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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守住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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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守住底限

東方澤繼續說道:“為今之計,只有在國內找一家殼資源,把威銳註入到這家殼資源,重新包裝上市,才是解救威銳的捷徑。所以,我們當前的任務有以下幾點:

首先,找到一家中資接盤俠,商定從外資手裏回購股份的價格;

其次,找到一家殼資源;

第三,解決期權問題;

第四,拆解VIE架構;

第五,借殼上市。”

加山沒想到,這麽覆雜、想起來基本不可能的項目被他一梳理,竟如此條理清晰,看上去居然真有幾分實現的可能性,不由也有了些興趣,問:“以你估算,大約多久可以實現A股上市?”

東方澤沈吟道:“這取決於我們有多高效地完成這幾個步驟,最主要是內資資本、殼資源和VIE拆解,前兩者是資源問題,後者是流程,這些不完全取決於我們,因此需要留出足夠的時間以防意外情況出現。總體來講,基本在半年之內、最快3月底前,可以完成上市。”

加山內心暗自震驚,他突然明白上次新亞為什麽會折在東方澤的手上,這個人果然具有極強的商業規劃能力。

許平也感覺到這事兒並不是完全不靠譜,一時興趣勃發,急問:“如果A股上市的話,大概能融多少錢?”

東方澤沈吟道:“A股今年的表現要待三月份兩會之後,走勢基本可以確定。按我們的規劃,那時候剛好是我們上市的時間窗口,所以現在不好說。但基於此前的類似案例,以威銳的基本面來看,應該可以融到8到10億元,股價可以做到5-10元人民幣的樣子。”

許平嚇了一跳:“在A股也可以做到這麽多嗎?”港股的估值也不過7港幣,這一數值並不比港股融資額低。

東方澤道:“你不要小看A股,這裏的盤子一點都不小,並且政府主導下的流動性對股市的影響非常大,未來從海外回歸A股的股票會越來越多,如果我們作為第一股,在概念上好好炒作一下,也許市場反應會更好。”

加山暗自點頭,深深認同東方澤的判斷。但馬上想到:他正在跟許平謀劃的加大外資投入的事情,與這件事完全背道而馳,該怎麽跟東方澤講?之前是覺得A股上市基本不可能,讓許平做一次主,等香江投資進來成為事實之後,尋找機會出售威銳就可以獲利了結,哪兒用上市這麽覆雜?當然,這樣處理威銳基本沒有前途可言,這是後話,也不是加山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當下可怎麽騙過東方澤?

現在經東方澤這麽一謀劃,威銳果真在A股上市,所能獲得的利益當然遠遠高於出售,加山倒要認真想想:怎麽才能讓東方澤不反感許平自作主張接受香江投資,這樣新亞才能分得威銳上市盛宴的一杯羹。

許平也想到了跟加山的密謀,不由看了加山一眼,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但這事兒是鐵定瞞不過去的,如果現在不說,東方澤拆了VIE,就沒香江什麽事兒了。

許平的本意是讓加山說,但加山目光閃爍不定,明顯沒想好,許平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那個,東方,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現在威銳的現金流問題很大,如果不引入資金,這個年關都過不去。所以,我在跟加山討論香江投資進來的可能性。”

東方澤看了加山一眼,問:“討論到什麽程度了?”

許平只好說:“我同意他們占51%的股份。”

東方澤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加山道:“我知道你擔心這會影響威銳的運營主導權,但是,這的確是總部給我的底限,我也是沒有辦法,希望你能理解。”

東方澤註視著他,腦海中秦正吐著舌頭問:“你不會為了跟我飆車打賭,真讓這個小日本拿走威銳吧?當家的,這可是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呀!不過,現在許平都同意了,你總不能連總裁的決定都駁吧?畢竟不是每個總裁都象我那麽明事理、識大體的,對吧?你怎樣才能既不否決許平的決定、又把這個小日本一腳卷出這場游戲呢?難題不小哦。”

東方澤淡然道:“無論你們討論的比例是多少,現在的規則是,威銳只接受人民幣投資,不然會拖延我們拆解VIE的時間點。”

加山急道:“香江國際還沒有國內實體,怎麽可能用人民幣投資?”

東方澤平靜地說:“那是你的問題。”

加山看了許平一眼,許平忙道:“但是,不引入資本我們的現金流就斷了,根本活不到你規劃的上市那天!”

東方澤同樣平靜地看著他:“那是你的問題。”

許平也急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只管上市是嗎?”

東方澤道:“正是。我只管盡快上市,威銳最好能活到那一天,不然,我會感到遺憾的。”

許平忙道:“是,我是說過我來負責融資,但是那時候你並沒有說不能融外資呀!”

東方澤冷冷一笑:“我說了好象你就能做到一樣。”

許平臉一紅,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喪權辱國”地失去51%股份控制權,這曾是東方澤為他劃的底線。

加山道:“現在不是爭辯和指責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需要精誠合作,才有可能讓威銳成功。所以,東方,你能否想個辦法,既可以用香江的資本保證威銳的現金流,同時讓這筆最後進來的外資不影響VIE拆解進程?”

他相信,以東方澤的頭腦,一定可以想出對策。

秦正冷笑道:“他這話什麽意思?為什麽你會幫他想辦法?他以為他長得很帥嗎?還是你非要拿他那筆爛錢不可?難道你不會給他點臉色看看讓他知道他自己是個什麽物種嗎?”

東方澤冷靜地註視著加山:“我的辦法就是:你只能用人民幣投資。”

許平氣道:“這不就是說沒有辦法嗎?你這是什麽合作態度?”

加山忙制止他進一步發作,轉向東方澤:“只有這個辦法?你確定?”

東方澤說:“是。”

加山盯著他,強調道:“只要我用人民幣投資,你同意香江占51%的股份?”

秦正又跳出來道:“等等!這家夥好象在誑你,難道他可以解決人民幣的問題?無論怎麽樣,話不能給他敲死了。”

東方澤一笑:“許總同意的事情,我不會推翻。只是,具體數額要看我方與海潮談判的結果。海潮於去年7月份投資2000萬美金占25%的份額,他的退出價格將決定你這51%的資本數額。你有問題嗎?”

加山職業地一笑:“這是資本市場的游戲規則,公平客觀,人人都應遵守。”

* * *

周一中午,東方澤走出海潮資本在香港中環的寫字樓,盡管細雨蒙蒙,他沒有打車,而是一個人走在路上,希望用這種方式保持頭腦的清醒。

上午的談判並不順利,海潮資本入股威銳不到半年,根本不急於獲利退出,與威銳緊鑼密鼓要上市的急不可待相反,海潮資本更願意介入項目後待價而沽,無論上市還是被並購,都可以在3-5年內選擇最佳路徑獲利了結。而半年內就退出,即便獲利,利益也不會很可觀,而這個項目將由此失去被判定為“成功投資”的資格。

對此,東方澤並不意外,他原本就做好艱難談判的準備。當下,他最擔心的是殼資源,即便找到一家合適的資源,不要說談判、利益、協議耗時良久,之後的整合、規劃、運作都需要時間,他需要在國內就近處理,才有可能提高效率,盡可能加快進程。

而此時的他,偏偏不可能回國。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中國,也是第一次他開始懷念中國。

難道,就因為再也回不去了嗎?所謂圍城心態。

他落寞地擡頭,只見街角處,一個女子正呆呆地望著自己——卻是Cindy。

他微微一笑,遠遠地打了個招呼。Cindy剛要舉步,東方澤向她擺手,讓她等在原地,自己穿過長長的街道和擁擠的人流,快步走向她。

Cindy驚喜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形逐漸走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麽幸運能遇見他,直到他走到眼前才恍惚地問:“你怎麽在這裏?我怎麽會遇見你?”

東方澤一笑:“你想說這是緣份嗎?”話一出口,他覺得這口氣怎麽那麽象秦正?忙正色道:“我在這裏處理幾件公事,你呢?是出差還是旅游?”

Cindy想說:我可以說是為了遇見你嗎?終於女孩兒家比較羞澀,簡單答到:“我是出差,在香港參加公司組織的人事培訓。”

東方澤點點頭:“這是外企的福利,既提高業務能力又可以順便旅游,多少人會羨慕你。”

Cindy臉上就是一紅,東方澤忙道:“我不是說要占公司便宜。”

其實Cind y臉紅是因為心中本想說:應該說不知多少人會羨慕我在這兒能遇見你,當下笑道:“我知道,不過是也沒什麽關系。”

東方澤便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Cindy本想利用午餐時間逛街,當下反而道:“出來午餐。”

東方澤看了下手表,說:“時間應該夠,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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