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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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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角色扮演

一個人人都慶賀的盛大節日,那般歡樂,那般繁榮,怎麽看也和詛咒扯不上邊。

但言書回的話千金重,他沒有把握的事又怎會亂說出口?

葉乘風腦子轉得比另三人快,接受這信息也快,還沒等三人反應,便問道:“書回兄可是知道這是什麽樣的詛咒,與我葉家的詛咒可是同源?”

言書回搖搖頭道:“葉家的詛咒是一種古老的詛咒,而洛日族長久以來,為民為天下,也從沒出過這樣的事情。只有找到詛咒的人,或許才能得出一些線索。”

葉年年道:“可我們親眼所見,並沒有什麽異常呀。詛咒之事,總得設壇施法,定時定點什麽的吧。”

葉清影道:“難不成詛咒之人悄悄躲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裏,行那兇惡邪術,但又為什麽在今天呢?”

葉乘風卻眉頭緊皺,好似在思緒什麽。他把今夜整個目光所及的場景,親身經歷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言書回的話,窮鬼的話交替在腦海中響起。

他不自覺問道:“書回兄,你是說慶典本身就是一場詛咒?”

言書回點頭道:“不必設壇施法,也不必選時定日。今日的慶典本身就是最大的法壇,日子也是量身定制,再沒有比今日更好的時機了。”

他頓了頓,問道:“整一夜你們都沒覺得異常嗎?乘風,你的朋友時空,原來是怎樣的人?”

葉乘風一楞,似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今夜後臺的時空,確實仿佛換了一個人,但也情有可原,那畢竟事關他們洛日族的大事,一族之長,在本族久負盛名、引以為傲的慶典上離奇死去,這本身就是令人措手不及的事。

葉乘風道:“我與時空一起求學,可說是一起長大,雖後來分別很久,但我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葉清影道:“對呀,而且他不是一直和大哥在一起嗎?難道這個詛咒,詛咒之人什麽事都不必做,就在邊上看著就行嗎?”

滄何卻不客氣道:“可我覺得他當時反應太過迅速了,即便不是他做的,也該知道點內情。”

“有人來了!”滄何剛說完前一句,突然提醒道。他本來倚著門,背對著廳門與他們說話,此刻猛得站直身體,轉過身,打開廳門。

只見時空遙遙出現在院門口,正往這邊走來。

滄何眉頭一皺,臉色冷然,心裏卻小小驚訝一番。他耳力不俗,此人走到院門口,他卻才發現。這幾日雖見到時空的時間不多,但他這樣的身手,竟從未察覺。

幾人當下眼神交匯,時空的出現與剛剛他們對他的猜測糾結到一起,當下都決定暫不表露知道詛咒的事。

時空穿過小小的院子,走進廳門,話還沒說,就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嚕嚕喝完,才說道:“可渴壞我了,你們在說什麽,怎麽還要關門?”

葉乘風道:“就在說剛剛後臺的事。不好聲張。”

葉清影道:“時大哥,方才你們族長……怎麽回事?”

時空正色道:“我正是來與你們說這件事。剛剛事態緊急,不得不先那麽說,那麽做。慶典未結,族長卻死於後臺。這要是傳出去,不止會引起恐慌,我族的名聲也要毀於一旦。所以我才說族長是暴病而亡。”

言書回言簡意賅道:“理解。”

時空又道:“那樣的死狀,卻不是我第一次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的未婚妻子,洛日族的聖女,洛朝朝,也是那樣的死法。”

“朝朝那麽美麗善良的女子,為什麽卻不得善終。我有時在想,我們一直祈求神明庇佑,為什麽神明卻不保護她這樣的人。不,不關神明的事,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他雙手捂住臉,好像陷入永遠都無法走出的黑色夢魘,悲傷、痛苦、憤怒、無能的情緒匯於他的身體裏,化成一陣他無法控制的顫抖,卻始終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來。

葉年年終於知道那日護城長橋上,時空遙望滔滔的河水的是怎樣的悲傷。

葉乘風上前想安慰他,卻不知如何安慰,站在那裏默了半響,手終究沒有拍上時空的肩膀,千言萬語,抵不過生死兩隔。

時空雙手放了下來,似已整理好情緒,繼續說道:“兩年前的今天,朝朝在家中突然倒地,雙手雙腳均被生生折斷,頭擰至一邊,當場斃命。由於一直找不到原因和兇手,一直對外宣稱只是病逝。如今族長之死再現朝朝死狀,又是死在慶典之上,我覺得應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是對我洛日一族的嘲諷挑戰!”

“時兄有沒有什麽線索?”言書回問道。

時空憤憤道:“朝朝死後,族內秘而不宣。我幾次向族長請求要查清真相,但族長卻置之不理,說是朝朝肯定做錯了什麽事,遭到天神的懲罰。真是無稽之談,她那樣純凈無暇的人,怎會因為犯錯受到那樣的懲罰。可嘆後來再沒發生類似事件,朝朝的死便不了了之。我疑心是族長,便偷偷調查,發現他行事萬般小心,諸事秘密進行,只知道他與一神秘女子有秘密往來。但她到底是誰,我至今還查不到什麽蛛絲馬跡。這兩年我深入族內事務,妄想得到他的信任,沒想到今日他便死了。”

“各位,” 時空朝幾人深深一拜,道:“時空深陷族內事務,如今族長死狀也如此詭異,族人情緒不定,雖沒外傳,卻私下謠言不斷,如此下去,洛日一族危矣。時空想請你們幫忙,找出那位神秘女子,交與我族,細細調查。”

事情的走向竟是如此,他們剛剛還關起門來懷疑起時空,眼下卻要接受他的委托,去尋不知哪裏來的神秘女子。

但且不說人命關天,又事關詛咒一事,很可能還能查出解決葉家詛咒辦法的線索,單說他們白吃白喝白住了人家幾天,又將葉年年身上的窮鬼驅落,他們便已無法拒絕他了。

翌日清晨,他們幾人收拾行囊,告別時空,重新出發,離開洛日城。

馬車緩緩駛出城,直到城外一處小樹林才停下來。

葉年年和葉清影在馬車裏換衣服,言書回、葉乘風和滄何在外面把風。

“我們真的要這樣嗎?感覺多此一舉。”葉清影邊換邊說道。

此時她套上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上編著雙平髻,粉黛略施,活脫脫一個大戶人家清秀的丫鬟。

“不知道,不曉得。”葉年年一臉郁悶道。

與葉清影截然不同,此刻她一襲娟紗金絲繡花長裙,一頭秀發挽成飛仙髻,整個人華麗富貴。“我們不能換下嗎,明明你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不情不願,這身衣服太過累贅,一穿起身仿佛被封印一般,叫人渾身上下不舒坦。

“行了,昨日我們在那慶典後臺太過引人註目,興許已被人盯上。時空又發話說我們今日便會離開,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喬裝再進城,也可混入其中打探一二。”葉乘風在馬車外說道。

“我就是想跟小影換換,她來做小姐,我來做丫鬟,更像點。”葉年年說著,下了馬車。三個男人第一次見她這幅模樣,忍俊不禁。

“誰叫你猜拳輸了,喬裝打扮嘛,就是要跟平時不一樣才好玩。”葉清影說著,也下了馬車。

兩個少女站在一起,一個華貴美麗,一個清秀靈動,一看就是大家族裏的千金閨秀與她俏皮的丫鬟。

“我們可不是去玩的。”葉乘風嚴肅說道,他此刻一身粗麻布衣,化成小廝模樣,奈何身形挺拔,眉宇間透著從前翩翩公子的模樣,怎麽看怎麽不像。

而旁邊的言書回與滄河卻不做什麽變化,一人白衣,一人黑衣,玉樹淩風地站在一起,似沙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將領,瀟灑自如,卓然而立,仿佛天地萬物都要黯然失色。

“就是。葉年年,知足吧,大哥給你做小廝,阿姐我又給你做丫鬟,天底下哪有別人家的妹妹享受這樣的待遇。”葉清影一見葉乘風嚴肅起來,使出禍水東移的絕招,儼然忘記剛剛說好玩的是她自己。

葉年年朝葉清影“哼”了一聲,道:“縱然打扮成這樣,我們再入洛日城,卻要從哪裏查起?”

滄河道:“依老子看,還是那時空最為可疑,我們什麽都是聽他說的,是真是假,誰知道。”

葉清影見不得自己大哥的好友遭人構陷,反駁道:“時大哥怎麽就可疑啦,這族長的死法跟他未婚妻相似,難不成他殺了他的未婚妻嗎?死法一不一樣,打聽下總能打聽到的,他說這謊又有什麽好處?”

滄何見她小嘴霹靂吧啦的,走到一邊雙手抱胸,不理她。

幾人雖說要喬裝打扮進城,卻不知道言書回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你們還記得後臺裏少了誰嗎?”言書回沈聲問道。

當時情況混亂,人人都被那屍體奪走註意力,哪有人還在意周圍少了什麽人。何況整個洛日城,他們也就認識時空一人,就算有人不在,他們也不可能會註意到。

只有葉乘風眉頭緊皺,沈思片刻,忽而目光如炬道:“那位緋衣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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