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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你想起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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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你想起自己是誰了

祝映晴安排完了上菜,來到祝澤清他們這一桌,坐到祝映菡旁邊,這一桌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剛好坐了一整桌。

祝一萬忍不住誇讚,“映晴,我們都對你刮目相看。”

祝二萬豎起大拇指,“必須刮目相看,整個村找不出比你更厲害的姑娘。”

祝映晴也挺自豪,聽著大家的誇讚之語,擡手往下壓了壓,眉眼帶笑,“謙虛,低調,你看大家都看我們呢。”

“以後上我們家提親的媒婆怕是要把門檻給踏破了。”祝三萬的誇讚別具一格。

祝映晴並不在意,“隨便她們,一般的我可不同意。”

祝映紅碰了碰祝映晴的手臂,笑道,“娘也不會讓你隨隨便便嫁人的。”

祝映晴點頭,“那倒也是。”忽然她俏皮地說道,“晚上我去跟娘打個招呼,把要求再提高一點兒。”

大家都被她逗笑。

祝映豐開玩笑般地拆姐姐的臺,“不怕門檻太高,沒有男子能達到要求嗎?”

祝映晴對另一半要求很高,“就算提高要求,也不及堂哥十分之一,這要是都達不到,我還要他幹嘛,不要不要。”

江一寧讚同道,“就是就是,不好的男子要來幹嘛,映晴,我支持你。”

祝映菡哈哈一笑,道,“可是都以堂哥的標準來找夫婿,我們會不會做老姑娘?”

祝映晴摸了摸妹妹的頭,“做老姑娘就老姑娘,總比要個廢物好。”

“有道理。”祝映菡深以為然,尚未成形的愛情觀就這麽在姐姐的影響下初步成形了——自身優秀,然後找優秀的男子做夫婿。

祝澤清聽著弟弟妹妹的稚語,暗道,沒有戀愛腦,大幸!

桌上的飯菜被大家吃得七七八八,不是大家不吃,而是實在吃不下了,太豐盛了。

飯後,齊正安讓大家把剩菜都打包回家,一點都沒留。

祝澤清不喜歡吃剩菜剩飯,家裏祝澤清吃的那一頓,就從來沒有剩菜剩飯,盡管不舍,但還是孫子為重,齊正安大方地讓人倒菜。

聽言,村裏人和一些親戚都倒了一些,家都不遠,把東西拿回家後返回來收拾桌椅,洗碗掃地。

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把場地恢覆了原樣,只有戲臺子前留了些板凳。

戲要唱到亥時,大家收拾好後,會再來看戲。

柯子洲和鐘玉烜前來向齊正安告別,“爺爺,多謝款待,我們先回去了。”

齊正安不放心,把祝二萬和祝澤堂叫過來,“你們把他們送回去,送到善堂了再回來。”

兩人爽快地答應下來,“走吧。”

住得遠一些的親朋好友也紛紛來告別,人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村裏人和鄰村的親戚了。

祝四郎和程大谷換了一身衣服,來到戲臺前,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張鐵和張銅沒有打擾兩人,去找齊正安了。

祝澤清把馬牽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胖子瞪大眼睛,“澤清哥,深藏不露啊,居然有這麽威武的馬!”

“還行。”祝澤清牽著馬來到村口,用帥氣的姿態翻身上馬,然後向小胖子伸手。

小胖子借助祝澤清的力道,坐到他後面,一起去了縣城。

待祝澤清返回來的時候,祝家村已經恢覆原樣,只有唱戲的聲音了。

孩子們包括江一寧都坐在戲臺子前,今晚不上課,外面唱戲唱得嗨,孩子們定心不穩,無法專心上課,不如去看看戲,增加一些見聞。

祝澤清走過來,坐到江一寧身邊,“好看嗎?”

江一寧點頭,“好看。”

祝澤清道,“下次帶你去戲樓去看。”

江一寧記下了,欣喜應道,“嗯。”抓過祝澤清的手,十指相扣,一起看戲。

祝澤清問他,“要不要吃點兒零食,我去給你拿?”

江一寧道,“要,我想吃花生。”

“等著。”祝澤清去拿花生過來,張鐵和張銅跟著他一起過來了,江一寧分了一些花生給他們。

張鐵和張銅吃著花生,時不時看一眼自己爹爹,眼神像被拋棄的小可憐。

張銅忽然說道,“大哥,要是爹爹跟程大谷生了弟弟,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愛我們嗎?”

張鐵不太肯定,但還是堅定地說道,“會的,爹爹會一直疼愛我們。”

江一寧又遞給張銅一把花生,“你爹爹可是為了你差點兒取消婚約,沒什麽可懷疑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鐵和張銅瞬間就放心了。

張鐵格局打開,道,“要是爹爹生了弟弟,我會幫著照顧的。”

祝澤清微笑道,“你這個想法是對的,爹爹是你的,弟弟也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張鐵笑了起來,“嗯。”

唱戲結束後,祝四郎過來找張鐵和張銅,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他們,“去洗澡睡覺了。”

“嗯。”張鐵和張銅跟著祝四郎走了。

村民們紛紛散去回家,戲班子拆臺,夏永清的小廝把錢結給班主,拆了臺,戲班子連夜趕回了縣城。

今天的婚禮完滿結束,祝家村陷入了一片寧靜。

……

洗了澡,祝澤清和江一寧一起躺到床上。

江一寧漆黑的眼珠子一轉,“澤清,我今天吃多了,肚子有些漲,你給我揉揉?”

即便是親吻,祝澤清都保持著君子之禮,沒有在江一寧身上亂摸過,這樣揉肚子,親密接觸,他怕是會克制不住,可面對一個少年,他又實在下不了手,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於是他道,“躺會兒就好了。”

江一寧微楞,祝澤清以前對他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的,冷不伶仃被拒絕,頗有些難受。

等了一會兒,見祝澤清真的無動於衷後,他內心越發難受,難受就開始生悶氣,轉過身,背對著祝澤清了。

祝澤清拍了拍江一寧的手臂,“吃了很多東西,又生悶氣,會肚子疼的。”

“不要你管。”江一寧賭氣道。

“真不要我管?”祝澤清身體微微貼近江一寧,撐起身體,看氣鼓鼓的人。

江一寧用手擋住臉,不讓祝澤清看,“不要你管。”

肚子漲的話,要不煮點兒酸梅湯喝吧,這樣助消化,想著祝澤清便起身去廚房。

江一寧感覺到祝澤清要走,嚇得趕緊爬起來抱著祝澤清,“你要去哪兒?”聲音濃濃的不安和慌張。

祝澤清有些心疼,拍了拍江一寧的後背,“我去給你煮酸梅湯,你不是肚子漲嗎?”

江一寧這才放開人,擡起頭看祝澤清,眼神像受驚的兔子,“對不起,我不該鬧脾氣的。”

祝澤清捏了捏江一寧的臉,“不要緊,躺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江一寧搖搖頭,“你真的沒生我的氣嗎?”

祝澤清低頭吻了一下江一寧,“真的沒有。”

江一寧重新抱住祝澤清,抱得緊緊的,“不用去,我肚子不漲了,我抱著你就舒坦了。”

現在他尤其喜歡祝澤清,越喜歡就越容易患得患失,所以剛剛他嚇壞了。

祝澤清被抱住,只好重新躺回床上。

江一寧像一只八爪魚纏到祝澤清身上,好似一放松,人就沒了。

抱了一會兒,覺得不夠,翻身趴到祝澤清身上,親了下去。

祝澤清要被磨瘋了,江一寧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挑戰他的克制力,腦子裏的弦都繃緊了。

終於,江一寧親累了,停了下來。

祝澤清扶額平息起伏躁動的心,一寧真是太磨人了。

江一寧神來了一句,“現在先練練,等我滿了十八歲,我就把你吃掉。”

祝澤清,“……”

這虎狼之詞,一寧是從哪兒學來的?不會背著他看什麽不正經的書吧?

江一寧滑到了祝澤清的身側,枕著他的手臂,乖乖窩著不動了。

祝澤清把江一寧的頭發理到腦後,摸了摸他的臉,“你教你的?”

江一寧藏了藏臉,“我不告訴你。”

他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書上就是這樣說的,照著做不就行了?

祝澤清沒有再問,身邊像躺著一只妖精,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他的神經,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克制多久?

“睡覺了,好不好?”

“嗯。”江一寧打了一個哈欠,此刻像一只倦怠的貓,閉上了眼睛。

……

翰辰書院。

考試的第二天是例行的放榜的日子,祝澤清來到書院,第一時間還是來看了看。

在這裏,他碰見了刁哲銘。

幾日前,刁哲銘被大娘追著罵了數條街,簡直懷疑人生,心裏積累了大量的怨憤,此時看到罪魁禍首,他的臉色當即一沈。

刁哲銘語氣裏的譏諷幾乎化為實質,眼神如一支冷箭,盯著祝澤清,“跟一群十來歲的孩子相比,次次考第一,是不是很自豪?”

祝澤清帶著淡淡的微笑,四兩撥千斤道,“不管跟誰比,只要拿了第一,我都覺得自豪。”

刁哲銘這個年紀不是能克制住脾氣的,疾言厲色道,“沒皮沒臉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你這麽生氣,是在嫉妒我嗎?”祝澤清看了看刁哲銘的排名,“你們一共十人,就考了第八名,果然是嫉妒我。”

周圍的語""嬉掙%(裏學子聽著這話,忍不住發出悶笑。

刁哲銘感覺到了羞辱,一時間漲紅了臉,“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我嫉妒你,下輩子都不可能!”

“是嗎?”祝澤清反問道,“那你攔住我的去路,出言諷刺做什麽?”

刁哲銘看著大家好奇的眼神,說不出他被大娘追著罵的丟臉事情,喝道,“我為什麽這樣,你不是心知肚明?”

祝澤清一臉無辜,“抱歉,我什麽也不知道。”

刁哲銘氣得想咬祝澤清一口,“祝澤清,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言罷,轉身粗暴地推開人群離開了。

祝澤清微微挑起眉梢,不知道對方會怎麽不放過她?

秦玉堂風度翩翩地走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你跟刁哲銘怎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祝澤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他和刁哲銘之間的恩怨,“這不怨我,是他自己多管閑事,但又沒那個能力。”

秦玉堂失笑地搖了搖頭,“這種招你都想得出來,也是難為你了。”

祝澤清隨便找了一個借口,“狗急跳墻,我也是被逼急了。”

秦玉堂看了看祝澤清的排名,適當地轉移了話題,“恭喜!”

“我也向你道一聲恭喜。”祝澤清暗道,此時的他不下於做了一百套題,考第一也是理所應當,對了,他還得爭取考個案首,替小澤清揚揚名。

秦玉堂也排名第一,是林夫子的得意學生。

“要上課了,去教舍吧。”秦玉堂淺笑了一下,芝蘭玉樹的男子,勾唇一笑,煞是好看。

“好。”

來到小屋子,祝澤清例行公事般把書拿出來背,《小經》他已經背完了,現在在背《中經》,除非必要,他半點兒沒松懈。

……

縣城。

“小心點兒——”祝澤堂幫著把孫海貴讓人運過來的桌椅卸下來。

長桌椅,寬凳子,一共十套,棕色實木,有些厚重,花紋漂亮,看著很氣派。

把桌椅擺放到店鋪裏,面館兒就徹底修葺完了,再做一次打掃,就可以開張了。

送貨的工人幫著把桌椅擺放到面館兒裏才駕車離去,這少了祝澤堂許多事兒。

鐘玉烜走到櫃臺後,把賬本取出來記賬,從賃下面館兒開始,支出的一筆筆賬,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澤堂哥,桌椅花了多少錢?”

祝澤堂想了想,“本來是十兩銀子,孫哥給我便宜了一兩,所以買下來花了九兩銀子。”

鐘玉烜寫下賬目,“記下了。”

祝澤堂把桌椅安置好走過來看,“你寫的字太好看了。”

鐘玉烜寫的是標準的小楷,字跡清晰流美,視覺上就是一種享受。

“你多練練,也可以寫成這樣。”鐘玉烜謙虛道。

“我就不用了,寫出來的字可以看懂就行。”祝澤堂對這方面要求不高,“再說了,以後有你代筆,我寫字的幾率不大。”

“可是我也不能幫你寫一輩子啊。”鐘玉烜小聲道。

“你要走嗎?你想起自己是誰了?”祝澤堂驀然升起一股不舍,有些緊張地問。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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