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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是不是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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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是不是很熱

遲言說完,與姜尋錯身去了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提神。

正好小李在裏面整理零食,他看了眼籃子裏的餅幹肉脯巧克力,開口道:“小李,零食放在這裏不方便取用,不如放到會議桌那邊吧,老師們念臺詞其實還挺費體力的,餓了可以隨時吃。”

小李想了想,說:“對哦,還是遲編想得周到,是說昨天放這裏的零食都沒怎麽動,肯定是老師們懶得拿。”

她飛快地塞滿三個竹筐,遲言幫她拿了一個,自然而然地就擺到了自己、同時也是導演和主演面前的桌上。

姜尋正在看劇本,眉目低垂,薄唇輕抿,仿佛與周圍有壁。

遲言緩緩坐下,將目光埋進電腦屏幕。

下午中場休息,遲言就在周導座位旁談了下對羅胤劇本進行的改動的想法,本來以為會有一些波折,沒想到周導很幹脆地同意了,兩人還討論了下怎麽完善最好。

談話結束,遲言掃到桌子中央一動未動的零食筐,從裏面拿出來幾個蛋黃酥遞給周導,說:“周導,這個我吃過,味道還不錯,嘗一嘗。”

周導只留了一個,另外的則一左一右分給了姜尋和王副導:“姜老師和王副導也嘗嘗吧。”

一直靜默的姜尋這才擡眼,神色寡淡道:“謝謝周導。”

他拿過點心,卻沒有馬上拆封,而是擱在桌上起身出去了。

遲言真的是要掀桌,如果不是因為姜尋身邊沒助理又忠人所托,他才懶得動這些腦筋。

他抓起一把零食跟出了辦公室,一出門就看到姜尋在窗戶邊吹風,手抵在胃部,連唇色都帶點白。

遲言上前,把緊緊攥在手裏的餅幹巧克力一股腦塞進青年的衣兜,小聲忿忿道:“不想低血糖和胃病就好好吃點東西。”

姜尋靜靜看了他片刻,又露出那副雪霽初晴一般好看的笑容來。

遲言有些煩躁:“你笑什麽。”

“開心就笑了。”姜尋拿出一顆巧克力,當著遲言的面拆開包裝放入口中,“有點化了,你的手是不是很熱?”

遲言馬上將手揣進口袋裏:“快吃吧,怎麽沒發現你話這麽多。”

他匆匆回到會議室,還沒落座,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姜尋:化了更好吃,謝謝。】

*

五天圍讀很快過去,全員修整一天後,次日就是開機儀式。

開機儀式定在上午,因為這部戲實在太受關註,為了安全起見,地點選在了方便管控的戶外攝影基地。

天公作美,陽光明媚,驅散了一些初冬的寒意。

遲言到的時候,制片組已經把儀式現場布置好了。

演員正在陸續到場,有圍讀時見過的,也有一些沒見過的配角演員。

葉緒深比他先到,他今天穿了一身帥氣逼人的黑,上面是廓型皮夾克加高領內搭,下面是修身長褲配馬丁靴,只在脖頸處配了一條銀色粗鏈式頸飾,顯得朋克而不浮誇。一雙微微上翹的桃花眼笑意瀲灩,使得黑色也變得生動明艷了起來。

遲言上前一頓誇:“靚仔,你今天就是羅胤本胤。”

葉緒深低頭掩面:“一會兒儀式結束就有我的戲,所以直接帶妝過來了。”

他這一低頭,遲言才發現他的衣服並非純黑,內搭在鎖骨處繡了一朵暗紅色的玫瑰,那玫瑰將開未開,繡得極其精巧,只是被夾克遮住了。

遲言雖然做過生活助理,但對服化一類的還是不太在行,他只覺得葉緒深這套衣服從質感設計到版型裁剪都不像是劇組提供的服裝,卻又看不出是什麽牌子。

沒來得及問,聽得葉緒深壓低聲音道:“今晚約嗎,今晚我有空。”

遲言笑道:“你幹嘛突然這麽小聲,搞得跟做賊一樣。你室友病好了?”

他前幾天本來和葉緒深約好晚上一起聽羅胤的幾首歌,葉緒深卻突然說室友要人照顧,每天圍讀一結束就匆匆趕回了家。

“他啊……那一時半會兒可能好不了,他的病主要在這裏。”葉緒深指了指自己腦袋。

“嘖,你早上去挖筍了?”遲言揶揄了一句,然後湊近了,故作小聲道,“有空,約,這回可別放我鴿子了啊。”

葉緒深望著他笑。

“深哥。”一個小年輕跑過來,看了眼遲言,馬上躬身問好,“遲編你好,我是深哥的助理小陶。”

這個叫小陶的助理遲言是第一次見,之前唯一一次見過葉緒深身邊有人還是在選角會上,他的經紀人跟他一起,其餘時候他似乎都是一個人。

遲言也隱隱了解,他這位能力出眾的好友,在圈子裏過得似乎並不光鮮如意。

“深哥,導演找你。”小陶說。

“那我先去找導演了。”葉緒深同遲言打了聲招呼。

遲言擺手:“好的,快去吧。”

葉緒深離開後,遲言準備去休息區找個位子坐下,走了幾步路,忽然聽到背後一個遲疑的聲音。

“遲言……先生?”

遲言回眸,那人眼睛亮起來:“真的是您!”

遲言先是一楞,隨後露出淡淡笑容,說:“你好,姚可小姐。”

“您還記得我的名字,叫我姚可就行了。”女孩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您怎麽在這裏……”

她說著,看到了遲言胸前的工作牌,驚喜道:“您就是這部劇的遲編劇啊!”

遲言但笑不語。

“太巧了,我也是這部劇的演員,不過是個小配角,我演關鈴。”

關鈴是主角妹妹的閨蜜。

姚可心緒十分激蕩,她捏緊手中的提包,說:“您過得還好嗎。那件事以後第二天,我去悅暢找您想跟您道謝,可是別人卻您卻休假了,後來再去找您,就得知您辭職了。是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那件事。”遲言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是我自己的原因。”

“真的嗎,我……我那時候腦子很懵,您讓我離開我竟然真的離開了,留您一個人在那裏,真的對不起。”她越說越激動,嘴唇都有些顫抖,“楊延昭後來沒對您做什麽吧?”

女孩子緊張的面容與回憶裏有些重合,初冬的風吹拂過來,遲言覺得身上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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