓜都在想什麽？他嘴角上揚道：“想來它寂寞許久，覺得甚少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來這座靈山，便要將你擄去！”
“真的？”葉年年半信半疑，但言書回很少開玩笑，心裏也疑惑起來，盯著那樹枝還在慢慢向前探。
她心裏又把他的話嚼了一遍，覺得言書回是在誇她美麗，心裏明亮起來。
她的雙眸燦爛如星，落在言書回眼睛裏，讓他不自覺嘴角又噙起微笑。
葉年年又蹲下，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那傻頭傻腦探路的枝條。
只見那枝條十分有靈性地碰了碰她的指尖，而後，像確認了什麽一般，迅速地繞上她的手指。
它將葉年年的食指整個纏繞上後，便不再動。
葉年年覺得那細枝條十分有趣，此時竟生出一種奇怪溫馨的感覺：它是在和她擁抱。
葉年年和言書回都沒有出聲，靜靜等那細枝條動作。
少頃，細枝條松開葉年年的食指，又碰了碰她幾下，彎著它的枝條身向一旁聳入雲霄的峭壁指了指，好像叫他們往那處去。
葉年年沈思，道：“它莫不是認識我阿娘？”
她問出口，卻在張嘴的那刻便篤定那枝條兒就是認識阿娘。既然那枝條要他們去，她便也想去看看，興許還能找到阿娘住的地方。
“可這如何過得上的去呀！”
葉年年看著那幾乎垂直的陡壁，那上面確是有石頭可以踩，但也只能容一人站住，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跟阿爹一樣摔下。而現在，可沒有一個溫柔美麗的阿娘來撿他們。
言書回看看那峭壁，覺得倒也不是不能上，卻會頗費些功夫。
那枝條好像感應到葉年年發愁，從巨石下又伸來更長的一截。它越伸越長，後面也越粗，繞上葉年年的腰，原來跟她指頭擁抱的那小截枝條兒，又往那峭壁點了點，意思好像是它來帶葉年年去。
它只繞了葉年年，並不打算帶上言書回。
“書回兄，你在這裏等著，我隨它去看看。”葉年年道，眼見那樹枝把她纏起來，又騰空要把她帶去那峭壁上。
言書回覺得那枝條靈性沒有惡意，便也沒阻止，只是為何葉年年又稱他“書回兄”了呢。
“我跟著你。”他說道。
他衣袖飄飄，風灌滿他的長袍，在這巍峨壯麗的山中，仿佛就是個仙人。
枝條像無止境一樣伸長，帶著葉年年騰空直往峭壁而去。葉年年雙腳沒有著落，往下一看，雲霧飄渺，頓覺恐怖。要是枝條兒在這時把她放開，她便要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這恐怖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枝條輕輕把她放在峭壁的一塊巖石上，過了一會又不知從哪又伸出一截枝條，接力似地繼續搬運她。
言書回輕功一絕，在各奇石上躍起又點地，飄逸俊美得和整座壯麗美輪美奐的山融為一體。
很快葉年年就到了剛剛細枝條指的峭壁頂上，她往峭壁的另一面一看，不出意外還是重巒疊嶂的峭壁，看也看不出異常。
這枝條帶她來這裏幹什麽呢？
還沒等她思索清楚，又一條枝條繞上她的腰，又開始了搬運，這次卻是往峭壁下面而去。
彎彎繞繞，又搬運了幾次。葉年年慢慢習慣了那種感覺，覺得舒適愜意，而言書回往峭壁而下，卻費了不少勁。
葉年年吹著涼風，想著阿娘在這山間，變成青鳥，自由翺翔，可不要太快樂。阿娘要是知道她是這樣在靈山裏活動，可不得笑話她。
一會兒後，葉年年已站在那峭壁底下。而言書回還沒到來。
一顆參天大樹映入眼簾，枝繁葉茂，像一個頂天巨人。它的根枝粗大，盤亙交錯，蜿蜒纏繞，肆意生長，深深地紮進土地裏。一看便是活了很久很久的樹了。
大樹頂垂下根須，其中一根像是故意般，在葉年年眼前晃動。
葉年年伸出手，握住了它。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回來了，終於等到你了。”
蒼老的聲音在大山裏響徹，渾厚地激蕩著山石與樹木。每一塊石頭，每一棵花草，都似乎有了靈性，風吹樹搖，花香撲鼻。萬鳥從大樹濃密的樹冠裏四散飛出，歡樂的鳥叫聲像山間的精靈，靈動雀躍，長鳴不絕。
好像她葉年年從來就屬於這裏，經過很多很多年，像一個游子終於歸家，而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在等待她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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