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你是主角

關燈
第116章 你是主角

東方澤的聲音沈痛而悲憤:“我從沒想到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樣的情感, 我也無法欺騙自己去否認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事實,可是唯一能讓我原諒自己的是,自始自終我還是我, 這份感情並沒有改變我——變得讓我認不出自己,我還是那個我足夠了解、理智而清醒的自己,那個我可以理解、接受並能充分掌控的自己。

如果可以這樣, 無論它其實不過是朋友之間更深刻的相知,還是你所謂的愛情,我可以接受, 就讓它變成一生的相伴, 我無怨無悔,我可以坦然面對。”

秦正感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自己的心上, 痛得那顆心抽成一團, 隨著每次呼吸一下一下抽著痛,不知怎麽淚水毫無防備地奪眶而出, 忙將他的頭摟在胸前, 怕他看到自己的淚,怕自己會忍不住去擦他臉上的淚……

就那樣將他的頭緊緊抱在懷裏、抵地胸前, 好象這樣那顆心才有勇氣堅持聽下去,同時嘴裏毫無意義地反覆只會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一向巧言善辯的秦正居然也有口不擇言的時候。

東方澤的頭靠在他的胸前, 卻仍然挺直著脊背繼續說下去:“可是,我無法想像……那不是我想要的。那晚之前我從沒想過,我不知道會是那樣,但那一定不是我想要的。在那之後我更加無法想像, 要和你成為那種關系。這種抗拒, 是一種本能。

兩個人如果欣賞、喜歡、傾慕、相知, 就一定要這樣嗎?為什麽你不可以象我一樣,只是欣賞你、喜歡你、傾慕你,因為你的頭腦、才華、心靈和思想,因為你就是你,而珍惜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光?

你曾說,只要讓你留在我的生活裏、只要我呆在你的視線裏,你就滿足。我現在就在這裏,在你的網裏、你的局裏、在你的身邊再不離開。可是,這還不夠嗎?這還不夠嗎?你一定要改變我嗎?你一定要改變我的想法嗎?你一定要讓我變得連自己都無法接受自己、連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完全按你的心意生活,你才滿意嗎?這一生,我可以不離開,但我可以選擇陪伴你的方式嗎?”

秦正的唇幾乎抖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直以來,秦正從不敢奢望他坦露心聲,尤其是關於兩人的情感方面,沒想到一旦他決定說出來的時候,就象車窗外深山夜半時的傾盆暴雨,渲瀉著這樣辛酸、悲慟、無奈而又深情的控拆,讓秦正恨不能把心打開,把他的頭整個包進去隨著自己的心一起暖和過來,讓他可以原諒自己,讓他不再為難他自己……

東方澤貼著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感覺陌生而遙遠、溫暖又親近,屬於秦正的氣息將他整個包裹起來……熟悉而親密。他的心一陣酸楚,再也說不下去,挺直的身體由著秦正擁緊。

秦正更加用力摟緊了他,張開五指深深地插進他後腦柔順的短發心痛地愛撫著,似乎只有這樣深情愛撫,這個人的頭腦裏才不會擠進更多莫名傷感和令人心痛的想法,讓那顆單純而正直的心靈備受煎熬。

秦正低下頭,溫柔而長久地吻著他的頭頂,輕聲卻堅定地說:“我倆的世界裏,你才是主角。只要你在,我都聽你的。我們這一生,都由你選擇,絕不反悔。”

窗外依舊雨疾風驟,車內相擁著的兩人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泰然。東方澤靠在秦正的胸前,身體不再僵硬,仿佛經過千山萬水的跋涉,終於找到一處可以安棲的臂彎,可以安全地放松自己的脊背,不必擔心自己的軟弱,靜靜地體會那裏的溫暖與寧靜。

秦正將唇貼緊在東方澤的頭頂,象永遠不要停止的長吻。這還是第一次,在清醒時刻、在東方澤的允許下,可以這樣坦然而親密地擁抱他。

秦正有些感動,他知道,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第二天早上一到公司,Helen看到兩人並肩而入的樣子,不覺盯著他們微笑。東方澤註意到了,目光不由躲閃了一下,秦正卻好笑地問:“怎麽笑得這麽燦爛?不是要當媽媽了吧?”

這下輪到Helen不好意思了,有些羞惱地說:“亂講什麽!是你們兩個精神很好,看起來心情不錯。”

東方澤佯作低頭看文件,秦正卻裂開嘴巴歡暢地笑起來:“你看出來了?真厲害!不愧是我們聰明智慧、善解人意的Helen女神!我跟你說啊,自從來到華城,我的人生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尤其是昨晚那場大雨,沖去了時光歲月的陰霾……”

東方澤死勁兒瞪他,發現這人就是看不見,只好冷著臉訓斥道:“上班了,哪兒那麽多話?該幹嘛幹嘛去!”話一出口,他被自己的語氣先驚到了,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好巧不巧正被秦正的一雙笑眼逮到。

兩人忙轉開頭,各忙各的去了。

秦正才進辦公室,孟菲的電話就到了:“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秦正一楞,想起昨天兩人被打斷的見面。

秦正去見孟菲,本意是想嚇退她,少在秦母面前出鬼點子,同時周一那晚孟菲提到“新亞那些非法的勾當”,也引起了他的興趣。他一直希望通過政府調查來收拾颶風以及颶風背後的新亞,而不用自己直接出手,免得東方澤知道了又不痛快。不想,那個保愛軍一直不幹實事,效率超低還推三阻四,事情進展之慢令秦正著實惱火。如果能從孟菲這裏套到新亞的違法交易不是更好?所以,他才在周二約孟菲出來。

不想孟菲一見到他,竟問:“如果我投奔孔雀,你肯收留我嗎?”

秦正一笑:“你知道答案,何必自取其辱?”

孟菲眼圈兒一紅:“羞辱我會讓你有快感嗎?”

秦正轉頭四顧,道:“別激動。這可是公眾場合,你不會想在這兒上演什麽狗血劇情吧?”

孟菲吸了下鼻子,說:“放心,我見你是談公事。”

秦正倒有些意外了:“這個我歡迎,盡管想象不出,我們之間有什麽公事可談。”

孟菲道:“我知道你一直對新亞耿耿於懷,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可以幫你扳倒新亞。”

秦正瞇著眼睛笑了:“你果然想作覆仇女神!”

孟菲冷冷地說:“先放下我們兩家的恩怨不談,當年瓜分夢家產業時新亞拿走了至少一半,這份舊債總要先算。但以我現在的實力肯定無法與新亞抗衡,所以,你我合力扳倒新亞,不失為一步好棋。”

秦正註視著她:“你想得到什麽?”

孟菲承認:“合作成功,新亞在華資產我們五五分成,怎麽樣?”

秦正平靜地問:“你能做什麽?”

孟菲臉兒上一紅,說:“我可以給你提供情報。”

秦正說:“情報有情報的行情,哪條情報值上百億?”

孟菲急道:“我是新亞在華的高層,我可以影響他們的決策。”

秦正面無表情地說:“你來華一個月,新亞哪條決策是你制定的?”

孟菲眼睛都紅了:“我知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文不值!”

秦正見她又要情緒失控,只好笑笑緩和一下氣氛:“不,你的野心絕對不只百億。不過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只能是空想。所以,你還是腳踏實地找個男朋友開始正常人類的生活吧,別成天想著玩政治、搞陰謀。”

孟菲突然叫道:“我要離開新亞,我只想離開後能拿到一筆錢,不至為生活所迫。你要麽娶我、要麽幫我!這裏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冷嘲熱諷!”一邊眼淚已奪眶而出。

秦正有些尷尬地四下望著,一邊將紙巾遞給她:“你在新亞不是幹得好好的嗎?為什麽一定要離開新亞?”

孟菲哽咽道:“我本來是想在新亞好好幹的,來中國之前我就發誓要做出成果,讓德魯克認識到我的能力,所以一到中國我就調動一切資源,讓颶風的股票連續漲停。可是,那個該死的加山怎麽可能讓我出風頭?第四天他就強迫我停下來,要求我只許跟大盤同步,不許再表現自己……”

秦正眉頭一皺:“周四?那是5月21日?”

孟菲點頭:“是,那天下午加山把我叫到他辦公室,使盡了威風,卻把一切罪名都推到我頭上,說是我讓颶風成了政府重點監控的負面典型。”

秦正冷冷地問:“你確定,不是上午?”

孟菲想都不想地說:“當然!”那天上午接到加山的電話她曾想讓德魯克幫她擋駕,卻未成功,只好下午去新亞總部,她如何不記得?

秦正的目光森然。他清楚地記得,5月21日上午他去找常以方正式舉報颶風違規交易,常以方答應讓保愛軍立即著手調查颶風,結果就在當天,颶風就止住漲勢、與大盤同步以求自保。

這,難道只是巧合?

秦正貌似無意地問:“你確定:加山只是針對你?”

孟菲想到在加山那裏受到的屈辱,眼圈兒又紅了,哽咽道:“他不讓我推動颶風的股價不算,他給我安排的都不是我這個職位應該幹的工作,不針對我還能是什麽?”

秦正看了看手機上的股票信息:“不對吧?昨天颶風可是漲停了!”

孟菲吸著鼻子道:“是,他要求這三天都漲停。明明現在大盤不穩,颶風卻這樣□□,他倒不說是給政府上眼藥了!明顯他怎麽做都可以,我怎麽做都是錯,這不就是針對我、壓制我嗎?”

秦正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孟菲又問道:“颶風再這麽瘋漲,肯定成負面典型,你說我該不該聽他的?”

秦正突然問:“你怎麽想起跟我媽說結婚的事兒?”

孟菲臉就紅了,低下頭道:“我想嫁給你,你不知道嗎?”

秦正笑笑:“你跟我這兒說說就算了,幹嘛要騙我媽?”

孟菲一怔:“我騙她什麽了?”

秦正盯著她問:“你在她面前說東方澤什麽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兩人將說到這裏,東方澤就乘著電梯出現了,秦正緊跟著追出去,這次談話沒有進行下去。

今天早上孟菲的電話追過來,秦正略一沈吟,果斷地說:“我可以同你在新亞上合作,但結果不是你我分成這麽簡單,一切只能相機行事。”

孟菲喜出望外地滿口應承:“好!”仿佛只要能跟秦正組隊,她就成功了一半!

秦正截口道:“別急!條件是:你不許再同我媽接觸。”

孟菲氣道:“是你媽來找我,怎麽能怪我?”

秦正冷笑一聲,道:“從現在開始,如果讓我發現你同我母親有任何來往,我就成全加山,讓他撕碎你;我再廢了新亞,算是為你報仇,也不枉咱們同胞一場。”

* * *

方天龍進來時,東方澤正在交待趙總團隊為下午與華飛韓總開會做準備。

方天龍見他忙得恨不能飛起來,猶豫著問:“金融業務的事情是正總在主管,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和你溝通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東方澤示意他等一下,將趙總他們打發了之後,才問:“你做出決定了?”

方天龍點頭:“我同正總談過,他對於金融創新確實很有想法,但是與我的風格大不同,我仍然想獨立出去自己幹。如你所說,再不瘋狂就老了。所以,我決定自己去試一下,看我能做到什麽程度。”

東方澤一楞,他的遺憾是明顯的,還是真誠地說:“只要你決定了,就全力去做,我祝你成功。”

方天龍點點頭:“雖然,神舟將不再是孔雀的關聯公司。但在我心目中,我一直當自己是你的工作夥伴。以後,還可以是這樣嗎?”

東方澤註視著他,坦然一笑:“其實,我當你是朋友的。”

方天龍心頭一沈,不知是驚喜還是失落。

* * *

下午與華飛韓總的會議臨時由華飛改到劉紹南的小白樓進行,秦正與東方澤趕到時,韓總與劉紹南已聊了好一會兒。

東方澤立刻與韓總過一遍目前的項目進展,包括三十四家公司成立完畢,三方股權已完全厘清,最重要的是A股殼資源已確定為金富投資,將於下周完成三方資產重組置入金富投資100%股權過戶手續,這將正式啟動天域、華飛地產、孔雀地產三方業務借殼上市的正式進程。

韓總雖然心事重重,仍然為這一進展激動不已,與東方澤就關鍵節點及指標認真推敲。

秦正知道這些事情都在東方澤的腦子裏,不需要他幫忙,就對同在一邊旁聽的劉紹南施了個眼色:“劉總,聽說你剛入手了一批冰葡萄酒,可否賞鑒一二?”

劉紹南對這些細帳沒有直接利益相關,也要避嫌似的不好在一旁,於是一笑起身,同秦正撤出來,留下那兩人自己討論去。

劉紹南帶秦正到一邊的小會客室,拿出剛醒好的白冰請秦正賞鑒:“這是朋友剛從法國帶回來的,你來點評一下?”

秦正對著燈光欣賞酒面浮著那層透明白光,稱讚道:“鮮美!”

劉紹南一邊微微搖動酒杯,欣賞著冰酒在杯壁上緩緩地旖旎而下,一邊說:“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甜爽、清新的冰酒。”

秦正笑道:“我的風格也不總是那麽烈的。”

劉紹南笑容一收:“你要問我什麽?”

秦正直言道:“上周五你說中央會有動作,怎麽還這麽安靜?”

劉紹南道:“中央徹底清查由銀行資金導入的配資問題,時間節點剛剛確定,我也是今天中午才得到消息,就定在本周五、也就是後天,會全面清查進入股市的違規資金。這一方面是清理以前已經違規入市的資金,但更要制止仍源源不斷湧入股市的新資金,從而抑制住股市的瘋漲。但是,這一定會牽涉到某些具體人員的利益,甚至暴露一些公務人員的問題。所以,可能會有一些不可預料的情況發生。因此,我才沒有跟你通氣,也希望你不要透露給第三個人知道。”

正在這時,秦正的電話響了,秦正一看是孟菲,本不想接,但劉紹南特意起身離開,他只好接通。劉紹南起身倒茶,回來時秦正已然掛斷。

劉紹南本無意去問,秦正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颶風剛剛宣布:明天開始停牌。”

劉紹南一怔:“這有什麽奇怪嗎?”

秦正皺著眉頭說:“說不上,只是,總感覺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對。”

* * *

孟菲放下電話,不免有些惆悵,身後一人道:“他怎麽說?”卻是加山。

孟菲厭煩道:“你都聽見了,還問什麽?”

她的表情雖然厭煩至極,卻似無能為力,只能快步走進洗手間,算是找到一處可以逃離開此人的地方。她望著鏡子裏依然明艷、卻蒼白脆弱的臉,難以相信這就是那個目無下塵、冰雪聰明、孤高桀驁的自己!

是誰讓她變得如此不堪?淚水湧進她的雙眼,她似乎看到那天與秦母談判的情景。

那天在她家的小洋樓裏,她果斷撕破最後的面紗,徑直問:“您知道秦正為什麽不愛我嗎?”

她果然嚇到秦母,從秦母一下子心虛起來的眼神和下意識的反問:“你知道?”

孟菲確定:秦母一定已經知道了!所以再無顧忌:“是,因為他另有所愛,只可惜他愛上一個男人,他無法公開,那個人就是東方澤!”

秦母眼睛睜得老大:“你可不要瞎說!這可是敗壞名譽的事情!”

孟菲道:“正因為如此,我不明白您作為秦正的母親,您就準備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條道走到黑、為世人唾棄而束手無為嗎?”

秦母洩氣地說:“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孟菲急道:“想辦法拆散他們呀!你不是說,你可以讓東方澤死心嗎?”

秦母無奈地說:“我曾經是這麽想來著。可是,我沒想到秦正這孩子這麽死心眼,他居然可以為東方澤去死,這就是拆不散的啦。”

孟菲又試道:“如果讓東方澤離開呢?就象半年前那樣。”

秦母不由一抖:“正因為他們是拆不散的,我反而不敢再期望東方澤離開。因為他走了,秦正一定會走。”

孟菲奇道:“怎麽會?您怎麽這麽肯定?上次他就沒有走。”

秦母掩面道:“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會的。你相信我,他這次一定會的。小正雖然跟我長大,但骨子裏更象他父親,在感情上比他爸爸好不了多少。如果東方澤再次離開,他一定會追隨而去,他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絕對不會忍受再次失去。真的,你要相信我的直覺。”

孟菲瞪著秦母,悲哀地發現,一切都如那天加山為她分析的一樣,盡管心有不甘,最後她唯有采用加山的建議,一個讓她喪失尊嚴的建議。

也許是不再抱有幻想,孟菲用自己都意外的冷靜聲音說道:“那秦正怎麽辦?你真的讓他出櫃?讓世人都知道孔雀董事長是一個同性戀?”

秦母老淚橫流:“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是秦家唯一的後,我也不想,可是我不知道還有什麽法子能挽救他啊。”

孟菲傷感地說:“其實也不難。我知道他和東方澤之間的事情,我可以忍受他不愛我,我仍然願意嫁給他。這樣,不管他心裏怎樣想,對外,秦家還算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秦母驚到了!在她心中,孟菲一直是一個世家出身、教育良好、品貌能力樣樣絕佳的女孩,是秦正的理想對象,她怎麽敢奢望這樣的孟菲會屈尊忍受這種委屈、甚至可以說是對一個女人一生最大的羞辱?

秦母立時反對:“不,這對你是不公平的!並且,盡管我跟著秦家沒受過什麽大富大貴,但秦家到底是個有地位的家庭,我的兒子不會騙人搞隱婚。尤其,我們不會欺騙你,你一直深愛著小正,我怎麽能讓他這樣傷害你?”

孟菲流著淚說:“這不是騙,我知道全部真情,是我自己願意的,怎麽算騙?只是我愛秦正,我願意等。如果他不愛我,至少讓我陪他一起,讓秦家可以坦然面對世人的窺探和流言。我承認我有私心,我不甘心,哪怕用我一生的守候去創造一個機會,等他回心轉意,我也願意。”

秦母感動地握緊她的手:“孟菲,好孩子,你對他是真愛。你的心,真的是金子做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名分。如果你這樣對他,他都不懂得珍惜,他不是傻嗎?只是,這件事我還是要問他的意見,我要想想怎麽跟他說。但無論怎樣,作為秦正的媽媽,我都感念你這份情和這顆心。你是一個好姑娘,你一定會得好報的!”

秦母離去時,孟菲的心是絞痛的,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麽就到了主動當隱婚新娘的境地!

但秦母一去幾天沒有回信,孟菲的心漸漸轉成憤怒:他秦家真以為自己多大面子嗎?

但最後,卻變成憂慮:難道這樣都不行嗎?

盡管最後秦母同意付諸實施,但這幾日的起伏跌宕和患得患失,卻讓孟菲看明白了一點:自己對於秦正,真到了毫無尊嚴的地步。如果按當年吳世傑的分析,這樣才有可能得到秦正,那麽,就這樣吧。

至少試一次,只要最後能得到秦正,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