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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中唐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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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中唐王牌

常以方關上門, 面向秦正鄭重道:“我知道你對保副市長有看法,但是現在我需要你幫助他。”

一般而言,常以方很少這般直接地表達看法或提出要求, 一方面領導的權威一部分就建立在看不透、摸不準的神秘感上,另一方面這樣直接提出要求就有被拒絕或者置疑的風險,倒不如點撥之下由對方自己提出, 反而更容易掌控全局、占據主動。

今天,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話一出口, 他不免有些擔心:以秦正“正邪兩不吝”的風格, 不知他會不會給自己這個面子?

不想秦正咧嘴一笑:“你是父母官,你的要求, 我代表孔雀當然要全力支持。”

常以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兩天整個股市都在高位震蕩, 形勢堪憂。”

秦正道:“是,央視都做了特別報道, 甚至對一系列企業點名批評, 這在過去很少見,足見中央政府對此事的關註非比平常。”

常以方道:“華城作為中國金融之都, 我們需要維持股市的穩定。所以,我要求保副市長與各大藍籌企業負責人密切溝通,商討平穩股市的策略。”

秦正爽快地一點頭:“沒問題, 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一定全力支持保副市長的工作。”

常以方道:“你能這樣想,我太高興了。”

秦正又問:“不過,針對颶風的調查進行得怎麽樣了?”

常以方眼神微斂:“好象沒有太大進展。要不然, 我請保副市長過來, 我們現在就簡單碰一下。”

秦正當即爽快地說:“沒問題。”

保愛軍進來時還有些提防心理, 多少端著架子介紹道:“針對颶風展開調查發現,雖然這只股票的漲勢奇怪,卻沒有老鼠倉或者關聯交易等違規操作痕跡。所以我就擴大調查範圍,不想卻發現股市近期表現確有異常,即交易量並沒有大幅上升,但股價卻持續上漲,很多股票市值與基本面已經嚴重背離。因此,政府希望與主要企業負責人達成共識,密切關註市場走向,讓市場這只無形之手發揮作用,但同時,也需要時刻警惕發展成為股市風暴的信號。”

秦正雖然意外他對颶風的調查居然這樣敷衍了事,但當下不想發作,所以點頭道:“沒問題。我代表孔雀表態,一定全力配合保副市長的工作。”

這態度太出乎保愛軍的意料,沒有人願意無緣無故得罪秦正這種背景的商界勢力,他如果表示出合作之意,當然備受歡迎。尤其上一次他翻臉離去的情形,讓保愛軍頗為忌憚他不留情面的處世作風,所以比之前自然多了些“寬容”,兩下裏倒有些“和為貴”的意思。

從常以方辦公室出來時,秦正和保愛軍差不多已成為可以拍肩擊掌的親密戰友了。

這時,秦正才說:“剛好有件事,想請保副市長幫忙。”

保愛軍心裏有些警覺,最近由於股市和金融工作上的壓力,他備受上級政府及常以方的“關註”和“問詢”,剛剛與秦正建立的“友誼”已讓他從常以方眼中看到明顯的“寬慰”眼神,他如何能舍棄?

只是不知道這個孔雀董事長會提出什麽要求?不會是故意為難自己吧?

* * *

東方澤結束第三個會議回到孔雀大廈時,已經快下午二點,他剛來得及喝半口水,趙總就興沖沖地來找他:“可以見中唐地產了!”

東方澤驚喜之下問:“你不是說他們的陳總經理這周都在北京嗎?”

趙總高興地說:“是呀!陳總是沒約上,但是我們約上更能代表中唐地產的人物了!”

東方澤一怔:“誰?”

“太上皇!”秦正笑嘻嘻地從外面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東方澤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趙總忙解釋道:“陳成只是中唐地產的總經理,今天正總約到的是中唐的施槐生施董事長。”

東方澤意外又驚喜,秦正一笑:“你知道他?”

東方澤故作淡定地說:“這位施董事長在八十年代末一手創建中唐,成為中國股份制改革的第一批企業。尤其難得的是,他主動放棄自己分到手的幾千萬股份,這在當時引起商界震動,大家都認為他放棄了大股東的身份、甚至家族化的管理,將就此失去對中唐的控制,而中唐也將失去高速發展的動力。但這位施董卻建立起專業的職業管理團隊和公司管理制度,中唐連續三十年高速發展,成為房產業行業的王者,將房地產公司市值帶入千億元時代,並因而成為世界最大房地產公司,而施董也被譽為地產教父。”

趙總補充道:“雖然施董現在美國耶魯大學游學讀博士學位,已經不太介入中唐的日常業務運營,但他在中唐帝國可是說一不二的太上皇,其影響力決非陳總可比。”

東方澤盯著秦正的目光中都是讚嘆,問:“你怎麽做到的?”

秦正神秘兮兮地說:“那還得多謝Vivian。”

東方澤雖然並不指望他說實話,還是皺眉道:“這跟她又扯上什麽關系?”

秦正笑道:“你沒學過‘事情是普遍聯系的’這條真理嗎?上次Vivian在報道奢侈品降價時提到一張新聞圖片,那上面有一位官太太和一位三流明星在海外奢侈品門店采購時被記者拍了下來。盡管《華城每日連線》沒有采用,但還是有很多敢擔道義的媒體報了出來,我當時瞄了一眼,發現那個三流明星程月兒之所以有這麽強的國際購買力,原來她的金主就是這位中唐地產在海外游學的太上皇。”

東方澤奇道:“那又怎樣?”

秦正誇張地說:“記住:普遍聯系!那位她陪著一起海購的官太太可是咱們華城的噢,就是我們保副市長的夫人。所以,我就去找這位父母官請他牽線搭橋。沒想到,這位董事長這周剛好陪他的演員女友就在華城。保夫人作為他女朋友的閨蜜,當即幫我們鎖定他的時間,所以你穿上衣服我們馬上出發,因為會議就定在四點。”

東方澤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一把抓起外套,拉著秦正就向外走,一邊略有保留地評論道:“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你還是有點兒價值的。”

秦正樂顛顛地問:“你這是在誇我嗎?舒服,太舒服了!我都要膨脹了。”

* * *

在俯瞰德江超級豪華的施公館,秦正和東方澤已經等了四十分鐘。

東方澤泰然坐在沙發上靜候,秦正卻忍不住四下觀瞧,一刻也消停不下來。東方澤看到有人在暗處打量、甚至竊竊私語,多半是各種貶損這位客人不懂規矩。雖只是小節,但東方澤是個講禮數的人,不想秦正因此被這樣一些人在背後說嘴,就小聲提醒道:“秦正!”

秦正明白他的用意,故意看了看表,坐到他身邊大聲道:“這都等了一個小時了,不會他的表停了吧?”

東方澤忙打岔道:“我們約得急,施董有事耽擱一下,也很正常。”

秦正撇著嘴道:“希望是。要不這樣,我給你講故事,看咱們講第幾個故事的時候,這位施董事長可以開門待客、一盡地主之誼。”

東方澤盯了他一眼,旁邊一聲咳嗽,一位看似秘書的人走過來說:“抱歉,讓兩位久等了,剛剛跟隨施董的司機打電話,施董恐怕今天回不來了,要不……”

秦正用目光示意東方澤不要同意,截口道:“您客氣了。能約上施董實屬不易,我們既然來了,一定要見的。哪怕施董日程緊張,只談個十分鐘,也是要等到底的。”

秘書無奈,只能下去。

東方澤輕聲問:“他如果不回來……”

秦正一笑:“他在家裏。”

東方澤見他目光在樓門前庭一排的豪華汽車上逐一打量,問:“即便車在,也不見得他人就在家,更何況你也不知道他乘哪輛車。”

秦正一笑:“不是車——是陳立。”東方澤立刻不說話了。

秦正又道:“不過一會兒打個照面就好,你不用跟他認真談,回去跟姓韓的有個交待就算了。”

東方澤皺了下眉,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真的吧?既然我們答應韓總跟中唐談,當然要好好對待,就算不能達成預期結果,至少要明確知道不能合作的原因,不然不是在搪塞韓總嗎?”

秦正半真半假地說:“差不多就完了,偏你這麽認真,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場面上的事情,對付對付就完了。”

東方澤見他一直這樣說,真有些動氣了,低聲喝道:“這怎麽可以?這就是你做事的態度嗎?”

秦正叫起來:“不是,問題不在我的態度上。但在人家地盤上,你得看人家什麽態度吧?”

這時,樓上腳步聲響,一個中等身材、五官端正、氣度威嚴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樓梯口,正是中唐地產董事長施槐生。

施槐生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但一直堅持運動,加之保養得法,看上去仍象中年人一般神采奕奕、步履生風。

秦正和東方澤起身相迎。

施董向兩人隨便地擺擺手,似乎毫無架子,卻自透著一股子控場的霸氣:“坐,別客氣。”徑自走到窗前的桌子上,拿起木梳子在頭上按摩一樣地梳起來,一邊頭也不回地說:“小月說有朋友要我見,我還以為是文化人,沒想到是你們兩個。”

小月就是那個三流女明星程月兒。想必他知道兩人來頭,只這番話說出來,象是長輩對小輩不拘一格的隨和,又象是高人看俗輩一般帶著股無法挑剔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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