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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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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先生,該如何是好啊!”鰭山月心裏頭憋著一口氣。他望著戰場上被踢到一旁風塵仆仆的紅鍛盒子又一次紅了眼眶。

他來戰場最初之意無非是帶他父親回家,入土為安,如今這戰場他也是吊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先生,拼死一搏吧。”

“將軍有十全把握嗎?”高出厲聲質問。

鰭山月洩了氣:“那這該如何是好啊。”

“將軍能取下司馬蘇的人頭嗎?”高出看著他,深深的皺著眉頭,“殺了她擾亂武國軍心,將軍能做到嗎?”

“取她項上人頭,吾之心願。”鰭山月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為父報仇,祭奠之靈。”

高出搖了搖頭按住他的手臂,目光沈沈的:“將軍,我問的是您能做到嗎?”

高出的話一字一字的往外蹦,能做到嗎,這是一桶涼水。鰭山月瞬間清醒過來:“先生,我能做到的。剛剛是我太沖動了不夠冷靜,我向先生道歉。”

高出滿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將:“將軍能做到就好。”

父親,就讓兒子來替你報仇吧。

鰭山月騎馬快步一沖紅纓槍直射司馬蘇胸膛:“司馬蘇,納命來。”

司馬蘇仍在敵軍中奮戰,瞬然一聽這包含怒火的聲音,回過頭時只見紅纓槍沖破萬千阻礙直奔自己而來,她勒死馬下不成器的小鬼繃直著手臂準備擋下這一擊。可是這含著怒火的紅纓槍太快了,馬下的小鬼又源源不斷。她一時間有些後悔派薛紹去夏兵營地埋伏去了。

小鬼劃傷她的手臂,紅纓槍近在咫尺。

“殿下!”

樂喜射出一支破箭打偏了紅纓槍的方向,仍然是落了傷,傷在右臂。樂喜騎著馬趕到司馬蘇身邊,擔憂著:“殿下。”

這發顫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的嗎,樂喜在心中問自己,自己是在裝呢還是含著那麽幾分的真心。

司馬蘇用皮鞭卷起鰭山月的紅纓槍,對著樂喜安撫似的笑了笑隨即轉向鰭山月:“原以為鰭將軍是光明磊落之輩和我等小人不同,如今看來沒什麽兩樣。”

許是司馬蘇這樣的嘲諷實在是五十步笑百步,鰭山月有點忍不下這樣的無恥之徒,怒喝一聲:“無恥小賊,今日我就要你葬送在這裏。”

司馬蘇瞇住了眼睛,把紅纓槍再拋給他。

一個完美的弧度,紅纓往下墜著。

漫漫的大雪仍然抵不住鮮血的來臨。

紅色和白色相碰是什麽樣的感覺?

樂喜問自己。

若是放在平時絕對是美麗非凡,可是如今她除了退卻還是退卻。

“你盡管來啊,我就在這裏。”司馬蘇笑著,“只是武器下一次就不要丟了。”

鰭山月接過他的紅纓槍,又是一招使過來。這回他聰明的把目標轉向司馬蘇的戰馬,司馬蘇察覺了他的意圖,拉緊著韁繩來了個急速轉彎,險險避開了。

“樂喜,去幫成陽君吧。”司馬蘇回過身來笑了笑。

“諾。”樂喜呆呆的站在哪兒,任憑底下的小鬼叫器著,她忽的又大聲喊了句殿下,“殿下,此戰結束給奴換一個兵器吧,匕首實在是不能盡意。”

早已跑遠的司馬蘇聽見這道聲音還是昂了下巴,揚聲回道:“允了。”

樂喜的弓箭今日也是在戰場上撿的落下的,如今她還想再撿把長劍,這樣殺敵會更順手一點。

鰭山月緊緊的跟在司馬蘇的身後,他想用紅纓□□穿司馬蘇的馬匹,可是每次都像是被發覺般的輕松躲過。他有些恨恨的咬牙。

忽地,司馬蘇停在一旁用鞭子指著那紅布裹著的木盒:“鰭將軍還認得嗎?”

才過大半日,怎麽會不認得。

鰭山月又是一槍過來:“死後不過黃土,你的項上人頭才最值錢。”

司馬蘇笑了笑:“那位書生真是厲害。”

那位書生是指高出,他和之前夜闖夏營時的那位苦哈哈的參謀將軍不同,這明顯層次就高了不知道多少級。

鰭山月沒有理會,仍然是招招致命。

漸漸的司馬蘇落入下風,手臂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鰭山月的紅纓槍來得又急又猛,光是躲避就耗盡了她的大半心神。司馬蘇被鰭山月的回馬槍險些刺花臉後便棄了馬,和鰭山月踏踏實實的站在陸地上進行決戰。

鰭山月手握著紅纓槍在雪地上緩緩劃出一個小弧度,目光死死地盯著司馬蘇。他看著司馬蘇那張臉總是無法避免的想起她的罪惡,可是他又不得不沈下氣來。□□在他胸腔猛烈的燃燒,稍不留心就會化成灰燼。

司馬蘇按了按自己的手臂,不爽的嘖了一聲:“你還有什麽招數就使出來吧。”

鰭山月陰了眸子,雙手把紅纓槍擡起來又壓了下去,蓄勢待發的模樣。

司馬蘇咬了牙甩開了鞭子。

鰭山月沖過來在雙腿處虛晃一槍直擊胸膛,被司馬蘇堪堪躲過。他喘著粗氣步步緊逼,最後徹底把司馬蘇惹毛了,司馬蘇用盡全身力氣一鞭子勒住他的手臂給纏住,又進一步的繞了他脖子一圈,狠狠的往他膝蓋窩踢了一腳,他反抗著卻還是不得已的跪了下來。

司馬蘇一腳踩在他背上,雙手勒著鞭子越發發狠:“你不知道我名號嗎,把我惹毛了我現在就殺了你。”

鰭山月想把鞭子從脖子上撤下來可是怎麽也用不上勁,他快要窒息了。

“本宮上了五年的戰場怎麽會敗在你的手裏!”司馬蘇的表情越發扭曲。

她最恨別人不識時務,鰭無故是這樣,如今他兒子也是這般。如今她瘋魔似的笑著,手下越發用力。

她欣賞著鰭山月的表情。

痛苦,窒息,瀕臨死亡。

實在是美。

“鰭山月,本宮現在就送你下......”司馬蘇驟然挺了話語,鞭子一松全身輕飄飄的往地上倒去。

鰭山月驟然沒了禁錮大口喘起氣來。他站起來把司馬蘇的鞭子狠狠一扯往地下一扔,萬幸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嘲笑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司馬蘇:“如今七公主馬上就要成為本將手下的亡魂,怎麽狂得下去呢!”

高出提著手裏的弓箭走過來,淡淡吩咐道:“殺了吧。”

鰭山月點點頭重新提起紅纓槍。

樂喜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她無法避免的想起司馬蘇的請求。

救她。

救她。

真的要救她嗎?

她心裏頭在疑惑可是身體已經提著戰場上撿來的劍悄無聲息的往司馬蘇那兒走去。

樂喜瞧著司馬蘇不甘的倒地,臉埋進雪地裏,三四發箭刺在她胸膛。如今她動不了了,鮮血從她口中吐出來甚至染花了她的臉。樂喜不禁摸摸自己的胸膛感受著自己心臟的跳動。心跳聲鼓鼓的,聽起來和她逃命時的律動一樣。

“哐當”一聲。

樂喜接下那致命一擊,猛然的變動,鰭山月嚇了一跳。

“你是司馬蘇的婢女?”

樂喜沈默的點點頭,提著劍整個是防禦狀態。

鰭山月皺眉:“既然如此只好先解決你了。”

樂喜繃緊著下巴,想象那日在訓練場司馬蘇霸道又充滿力量的嗓音。可是再怎麽樣她也只擋下了兩招。

鰭山月把紅纓槍架在她脖子上:“沒力氣了?”

樂喜笑了笑。

有些瘆人,鰭山月不禁腹誹。

“將軍不如看看自己的營地吧。”樂喜嘴角緩緩滲出一道血痕,“將軍還不回去嗎?”

鰭山月和高出齊齊回頭瞧著那濃濃的黑煙,一顆心頓時落到了冰窟。

“鰭老將軍死在戰場上至少得了個好名聲,若是落敗回朝是什麽下場,將軍不會不知道吧。鰭老將軍不過是你們國家放出來的一個誘餌,對於君主來說真的重要嗎。”樂喜劃開他的紅纓槍,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高出內心大喊不好,想打斷樂喜的話,可是樂喜言之已盡。如今再說什麽也於事無補了。

樂喜走至司馬蘇旁跪坐下,又冷冷的擡起眼睛看向鰭山月:“那盒子裏什麽都沒有,太子殿下親手埋葬的老將軍的頭顱,公主殿下再怎麽樣也不會再刨出來。”

鰭山月內心雜糅,落魄的收兵回了營地救火。

樂喜又咳出一口血,她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握住司馬蘇的手輕聲叫喚著:“殿下?”

司馬蘇早已發不出聲,只得手指頭若有似無的在樂喜手掌心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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