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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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咖啡廳的落地窗旁，一名青年身著粉色衛衣，戴著一副圓形黑邊眼鏡，相比前些天江童遇見的他，這次來者顯然精心打扮過，就連額前的劉海都有修理過的痕跡。
四人在外觀望片刻，開始商量對策。
餘錦：“是我約的他，我先去探探虛實，你們在外面等我就好，我能解決好。”
江童顯然不同意，一把握住餘錦的手腕，“你這樣太危險！他明顯就有些精神失常了！”
錢衷也讚成江童的說法，出聲提醒道：“錦哥，你別忘了，高中時孫文遠他可曾經對你以死相逼，這種人就是個神經病，和我們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
江童和陳浩聞言均是一驚，顯然，他二人對此事毫不知情。
餘錦伸手在江童手心按了按，出聲安撫，“那不是什麽大事。”
錢衷一聽，不樂意了，語氣微怒，繼續說：“不是大事？當初要不是保安看見，及時制止，你覺得持刀威脅別人還不是大事？”
“什麽？！持刀！”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顯然超出了江童的認知。
陳浩也十分疑惑，“可是這麽大個事兒，還和餘學霸有關，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著？”
陳浩自以為自己有關餘錦的八卦打聽地仔細，可這事兒在六中三年確實從未聽誰提起過。
錢衷嘆了口氣，不再去看餘錦，假裝看不見他的暗示，“當初這事兒，老班怕擔責任，便大事化小了。”
錢衷說完話，很長一段時間幾人都沒開口。
周圍車輛喧囂，偶有人語，可四人的氛圍卻似乎陷入冰點。
最終還是餘錦率先開了口，“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也應該我去解決，待會兒我進去的時候，會和江童打電話，你們聽電話，感覺不對就立刻報警，然後你們迅速沖進來，這樣可以嗎？”
最後這個問句，是餘錦對江童的請示，如果江童不同意，他自然不會去冒險。
江童思量片刻後，最終點頭，“註意安全。”
四人兵分兩路，餘錦和江童保持通話，單槍匹馬殺進咖啡廳。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江童便把語言通話按了閉麥，以免這邊的聲音讓孫文遠察覺。
江童則帶著陳浩和錢衷在附近的奶茶店坐下，奶茶店內，正好可以將餘錦那邊完全收進視線。
做好一切準備，江童把手機放到桌上，按了免提方便所有人聽見。
此刻，餘錦已經進入咖啡廳。
孫文遠在進門的人群中，一眼便瞧見餘錦，他趕忙起身，諂媚地笑著，揮手對餘錦打招呼，“餘錦，這裏。”
餘錦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繞開一旁上前要給他引路的服務生，徑直往落地窗邊走去。
“餘錦，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主動約我。”餘錦走近了，孫文遠便笑得有些羞怯，但目光中的興奮與汙穢又暴露無遺。
餘錦落座，把手機反扣放在桌面。
手機扣在桌面上的一瞬間，孫文遠幾乎同時垂眸將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機上。
孫文遠的目光遲遲沒從手機上挪開。
餘錦擔心孫文遠看出什麽，趕忙直截了當，“照片是你弄的？”
這招果然管用，孫文遠聞言立刻擡眼，將視線黏在餘錦身上，目光貪婪又渴求，他毫不避諱，“是。”
說著，孫文遠立刻站起，伸手想要去握餘錦的手掌。
餘錦眼疾手快，當即往後一仰，擡手快速躲過孫文遠的接觸。
可是誰知孫文遠的目標並不是餘錦。
只見孫文遠以追風逐電之勢，迅速抓起桌上倒扣的手機，然後立馬轉身，走到椅子後面，和餘錦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旁邊奶茶店的江童等人對孫文遠的舉動大為震驚。
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拿我手機幹嘛？”餘錦反應還算迅速，語氣平穩，聽不出怒氣，仿佛只是簡單的詢問。
孫文遠立馬捂嘴，“咯咯”一笑，將手機捂在懷裏，仿若珍寶，他有些病態地說：“錦哥，你說這手機不會是在和誰打電話吧？”孫文遠的嗓音尖細，似乎估計夾了嗓子，模仿女生。
此話一出，江童瞬間手握成拳，緊張的情緒一瞬間在四人身上點燃。
對面咖啡店的江童等人，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孫文遠，生怕他打開手機。
“我和誰打電話？”餘錦不答話，反而反問孫文遠，語氣始終平和。
江童很擔心餘錦沈不住氣，但現在看來餘錦似乎更勝一籌。
孫文遠把捂在懷裏的手機拿出來，在空中晃悠兩下，然後將屏幕按亮。
“小孩兒。”孫文遠幾近慍怒地念出通話的備註，然後又猙獰一笑，瞬間又用帶著幾分無辜的語氣問餘錦，“餘錦，小孩兒是誰啊？”
江童聽著備註，眉心微擰，覺得這個稱呼有些耳熟，但他很快集中自己的註意力，關註於當前。
“他發現了！怎麽辦？”陳浩瞅著餘錦的計劃敗露，心急如焚。
江童被陳浩吵得心煩，他有種直接沖過去將孫文遠揍一頓的沖動。
孫文遠沒等餘錦回答，就直接將電話掛斷，然後將手機放進自己兜裏。
電話毫無征兆地被孫文遠切斷，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江童騰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擡腿就要往餘錦那邊趕去。
“別去！”錢衷趕忙按住江童。
“你幹嘛！你看不出餘錦現在可能有危險嗎？！”
江童整個人十分激動，一嗓子吼得奶茶店的店員紛紛往這邊看。
陳浩也十分不解，“錢衷，你這是幹嘛啊？！”
餘錦趕緊擡手指了指對面，他有些按不住江童，連忙說：“看餘錦的手勢。”
所謂病急亂投醫，江童因為電話被掛斷，整個人的神經都十分脆弱，完全沒註意到餘錦的什麽手勢，眼裏心裏只剩下擔憂。
現在，經錢衷錢衷這麽一提醒，江童和陳浩二人這註意到，餘錦的手正在對著他們比ok，意思是現在這情況他還能hold住。
三人再次坐回座位，靜觀其變。
做完這一切，孫文遠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似乎這時對他來說才是絕對的安全，
“所以你拍那照片是為什麽。”餘錦再次發問。
其實餘錦目光一直在孫文遠的手上，從他進門開始，孫文遠雖然熱情地同他打招呼，但是孫文遠的手始終呈現半握拳狀，這說明他一直處於防衛狀態。
當前的環境，他並不覺得安全。
所以手機暴露，是餘錦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此刻，孫文遠收了餘錦的手機，他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手也呈現自然垂落的狀態。
只見孫文遠不緊不慢，端起桌上的咖啡，悠閑地喝了一口，“不幹嘛，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你不是隨便可以動的人。”
“你覺得這樣做就會讓我們分開？”餘錦雙腿交疊，倚著靠背。
孫文遠將咖啡放下，反問餘錦，“難道不是嗎？你看看學校論壇上，多少人在說那個打了馬賽克的人是你，但江童有為你洗白一點嗎？他一直沒回覆那些帖子，不是膽小怕事，是什麽？”
“江童，他不過是想拉你下水，讓你給他墊背罷了，到那時，他便可以全身而退。”
孫文遠語氣嘲弄，在他的口中，江童被貶得一文不值，如同草芥。
“我和他分開對你有什麽好處嗎？”餘錦不著痕跡地將手摸進衛衣兜裏，在一個物件上摸索。
孫文遠突然笑了，壓抑的，低低的笑聲自他的喉管發出，仿佛惡魔低語。
“好處不明顯嗎？錦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你看，你說你喜歡可愛的，我今天這打扮可不可愛？”孫文雲的目光□□，在餘錦身上不斷打量，“我以為高中時，我在天臺拿刀威脅你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
餘錦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可出口的聲音卻盡顯慌張，“也就是說，你持刀威脅我的時候意識清醒？”餘錦瞪大眼睛，表情十分震驚，他用害怕顫抖的聲音繼續說：
“老師，老師當時明明說你是發病了，你們家有精神病史，你不知道。”
餘錦的聲音始終發顫，表情也逐漸失控，顯得十分惶恐，不知所措，儼然如同一個犯錯的孩童。
孫文遠突然笑出了聲音，他將整個腦袋埋進臂彎，趴在桌子上。孫文遠身體顫抖，似乎在忍笑。
孫文遠趴下的一瞬間，餘錦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看他如看一件死物。
半晌，孫文遠擡起頭，整個臉憋得通紅，他病態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裏不斷小聲囁嚅著，“不要再笑了，不笑了。”最終孫文遠為了讓自己不再笑，竟然硬生生雙手捂住口鼻，以窒息感來迫使自己不再發出笑聲。
孫文遠整張臉被他自己憋得通紅，在幾近瀕臨死亡的時候他才放開自己。他大口地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氧氣，仿佛一個吸毒的癮君子。
等孫文遠完全平覆好，他又恢覆先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說：“人家當然是正常的啦，人家怎麽會不正常呢？錦哥，六中對管制刀具管理多嚴格錦哥不會不知道吧？要過安檢的，如果我不正常，怎麽會那麽聰明地逃過安檢呢？”
“不，不可能！”聽到孫文遠的話，餘錦擡手抱住腦袋，捂著耳朵，聲音幾近崩潰，“怎麽可能，老師，老師是不會騙我的！”
孫文遠咧嘴笑著，時而病態，時而又恢覆如常，像朵小白花，他突然覺得餘錦有些蠢，怎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啊？怎麽別人說什麽他都信啊？為什麽自己說的，餘錦就是一點不信呢？
“錦哥，老師是會騙你的，因為你的老師啊，不但有把柄在我爸手上，還收了我爸很多錢。”孫文遠目光悠悠，仿佛勝券在握。
“錦哥。你太單純了，和我在一起吧。我拿刀威脅你，也僅僅只是太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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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外觀望片刻，開始商量對策。
餘錦：“是我約的他，我先去探探虛實，你們在外面等我就好，我能解決好。”
江童顯然不同意，一把握住餘錦的手腕，“你這樣太危險！他明顯就有些精神失常了！”
錢衷也讚成江童的說法，出聲提醒道：“錦哥，你別忘了，高中時孫文遠他可曾經對你以死相逼，這種人就是個神經病，和我們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
江童和陳浩聞言均是一驚，顯然，他二人對此事毫不知情。
餘錦伸手在江童手心按了按，出聲安撫，“那不是什麽大事。”
錢衷一聽，不樂意了，語氣微怒，繼續說：“不是大事？當初要不是保安看見，及時制止，你覺得持刀威脅別人還不是大事？”
“什麽？！持刀！”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顯然超出了江童的認知。
陳浩也十分疑惑，“可是這麽大個事兒，還和餘學霸有關，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著？”
陳浩自以為自己有關餘錦的八卦打聽地仔細，可這事兒在六中三年確實從未聽誰提起過。
錢衷嘆了口氣，不再去看餘錦，假裝看不見他的暗示，“當初這事兒，老班怕擔責任，便大事化小了。”
錢衷說完話，很長一段時間幾人都沒開口。
周圍車輛喧囂，偶有人語，可四人的氛圍卻似乎陷入冰點。
最終還是餘錦率先開了口，“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也應該我去解決，待會兒我進去的時候，會和江童打電話，你們聽電話，感覺不對就立刻報警，然後你們迅速沖進來，這樣可以嗎？”
最後這個問句，是餘錦對江童的請示，如果江童不同意，他自然不會去冒險。
江童思量片刻後，最終點頭，“註意安全。”
四人兵分兩路，餘錦和江童保持通話，單槍匹馬殺進咖啡廳。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江童便把語言通話按了閉麥，以免這邊的聲音讓孫文遠察覺。
江童則帶著陳浩和錢衷在附近的奶茶店坐下，奶茶店內，正好可以將餘錦那邊完全收進視線。
做好一切準備，江童把手機放到桌上，按了免提方便所有人聽見。
此刻，餘錦已經進入咖啡廳。
孫文遠在進門的人群中，一眼便瞧見餘錦，他趕忙起身，諂媚地笑著，揮手對餘錦打招呼，“餘錦，這裏。”
餘錦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繞開一旁上前要給他引路的服務生，徑直往落地窗邊走去。
“餘錦，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主動約我。”餘錦走近了，孫文遠便笑得有些羞怯，但目光中的興奮與汙穢又暴露無遺。
餘錦落座，把手機反扣放在桌面。
手機扣在桌面上的一瞬間，孫文遠幾乎同時垂眸將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機上。
孫文遠的目光遲遲沒從手機上挪開。
餘錦擔心孫文遠看出什麽，趕忙直截了當，“照片是你弄的？”
這招果然管用，孫文遠聞言立刻擡眼，將視線黏在餘錦身上，目光貪婪又渴求，他毫不避諱，“是。”
說著，孫文遠立刻站起，伸手想要去握餘錦的手掌。
餘錦眼疾手快，當即往後一仰，擡手快速躲過孫文遠的接觸。
可是誰知孫文遠的目標並不是餘錦。
只見孫文遠以追風逐電之勢，迅速抓起桌上倒扣的手機，然後立馬轉身，走到椅子後面，和餘錦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旁邊奶茶店的江童等人對孫文遠的舉動大為震驚。
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拿我手機幹嘛？”餘錦反應還算迅速，語氣平穩，聽不出怒氣，仿佛只是簡單的詢問。
孫文遠立馬捂嘴，“咯咯”一笑，將手機捂在懷裏，仿若珍寶，他有些病態地說：“錦哥，你說這手機不會是在和誰打電話吧？”孫文遠的嗓音尖細，似乎估計夾了嗓子，模仿女生。
此話一出，江童瞬間手握成拳，緊張的情緒一瞬間在四人身上點燃。
對面咖啡店的江童等人，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孫文遠，生怕他打開手機。
“我和誰打電話？”餘錦不答話，反而反問孫文遠，語氣始終平和。
江童很擔心餘錦沈不住氣，但現在看來餘錦似乎更勝一籌。
孫文遠把捂在懷裏的手機拿出來，在空中晃悠兩下，然後將屏幕按亮。
“小孩兒。”孫文遠幾近慍怒地念出通話的備註，然後又猙獰一笑，瞬間又用帶著幾分無辜的語氣問餘錦，“餘錦，小孩兒是誰啊？”
江童聽著備註，眉心微擰，覺得這個稱呼有些耳熟，但他很快集中自己的註意力，關註於當前。
“他發現了！怎麽辦？”陳浩瞅著餘錦的計劃敗露，心急如焚。
江童被陳浩吵得心煩，他有種直接沖過去將孫文遠揍一頓的沖動。
孫文遠沒等餘錦回答，就直接將電話掛斷，然後將手機放進自己兜裏。
電話毫無征兆地被孫文遠切斷，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江童騰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擡腿就要往餘錦那邊趕去。
“別去！”錢衷趕忙按住江童。
“你幹嘛！你看不出餘錦現在可能有危險嗎？！”
江童整個人十分激動，一嗓子吼得奶茶店的店員紛紛往這邊看。
陳浩也十分不解，“錢衷，你這是幹嘛啊？！”
餘錦趕緊擡手指了指對面，他有些按不住江童，連忙說：“看餘錦的手勢。”
所謂病急亂投醫，江童因為電話被掛斷，整個人的神經都十分脆弱，完全沒註意到餘錦的什麽手勢，眼裏心裏只剩下擔憂。
現在，經錢衷錢衷這麽一提醒，江童和陳浩二人這註意到，餘錦的手正在對著他們比ok，意思是現在這情況他還能hold住。
三人再次坐回座位，靜觀其變。
做完這一切，孫文遠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似乎這時對他來說才是絕對的安全，
“所以你拍那照片是為什麽。”餘錦再次發問。
其實餘錦目光一直在孫文遠的手上，從他進門開始，孫文遠雖然熱情地同他打招呼，但是孫文遠的手始終呈現半握拳狀，這說明他一直處於防衛狀態。
當前的環境，他並不覺得安全。
所以手機暴露，是餘錦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此刻，孫文遠收了餘錦的手機，他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手也呈現自然垂落的狀態。
只見孫文遠不緊不慢，端起桌上的咖啡，悠閑地喝了一口，“不幹嘛，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你不是隨便可以動的人。”
“你覺得這樣做就會讓我們分開？”餘錦雙腿交疊，倚著靠背。
孫文遠將咖啡放下，反問餘錦，“難道不是嗎？你看看學校論壇上，多少人在說那個打了馬賽克的人是你，但江童有為你洗白一點嗎？他一直沒回覆那些帖子，不是膽小怕事，是什麽？”
“江童，他不過是想拉你下水，讓你給他墊背罷了，到那時，他便可以全身而退。”
孫文遠語氣嘲弄，在他的口中，江童被貶得一文不值，如同草芥。
“我和他分開對你有什麽好處嗎？”餘錦不著痕跡地將手摸進衛衣兜裏，在一個物件上摸索。
孫文遠突然笑了，壓抑的，低低的笑聲自他的喉管發出，仿佛惡魔低語。
“好處不明顯嗎？錦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你看，你說你喜歡可愛的，我今天這打扮可不可愛？”孫文雲的目光□□，在餘錦身上不斷打量，“我以為高中時，我在天臺拿刀威脅你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
餘錦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可出口的聲音卻盡顯慌張，“也就是說，你持刀威脅我的時候意識清醒？”餘錦瞪大眼睛，表情十分震驚，他用害怕顫抖的聲音繼續說：
“老師，老師當時明明說你是發病了，你們家有精神病史，你不知道。”
餘錦的聲音始終發顫，表情也逐漸失控，顯得十分惶恐，不知所措，儼然如同一個犯錯的孩童。
孫文遠突然笑出了聲音，他將整個腦袋埋進臂彎，趴在桌子上。孫文遠身體顫抖，似乎在忍笑。
孫文遠趴下的一瞬間，餘錦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看他如看一件死物。
半晌，孫文遠擡起頭，整個臉憋得通紅，他病態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裏不斷小聲囁嚅著，“不要再笑了，不笑了。”最終孫文遠為了讓自己不再笑，竟然硬生生雙手捂住口鼻，以窒息感來迫使自己不再發出笑聲。
孫文遠整張臉被他自己憋得通紅，在幾近瀕臨死亡的時候他才放開自己。他大口地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氧氣，仿佛一個吸毒的癮君子。
等孫文遠完全平覆好，他又恢覆先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說：“人家當然是正常的啦，人家怎麽會不正常呢？錦哥，六中對管制刀具管理多嚴格錦哥不會不知道吧？要過安檢的，如果我不正常，怎麽會那麽聰明地逃過安檢呢？”
“不，不可能！”聽到孫文遠的話，餘錦擡手抱住腦袋，捂著耳朵，聲音幾近崩潰，“怎麽可能，老師，老師是不會騙我的！”
孫文遠咧嘴笑著，時而病態，時而又恢覆如常，像朵小白花，他突然覺得餘錦有些蠢，怎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啊？怎麽別人說什麽他都信啊？為什麽自己說的，餘錦就是一點不信呢？
“錦哥，老師是會騙你的，因為你的老師啊，不但有把柄在我爸手上，還收了我爸很多錢。”孫文遠目光悠悠，仿佛勝券在握。
“錦哥。你太單純了，和我在一起吧。我拿刀威脅你，也僅僅只是太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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