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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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江童擡手拍了一下餘錦，笑罵：“什麽啊，和土匪頭子似的。”
餘錦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住，半秒不到的時間又緩和。
江童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習慣了，以為你是陳浩。你要是不喜歡，我……”
“沒事。”餘錦重新揚了個笑，繼續給江童揉肚子，“那我們說好了。”
江童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輕快地“嗯”了一聲。
江童盯著餘錦的嘴角，腦子裏逐漸蹦出一個畫面。
高中的時候，有次他和陳浩一起去A棟上廁所。
他們路過餘錦教室，正巧見到一群人圍著餘錦聊天。
旁邊的人嬉嬉笑笑，但餘錦始終繃著一張臉。
或許聊嗨了，其中一個男的擡手勾餘錦肩膀，下一秒手就被餘錦狠狠打掉。
餘錦當時給出的理由是——不喜歡不熟的人碰他。
正巧江童順風耳，聽了這麽一句。
江童手勾著陳浩，噗呲一笑。
餘錦如此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討打的話，也真是他的風格。
難怪陳浩一直討厭他。
“老大！我回來了！”
江童神游這麽一會兒，陳浩已經拎著一碗小米粥回來。
餘錦起身，站在病房門口攔住陳浩，“醫生說，江童需要靜養，你把粥給我，你就先回去吧。”
床上的江童挑眉，這話他咋不知道。
陳浩歪頭，想要看看病床上的江童，可是卻被餘錦歪著身體擋住。
陳浩往左。
餘錦往左。
陳浩往右。
餘錦往右。
兩人僵持片刻。
陳浩妥協，“那你……”陳浩擡手，剛要把粥遞給餘錦，便突然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
陳浩收回遞到一半的小米粥，質問餘錦，“不對，你打發我走，你為什麽不走？”
餘錦沒理陳浩的問話，直接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小米粥，瞬間把門關上，然後若無其事地往江童這邊走。
“砰砰砰！”
幾聲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響起。
陳浩的架勢仿佛要把門拆了，敲門聲一聲比一聲大。
江童在床上歪頭看餘錦，眼睛眨了一下，問：“為什麽不讓他進來呀？”
餘錦一邊把粥打開放涼，一邊解釋：“他太吵。”
言簡意賅，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是要了他餘錦的命。
江童看著餘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噗”地笑出聲。
餘錦回頭看他，目光坦蕩。
江童覺得更好笑了。
他覺得，現在的餘錦，像極了古板老頭。
老頭不允許他的朋友看他。
話又說回來，要不是餘錦這坦蕩的目光，江童真覺得他和陳浩有什麽私人恩怨。
以此來借機打壓報覆。
在餘錦的目光裏，江童收住笑，咳了一聲，緩和氣氛，說：“你開門讓他進來吧，我和他說，不然他能敲一下午。”
餘錦不置可否，但轉身給陳浩開了門。
一開門，陳浩就豎起中指，給餘錦來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陳浩咬牙切齒，“餘錦，你玩陰的，針對我們老大是吧？趁人之危？”
餘錦不搭理他，轉身回到桌子旁，拿起勺子攪動那碗直冒熱氣的小米粥，想讓它快點冷下來。
江童怕倆人打起來，出聲道：“陳浩，你先回去吧，我這兒有餘錦呢。”
這話一出，陳浩眼睛瞬間瞪大，嗖地躥到江童面前，擡手摸了摸江童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
陳浩：“老大，你沒事吧，沒發燒吧。”
江童溫度正常，但陳浩不信。
陳浩伸手，還想試試江童的溫度，卻被餘錦“啪”地一聲拍掉。
“幹嘛？”陳浩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餘錦。
餘錦輕描淡寫，回道：“醫生說了要靜養。”
說完，餘錦又繼續開始鼓搗面前的小米粥，仿佛剛才那一幕是江童的錯覺，無事發生。
江童徹底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他敢肯定，餘錦這人十分記仇。
但江童不知道餘錦和陳浩的仇是從哪裏結下來的。
“別笑，待會兒肚子又疼了。”餘錦盯著江童，在一旁提醒道，語氣有些無奈。
江童吐了一下舌頭，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
陳浩狐疑地盯著餘錦看了兩眼，貼近江童耳邊，小聲說：
“老大，他怎麽了？中邪了？還是說，他想在粥裏下毒害死你？”
江童無奈地嘆了口氣，滿眼關懷地盯著這位地主家的傻兒子，也同樣小聲說：“我現在和餘錦是朋友了。”
“什麽？！”陳浩在江童耳邊大吼一聲！
江童生理性閉眼，感覺自己耳朵要廢掉。
“啪！”不輕不重的一記巴掌拍在陳浩腦袋上。
“安靜。”餘錦黑臉，瞪著陳浩。
餘錦手裏拿著一把塑料小勺，但絲毫沒削弱他的氣場。
不知為何，陳浩下意識捂嘴。
他感覺不這樣做，餘錦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殺了他。
見到陳浩安靜下來，餘錦轉過頭，繼續鼓搗小米粥。
陳浩警惕地看了幾眼餘錦，見他沒有再轉過來的意思，這才放下捂嘴的手，小聲說：
“老大，你不會是被餘錦下蠱了吧？”
江童眨了一下眼睛，心情大好，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陳浩說：
“是呀~餘錦給我下蠱了，我現在對他情根深種呢，非他不可。”
陳浩眼睛一瞪，剛要臥槽一句，又想起餘錦在旁邊，立馬捂住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童。
“嘀咕什麽呢？”餘錦弄好小米粥的溫度，站在陳浩身後，居高臨下，催促道：“你還不走嗎？”
陳浩嗖地站起身，質問餘錦，“那你怎麽還不走？”
“我？”餘錦的目光在江童臉上掃視一圈，微微勾了勾唇，一臉認真地說：
“我不是對你家老大下蠱了嗎？”
江童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餘錦聽到了？！
餘錦：“他現在離開我五步遠就要爆體而亡，我怎麽走？”
這話一出，江童被逗得只想笑，完全忘了餘錦是否聽到自己那句賤賤的話。
餘錦停頓一下，繼續說：“難道你是想害死你家老大？表面盡忠，實際盡忠啊？”
江童更想笑了，但他又得忍著。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毒舌這一項算是被餘錦玩明白了。
“你你你！”陳浩指著餘錦，有些口吃腦子裏措辭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餘錦不想再演，直接把他拉出醫務室，“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陳浩：“老大！那我放學再來看你呀！你可別聽信了餘錦的讒言啊！”
屋外的陳浩吼了一聲，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餘錦轉身把江童扶起來，讓他倚靠在床邊，然後去拿那碗弄好溫度的小米粥。
江童伸手去接，但接了個空。
床邊下陷，餘錦坐在病床上，臀部擦過他的大腿，酥麻的感覺再次過電般在全身走了一趟。
餘錦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動作極其自然地遞到江童嘴邊。
哢嚓！
大腦泵機。
腦袋一片空白，沒有思考的餘地。
江童仿佛一架生銹的機器，關節哢毾作響，緩緩彎下腦袋，張嘴。
唇碰到溫熱的小米粥時，江童腦子裏有一瞬間閃現出他和餘錦唇齒交纏的畫面。
臉刷得一下紅了。
江童木訥地吃完一勺小米粥，擡眼看餘錦的時候，正巧對上餘錦的視線。
餘錦在笑。
目光寵溺。
轟！
渾身好像炸了個悶雷，剛才消下去一點的緋紅和躁意鋪天滿地，瞬間席卷而來。
自下而上的熱意，把江童整個人燒得滿臉通紅。
餘錦反倒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有一瞬間變了味，透出些許得逞的狡詐。
“你臉好紅。”餘錦明知故問。
“啊？哦？”江童眼神躲閃，挪開視線，不敢再看餘錦，小聲嘀咕：“這屋裏好熱，你把空調打低一點吧。”
餘錦“嗯”了一聲，起身拿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低一度後，又加了回來。
轉身的時候，餘錦正好發現，江童現在的位置在空調出風口。
江童還緩過勁來，滿腦子都是餘錦剛才那個帶著寵溺的笑意。
他一邊懊惱自己不爭氣，明知和餘錦不可能又要瘋狂給自己加戲；一邊又在腦子裏無限回味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身下的床再次下陷，下一秒，餘錦放大的五官閃現在他面前。
呼吸一滯，時間靜止，江童下意識閉氣，他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盯著餘錦不動了。
“蓋一下被子，不然待會兒肚子疼。”餘錦拉開床上的被子，同時也拉遠和江童的距離。
緊接著，小腹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餘錦：“只蓋肚子就行，不然你待會兒你又吵著熱。”
江童憋得滿臉通紅，別開視線，慶幸餘錦的被子蓋得及時，不然某處站起的東西就要敗露了。
江童：“嗯。”
江童心虛地擡眼偷瞄餘錦，確認他沒有發現什麽，這才緩緩吐了口氣。
之後的粥，江童堅決不再讓餘錦餵。
他怕擦槍走火，才和餘錦成為朋友，就被當成變態打入冷宮。
江童快速把粥喝完，滿足地喟嘆一聲。
餘錦接過江童手裏的打包盒，熟稔地抽紙，然後大手捧起江童的臉。
江童瞪大眼睛。
餘錦擡手，把江童嘴角的粥漬擦幹凈，然後轉身打包好所有垃圾。
做完這一切，餘錦又在窗邊的位置站定，沒有要走的意思。
空隙的時間足夠江童回神，“你不回去軍訓嗎？”江童盯著餘錦問。
餘錦很輕地點了兩下頭，回：“等你輸完水再去。”
餘錦目光掃了一下江童，停頓一秒後，接著說：“你待會兒別來了，我給你請假。”
江童點點頭，接受了餘錦的安排。
“陳浩他……”餘錦把尾音拉長。
江童重新把視線匯聚到餘錦身上，疑惑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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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餘錦重新揚了個笑，繼續給江童揉肚子，“那我們說好了。”
江童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輕快地“嗯”了一聲。
江童盯著餘錦的嘴角，腦子裏逐漸蹦出一個畫面。
高中的時候，有次他和陳浩一起去A棟上廁所。
他們路過餘錦教室，正巧見到一群人圍著餘錦聊天。
旁邊的人嬉嬉笑笑，但餘錦始終繃著一張臉。
或許聊嗨了，其中一個男的擡手勾餘錦肩膀，下一秒手就被餘錦狠狠打掉。
餘錦當時給出的理由是——不喜歡不熟的人碰他。
正巧江童順風耳，聽了這麽一句。
江童手勾著陳浩，噗呲一笑。
餘錦如此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討打的話，也真是他的風格。
難怪陳浩一直討厭他。
“老大！我回來了！”
江童神游這麽一會兒，陳浩已經拎著一碗小米粥回來。
餘錦起身，站在病房門口攔住陳浩，“醫生說，江童需要靜養，你把粥給我，你就先回去吧。”
床上的江童挑眉，這話他咋不知道。
陳浩歪頭，想要看看病床上的江童，可是卻被餘錦歪著身體擋住。
陳浩往左。
餘錦往左。
陳浩往右。
餘錦往右。
兩人僵持片刻。
陳浩妥協，“那你……”陳浩擡手，剛要把粥遞給餘錦，便突然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
陳浩收回遞到一半的小米粥，質問餘錦，“不對，你打發我走，你為什麽不走？”
餘錦沒理陳浩的問話，直接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小米粥，瞬間把門關上，然後若無其事地往江童這邊走。
“砰砰砰！”
幾聲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響起。
陳浩的架勢仿佛要把門拆了，敲門聲一聲比一聲大。
江童在床上歪頭看餘錦，眼睛眨了一下，問：“為什麽不讓他進來呀？”
餘錦一邊把粥打開放涼，一邊解釋：“他太吵。”
言簡意賅，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是要了他餘錦的命。
江童看著餘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噗”地笑出聲。
餘錦回頭看他，目光坦蕩。
江童覺得更好笑了。
他覺得，現在的餘錦，像極了古板老頭。
老頭不允許他的朋友看他。
話又說回來，要不是餘錦這坦蕩的目光，江童真覺得他和陳浩有什麽私人恩怨。
以此來借機打壓報覆。
在餘錦的目光裏，江童收住笑，咳了一聲，緩和氣氛，說：“你開門讓他進來吧，我和他說，不然他能敲一下午。”
餘錦不置可否，但轉身給陳浩開了門。
一開門，陳浩就豎起中指，給餘錦來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陳浩咬牙切齒，“餘錦，你玩陰的，針對我們老大是吧？趁人之危？”
餘錦不搭理他，轉身回到桌子旁，拿起勺子攪動那碗直冒熱氣的小米粥，想讓它快點冷下來。
江童怕倆人打起來，出聲道：“陳浩，你先回去吧，我這兒有餘錦呢。”
這話一出，陳浩眼睛瞬間瞪大，嗖地躥到江童面前，擡手摸了摸江童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
陳浩：“老大，你沒事吧，沒發燒吧。”
江童溫度正常，但陳浩不信。
陳浩伸手，還想試試江童的溫度，卻被餘錦“啪”地一聲拍掉。
“幹嘛？”陳浩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餘錦。
餘錦輕描淡寫，回道：“醫生說了要靜養。”
說完，餘錦又繼續開始鼓搗面前的小米粥，仿佛剛才那一幕是江童的錯覺，無事發生。
江童徹底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他敢肯定，餘錦這人十分記仇。
但江童不知道餘錦和陳浩的仇是從哪裏結下來的。
“別笑，待會兒肚子又疼了。”餘錦盯著江童，在一旁提醒道，語氣有些無奈。
江童吐了一下舌頭，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
陳浩狐疑地盯著餘錦看了兩眼，貼近江童耳邊，小聲說：
“老大，他怎麽了？中邪了？還是說，他想在粥裏下毒害死你？”
江童無奈地嘆了口氣，滿眼關懷地盯著這位地主家的傻兒子，也同樣小聲說：“我現在和餘錦是朋友了。”
“什麽？！”陳浩在江童耳邊大吼一聲！
江童生理性閉眼，感覺自己耳朵要廢掉。
“啪！”不輕不重的一記巴掌拍在陳浩腦袋上。
“安靜。”餘錦黑臉，瞪著陳浩。
餘錦手裏拿著一把塑料小勺，但絲毫沒削弱他的氣場。
不知為何，陳浩下意識捂嘴。
他感覺不這樣做，餘錦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殺了他。
見到陳浩安靜下來，餘錦轉過頭，繼續鼓搗小米粥。
陳浩警惕地看了幾眼餘錦，見他沒有再轉過來的意思，這才放下捂嘴的手，小聲說：
“老大，你不會是被餘錦下蠱了吧？”
江童眨了一下眼睛，心情大好，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陳浩說：
“是呀~餘錦給我下蠱了，我現在對他情根深種呢，非他不可。”
陳浩眼睛一瞪，剛要臥槽一句，又想起餘錦在旁邊，立馬捂住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童。
“嘀咕什麽呢？”餘錦弄好小米粥的溫度，站在陳浩身後，居高臨下，催促道：“你還不走嗎？”
陳浩嗖地站起身，質問餘錦，“那你怎麽還不走？”
“我？”餘錦的目光在江童臉上掃視一圈，微微勾了勾唇，一臉認真地說：
“我不是對你家老大下蠱了嗎？”
江童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餘錦聽到了？！
餘錦：“他現在離開我五步遠就要爆體而亡，我怎麽走？”
這話一出，江童被逗得只想笑，完全忘了餘錦是否聽到自己那句賤賤的話。
餘錦停頓一下，繼續說：“難道你是想害死你家老大？表面盡忠，實際盡忠啊？”
江童更想笑了，但他又得忍著。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毒舌這一項算是被餘錦玩明白了。
“你你你！”陳浩指著餘錦，有些口吃腦子裏措辭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餘錦不想再演，直接把他拉出醫務室，“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陳浩：“老大！那我放學再來看你呀！你可別聽信了餘錦的讒言啊！”
屋外的陳浩吼了一聲，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餘錦轉身把江童扶起來，讓他倚靠在床邊，然後去拿那碗弄好溫度的小米粥。
江童伸手去接，但接了個空。
床邊下陷，餘錦坐在病床上，臀部擦過他的大腿，酥麻的感覺再次過電般在全身走了一趟。
餘錦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動作極其自然地遞到江童嘴邊。
哢嚓！
大腦泵機。
腦袋一片空白，沒有思考的餘地。
江童仿佛一架生銹的機器，關節哢毾作響，緩緩彎下腦袋，張嘴。
唇碰到溫熱的小米粥時，江童腦子裏有一瞬間閃現出他和餘錦唇齒交纏的畫面。
臉刷得一下紅了。
江童木訥地吃完一勺小米粥，擡眼看餘錦的時候，正巧對上餘錦的視線。
餘錦在笑。
目光寵溺。
轟！
渾身好像炸了個悶雷，剛才消下去一點的緋紅和躁意鋪天滿地，瞬間席卷而來。
自下而上的熱意，把江童整個人燒得滿臉通紅。
餘錦反倒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有一瞬間變了味，透出些許得逞的狡詐。
“你臉好紅。”餘錦明知故問。
“啊？哦？”江童眼神躲閃，挪開視線，不敢再看餘錦，小聲嘀咕：“這屋裏好熱，你把空調打低一點吧。”
餘錦“嗯”了一聲，起身拿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低一度後，又加了回來。
轉身的時候，餘錦正好發現，江童現在的位置在空調出風口。
江童還緩過勁來，滿腦子都是餘錦剛才那個帶著寵溺的笑意。
他一邊懊惱自己不爭氣，明知和餘錦不可能又要瘋狂給自己加戲；一邊又在腦子裏無限回味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身下的床再次下陷，下一秒，餘錦放大的五官閃現在他面前。
呼吸一滯，時間靜止，江童下意識閉氣，他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盯著餘錦不動了。
“蓋一下被子，不然待會兒肚子疼。”餘錦拉開床上的被子，同時也拉遠和江童的距離。
緊接著，小腹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餘錦：“只蓋肚子就行，不然你待會兒你又吵著熱。”
江童憋得滿臉通紅，別開視線，慶幸餘錦的被子蓋得及時，不然某處站起的東西就要敗露了。
江童：“嗯。”
江童心虛地擡眼偷瞄餘錦，確認他沒有發現什麽，這才緩緩吐了口氣。
之後的粥，江童堅決不再讓餘錦餵。
他怕擦槍走火，才和餘錦成為朋友，就被當成變態打入冷宮。
江童快速把粥喝完，滿足地喟嘆一聲。
餘錦接過江童手裏的打包盒，熟稔地抽紙，然後大手捧起江童的臉。
江童瞪大眼睛。
餘錦擡手，把江童嘴角的粥漬擦幹凈，然後轉身打包好所有垃圾。
做完這一切，餘錦又在窗邊的位置站定，沒有要走的意思。
空隙的時間足夠江童回神，“你不回去軍訓嗎？”江童盯著餘錦問。
餘錦很輕地點了兩下頭，回：“等你輸完水再去。”
餘錦目光掃了一下江童，停頓一秒後，接著說：“你待會兒別來了，我給你請假。”
江童點點頭，接受了餘錦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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