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水渠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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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水渠邊一個人
風和日麗，天朗氣清。
錢林燕細細地穿戴了一番，頭上戴上一支金簪，手腕上戴上一個玉鐲，然後往祝映紅的院子走去。
“映紅，你打扮好了嗎？”錢林燕站在院子門口喊。
祝映紅沒應，小蘭兒倒是笑嘻嘻地從屋裏跑了出來，口齒可愛地喊，“外婆。”
小蘭兒穿著藍色的小衣服小褲子，小腳丫穿著小涼鞋，紮著兩個丸子頭，頭發上戴著藍色的絲帶。
錢林燕看著可愛的小外孫女，心情更好了起來，“一會兒外婆帶你娘親去相看爹爹，你一起去好不好？”
要是接受不了小外孫女，那對方她也看不上。
小蘭兒點點小腦袋，“嗯。”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祝映紅出來，錢林燕牽著小蘭兒往屋裏走去，“怎麽這麽慢？”
祝映紅從房間裏走出來，灰色衣服灰色褲子，頭上帶著一支木簪子，臉上沒有塗一點兒胭脂，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娘。”
錢林燕氣死了，“你確定這是去相親而不是去奔喪？”
祝映紅本來就不想去相親，“娘，要是對方是個只看重外表的人，那也沒什麽值得嫁的。”
“我懶得跟你爭論。”錢林燕拉著祝映紅進屋，重新給她捯飭，“老娘那麽愛惜臉面，生出來的女兒怎麽那麽不講究呢？”
一番捯飭後，祝映紅頓時不一樣了，看起來青春又靚麗。
淺綠色的衣裙，梳了一個當下流行的小婦人發型，戴上一支雕刻著玫瑰花的銀簪子，簡單大氣。
錢林燕打量著女兒，滿意地說道，“這才是十幾歲小娘子的裝扮，別整天把自己搞得土裏土氣的。”
小蘭兒拍手稱讚道，“娘親真好看。”
祝映紅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
錢林燕雙手合十祈禱道，“上天保佑，今天一定給映紅安排一個好女婿，讓她下半輩子過得開心幸福。”
祝映紅無奈地看著錢林燕，“娘，走吧，一會兒我還要回來幹活兒呢。”
“走吧。”錢林燕伸手牽住小蘭兒往外走。
相親在張家村，張秀容娘家村子，男方的一切情況她都打聽清楚了，還讓張秀容專門去打聽了一下，可以說男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知道。
男方叫石端卿，爹娘已經不再了，有兩個哥哥，他是個童生，後面考了很多次沒考上秀才，就沒考了，當了一個私塾先生。
他在三年前娶了一房妻子，但是妻子病重死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
男子脾氣秉性都很溫和，鄉裏鄉親還說他樂於助人，特別疼愛妻子，兄嫂好相處，綜合以上因素，是夫婿的好人選。
沒有爹娘壓著，自己又有一份事業，脾氣也好，兄嫂好相處，在錢林燕看來，這是上等之選。
見面是在張媒婆的家裏，祝映紅拘束地跟著錢林燕進入屋裏。
張媒婆笑著招呼道，“請坐請坐，嫂子，你閨女長得真好看。”
錢林燕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笑笑道，“鄉下人家，看得過去。”
張媒婆笑容滿面，“謙虛了謙虛了。”
石端卿已經來了，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第一眼，他就對祝映紅產生了好感，雖然已經生過孩子，但看起來身材苗條，臉龐秀美，還是不錯的。
祝映紅很緊張，她快速瞟了眼男子便低下了頭，還把女兒拉過來遮掩。
張媒婆看了看兩人，笑著互相介紹，其實雙方都已經很清楚對方了，但還是要做做表面功夫。
陪石端卿來的是他的大嫂，石大嫂有些挑剔地看著祝映紅，“孩子多大了？”
錢林燕摸摸小外孫女的腦袋，“三歲了，很乖，也不吵人。”
石大嫂皺起眉頭，話趕話道，“但多一個孩子，終究是個麻煩。”
錢林燕一聽不對勁，頓了頓道，“那你的意思是？”
石大嫂很有優越感，跟他們兄弟說親的不少，要不是看在祝家有錢可以幫襯的份兒上，她才不會同意跟一個帶著孩子的女子相親，“你看啊，我們男方沒有孩子，女方也別帶孩子吧。”
錢林燕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淡了許多，“石大嫂，你是在認真談親事嗎？”
石大嫂本著拿捏祝映紅的心思，說道，“當然是在認真談，嬸子，你也知道，我們石家不比你們祝家有錢，這映紅嫁過來，再帶個孩子，家裏怕是住不下了。”
錢林燕問石端卿，“你什麽看法？”
石端卿也覺得祝映紅條件好，現在不壓著，等嫁過來，就更壓不住了，“嬸子，我跟嫂子的想法一樣，何況以後我跟映紅也會生孩子，不缺孩子的。”
錢林燕失望極了，本以為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臭魚爛蝦，“你們說的這叫什麽話？這可是活生生的一個孩子，說不要就不要？”
石大嫂理所應當道，“也不是不要，你們可以養，也可以送回她爹那裏，總之不能入我家的門。”
錢林燕徹底冷下臉，“我倒是沒想到你家的門第那麽高，竟然容不下一個小孩兒。”
石大嫂一臉為難，“嬸子，你也得體諒我們一下，多養一個孩子真的吃力。”
錢林燕不再顧忌顏面，“誰說要你們養了？誰說要住你們家房子了，我家映紅自己有房子，每個月還有好幾兩工錢，養你們全家都夠了，還用得著你們養？”
石端卿和石大嫂一聽祝映紅都有那麽高的工錢，頓時變了一副面孔。
石大嫂賠笑道，“剛才都是開玩笑的，嬸子不要往心裏去。”
錢林燕說了那番話就不可能再同意婚事了，“別別別，這門親事就算了，我們祝家高攀不上，你們再去找找其他的姑娘吧。”
石大嫂趕緊說道，“嬸子，你別那麽心急，這相親不就是談條件嗎？不合適我們再談就是。”
“再談也不合適，算了算了。”錢林燕被氣著了，而且看對方這態度，怕是看上的也是他們家映紅的錢。
石端卿也趕緊補救，“嬸子，剛才是我們說話沒過腦子，你別往心裏去。”
錢林燕拉著祝映紅往外走去，“不用再說了，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就談到這裏吧。”
張媒婆打圓場，“祝二嬸，剛才他們說的話欠缺考慮，但是也符合人之常情，映紅帶著孩子，不好找，別再挑了。”
這話更加挑起來錢林燕的不滿，“嫁不出去就算了，也不是非要她嫁。”
石大嫂吊起眉梢，“你這留在家裏，嫂子弟弟妹妹不嫌棄嗎？”
錢林燕回過頭來，“這你就料錯了，大家都不嫌，反倒怕她受委屈，還想留著她。”
石大嫂可不信這話，“嬸子，不管你家裏怎麽想，但映紅不可能一輩子守寡了吧？總得嫁人不是，我們家三叔的條件這麽好，你就別挑剔了。”
“這不是挑剔，真的不合適。”錢林燕抱起小蘭兒，“映紅，咱們走。”
石端卿和石大嫂忽然被一道金光閃到了眼睛，看去，才發現錢林燕帶著金簪，兩人越發後悔剛才沖動了，連忙追上去。
石大嫂抓住祝映紅的手腕，“映紅，剛才我說的話唐突了，我跟你道歉，你別計較了成嗎？”
祝映紅把手抽回來，“我不想嫁給他。”
見祝映紅三翻四次拒絕，石端卿惱羞成怒道，“映紅，我這樣的條件肯要你，已經很難得了，你應該知足了。”
祝映紅無語，“自以為是。”
張媒婆上前攔人，“祝二嬸，你別急著走，有話好好說嘛。”
錢林燕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沒什麽好說的，這事就算了。”
石端卿見錢林燕這樣的態度，感覺自尊心受挫，便道，“我和祝映紅確實不合適，張嬸兒，讓她們走吧。”
祝映紅肯定找不到條件比他更好的，以後對比之後，會回來找他的。
錢林燕帶著祝映紅和小蘭兒急匆匆了，她一張臉要多難看又多難看，像吃了蒼蠅一樣。
祝映紅倒是淡定，畢竟她遇上過不少這樣的奇葩。
小蘭兒還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剛才大家吵架了，外婆不太高興了，一張小臉懵懵懂懂的。
忽然，小蘭兒指著草叢叫道，“那裏有個人。”
“人？什麽人？”錢林燕停下腳步，四下觀望。
小蘭兒又指了指，“那邊。”
祝映紅看著小蘭兒指著的方向，茂盛的草叢裏隱隱約約有件衣服的樣子，“娘，我去看看。”
錢林燕驚疑不定，“你小心點兒。”
祝映紅撿了一根目光，撥開草叢，“真是一個人。”
那裏有一條水渠，那人下半身泡在水渠裏，上半身撲在草叢裏，幸好不是倒著，不然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祝映紅嗅到一股濃郁的餿酒味兒，“這是喝了多少？”
她把人從水渠裏拖出來，然後捧了一捧水潑到男子的臉上。
“誰用水澆我。”男子驚坐起裏，嘴裏大叫，看到面前的三張臉後，才平靜下來。
錢林燕詢問道，“小夥子，你怎麽睡這裏？”
男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打了一個噴嚏，靠，居然在荒郊野外睡了一晚，“我喝醉了，不省人事，就睡這裏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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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林燕細細地穿戴了一番，頭上戴上一支金簪，手腕上戴上一個玉鐲，然後往祝映紅的院子走去。
“映紅，你打扮好了嗎？”錢林燕站在院子門口喊。
祝映紅沒應，小蘭兒倒是笑嘻嘻地從屋裏跑了出來，口齒可愛地喊，“外婆。”
小蘭兒穿著藍色的小衣服小褲子，小腳丫穿著小涼鞋，紮著兩個丸子頭，頭發上戴著藍色的絲帶。
錢林燕看著可愛的小外孫女，心情更好了起來，“一會兒外婆帶你娘親去相看爹爹，你一起去好不好？”
要是接受不了小外孫女，那對方她也看不上。
小蘭兒點點小腦袋，“嗯。”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祝映紅出來，錢林燕牽著小蘭兒往屋裏走去，“怎麽這麽慢？”
祝映紅從房間裏走出來，灰色衣服灰色褲子，頭上帶著一支木簪子，臉上沒有塗一點兒胭脂，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娘。”
錢林燕氣死了，“你確定這是去相親而不是去奔喪？”
祝映紅本來就不想去相親，“娘，要是對方是個只看重外表的人，那也沒什麽值得嫁的。”
“我懶得跟你爭論。”錢林燕拉著祝映紅進屋，重新給她捯飭，“老娘那麽愛惜臉面，生出來的女兒怎麽那麽不講究呢？”
一番捯飭後，祝映紅頓時不一樣了，看起來青春又靚麗。
淺綠色的衣裙，梳了一個當下流行的小婦人發型，戴上一支雕刻著玫瑰花的銀簪子，簡單大氣。
錢林燕打量著女兒，滿意地說道，“這才是十幾歲小娘子的裝扮，別整天把自己搞得土裏土氣的。”
小蘭兒拍手稱讚道，“娘親真好看。”
祝映紅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
錢林燕雙手合十祈禱道，“上天保佑，今天一定給映紅安排一個好女婿，讓她下半輩子過得開心幸福。”
祝映紅無奈地看著錢林燕，“娘，走吧，一會兒我還要回來幹活兒呢。”
“走吧。”錢林燕伸手牽住小蘭兒往外走。
相親在張家村，張秀容娘家村子，男方的一切情況她都打聽清楚了，還讓張秀容專門去打聽了一下，可以說男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知道。
男方叫石端卿，爹娘已經不再了，有兩個哥哥，他是個童生，後面考了很多次沒考上秀才，就沒考了，當了一個私塾先生。
他在三年前娶了一房妻子，但是妻子病重死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
男子脾氣秉性都很溫和，鄉裏鄉親還說他樂於助人，特別疼愛妻子，兄嫂好相處，綜合以上因素，是夫婿的好人選。
沒有爹娘壓著，自己又有一份事業，脾氣也好，兄嫂好相處，在錢林燕看來，這是上等之選。
見面是在張媒婆的家裏，祝映紅拘束地跟著錢林燕進入屋裏。
張媒婆笑著招呼道，“請坐請坐，嫂子，你閨女長得真好看。”
錢林燕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笑笑道，“鄉下人家，看得過去。”
張媒婆笑容滿面，“謙虛了謙虛了。”
石端卿已經來了，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第一眼，他就對祝映紅產生了好感，雖然已經生過孩子，但看起來身材苗條，臉龐秀美，還是不錯的。
祝映紅很緊張，她快速瞟了眼男子便低下了頭，還把女兒拉過來遮掩。
張媒婆看了看兩人，笑著互相介紹，其實雙方都已經很清楚對方了，但還是要做做表面功夫。
陪石端卿來的是他的大嫂，石大嫂有些挑剔地看著祝映紅，“孩子多大了？”
錢林燕摸摸小外孫女的腦袋，“三歲了，很乖，也不吵人。”
石大嫂皺起眉頭，話趕話道，“但多一個孩子，終究是個麻煩。”
錢林燕一聽不對勁，頓了頓道，“那你的意思是？”
石大嫂很有優越感，跟他們兄弟說親的不少，要不是看在祝家有錢可以幫襯的份兒上，她才不會同意跟一個帶著孩子的女子相親，“你看啊，我們男方沒有孩子，女方也別帶孩子吧。”
錢林燕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淡了許多，“石大嫂，你是在認真談親事嗎？”
石大嫂本著拿捏祝映紅的心思，說道，“當然是在認真談，嬸子，你也知道，我們石家不比你們祝家有錢，這映紅嫁過來，再帶個孩子，家裏怕是住不下了。”
錢林燕問石端卿，“你什麽看法？”
石端卿也覺得祝映紅條件好，現在不壓著，等嫁過來，就更壓不住了，“嬸子，我跟嫂子的想法一樣，何況以後我跟映紅也會生孩子，不缺孩子的。”
錢林燕失望極了，本以為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臭魚爛蝦，“你們說的這叫什麽話？這可是活生生的一個孩子，說不要就不要？”
石大嫂理所應當道，“也不是不要，你們可以養，也可以送回她爹那裏，總之不能入我家的門。”
錢林燕徹底冷下臉，“我倒是沒想到你家的門第那麽高，竟然容不下一個小孩兒。”
石大嫂一臉為難，“嬸子，你也得體諒我們一下，多養一個孩子真的吃力。”
錢林燕不再顧忌顏面，“誰說要你們養了？誰說要住你們家房子了，我家映紅自己有房子，每個月還有好幾兩工錢，養你們全家都夠了，還用得著你們養？”
石端卿和石大嫂一聽祝映紅都有那麽高的工錢，頓時變了一副面孔。
石大嫂賠笑道，“剛才都是開玩笑的，嬸子不要往心裏去。”
錢林燕說了那番話就不可能再同意婚事了，“別別別，這門親事就算了，我們祝家高攀不上，你們再去找找其他的姑娘吧。”
石大嫂趕緊說道，“嬸子，你別那麽心急，這相親不就是談條件嗎？不合適我們再談就是。”
“再談也不合適，算了算了。”錢林燕被氣著了，而且看對方這態度，怕是看上的也是他們家映紅的錢。
石端卿也趕緊補救，“嬸子，剛才是我們說話沒過腦子，你別往心裏去。”
錢林燕拉著祝映紅往外走去，“不用再說了，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就談到這裏吧。”
張媒婆打圓場，“祝二嬸，剛才他們說的話欠缺考慮，但是也符合人之常情，映紅帶著孩子，不好找，別再挑了。”
這話更加挑起來錢林燕的不滿，“嫁不出去就算了，也不是非要她嫁。”
石大嫂吊起眉梢，“你這留在家裏，嫂子弟弟妹妹不嫌棄嗎？”
錢林燕回過頭來，“這你就料錯了，大家都不嫌，反倒怕她受委屈，還想留著她。”
石大嫂可不信這話，“嬸子，不管你家裏怎麽想，但映紅不可能一輩子守寡了吧？總得嫁人不是，我們家三叔的條件這麽好，你就別挑剔了。”
“這不是挑剔，真的不合適。”錢林燕抱起小蘭兒，“映紅，咱們走。”
石端卿和石大嫂忽然被一道金光閃到了眼睛，看去，才發現錢林燕帶著金簪，兩人越發後悔剛才沖動了，連忙追上去。
石大嫂抓住祝映紅的手腕，“映紅，剛才我說的話唐突了，我跟你道歉，你別計較了成嗎？”
祝映紅把手抽回來，“我不想嫁給他。”
見祝映紅三翻四次拒絕，石端卿惱羞成怒道，“映紅，我這樣的條件肯要你，已經很難得了，你應該知足了。”
祝映紅無語，“自以為是。”
張媒婆上前攔人，“祝二嬸，你別急著走，有話好好說嘛。”
錢林燕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沒什麽好說的，這事就算了。”
石端卿見錢林燕這樣的態度，感覺自尊心受挫，便道，“我和祝映紅確實不合適，張嬸兒，讓她們走吧。”
祝映紅肯定找不到條件比他更好的，以後對比之後，會回來找他的。
錢林燕帶著祝映紅和小蘭兒急匆匆了，她一張臉要多難看又多難看，像吃了蒼蠅一樣。
祝映紅倒是淡定，畢竟她遇上過不少這樣的奇葩。
小蘭兒還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剛才大家吵架了，外婆不太高興了，一張小臉懵懵懂懂的。
忽然，小蘭兒指著草叢叫道，“那裏有個人。”
“人？什麽人？”錢林燕停下腳步，四下觀望。
小蘭兒又指了指，“那邊。”
祝映紅看著小蘭兒指著的方向，茂盛的草叢裏隱隱約約有件衣服的樣子，“娘，我去看看。”
錢林燕驚疑不定，“你小心點兒。”
祝映紅撿了一根目光，撥開草叢，“真是一個人。”
那裏有一條水渠，那人下半身泡在水渠裏，上半身撲在草叢裏，幸好不是倒著，不然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祝映紅嗅到一股濃郁的餿酒味兒，“這是喝了多少？”
她把人從水渠裏拖出來，然後捧了一捧水潑到男子的臉上。
“誰用水澆我。”男子驚坐起裏，嘴裏大叫，看到面前的三張臉後，才平靜下來。
錢林燕詢問道，“小夥子，你怎麽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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