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院試進行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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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院試進行時1
府衙後院兒。
小廝跑回來稟告，“少爺，祝澤清去了君子樓。”
秦玉堂在院中作畫，簡君傑、陶子衡、以及秦玉堂的幾個好友兼同窗在一旁圍觀。
他們已經考完一日了，現在等著放榜，看了榜才會回去。
秦玉堂得知祝澤清要來南州參加院試後，已經給他準備好了院子，一早派人去接，沒想到撲了一個空。
秦玉堂微微蹙眉，“你們怎麽沒攔著？”
小廝趕緊解釋道，“他們是跟徐考官一起回來的，我不知道，就給錯過了，一打聽，他們已經住在君子樓的後院兒了。”
秦玉堂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既然已經住下來，那我自己去看看他吧。”
簡君傑也想去看看祝澤清，他一直很關心祝澤清的考試成績，只是之前他正在考試，關心也沒法，“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
陶子衡讚成，“吃頓飯不妨事，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找他吧。”
秦玉堂把畫筆放下，起身道，“走，一起去。”
……
君子樓。
在夥計的帶領下，秦玉堂等人來到了祝澤清的房間門口。
江一寧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未來他們會在這裏住九日，兩日後開始考試，考三日，然後等三日放榜，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夥計敲門，“祝少爺，有人找你。”
有人找？在南州他們可沒有熟人，江一寧抱著疑惑走過來開門，看到門口的人後，驚喜道，“是你們啊？”
他轉過頭對祝澤清道，“是玉堂哥，君傑哥，子衡哥他們來找你了。”
祝澤清一聽，連忙走過來，“你們怎麽來了？”
秦玉堂劍眉星目，仍舊風度翩翩，“本來我讓小廝在城門口接你到家裏住，沒想到你們已經來到了君子樓，於是我來看看你。”
祝澤清歡迎道，“請進。”
秦玉堂很想盡一下地主之宜，“不用去房間了，一起去吃飯吧，正好到飯點了。”
天空泛起了黑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們等我一起，我去叫師兄一起。”
秦玉堂看了看這裏的院子，感覺自己家的環境還好，“我們去大門口等你，一會兒你們過來跟我們會合。”
祝澤清點點頭，“好。”
片刻後，眾人在大門口會合，然後一起往南州最好的萬鑫酒樓走去。
秦玉堂已經讓小廝定了雅間，幾人一坐下，飯菜便被端了上來，一張桌子，擺滿了精致的菜肴，琳瑯滿目的。
秦玉堂招唿道，“都是南州的一些特色美食，你們嘗嘗。”
祝澤清拿起筷子，“我們不客氣了。”
秦玉堂笑道，“隨便吃，不夠咱們又點，好不容易做一回主人，你也得給我機會表現表現。”
與此同時，樓下。
譚洪青跟幾個好友坐在留下吃晚飯，“我剛才看到祝澤清了。”
王傑峰伸手夾菜的手一頓，“不會吧？這個時候來南州很大概率是為了參加院試，他難道通過了府試？”
旁邊有人說道，“我覺得不大可能，祝澤清那廢物十年都沒考上，怎麽可能一年就考上？”
譚洪青皺著眉思考，“那你們覺得他為什麽為南州？有事？”
王傑峰帶著幾分嘲笑道，“可能是沒有考好，出來散心！”
譚洪青琢磨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很大，“算了，不說他了，廢柴一個，關心他做什麽。”
王傑峰提起酒杯，“我們喝我們的，好不容易考完了試，就不用去理會那些煩人的人了。”
有人附和道，“對對對，喝酒喝酒。”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江一寧特意去給祝澤清煮了兩個雞蛋，給他剝好，“一定要把雞蛋吃了。”
祝澤清看著兩個白嫩的雞蛋，用筷子紮起來，三口吃完，然後喝一碗粥，肚子就飽了。
等他吃完飯，江一寧把準備好的考籃遞給他，兩人一起出了門。
童試的第三階段稱為院試，由各州的學政親自監考，南州的學政大人是林夫子的師弟左培中。
學政的全稱提督某省學政，是天子直接派遣的官員，以三年為期限，執掌一州的教育行政。
學政的人選很受重視，必須進士出身，並且從京堂官、翰林院侍讀侍講、中允讚善、科道、部曹官中選擇任命，必須選用足以壓服人心的官員，學政任內兩次巡回各縣和直隸州舉行歲試和科試，同時舉行院試采錄生員。
考試依然有三聲炮響，跟縣試和府試一樣。
祝澤清、江一寧、季玄默來到考棚大門的時候，知府帶著監考的官員已經在大門口等待開門了。
伴隨第三次號炮，二十一個衙吏從一側跑出來，每一個衙吏舉著一個牌子，這個牌子叫“照準牌”，上面寫著各縣童生姓名。
以縣為單位，引導童生進入大門，並在第二道門(儀門)前排隊等候。
祝澤清排在第三個隊伍裏，在第七個位置。
在他們排隊等候的時候，外搜檢官到場，兩人一前一後對童生搜身，一旦發現攜帶參考書或金銀就立刻論罪，外搜檢官獲得獎賞。
祝澤清提著一個考籃，其他什麽都沒帶，幹幹凈凈，不過他註意到一件事，那兩個外搜檢官只是隨意地摸了摸他身上，檢查得不仔細。
他暗暗想，又是師兄在幫他打點嗎？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從上到下，兩天時間季玄默給打點得妥妥當當，滴水不漏。
不過這還只是初步檢查，通過儀門進入考場後，每二十人一組，站在知府面前，再次由內搜檢官進行搜身。
然後考生們來到學政面前，由廩保確認身份，再向旁邊的辦事員提交結單，換取答題用紙。
祝澤清一一按照場中的要求做了，領到了答題紙。
他發現院試比縣試府試嚴肅多了，剛才檢查到有問題的人直接就被衙吏捂著嘴叉走了，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輔助監考官在考場中指定童生座位，並記錄在答題用紙的表格中，童生拿到答題紙後必須不加遲疑地入座。
考場的座位分為東西兩側，按照千字文的順序分列，同一列中以數字確定座位。
比如“東寒字十三”，是指東側寒字一列中的第十三個座位，祝澤清就是這座位，他發現這個座位又比其他座位好，顯然是特別關照的。
千字文中有時會避諱天、玄、帝、皇等字。
坐好之後，輔助監考官需要記錄童生的座位，制成座號冊，便於檢查某座位的童生叫什麽名字。
院試的答卷上不寫童生姓名，提交時只寫座席號，因此審閱答案後必須對照座位和姓名。
答題用紙上有填寫姓名的貼紙，稱為“浮票”或“浮箋”，貼紙與封面接合處按有三個印章。
考生揭下浮票自己保管，只提交寫有號碼的答卷。
日後成績發表時，合格者通過提交浮票證明是合格者本人。
祝澤清看到浮票，暗道，這完全就跟高考一樣了，大大避免了作弊，誰說古人不聰明的，說不定現代的很多東西就是借鑒古人的。
除了答題用紙，祝澤清還領取一本稱為“詩韻”的小冊子，這是作詩時的參考書，每個人都可以領一本。
韻有多種說法，為了統一采用政府規定的押韻，所以分發這樣的冊子作為標準。
考生各自入席後，天也正好亮了。
第一道試題依然是四書題，每個縣的題不一樣，用大字寫在牌子上，由輔助監考官舉著來回走動，向席間的考生展示。
一共二十兒個考場，每個考場也就十幾個人，像杞縣就是十五個人。
學政大人高坐正文，知府和另一位輔助監考官做左右，那三個座位可以俯視全場。
另外，學政作為主考官監督考試，身邊有十顆印，必要時在考生的答卷上蓋印。
每一個印代表一個意思。
比如：移席，這是指離開自己的座位，考生僅有一次機會因喝茶或出恭離開座位，這時必須提交答卷，回來後再領取答卷繼續作答，但實際上也有人在自己桌下準備不凈壺來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無端離席，考官會立即在寫了一半的答卷上加蓋移席印，那樣的話就不用指望合格了。
比如：換卷，指兩人交換答卷。
比如：丟紙，紙掉在地上會被視為不嚴肅。
等等等等，考場要求非常嚴格，只要犯了錯，學政大人就會在試卷上蓋印，一旦蓋印，那就只能打回去重新考了。
入場約一個時辰後，第二道試題同樣會寫在牌子上展示給考生，這也是四書題，通常各縣是相同的題目，此外還有作詩題。
題目跟縣試差不多，但是難度提升了兩倍等級，祝澤清審題慢了些，答得也更謹慎了些。
不過並沒有難住他，畢竟這些題都有熟悉的感覺，一看答案就出現在他的腦子裏，他答得還是很從容。
下午一兩點，輔助考官發出“快謄真”的指令，也就是快速謄寫的意思。
三四點時又指示“快交卷”，就是快點提交答卷的意思。
答案同樣需要用楷書謄寫，並且與打草稿的草案用紙一起提交。
考生在謄寫完畢後，將寫有自己姓名的浮票揭下，作為日後的證據自己保存，答卷上只能寫座位號碼。
將答卷交給考官後，考生便可從門口考官處領取出門證，也就是竹制的小劄，出小門時投入籃筐中，一旦出了小門就不許返回座位。
考官會不斷清點答卷和竹劄的數目，確保兩者數量一致。
出小門者達到五十人左右才能開放大門出場，第一批出場大約在三點鐘，同時鳴放三發空炮。
祝澤清完美的把控著時間，到三點的時候他把試卷交了上去，然後跟隨一些學生離開了考場。
考場外。
江一寧趕緊給祝澤清地上一杯熱茶，“快暖暖。”
祝澤清喝了茶後，一行三人往君子樓走去。
季玄默提醒道，“今天解試宣布成績，前幾天來找你的那些學子都是參加解試的，你要去看看嗎？”
祝澤清很趕興趣，“師兄，那我們去府衙看看他們吧？”
季玄默點點頭，“走吧。”
來到府衙之後，小廝告訴他們，幾人已經去慶祝了，祝澤清問了一下秦玉堂他們的科考情況，得知三人都考上舉人之後，也就放心了，“師兄，我們回去吧，現在他們應該沒空搭理我。”
季玄默沒所謂，“走吧。”
……
第二天的考試準時開始了。
院試同樣考三日，今天考四書、五經、賦、帖詩、律令、方略（計謀策略)）。
祝澤清最深刻的感受是，除了題目難度增加了之外，紀律比之前的兩場考試都嚴格了許多，考場之肅穆，有種大氣都不敢出的感覺。
祝澤清沈浸在做題中，內急都顧不上了，生生忍著。
其實做題沒什麽，最惱火的是抄題，本來把幾道題做完，寫滿了幾張試卷，結果還要全部謄抄一遍。
不寫還不行，不寫的話會被認為是作弊，唯一的做法就是先在試卷上寫，然後再謄抄。
祝澤清寫完之後，他感覺手都在微微發抖，考完試之後，三天之內他不想再碰毛筆。
考場外，江一寧拿著一個小冊子和一支筆在認真寫著什麽。
季玄默看了眼，“你寫這些幹什麽？”
“等澤清考了試，我跟他一起去這些地方玩兒。”他太緊張了，雙手都是冷汗，必須要找點兒其他事轉移一下註意力。
“你倒是想得周到。”季玄默把江一寧手裏的地圖拿過來看了看。
“去這裏吧，桃花塢，一聽名字就很美，考了試去放松一下是個不錯的選擇。”
“還有這裏，三水橋，就在桃花塢旁邊，天熱暖和起來了，去玩玩兒水也不錯。”
“還有這裏，九清山也不錯。”
江一寧把剛才季玄默說的地名都記了下來，“師兄，這些地方你去過嗎？”
季玄默挺有自信地說道，“沒有，我就是憑借名字選擇，不過以我的經驗，只要名字好聽，地方就差不了。”
江一寧點頭表示讚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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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堂在院中作畫，簡君傑、陶子衡、以及秦玉堂的幾個好友兼同窗在一旁圍觀。
他們已經考完一日了，現在等著放榜，看了榜才會回去。
秦玉堂得知祝澤清要來南州參加院試後，已經給他準備好了院子，一早派人去接，沒想到撲了一個空。
秦玉堂微微蹙眉，“你們怎麽沒攔著？”
小廝趕緊解釋道，“他們是跟徐考官一起回來的，我不知道，就給錯過了，一打聽，他們已經住在君子樓的後院兒了。”
秦玉堂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既然已經住下來，那我自己去看看他吧。”
簡君傑也想去看看祝澤清，他一直很關心祝澤清的考試成績，只是之前他正在考試，關心也沒法，“要不晚上一起吃飯吧？”
陶子衡讚成，“吃頓飯不妨事，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找他吧。”
秦玉堂把畫筆放下，起身道，“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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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夥計的帶領下，秦玉堂等人來到了祝澤清的房間門口。
江一寧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未來他們會在這裏住九日，兩日後開始考試，考三日，然後等三日放榜，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夥計敲門，“祝少爺，有人找你。”
有人找？在南州他們可沒有熟人，江一寧抱著疑惑走過來開門，看到門口的人後，驚喜道，“是你們啊？”
他轉過頭對祝澤清道，“是玉堂哥，君傑哥，子衡哥他們來找你了。”
祝澤清一聽，連忙走過來，“你們怎麽來了？”
秦玉堂劍眉星目，仍舊風度翩翩，“本來我讓小廝在城門口接你到家裏住，沒想到你們已經來到了君子樓，於是我來看看你。”
祝澤清歡迎道，“請進。”
秦玉堂很想盡一下地主之宜，“不用去房間了，一起去吃飯吧，正好到飯點了。”
天空泛起了黑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們等我一起，我去叫師兄一起。”
秦玉堂看了看這裏的院子，感覺自己家的環境還好，“我們去大門口等你，一會兒你們過來跟我們會合。”
祝澤清點點頭，“好。”
片刻後，眾人在大門口會合，然後一起往南州最好的萬鑫酒樓走去。
秦玉堂已經讓小廝定了雅間，幾人一坐下，飯菜便被端了上來，一張桌子，擺滿了精致的菜肴，琳瑯滿目的。
秦玉堂招唿道，“都是南州的一些特色美食，你們嘗嘗。”
祝澤清拿起筷子，“我們不客氣了。”
秦玉堂笑道，“隨便吃，不夠咱們又點，好不容易做一回主人，你也得給我機會表現表現。”
與此同時，樓下。
譚洪青跟幾個好友坐在留下吃晚飯，“我剛才看到祝澤清了。”
王傑峰伸手夾菜的手一頓，“不會吧？這個時候來南州很大概率是為了參加院試，他難道通過了府試？”
旁邊有人說道，“我覺得不大可能，祝澤清那廢物十年都沒考上，怎麽可能一年就考上？”
譚洪青皺著眉思考，“那你們覺得他為什麽為南州？有事？”
王傑峰帶著幾分嘲笑道，“可能是沒有考好，出來散心！”
譚洪青琢磨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很大，“算了，不說他了，廢柴一個，關心他做什麽。”
王傑峰提起酒杯，“我們喝我們的，好不容易考完了試，就不用去理會那些煩人的人了。”
有人附和道，“對對對，喝酒喝酒。”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江一寧特意去給祝澤清煮了兩個雞蛋，給他剝好，“一定要把雞蛋吃了。”
祝澤清看著兩個白嫩的雞蛋，用筷子紮起來，三口吃完，然後喝一碗粥，肚子就飽了。
等他吃完飯，江一寧把準備好的考籃遞給他，兩人一起出了門。
童試的第三階段稱為院試，由各州的學政親自監考，南州的學政大人是林夫子的師弟左培中。
學政的全稱提督某省學政，是天子直接派遣的官員，以三年為期限，執掌一州的教育行政。
學政的人選很受重視，必須進士出身，並且從京堂官、翰林院侍讀侍講、中允讚善、科道、部曹官中選擇任命，必須選用足以壓服人心的官員，學政任內兩次巡回各縣和直隸州舉行歲試和科試，同時舉行院試采錄生員。
考試依然有三聲炮響，跟縣試和府試一樣。
祝澤清、江一寧、季玄默來到考棚大門的時候，知府帶著監考的官員已經在大門口等待開門了。
伴隨第三次號炮，二十一個衙吏從一側跑出來，每一個衙吏舉著一個牌子，這個牌子叫“照準牌”，上面寫著各縣童生姓名。
以縣為單位，引導童生進入大門，並在第二道門(儀門)前排隊等候。
祝澤清排在第三個隊伍裏，在第七個位置。
在他們排隊等候的時候，外搜檢官到場，兩人一前一後對童生搜身，一旦發現攜帶參考書或金銀就立刻論罪，外搜檢官獲得獎賞。
祝澤清提著一個考籃，其他什麽都沒帶，幹幹凈凈，不過他註意到一件事，那兩個外搜檢官只是隨意地摸了摸他身上，檢查得不仔細。
他暗暗想，又是師兄在幫他打點嗎？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從上到下，兩天時間季玄默給打點得妥妥當當，滴水不漏。
不過這還只是初步檢查，通過儀門進入考場後，每二十人一組，站在知府面前，再次由內搜檢官進行搜身。
然後考生們來到學政面前，由廩保確認身份，再向旁邊的辦事員提交結單，換取答題用紙。
祝澤清一一按照場中的要求做了，領到了答題紙。
他發現院試比縣試府試嚴肅多了，剛才檢查到有問題的人直接就被衙吏捂著嘴叉走了，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輔助監考官在考場中指定童生座位，並記錄在答題用紙的表格中，童生拿到答題紙後必須不加遲疑地入座。
考場的座位分為東西兩側，按照千字文的順序分列，同一列中以數字確定座位。
比如“東寒字十三”，是指東側寒字一列中的第十三個座位，祝澤清就是這座位，他發現這個座位又比其他座位好，顯然是特別關照的。
千字文中有時會避諱天、玄、帝、皇等字。
坐好之後，輔助監考官需要記錄童生的座位，制成座號冊，便於檢查某座位的童生叫什麽名字。
院試的答卷上不寫童生姓名，提交時只寫座席號，因此審閱答案後必須對照座位和姓名。
答題用紙上有填寫姓名的貼紙，稱為“浮票”或“浮箋”，貼紙與封面接合處按有三個印章。
考生揭下浮票自己保管，只提交寫有號碼的答卷。
日後成績發表時，合格者通過提交浮票證明是合格者本人。
祝澤清看到浮票，暗道，這完全就跟高考一樣了，大大避免了作弊，誰說古人不聰明的，說不定現代的很多東西就是借鑒古人的。
除了答題用紙，祝澤清還領取一本稱為“詩韻”的小冊子，這是作詩時的參考書，每個人都可以領一本。
韻有多種說法，為了統一采用政府規定的押韻，所以分發這樣的冊子作為標準。
考生各自入席後，天也正好亮了。
第一道試題依然是四書題，每個縣的題不一樣，用大字寫在牌子上，由輔助監考官舉著來回走動，向席間的考生展示。
一共二十兒個考場，每個考場也就十幾個人，像杞縣就是十五個人。
學政大人高坐正文，知府和另一位輔助監考官做左右，那三個座位可以俯視全場。
另外，學政作為主考官監督考試，身邊有十顆印，必要時在考生的答卷上蓋印。
每一個印代表一個意思。
比如：移席，這是指離開自己的座位，考生僅有一次機會因喝茶或出恭離開座位，這時必須提交答卷，回來後再領取答卷繼續作答，但實際上也有人在自己桌下準備不凈壺來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無端離席，考官會立即在寫了一半的答卷上加蓋移席印，那樣的話就不用指望合格了。
比如：換卷，指兩人交換答卷。
比如：丟紙，紙掉在地上會被視為不嚴肅。
等等等等，考場要求非常嚴格，只要犯了錯，學政大人就會在試卷上蓋印，一旦蓋印，那就只能打回去重新考了。
入場約一個時辰後，第二道試題同樣會寫在牌子上展示給考生，這也是四書題，通常各縣是相同的題目，此外還有作詩題。
題目跟縣試差不多，但是難度提升了兩倍等級，祝澤清審題慢了些，答得也更謹慎了些。
不過並沒有難住他，畢竟這些題都有熟悉的感覺，一看答案就出現在他的腦子裏，他答得還是很從容。
下午一兩點，輔助考官發出“快謄真”的指令，也就是快速謄寫的意思。
三四點時又指示“快交卷”，就是快點提交答卷的意思。
答案同樣需要用楷書謄寫，並且與打草稿的草案用紙一起提交。
考生在謄寫完畢後，將寫有自己姓名的浮票揭下，作為日後的證據自己保存，答卷上只能寫座位號碼。
將答卷交給考官後，考生便可從門口考官處領取出門證，也就是竹制的小劄，出小門時投入籃筐中，一旦出了小門就不許返回座位。
考官會不斷清點答卷和竹劄的數目，確保兩者數量一致。
出小門者達到五十人左右才能開放大門出場，第一批出場大約在三點鐘，同時鳴放三發空炮。
祝澤清完美的把控著時間，到三點的時候他把試卷交了上去，然後跟隨一些學生離開了考場。
考場外。
江一寧趕緊給祝澤清地上一杯熱茶，“快暖暖。”
祝澤清喝了茶後，一行三人往君子樓走去。
季玄默提醒道，“今天解試宣布成績，前幾天來找你的那些學子都是參加解試的，你要去看看嗎？”
祝澤清很趕興趣，“師兄，那我們去府衙看看他們吧？”
季玄默點點頭，“走吧。”
來到府衙之後，小廝告訴他們，幾人已經去慶祝了，祝澤清問了一下秦玉堂他們的科考情況，得知三人都考上舉人之後，也就放心了，“師兄，我們回去吧，現在他們應該沒空搭理我。”
季玄默沒所謂，“走吧。”
……
第二天的考試準時開始了。
院試同樣考三日，今天考四書、五經、賦、帖詩、律令、方略（計謀策略)）。
祝澤清最深刻的感受是，除了題目難度增加了之外，紀律比之前的兩場考試都嚴格了許多，考場之肅穆，有種大氣都不敢出的感覺。
祝澤清沈浸在做題中，內急都顧不上了，生生忍著。
其實做題沒什麽，最惱火的是抄題，本來把幾道題做完，寫滿了幾張試卷，結果還要全部謄抄一遍。
不寫還不行，不寫的話會被認為是作弊，唯一的做法就是先在試卷上寫，然後再謄抄。
祝澤清寫完之後，他感覺手都在微微發抖，考完試之後，三天之內他不想再碰毛筆。
考場外，江一寧拿著一個小冊子和一支筆在認真寫著什麽。
季玄默看了眼，“你寫這些幹什麽？”
“等澤清考了試，我跟他一起去這些地方玩兒。”他太緊張了，雙手都是冷汗，必須要找點兒其他事轉移一下註意力。
“你倒是想得周到。”季玄默把江一寧手裏的地圖拿過來看了看。
“去這裏吧，桃花塢，一聽名字就很美，考了試去放松一下是個不錯的選擇。”
“還有這裏，三水橋，就在桃花塢旁邊，天熱暖和起來了，去玩玩兒水也不錯。”
“還有這裏，九清山也不錯。”
江一寧把剛才季玄默說的地名都記了下來，“師兄，這些地方你去過嗎？”
季玄默挺有自信地說道，“沒有，我就是憑借名字選擇，不過以我的經驗，只要名字好聽，地方就差不了。”
江一寧點頭表示讚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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