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包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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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包打聽
錢林燕道，“快回去吧，家裏肯定擔心了。”
這小夥子的家人也是心大，孩子一晚上沒回去都不出來找找，這不是親生了吧？
“哦。”木春陽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並不介意家人的態度，甚至有些淡漠。
錢林燕皺了皺眉，給祝映紅招手，“映紅走了，我們還要趕回家。”
“來了。”祝映紅向錢林燕走去，她回頭看了眼男子，在水裏泡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木春陽跟在三人後面，一起走著。
走了一段路後，錢林燕轉過身，警惕地盯著他，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木春陽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打了一個噴嚏，有些自憐地說道，“我沒地方可去，只能跟著你們。”
錢林燕不解道，“你回家啊。”
木春陽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變得毫無表情，語氣淡漠地說道，“我沒有家。”
錢林燕打量著木春陽，瘦瘦高高的小夥子，衣服煙灰色，衣料不錯，繡花精致，渾身氣質比較出眾，不像一般人，“你家呢？”
木春陽擡起頭看著二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透著冷漠，“我是被趕出家門的，家裏容不下我。”
“你做錯事情了？”錢林燕眉頭又皺了起來，得幹什麽事兒家裏才會把孩子趕出來啊？
木春陽淡淡的語氣，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不是，我沒做錯事，而是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在那個家裏我是多餘的，我離開，對大家都好。”
錢林燕和祝映紅聽得莫名有些心酸，這家夥莫不是遇到後娘了？
錢林燕勸說道，“看你穿著不差，想來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還是回去吧，不要跟家人賭氣。”
木春陽把衣擺提起來擰水，“我沒有賭氣，我真是被趕出門的。”
錢林燕硬不起心腸一走了之，多問了一句，“那你有什麽打算？”
木春陽搖搖頭道，“我還沒有想好，剛才你們幫了我，我應該回報你們。”
錢林燕覺得木春陽有些可憐，但流浪在外也不是事兒，還是勸道，“不要回報，你回家去吧。”
說完叫上祝映紅繼續走，那人來歷不明，萬一心裏抱著什麽壞心思呢？
木春陽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這年頭想報恩也挺難的。
哎，接下來去哪兒呢？
……
趙永霞給大兒媳送了湯，從房間出來，正好看到錢林燕三人回來，“二弟媳，不是去相親嗎？你怎麽面色不虞的樣子？”
“別提了，氣死我了。”錢林燕氣沖沖地把剛才遇到的事說了。
趙永霞開解道，“幸好現在表現出來了，這要是裝著，等映紅嫁過去再發作那就來不及了。”
這麽一說，錢林燕頓感慶幸，“以後就算相親也不能那麽快成親，得多認識認識才行。”
趙永霞也心疼祝映紅，道，“要我說啊，你也別急，慢慢找，怕什麽。”
錢林燕直點頭，“你說得對，慢慢來。”
很快家裏人都知道祝映紅的相親結果了，然後紛紛勸錢林燕別著急，差點兒又是一個火坑。
錢林燕吸取教訓，後面沒再怎麽逼迫祝映紅了。
……
翰辰書院。
淩老戴上老花鏡，手拿朱砂筆，批改祝澤清做的試卷和文章。
最近祝澤清學習的側重點放在律法上，淩老看了題之後，感覺自家學生可以做個狀師了，這條條款款的，好些他都是第一次看到。
祝澤清坐在一旁背書。
張夫子看了看認真背書的祝澤清，眼睛裏都是羨慕，以前這學生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他竟然沒發現是個寶藏，好遺憾。
不止是他，整個書院的夫子都很遺憾，要是早點兒發現，這麽一株好苗子就是他們的了。
祝澤清不知道夫子們又在惋惜了，此時他正在抓緊時間學習律法，之後還要學習歷史，歷史也是必考科目。
科舉考的東西真的很多。
隨著日子的推進，書院的氛圍也越來越緊迫，好些人忙忙碌碌，學得廢寢忘食。
祝澤清學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沐休的時候都還在學。
淩老把試卷改完，然後把需要講解的地方細細講解一遍，講解的時候不單是講題，還會發散開來講，最關鍵是講考點，這些東西淩老最是熟悉不過，講起來得心應手。
“你的書背得很熟，多花點兒時間在試卷上，看看答題的技巧，這個要靠自己領悟，我說再多也不行。”
祝澤清點點頭，“老師，你再給我講講律法出題的角度，我還沒有摸透這方面的規律。”
“好。”淩老翻開律法書，給祝澤清舉例說明。
師徒十分投入，不知不覺到了下學的時候，淩老喝了口茶，“今天就先說到這裏，明日又講。”
祝澤清道謝，“多謝老師。”
淩老合上書籍，露出和藹的笑意，“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嗯。”祝澤清照例收拾好東西，把小屋打掃了，才離開書院。
來到大門口，上馬回家。
江一寧依靠在祝澤清的懷裏，有些惆悵地說道，“最近我們天天見面，但跟你說的話卻越來越少了。”
祝澤清手臂將江一寧環在中間，溫柔地說道，“這段時間要準備考試，精力都用在了籌備考試上，忽略你了。”
江一寧搖搖頭，“我倒是不介意，我比較介意的是，我們這樣沒什麽話說，感情會不會變淡？”
祝澤清微微一笑，原來是擔心這個，“雖然沒怎麽說話，但我們日日同床共枕，淡不了。”
江一寧仰起臉看了看祝澤清，“可就怕同床異夢。”
祝澤清忍著笑意，玩笑道，“你變心了？”
江一寧毫不猶豫道，“沒有，我對你忠貞不二，天地可鑒。”
祝澤清笑出聲，“我忙著考試，也沒空變心，好了，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帶你去南州玩兒，別愁眉苦臉的，也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江一寧來了精神，“我不亂想了，但是你真的會帶我去南州玩兒？”
祝澤清點點頭，“真的，等科考了就去。”
江一寧已經期待起來了，“好，那我等著。”
祝澤清摸摸江一寧的臉，“乖。”
……
祝家村。
祝映紅往村子外走，忽然看到了木春陽，她意外極了，“你怎麽來村子裏了？”
木春陽看到祝映紅也非常意外，左右看了看村子，“我來運貨，你住在這村子裏？”
“運貨，運什麽貨？”除了他們家，還有別家需要運貨嗎？
在祝映紅疑惑的時候，祝二萬的聲音傳來，“木春陽，這邊，過來……”
祝映紅，“……”
祝映紅跟著木春陽往回走，“什麽情況？你跟二萬怎麽認識？”
木春陽也是意外，“你也認識二萬？”
祝映紅點點頭，“是啊，他是我堂弟，能好好說說怎麽回事了嗎？”
木春陽微微張大嘴，有些難以置信，這也太巧了，“那天我跟你們分開後就往縣城走去，正好遇到映豐給祝二萬招助手，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詢問，然後因為我識字，他們就要我了。”
祝映紅，“……”
祝二萬看著二人，很驚訝，“你們認識？”
“不算認識，只能算有一面之緣。”祝映紅沒說從溝渠裏把木春陽拖出來的事，給他留點兒面子。
祝二萬稀奇道，“沒想到你們居然見過。”
木春陽偷偷看了眼祝映紅，今天她雖然沒穿裙子，但還是很好看，“我也沒想到還能再次遇見。”
祝映紅見木春陽看她，有些不自在，“好了，你們忙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木春陽叫住她，“你要做什麽，我幫你吧。”
“不用，你好好幫我堂弟的忙。”祝映紅趕緊走了，那家夥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堂弟？”木春陽看看祝映紅，又看看祝二萬，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木春陽望著祝映紅的背影，眼睛有點兒移不開了。
見狀，祝二萬拍拍木春陽的肩膀，然後指了指祝映紅，“喜歡就去追，她現在一個人，只要獲得她的芳心，人就是你的，不過她有一個女兒。”他把小蘭兒叫過來，“叫叔叔。”
小蘭兒乖乖地喊，“叔叔。”
“真乖。”木春陽抱了抱小蘭兒，忽然說道，“我成了兩次親，但兩次新娘都在成親前不久逃了，你的家人會介意嗎？”
祝二萬的關註點不同，張了張嘴，說道，“你真慘。”
木春陽，“……”
祝二萬擺擺手道，“逃婚的只要不是你就行，說正經的，你要是對我堂姐有意思，又喜歡小蘭兒，可以試試。”
他覺得木春陽還不錯，細心，負責任，他用錢試探了他三次，木春陽都沒動邪念，人品不錯。
木春陽道，“你要不再試試你堂姐的口風，要是她不介意，我想試一試。”
第一次見面太糗了，他怕祝映紅會介意。
祝二萬暗暗想，說不定他能幫二叔母把心願給了了，“行，我會幫你問問的。”
木春陽燦爛一笑，“謝啦。”
……
晚上的時候，錢林燕把祝二萬叫過來，“今天下午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誰？”
“木春陽，是我的助手。”祝二萬暗想，難道二叔母也想撮合木春陽和堂姐？
“他怎麽成你助手了？”錢林燕怕對方是有心算計，於是多長了一個心眼兒問問。
“就招工招的，來歷光明正大。”祝二萬暗笑，看來二叔母真是那個心思。
“我和映紅遇見過他，他說他是被家裏趕出來的，你想辦法打聽一下他是那戶人家，別被人忽悠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錢林燕也是越學越精明。
“知道了，二叔母。”是有些掉以輕心了，不管是幹活兒還是說親都應該是家世清白了，明日就找人問問。
“你小心點兒，外面什麽人都有，別被騙了。”錢林燕提醒道。
“知道了，二叔母。”祝二萬乖乖應下。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一個朋友，是做生意的時候遇見的，叫包打聽，此人是一個奇人，問他什麽，只要銀子給夠，什麽都能給他打聽出來，當然範圍僅限杞縣。
包打聽是個三十多歲的瘦小個子男人，帶著一頂瓜皮帽，手拿一把黑扇子，黑扇子上三個白字，“包打聽”，很滑稽的打扮，“只有他一個名字嗎？”
祝二萬努力想，“聽說他是被家裏趕出來的，這範圍是不是小了些？”
包打聽扇子一收，白了祝二萬一眼，“說了當沒說。”
祝二萬看著對方，“你是不是打聽不出來？”
“笑話，我可是包打聽，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包打聽想了想，“這樣，你讓我看他一眼。”
“可以，但是不能讓他知道我在查他。”祝二萬謹慎地說道。
包打聽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放心，我不是傻瓜。”
祝二萬道，“那你在這裏等著，我帶著木春陽從這裏過一次，你看仔細一點兒。”
“嗯。”包打聽退到巷口上，倚靠在那裏，左右環顧著，看起來很悠然隨意。
祝二萬返回店鋪，叫上木春陽去酒坊，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搬運的。
木春陽不疑有他，跟著祝二萬往酒坊而去。
包打聽看到木春陽，覺得有些眼熟。
祝二萬去酒坊看了一番後，把木春陽打發去了祝映晴那邊運酒，他往包打聽走去，“怎麽樣？”
“讓我想想。”包打聽輕輕蹙著眉，“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祝二萬瞥了眼他，“是有些年紀大。”
包打聽一下變臉，“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幫忙了。”
“行了行了，快去打聽吧，我去運酒了，打聽好了來找我。”祝二萬匆匆說了兩句，跑去追木春陽了。
包打聽思考著，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
一男子帶著兩個家仆攔住木春陽的去路，並大加嘲笑，“大少爺變成了拉貨郎，哈哈。”
木春陽冷冷地盯著對方，“趕緊讓開，別耽誤我事情。”
木學江帶著譏諷地笑容看著木春陽，“還以為你多厲害，沒想到負氣離家也就只能幹這種粗活兒。”
木春陽不甘示弱，“我幹什麽關你什麽事？再說了，不管我幹什麽，都比你這種一無是處的蛀蟲強！”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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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林燕皺了皺眉，給祝映紅招手，“映紅走了，我們還要趕回家。”
“來了。”祝映紅向錢林燕走去，她回頭看了眼男子，在水裏泡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木春陽跟在三人後面，一起走著。
走了一段路後，錢林燕轉過身，警惕地盯著他，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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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林燕不解道，“你回家啊。”
木春陽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變得毫無表情，語氣淡漠地說道，“我沒有家。”
錢林燕打量著木春陽，瘦瘦高高的小夥子，衣服煙灰色，衣料不錯，繡花精致，渾身氣質比較出眾，不像一般人，“你家呢？”
木春陽擡起頭看著二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透著冷漠，“我是被趕出家門的，家裏容不下我。”
“你做錯事情了？”錢林燕眉頭又皺了起來，得幹什麽事兒家裏才會把孩子趕出來啊？
木春陽淡淡的語氣，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不是，我沒做錯事，而是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在那個家裏我是多餘的，我離開，對大家都好。”
錢林燕和祝映紅聽得莫名有些心酸，這家夥莫不是遇到後娘了？
錢林燕勸說道，“看你穿著不差，想來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還是回去吧，不要跟家人賭氣。”
木春陽把衣擺提起來擰水，“我沒有賭氣，我真是被趕出門的。”
錢林燕硬不起心腸一走了之，多問了一句，“那你有什麽打算？”
木春陽搖搖頭道，“我還沒有想好，剛才你們幫了我，我應該回報你們。”
錢林燕覺得木春陽有些可憐，但流浪在外也不是事兒，還是勸道，“不要回報，你回家去吧。”
說完叫上祝映紅繼續走，那人來歷不明，萬一心裏抱著什麽壞心思呢？
木春陽站在原地目送二人，這年頭想報恩也挺難的。
哎，接下來去哪兒呢？
……
趙永霞給大兒媳送了湯，從房間出來，正好看到錢林燕三人回來，“二弟媳，不是去相親嗎？你怎麽面色不虞的樣子？”
“別提了，氣死我了。”錢林燕氣沖沖地把剛才遇到的事說了。
趙永霞開解道，“幸好現在表現出來了，這要是裝著，等映紅嫁過去再發作那就來不及了。”
這麽一說，錢林燕頓感慶幸，“以後就算相親也不能那麽快成親，得多認識認識才行。”
趙永霞也心疼祝映紅，道，“要我說啊，你也別急，慢慢找，怕什麽。”
錢林燕直點頭，“你說得對，慢慢來。”
很快家裏人都知道祝映紅的相親結果了，然後紛紛勸錢林燕別著急，差點兒又是一個火坑。
錢林燕吸取教訓，後面沒再怎麽逼迫祝映紅了。
……
翰辰書院。
淩老戴上老花鏡，手拿朱砂筆，批改祝澤清做的試卷和文章。
最近祝澤清學習的側重點放在律法上，淩老看了題之後，感覺自家學生可以做個狀師了，這條條款款的，好些他都是第一次看到。
祝澤清坐在一旁背書。
張夫子看了看認真背書的祝澤清，眼睛裏都是羨慕，以前這學生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他竟然沒發現是個寶藏，好遺憾。
不止是他，整個書院的夫子都很遺憾，要是早點兒發現，這麽一株好苗子就是他們的了。
祝澤清不知道夫子們又在惋惜了，此時他正在抓緊時間學習律法，之後還要學習歷史，歷史也是必考科目。
科舉考的東西真的很多。
隨著日子的推進，書院的氛圍也越來越緊迫，好些人忙忙碌碌，學得廢寢忘食。
祝澤清學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沐休的時候都還在學。
淩老把試卷改完，然後把需要講解的地方細細講解一遍，講解的時候不單是講題，還會發散開來講，最關鍵是講考點，這些東西淩老最是熟悉不過，講起來得心應手。
“你的書背得很熟，多花點兒時間在試卷上，看看答題的技巧，這個要靠自己領悟，我說再多也不行。”
祝澤清點點頭，“老師，你再給我講講律法出題的角度，我還沒有摸透這方面的規律。”
“好。”淩老翻開律法書，給祝澤清舉例說明。
師徒十分投入，不知不覺到了下學的時候，淩老喝了口茶，“今天就先說到這裏，明日又講。”
祝澤清道謝，“多謝老師。”
淩老合上書籍，露出和藹的笑意，“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嗯。”祝澤清照例收拾好東西，把小屋打掃了，才離開書院。
來到大門口，上馬回家。
江一寧依靠在祝澤清的懷裏，有些惆悵地說道，“最近我們天天見面，但跟你說的話卻越來越少了。”
祝澤清手臂將江一寧環在中間，溫柔地說道，“這段時間要準備考試，精力都用在了籌備考試上，忽略你了。”
江一寧搖搖頭，“我倒是不介意，我比較介意的是，我們這樣沒什麽話說，感情會不會變淡？”
祝澤清微微一笑，原來是擔心這個，“雖然沒怎麽說話，但我們日日同床共枕，淡不了。”
江一寧仰起臉看了看祝澤清，“可就怕同床異夢。”
祝澤清忍著笑意，玩笑道，“你變心了？”
江一寧毫不猶豫道，“沒有，我對你忠貞不二，天地可鑒。”
祝澤清笑出聲，“我忙著考試，也沒空變心，好了，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帶你去南州玩兒，別愁眉苦臉的，也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江一寧來了精神，“我不亂想了，但是你真的會帶我去南州玩兒？”
祝澤清點點頭，“真的，等科考了就去。”
江一寧已經期待起來了，“好，那我等著。”
祝澤清摸摸江一寧的臉，“乖。”
……
祝家村。
祝映紅往村子外走，忽然看到了木春陽，她意外極了，“你怎麽來村子裏了？”
木春陽看到祝映紅也非常意外，左右看了看村子，“我來運貨，你住在這村子裏？”
“運貨，運什麽貨？”除了他們家，還有別家需要運貨嗎？
在祝映紅疑惑的時候，祝二萬的聲音傳來，“木春陽，這邊，過來……”
祝映紅，“……”
祝映紅跟著木春陽往回走，“什麽情況？你跟二萬怎麽認識？”
木春陽也是意外，“你也認識二萬？”
祝映紅點點頭，“是啊，他是我堂弟，能好好說說怎麽回事了嗎？”
木春陽微微張大嘴，有些難以置信，這也太巧了，“那天我跟你們分開後就往縣城走去，正好遇到映豐給祝二萬招助手，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詢問，然後因為我識字，他們就要我了。”
祝映紅，“……”
祝二萬看著二人，很驚訝，“你們認識？”
“不算認識，只能算有一面之緣。”祝映紅沒說從溝渠裏把木春陽拖出來的事，給他留點兒面子。
祝二萬稀奇道，“沒想到你們居然見過。”
木春陽偷偷看了眼祝映紅，今天她雖然沒穿裙子，但還是很好看，“我也沒想到還能再次遇見。”
祝映紅見木春陽看她，有些不自在，“好了，你們忙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木春陽叫住她，“你要做什麽，我幫你吧。”
“不用，你好好幫我堂弟的忙。”祝映紅趕緊走了，那家夥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堂弟？”木春陽看看祝映紅，又看看祝二萬，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木春陽望著祝映紅的背影，眼睛有點兒移不開了。
見狀，祝二萬拍拍木春陽的肩膀，然後指了指祝映紅，“喜歡就去追，她現在一個人，只要獲得她的芳心，人就是你的，不過她有一個女兒。”他把小蘭兒叫過來，“叫叔叔。”
小蘭兒乖乖地喊，“叔叔。”
“真乖。”木春陽抱了抱小蘭兒，忽然說道，“我成了兩次親，但兩次新娘都在成親前不久逃了，你的家人會介意嗎？”
祝二萬的關註點不同，張了張嘴，說道，“你真慘。”
木春陽，“……”
祝二萬擺擺手道，“逃婚的只要不是你就行，說正經的，你要是對我堂姐有意思，又喜歡小蘭兒，可以試試。”
他覺得木春陽還不錯，細心，負責任，他用錢試探了他三次，木春陽都沒動邪念，人品不錯。
木春陽道，“你要不再試試你堂姐的口風，要是她不介意，我想試一試。”
第一次見面太糗了，他怕祝映紅會介意。
祝二萬暗暗想，說不定他能幫二叔母把心願給了了，“行，我會幫你問問的。”
木春陽燦爛一笑，“謝啦。”
……
晚上的時候，錢林燕把祝二萬叫過來，“今天下午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誰？”
“木春陽，是我的助手。”祝二萬暗想，難道二叔母也想撮合木春陽和堂姐？
“他怎麽成你助手了？”錢林燕怕對方是有心算計，於是多長了一個心眼兒問問。
“就招工招的，來歷光明正大。”祝二萬暗笑，看來二叔母真是那個心思。
“我和映紅遇見過他，他說他是被家裏趕出來的，你想辦法打聽一下他是那戶人家，別被人忽悠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錢林燕也是越學越精明。
“知道了，二叔母。”是有些掉以輕心了，不管是幹活兒還是說親都應該是家世清白了，明日就找人問問。
“你小心點兒，外面什麽人都有，別被騙了。”錢林燕提醒道。
“知道了，二叔母。”祝二萬乖乖應下。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一個朋友，是做生意的時候遇見的，叫包打聽，此人是一個奇人，問他什麽，只要銀子給夠，什麽都能給他打聽出來，當然範圍僅限杞縣。
包打聽是個三十多歲的瘦小個子男人，帶著一頂瓜皮帽，手拿一把黑扇子，黑扇子上三個白字，“包打聽”，很滑稽的打扮，“只有他一個名字嗎？”
祝二萬努力想，“聽說他是被家裏趕出來的，這範圍是不是小了些？”
包打聽扇子一收，白了祝二萬一眼，“說了當沒說。”
祝二萬看著對方，“你是不是打聽不出來？”
“笑話，我可是包打聽，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包打聽想了想，“這樣，你讓我看他一眼。”
“可以，但是不能讓他知道我在查他。”祝二萬謹慎地說道。
包打聽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放心，我不是傻瓜。”
祝二萬道，“那你在這裏等著，我帶著木春陽從這裏過一次，你看仔細一點兒。”
“嗯。”包打聽退到巷口上，倚靠在那裏，左右環顧著，看起來很悠然隨意。
祝二萬返回店鋪，叫上木春陽去酒坊，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搬運的。
木春陽不疑有他，跟著祝二萬往酒坊而去。
包打聽看到木春陽，覺得有些眼熟。
祝二萬去酒坊看了一番後，把木春陽打發去了祝映晴那邊運酒，他往包打聽走去，“怎麽樣？”
“讓我想想。”包打聽輕輕蹙著眉，“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祝二萬瞥了眼他，“是有些年紀大。”
包打聽一下變臉，“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幫忙了。”
“行了行了，快去打聽吧，我去運酒了，打聽好了來找我。”祝二萬匆匆說了兩句，跑去追木春陽了。
包打聽思考著，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
一男子帶著兩個家仆攔住木春陽的去路，並大加嘲笑，“大少爺變成了拉貨郎，哈哈。”
木春陽冷冷地盯著對方，“趕緊讓開，別耽誤我事情。”
木學江帶著譏諷地笑容看著木春陽，“還以為你多厲害，沒想到負氣離家也就只能幹這種粗活兒。”
木春陽不甘示弱，“我幹什麽關你什麽事？再說了，不管我幹什麽，都比你這種一無是處的蛀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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