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困難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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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困難癥
遲言路過小區樓下的店鋪，想著打包份炒面帶上樓當做晚餐。
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他早就有些餓了，因為葉緒深趕飛機，兩個人也沒一起吃晚飯。
這個時間姨媽肯定已經帶著兩個小家夥回去了，不過上午說過會給他燉罐湯放冰箱，回去熱熱就能喝。
排骨湯配炒面，嗯，想想更餓了。
遲言從包裏摸出手機準備付款，卻發現沒網，一檢查，竟然處於飛行模式。
小外甥上午拿他手機玩過，估計就是那時候碰到了設置。外面玩時他沒怎麽用手機，花錢的地方葉緒深說要請，他也沒客氣，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手機的異常。
剛關掉飛行模式，手上便嗡嗡振動，信息提示一窩蜂湧來。
他拎著炒面，一邊往家裏走一邊翻看信息，數目最多的是外甥女，還有三條來自姜尋。
【姜尋：在家？我來江城了，把U盤帶給你。】
【姜尋：你電話不通。】
【姜尋：去你家了。】
那天沒找到的U盤最終發現是落在了姜尋的別墅裏，遲言本想著讓他發個快遞，卻沒想到對方親自過來了。
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而現在已經五點半。
遲言一驚，顧不上系緊手中的袋子，三步並作兩步往家裏跑，坐電梯的空檔才倏地冷靜下來，不禁嘲笑自己腦子缺弦，有誰會傻等幾個小時。
電梯門打開，走道裏果然沒人，遲言無奈看了眼手中撒了半碗的面，心想要不直接放在袋子裏吃得了。等走到緊閉的大門口時，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沒急著開門，他拿出手機點開外甥女的未讀信息。
【應寧寧：啊啊啊！舅舅！[抓狂]】
【應寧寧：你居然做過姜神的助理！姜神居然要主演《星弦》！[抓狂]】
【應寧寧：為什麽你都沒告訴過我！請問舅甥的情誼是真的存在過嗎[大哭]！】
【應寧寧：舅舅，姜神說會送我一套即將預售的限量典藏親簽專輯，還有明年的十周年演唱會VIP票！嚶嚶嚶你千萬不要拒絕啊請一定拿到了帶給我，今年過年的壓歲錢我也不要了就想要這個！謝謝舅舅你疼愛的外甥女跪下來給您磕頭了！】
【應寧寧：嗷嗚姜神好有風度連應安安鬧他他也不介意，[花癡]我要是也四歲半就好了！】
【應寧寧：舅舅你手機咋個回事啊，怎麽還不回來嘛。外婆非要留姜神吃晚飯，姜神答應了，然後外婆就開始準備，現在就我和應安安在客廳陪著。我怕我看多了他一會兒口水當場流下來[害羞]】
【應寧寧：舅舅，剛才姜神隨口提到之前你和他一起坐飛機去的秀城，我突然想到……機場熱搜的神秘男子是不是你？還有廣場舞那個不會也是你吧！！？？啊啊不行我要委婉問問姜神[握拳][吐舌]】
【應寧寧：舅舅……你外甥女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應寧寧：[表情.gif]】
最後那張表情是個動圖——一個人坐著小船在海上撒網撈魚，魚太多，然後船翻了。
遲言沒明白外甥女最後發的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姜尋就在一門之隔，和他的親人們在一起。
很久以前，他或許曾在夢裏擁有過這個場景。
他靜立了會兒，輕輕打開屋門。
屋子裏，暖色的燈光明亮而溫馨，排骨湯和蒸米飯的香味混合著彌漫在空氣中。
沙發上，姜尋正隨意地坐著，眉頭微皺，手裏擺弄著一張紙。
倆姐弟則圍在他身旁一人坐一邊，嘴裏還爭論著。
“姐姐瞎說，舅舅之前不是這樣疊的。”
“你知道怎麽疊就自己疊啊，幹嘛要鬧姜哥哥。”
“姐姐喊錯了，是姜叔叔！”
“你喊叔叔，我喊哥哥，不行嗎！”
遲言聽著，什麽感性都沒了，他把手裏東西擱在鞋櫃上，邊換鞋子邊道：“應該是不行的。”
所有人都看過來。
“舅舅！”委屈的應寧寧。
“舅舅！”開心的應安安。
應安安最先動作，咧著嘴撲了過來，把遲言大腿抱得緊緊。
“舅舅你終於回來啦，幫我疊小青蛙好不好！”
他拖著遲言來到沙發旁，然後去拽姜尋還握在手中的紙，非常認真地說：“姜叔叔，雖然你疊不好小青蛙，但還是謝謝你。我舅舅比你要厲害一點，他什麽都會疊！”
姜尋微笑著松開手，目光轉向遲言：“當然了，不光疊紙，你舅舅其他方面也很厲害。”
遲言被他那真摯的笑容晃瞎了眼，連忙低頭，從應安安手中拿過紙，三兩下就把青蛙疊好了。
應安安心滿意足，捧著青蛙就到旁邊玩去了。
應寧寧不知怎的也愛起學習來，說要去遲言房裏看上次來沒看完的書。
遲言到廚房跟姨媽打了聲招呼，回來又幫姜尋把茶水續滿。
“手機被小朋友開了飛行模式，剛剛才發現，不好意思。”
姜尋喝著茶：“不要緊，沒看手機說明玩得很投入，是什麽有趣的地方，哪天也帶我去去。”
“沒問題啊。”遲言答應得很幹脆，反正只是口頭支票，估計問的人也就是隨口一說。
姜尋：“要不就明天？明天我沒事。”
“……”遲言卡了殼，他支吾道：“明天我可能不太方便，編輯找我有事。”
姜尋放下茶杯：“先欠著，你記得就好。”
“……哦。”
“對了，U盤放你寫字桌上了。”
遲言：“啊，謝謝。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發個快遞就好。”
姜尋擡眸，正要說什麽，廚房裏傳來姨媽的聲音。
“阿言，飯做好了，來幫忙端菜。”
遲言忙去了廚房，姜尋也起身幫著擺碗筷。
老太太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姜尋還在幫忙，趕緊制止：“瞧阿言幹的什麽事，哪有讓你幫忙的道理。”
“沒關系，我和遲言不講這些。”姜尋微笑，“您在廚房辛苦了這麽久，我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他本就生了一副極好的相貌，聲音更是動聽，只要不擺出慣常的冷淡疏離，任誰見了都很難不心生好感。
老太太一時間笑得眼睛都瞧不見了。
應寧寧站在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一邊為男神謙謙有禮的姿態所花癡，一邊又替外婆感到憂慮——
是選葉哥哥還是姜神，恐怕連外婆也會犯選擇困難癥吧。
菜端上了桌，五菜一湯，很是豐盛。
老太太首先便拿公筷給姜尋夾菜：“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做了些我拿手的。”
姜尋欣然道謝，反倒是遲言，看著姜尋越堆越高的飯碗，趕緊攔住自家姨媽。
“姨媽，夠啦夠啦，他自己來就行。”
老太天瞪他一眼：“你自己不給夾菜就算了，還真不把小姜當客人了。”
聽著“小姜”這個稱呼，飯桌上一大一少二人俱是一個激靈。
遲言無奈：“您不知道，他花生過敏，這個宮保雞丁裏面有花生，菜多了混在一起，不小心吃下去就慘了。”
老太太一聽，正要自責，姜尋開口道：“沒事的阿姨，挑出來就行了。”
老太太瞪一眼遲言，遲言嘆口氣，主動把姜尋的碗拿到自己面前，懶懶道：“我眼神好，我幫你挑。”
眼神大概是不好(？)的姜尋朝他彎了彎眼睛，道：“謝謝。”
老太太看著兩人挺滿意，一邊幫應安安剝蝦一邊說：“今天真是麻煩小姜了，等阿言等了這麽久，沒耽誤事吧。”
“沒有，我這次來江城，本來就是借著送東西的機會特意看看遲言的，只怪沒提前和他講。”
姜尋手上閑著，也剝起起蝦來，“剛才遲言還說有時間會帶我出去逛逛。”
什麽特意？！遲言驚訝地看向姜尋，對方卻恍若未覺，還很自然地將剝好的蝦肉蘸了醬汁放入他碗中。
一直默默吃（偷）飯（看）的應寧寧呆了呆，莫名有種被秀一臉的感覺怎麽回事。
如果昨天有人告訴她姜神是眼前這樣，她絕對不會相信，甚至還極有可能把對方打為披皮黑。
而現在，這個“披皮黑”竟即將成為自己。她已經可以想象把今天所見所聞所感告訴朋友會得到怎樣的回應了。
噢，這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痛苦竟然有種該死的甜美！
碗裏，紅潤油亮的蝦肉明明看起來鮮嫩可口，遲言卻下不去筷子。他咬了咬後槽牙，把姜尋的碗物歸原主，又將蝦肉夾過去：“謝謝，你吃吧。”
姜尋沒說話，眼裏的笑意卻是淡了些。
老太太似乎沒察覺這一桌子的各懷心思，還滿臉慈愛地繼續問著。
“小姜打算呆幾天，住哪裏。”
“後天走吧。一下飛機就直接來這邊了，倒是還沒來得及定酒店。”
“哎呀，訂啥子酒店嘛，阿言這裏現成的房間，床上用品也有新的。”
飯桌上陷入了沈默。
遲言想著姜尋會拒絕，姜尋卻只是靜坐著看向他，眼神給足了意味——要看遲言這個主人的意思。
遲言：“我這兒有點簡陋——”
姜尋：“聽說葉緒深昨天也住這裏。”
幾乎是同時開口，其中的潛臺詞卻截然相反。
老太太直接忽略了前一句：“沒錯，小葉也是住了一晚。小姜你別聽阿言嘴上說的，他就是不好意思，其實啊特別好客。”
姜尋似笑非笑：“嗯，知道他一向好客，我不會同他講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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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他早就有些餓了，因為葉緒深趕飛機，兩個人也沒一起吃晚飯。
這個時間姨媽肯定已經帶著兩個小家夥回去了，不過上午說過會給他燉罐湯放冰箱，回去熱熱就能喝。
排骨湯配炒面，嗯，想想更餓了。
遲言從包裏摸出手機準備付款，卻發現沒網，一檢查，竟然處於飛行模式。
小外甥上午拿他手機玩過，估計就是那時候碰到了設置。外面玩時他沒怎麽用手機，花錢的地方葉緒深說要請，他也沒客氣，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手機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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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炒面，一邊往家裏走一邊翻看信息，數目最多的是外甥女，還有三條來自姜尋。
【姜尋：在家？我來江城了，把U盤帶給你。】
【姜尋：你電話不通。】
【姜尋：去你家了。】
那天沒找到的U盤最終發現是落在了姜尋的別墅裏，遲言本想著讓他發個快遞，卻沒想到對方親自過來了。
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是下午兩點，而現在已經五點半。
遲言一驚，顧不上系緊手中的袋子，三步並作兩步往家裏跑，坐電梯的空檔才倏地冷靜下來，不禁嘲笑自己腦子缺弦，有誰會傻等幾個小時。
電梯門打開，走道裏果然沒人，遲言無奈看了眼手中撒了半碗的面，心想要不直接放在袋子裏吃得了。等走到緊閉的大門口時，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沒急著開門，他拿出手機點開外甥女的未讀信息。
【應寧寧：啊啊啊！舅舅！[抓狂]】
【應寧寧：你居然做過姜神的助理！姜神居然要主演《星弦》！[抓狂]】
【應寧寧：為什麽你都沒告訴過我！請問舅甥的情誼是真的存在過嗎[大哭]！】
【應寧寧：舅舅，姜神說會送我一套即將預售的限量典藏親簽專輯，還有明年的十周年演唱會VIP票！嚶嚶嚶你千萬不要拒絕啊請一定拿到了帶給我，今年過年的壓歲錢我也不要了就想要這個！謝謝舅舅你疼愛的外甥女跪下來給您磕頭了！】
【應寧寧：嗷嗚姜神好有風度連應安安鬧他他也不介意，[花癡]我要是也四歲半就好了！】
【應寧寧：舅舅你手機咋個回事啊，怎麽還不回來嘛。外婆非要留姜神吃晚飯，姜神答應了，然後外婆就開始準備，現在就我和應安安在客廳陪著。我怕我看多了他一會兒口水當場流下來[害羞]】
【應寧寧：舅舅，剛才姜神隨口提到之前你和他一起坐飛機去的秀城，我突然想到……機場熱搜的神秘男子是不是你？還有廣場舞那個不會也是你吧！！？？啊啊不行我要委婉問問姜神[握拳][吐舌]】
【應寧寧：舅舅……你外甥女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應寧寧：[表情.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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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言沒明白外甥女最後發的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姜尋就在一門之隔，和他的親人們在一起。
很久以前，他或許曾在夢裏擁有過這個場景。
他靜立了會兒，輕輕打開屋門。
屋子裏，暖色的燈光明亮而溫馨，排骨湯和蒸米飯的香味混合著彌漫在空氣中。
沙發上，姜尋正隨意地坐著，眉頭微皺，手裏擺弄著一張紙。
倆姐弟則圍在他身旁一人坐一邊，嘴裏還爭論著。
“姐姐瞎說，舅舅之前不是這樣疊的。”
“你知道怎麽疊就自己疊啊，幹嘛要鬧姜哥哥。”
“姐姐喊錯了，是姜叔叔！”
“你喊叔叔，我喊哥哥，不行嗎！”
遲言聽著，什麽感性都沒了，他把手裏東西擱在鞋櫃上，邊換鞋子邊道：“應該是不行的。”
所有人都看過來。
“舅舅！”委屈的應寧寧。
“舅舅！”開心的應安安。
應安安最先動作，咧著嘴撲了過來，把遲言大腿抱得緊緊。
“舅舅你終於回來啦，幫我疊小青蛙好不好！”
他拖著遲言來到沙發旁，然後去拽姜尋還握在手中的紙，非常認真地說：“姜叔叔，雖然你疊不好小青蛙，但還是謝謝你。我舅舅比你要厲害一點，他什麽都會疊！”
姜尋微笑著松開手，目光轉向遲言：“當然了，不光疊紙，你舅舅其他方面也很厲害。”
遲言被他那真摯的笑容晃瞎了眼，連忙低頭，從應安安手中拿過紙，三兩下就把青蛙疊好了。
應安安心滿意足，捧著青蛙就到旁邊玩去了。
應寧寧不知怎的也愛起學習來，說要去遲言房裏看上次來沒看完的書。
遲言到廚房跟姨媽打了聲招呼，回來又幫姜尋把茶水續滿。
“手機被小朋友開了飛行模式，剛剛才發現，不好意思。”
姜尋喝著茶：“不要緊，沒看手機說明玩得很投入，是什麽有趣的地方，哪天也帶我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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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尋：“要不就明天？明天我沒事。”
“……”遲言卡了殼，他支吾道：“明天我可能不太方便，編輯找我有事。”
姜尋放下茶杯：“先欠著，你記得就好。”
“……哦。”
“對了，U盤放你寫字桌上了。”
遲言：“啊，謝謝。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發個快遞就好。”
姜尋擡眸，正要說什麽，廚房裏傳來姨媽的聲音。
“阿言，飯做好了，來幫忙端菜。”
遲言忙去了廚房，姜尋也起身幫著擺碗筷。
老太太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姜尋還在幫忙，趕緊制止：“瞧阿言幹的什麽事，哪有讓你幫忙的道理。”
“沒關系，我和遲言不講這些。”姜尋微笑，“您在廚房辛苦了這麽久，我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他本就生了一副極好的相貌，聲音更是動聽，只要不擺出慣常的冷淡疏離，任誰見了都很難不心生好感。
老太太一時間笑得眼睛都瞧不見了。
應寧寧站在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一邊為男神謙謙有禮的姿態所花癡，一邊又替外婆感到憂慮——
是選葉哥哥還是姜神，恐怕連外婆也會犯選擇困難癥吧。
菜端上了桌，五菜一湯，很是豐盛。
老太太首先便拿公筷給姜尋夾菜：“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做了些我拿手的。”
姜尋欣然道謝，反倒是遲言，看著姜尋越堆越高的飯碗，趕緊攔住自家姨媽。
“姨媽，夠啦夠啦，他自己來就行。”
老太天瞪他一眼：“你自己不給夾菜就算了，還真不把小姜當客人了。”
聽著“小姜”這個稱呼，飯桌上一大一少二人俱是一個激靈。
遲言無奈：“您不知道，他花生過敏，這個宮保雞丁裏面有花生，菜多了混在一起，不小心吃下去就慘了。”
老太太一聽，正要自責，姜尋開口道：“沒事的阿姨，挑出來就行了。”
老太太瞪一眼遲言，遲言嘆口氣，主動把姜尋的碗拿到自己面前，懶懶道：“我眼神好，我幫你挑。”
眼神大概是不好(？)的姜尋朝他彎了彎眼睛，道：“謝謝。”
老太太看著兩人挺滿意，一邊幫應安安剝蝦一邊說：“今天真是麻煩小姜了，等阿言等了這麽久，沒耽誤事吧。”
“沒有，我這次來江城，本來就是借著送東西的機會特意看看遲言的，只怪沒提前和他講。”
姜尋手上閑著，也剝起起蝦來，“剛才遲言還說有時間會帶我出去逛逛。”
什麽特意？！遲言驚訝地看向姜尋，對方卻恍若未覺，還很自然地將剝好的蝦肉蘸了醬汁放入他碗中。
一直默默吃（偷）飯（看）的應寧寧呆了呆，莫名有種被秀一臉的感覺怎麽回事。
如果昨天有人告訴她姜神是眼前這樣，她絕對不會相信，甚至還極有可能把對方打為披皮黑。
而現在，這個“披皮黑”竟即將成為自己。她已經可以想象把今天所見所聞所感告訴朋友會得到怎樣的回應了。
噢，這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痛苦竟然有種該死的甜美！
碗裏，紅潤油亮的蝦肉明明看起來鮮嫩可口，遲言卻下不去筷子。他咬了咬後槽牙，把姜尋的碗物歸原主，又將蝦肉夾過去：“謝謝，你吃吧。”
姜尋沒說話，眼裏的笑意卻是淡了些。
老太太似乎沒察覺這一桌子的各懷心思，還滿臉慈愛地繼續問著。
“小姜打算呆幾天，住哪裏。”
“後天走吧。一下飛機就直接來這邊了，倒是還沒來得及定酒店。”
“哎呀，訂啥子酒店嘛，阿言這裏現成的房間，床上用品也有新的。”
飯桌上陷入了沈默。
遲言想著姜尋會拒絕，姜尋卻只是靜坐著看向他，眼神給足了意味——要看遲言這個主人的意思。
遲言：“我這兒有點簡陋——”
姜尋：“聽說葉緒深昨天也住這裏。”
幾乎是同時開口，其中的潛臺詞卻截然相反。
老太太直接忽略了前一句：“沒錯，小葉也是住了一晚。小姜你別聽阿言嘴上說的，他就是不好意思，其實啊特別好客。”
姜尋似笑非笑：“嗯，知道他一向好客，我不會同他講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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