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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相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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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相親宴?

翌日,謝北望難得起了個大早,讓宮女找出許久未碰的朝服,趕去上朝了。

從大半夜就開始下的雨清晨時還沒停,天際漸漸泛出魚肚白,將一場初春渲染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黎元帝的身體尚還虛弱。

只好在黎元帝那一輩的多少在這麽多年隱隱的針鋒相對中折了羽翼,再也翻不起波浪。

謝北望儲君之位一穩,朝上的大臣都明裏暗裏送了東西,帶上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早朝匆匆而散,謝北望剛準備去找南上腳,忽然聽見身後黎元帝身邊的老公公在叫自己:“殿下留步,陛下正在偏殿等殿下。”

謝北望只好轉了腳步,向老公公點了點頭,朝偏殿去了。

偏殿中除了剛剛下朝的黎元帝,還有一個眉目肅肅的老婦人。

一身正紅的對襟宮裝,發中十二支金釵交首舞鳳。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掩不去成熟而知性的美麗。

這是謝北望的母後,人盡皆知的面冷心熱。

少年前腳剛入殿中,兩個老人就齊唰唰看向了他。

謝北望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躊躇著坐下,聽見元帝嘆了口氣:“小七也老大不小了,眼看朕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婚事竟還沒有個著落。”

聽到“婚事”二字,謝北望的心猛然一沈。

緊接著莞容皇後就從手邊抽出幾面丹青,邊翻邊漫不經心道:“臣妾叫宮裏的畫師為各官家小姐描了幾張丹青,改日辦個宴,都請來好好瞧瞧。”

“母後……”謝北望剛開口,就被黎元帝打斷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莞容皇後連忙應道,“正好正好,陛下,您看這禦史府的姑娘不錯,水靈水靈的……”

謝北望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根本插不進話,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急得滿臉通紅,心中悶悶想——

本宮不喜歡水靈靈的姑娘!本宮只喜歡水靈靈的南上卿啊!!

黎元帝二人以為謝北望幾次欲言又止是羞的,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得停了口。

該來的還是來了。

謝北望知道當初喜歡南遠辭就是萬萬不該的——一國太子如何胡來,也不能拿子孫後代來開玩笑。

況且這種感情就是錯誤的,一但公開要遭天下非議……

但是感情總是產生的猝不及防,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哪怕他知道或許不可能有回應,南上卿對他再好,也終歸與喜歡不同。

他小心翼翼藏了這麽多年,拿不起又舍不得放下,也寧願就這麽磕絆一輩子,但那也是不允許的。

身為太子、君主,註定要有所舍棄,其一就是感情。

但謝北望不願意娶妻,就算是做戲也不願意。

走出偏殿時他腦中昏昏沈沈一團亂麻。

臉頰上的熱度退去後,只剩下了一絲一絲冰涼。

風夾雜著細雨,從石階中央的石獸頭頂俯傾而下,唰地將雨聲送入謝北望邊。

他走了幾步,正疑惑為什麽隨侍沒有來撐把傘,肩就被淺淺攬住。

一把油紙被人撐過頭頂,擋住了雨。

傘仿佛將兩人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雨聲的喧囂漸漸消失,留下了一方安靜、狹小的空間。

“送你回東宮?”南遠辭沒有問黎元帝說了什麽,謝北望胸口卻愈發悶了些。

啊,今晚的宴會。

謝北望擡頭仔細地看了南遠辭一眼,目光仿佛在細細描摹他的五官,從眉心到眼睫,再流連到鼻尖和唇線。

“怎麽?”男人不解,挑眉問。

“南上卿,本宮今晚有個相親宴。”謝北望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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