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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草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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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草榜第一名

鐘廷華給祝澤清送來了一封信。

信上說,鐘國公最近一次出入軍器監,運出了好些東西,其中有三車運去了東南方向。

祝澤清看了信,隨後把信燒了,“一寧,想不想出去玩兒?”

江一寧驚喜,“你要帶我出去玩兒?”

祝澤清點點頭,“嗯。”

江一寧興奮道,“去哪裏,我馬上去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估計晚上就能回來。”祝澤清拉著江一寧離開別院,往東南方向而去。

江一寧狐疑地看了眼祝澤清,“你好奇怪。”

祝澤清故意裝作不懂江一寧的意思,“有什麽好奇怪的?”

江一寧遲疑了一下,說出心裏的想法,“你不像是去玩兒,反倒像是去做什麽事。”

祝澤清在江一寧耳邊說,“你說對了,我是帶你們去看他們收網。”

江一寧還是懂這些事的,“收網了?”

祝澤清道,“已經耗費大半年時間了,該收網了。”

江一寧給了祝澤清一個你最聰明的眼神,“嗯。”

東南邊有一條河,河面寬三丈,河水清澈,常常有游魚一群群游過,透著幾分清透祥和。

但互相行駛的兩條船打破了河面的清靜,一群群游魚被嚇入水裏,水面滿是波浪。

最終兩條船相交於河中心。

一條船裏走出來劉景川,另一條船走出來鐘立,兩人對視片刻,一起對身後的人揮手,雙方從船艙裏擡出好幾口箱子。

擡出來之後,手下將兩塊板子搭到兩條船上,互相交換箱子。

剛一交換完,傅千戶便放出一根信號煙花,錦衣衛從河岸兩邊的密林裏出現,跳入水裏去拿人。

劉景川和鐘立臉色大變,“趕緊走!”

山頭之上,祝澤清和江一寧站在那裏,看著河面上發生的一幕幕。

江一寧豎起大拇指,“澤清,你真是神機妙算。”

祝澤清坦然接受了讚美,“還行吧。”

看到錦衣衛包圍過來,劉景川立即下令讓手下拿箱子裏的連弩反抗,“弟兄們給我沖!”

今日沖出去還有活路,若是被抓住,絕對死路一條。

鐘立已經嚇得兩條腿腿軟了,“快,快把船劃回去。”

可是跟他一起來的人都嚇得抱頭蹲在了船裏,哪裏敢反抗,鐘立看到這一幕幕,不由一陣絕望。

劉景川帶著十幾個人來,此刻全部把連弩拿到手裏,只是連弩還沒有上箭矢,拿著連弩手忙腳亂的,還沒有用刀順暢。

劉景川擺弄了一會兒連弩,見沒辦法順利射擊後,棄了連弩,拿著刀跟錦衣衛的人拼殺了起來。

錦衣衛人數眾多,這會兒已經圍到了船的四周……

喊打喊殺聲將夕陽染得更紅了。

祝澤清和江一寧一直站在山頭上,目睹著錦衣衛把兩條船上的人抓住,把船拉到岸邊,把船上的東西擡到岸上檢查。

這一趟抓捕持續了半個時辰,傅千戶帶頭,隨後返回京城錦衣衛指揮所。

把人抓入天牢之後,傅千戶去宮裏把事情稟告給皇帝。

事關重大,皇帝震怒,立即把鐘國公叫到宮裏問話,很快,這件事也傳遍了整個京城。

鐘國公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倒賣軍器監的軍器,但此事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他抵賴,當日便下了獄。

隨後皇帝讓錦衣衛指揮使徹查此事。

鐘國公倒賣軍器監的軍器,朝野震驚,滿城風雨。

倒賣軍器絕對是死罪,並且還會連累族人,即便鐘昆是鐘國公,也不能例外,否則開了先河,人人都倒賣軍器,那朝廷不亂了。

“鐘國公掌管軍器監多年,應該不是最近才開始倒賣軍器的。”

“鐘國公仗著祖上有蔭蔽,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吧?”

“太可恨了,位高權重就幹什麽都幹嗎?那可是守衛邊疆的軍器,他怎麽敢私下販賣?”

百姓們的聲討聲極為激烈,都希望皇上嚴懲鐘國公。

鐘國公的案子還在審理當中,正如百姓們討論的那樣,鐘國公是什麽時候開始倒賣的?倒賣給誰了?倒賣了多少?所有人都要受罰!

在沸沸揚揚的吵鬧聲中,祝澤清和江一寧高高興興地吃飯慶賀了。

終於把鐘國公給拉下馬了!

江一寧給祝澤清夾菜,佩服地說道,“來,夫君,你真是聰明絕頂,算無遺策,運籌帷幄,多吃點兒。”

祝澤清失笑,“你也多吃點兒,好像瘦了。”

江一寧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有,你看錯了。”

“你們倆都吃上了?”鐘廷華帶著沙欽來到別院,然後尋著香味來到後院兒,沒想到兩人竟然在吃古董羹。

兩人起身,江一寧招唿道,“請坐請坐,我們剛吃上,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去給你們拿碗筷,一起吃點兒。”

鐘廷華連忙道,“不嫌棄,不嫌棄,麻煩了。”

江一寧拿來了兩副碗筷,給兩人擺上,“你們先吃,我再去拿一些菜過來。”

“我跟你一起去。”沙欽跟江一寧一起去了廚房。

鐘廷華把帶來的酒給兩人倒上,“喝一杯怎麽樣?”

“好。”祝澤清把可愛的小酒杯端起來跟鐘廷華碰了一下,“喝吧。”

兩人暢快地喝了兩杯,然後高高興興地吃古董羹了。

所謂樹倒猢猻散,錦衣衛的高效工作效率下,鐘國公的事很快被查清楚了。

他在五年前就開始盜賣軍器了,一開始少,後面慢慢多起來,從中賺了上千萬兩銀子,十足的中飽私囊。

不僅如此,他還用次等木材換高等木材,賺中間這個差價,比奸商還奸。

好幾種罪名,足夠他被殺頭了。

在查案的同時,錦衣衛把參與買賣的人都抓了,這些人都會被斬首示眾,其中包括劉景川。

劉景川感覺自己大仇未報,現在竟然要被斬首,一番打擊,精氣神都沒有了,萬念俱灰地坐在牢裏,等著被斬首。

不過最後皇帝還是念在鐘國公年事已高,以及祖先的功勳下,沒有對他斬首,只是抄了家,收回了國公的榮耀,將他貶為庶民了。

鐘國公一家被攆出國公府了,落魄地走在街頭。

往日神氣無比的國公夫人一身素衣,頭發上沒了華麗的裝飾,低著頭,灰頭土臉地慢慢走著。

跟隨他們的還有鐘君華,以及鐘君華的二弟。

丫鬟小廝一起被抄家充公了,從今往後不屬於他們的私產了。

鐘家其他人恨死鐘國公了,全部都避而不見,最後偌大的鐘國公府就只有他們四個,落魄地走在街頭。

“爹娘,我們去哪兒啊?”鐘君華小聲地問道,眼神裏滿是對爹娘的憎恨,好好的家,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他們現在就是喪家之犬。

身無分文,能去哪兒?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前途迷茫,令人灰心喪氣。

鐘君華忍不住說道,“我們去找鐘玉烜吧,他開了那麽多店鋪,只要給我們一家,我們就不愁吃喝了?”

國公夫人,現在應該稱唿鐘夫人了,“鐘玉烜恨我們入骨,他會收留我們嗎?”

鐘君華理直氣壯道,“你們是他的爹娘,現在落魄了,他應該救濟。”

這話讓鐘昆回過神來,他從衣襟裏取出一張紙放到鐘夫人的手裏,“從今往後,各過各的吧。”

鐘夫人一看書裏的紙,竟然是一紙休書,“老爺,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當初要不是你使了手段,我也不會娶你,你好自為之吧。”鐘昆說完,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那個方向他養著一個外室和兩個兒子,他送了不少錢過去,跟他們在一起才能有好日子過。

鐘君華心慌地上前拉住鐘昆,“爹,你不要我們了嗎?”

鐘昆一把甩開鐘君華的手,“誰是你爹,你不過改了種姓,真把自己當我兒子了。”

鐘君華臉一白,備受打擊地望著鐘昆。

鐘夫人眼睛含淚,“你可以不接受君華,可是這個小的是你的種,你也不管嗎?”

鐘昆想了想,把小的拉過來,“你是我鐘家的種,我得帶走。”

“那是我兒子。”鐘夫人想來搶孩子。

鐘昆把她推到一邊,沒多看他一眼,抱住孩子走了。

鐘夫人望著遠去的鐘昆和兒子,一種無法言說的憤怒和悲傷湧上心頭,一時間,她都失語了。

鐘君華楞楞的,壓根兒反應不過來。

一夕之間,從人上人變成喪家之犬,爹娘和離,一無所有!!

街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無語了,沒想到堂堂鐘國公竟然是這樣的人。

鐘夫人許久許久以後才緩過來,沒辦法,她帶著鐘君華回了娘家。

只是不受待見,經常受到冷言冷語,五年以後就病死了,鐘君華嫁給了舅家的管家兒子,再也無緣高門大戶了。

鐘國公不是國公之後,外室也不待見他了,鐘昆在同年的冬日受了風寒,沒人給他治病,就一命嗚唿了,他的那個兒子被送去了善堂。

鐘國公府的事在京城熱議了許久,充滿了戲劇色彩。

不過再熱鬧的熱鬧也有平息下去的一天,漸漸的,就沒人再說鐘國公府的事了。

……

四月初十,會試的“草榜”擬出來了。

接下來是主考官和禮部知貢舉官,將擬定錄取的“朱卷”與考生的“墨卷”進行“對號”。

皇帝親自來了禮部,“怎麽樣了?”

禮部尚書趕緊前來拜見,“拜見皇上,大家還在對號,兩日便可校對好。”

皇帝坐到椅子上,他只關心這個,“第一名是誰?”

禮部尚書把草榜雙手奉給皇帝,隨後又奉上試卷,“皇上,這是第一名的試卷,已經對號完畢,沒有問題。”

皇帝看到草榜第一名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師弟果然沒讓朕失望。”

看了名次之後,有些急切地把試卷拿來閱覽。

開篇便被驚艷了,“通篇扣題,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文章明明用質樸的語言書寫,卻給人一種字字珠璣、華麗的感覺,但又並不是華而不實,反而是每個字都蘊含了豐富的意思。”

禮部尚書誇讚道,“老臣也看過不少好文章,但這文章一看,竟然讓我愛不釋手,不忍釋卷。”

鄭大學士聽說皇帝來了禮部,趕緊趕了過來,“皇上。”

皇帝擡了擡手,看了眼鄭大學士,目光又趕緊落回試卷上,“愛卿不用多禮,朕只是來看看學子們的文章,沒其他意思。”

鄭大學士直起身,笑著說道,“皇上是不是在看祝澤清的試卷?”

“正是。”皇帝依然眼睛不離試卷。

鄭大學士早就看了祝澤清的文章,“他的文章可以說篇篇精彩,不過只上了一年的課,今日寫出這麽多錦繡文章,老臣深感佩服。”

皇帝笑了笑,“那是你們不知道他和淩封錦每天晚上都在開小竈。”

鄭大學士一楞,笑道,“那老臣倒是不知。”

禮部尚書湊過來,道,“皇上,老臣覺得他真是一個天才,弱冠之齡寫出這樣深刻見解的文章,著實了不得。”

鄭大學士也道,“要不是看著他考的試,我都要以為是個三十多歲,閱歷豐富的人寫的試卷了。”

皇帝擡起手,“兩位愛卿自去忙自己的事,朕好好看看他的文章。”

他看的是祝澤清的原稿,試卷上的字是被人抄錄過的,防止抄襲,原稿才是考生自己的筆記。

“字寫得好,文章也寫的好,小師弟不愧是老師的關門弟子,做師兄的感到自豪。”

不一會兒,二師兄樊世運,四師兄鞠玉升,五師兄姚良浩,六師兄梅鴻江,八師兄季玄默都來到了禮部,其他沒來的就是去地方上任了。

幾人一起行禮,“見過皇上。”

皇帝擡眸看著幾人,“你們怎麽都來了?”

季玄默跟皇上最親近,道,“我們都是來看草榜的,等了十天,好不容易等著草榜出來,自然等不及要來看了。”

“看吧。”皇帝把草榜給季玄默。

季玄默拿去跟幾位師兄一起看,“我就說是我們小師弟排第一,你們還不相信。”

樊世運忽然問了一句,“排名之前沒看名字吧?”

鄭大學士不滿道,“一切按照規矩辦事,先排號,再看的名字。”

試卷是匿名批改,在一眾考官閱卷的時候,是不知道誰是誰的,批改之後,根據號數排名,之後才看號數對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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