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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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餘錦：“沒事。”
餘錦別開目光，盯著窗外，不去看江童。
房間再次安靜，只剩空調運作的聲音。
煩悶在房間四溢。
“我和陳浩是初中同學。”江童解釋，片刻又補充說：“關系很好的那種。”
江童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餘錦。
餘錦得到想要的回答，目光柔和一瞬，又陰雲密布。
“那……”餘錦想問：那我呢？
但轉念一想後放棄，話鋒一轉說：“那你們還挺有緣，大學還在一個學校。”
江童點點頭，眼睛滴溜一轉，說：
“他現在是我室友。”
“陳浩他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人不壞，他說的有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江童本意是想緩和餘錦對陳浩的看法，讓他別記仇。
但是這話傳到餘錦的耳朵，他硬是聽出另一番味道。
餘錦酸酸地回了句：“哦，室友嘛。”
江童感覺空氣中不知何時，被布滿殺氣，話說到了死胡同裏，再說錯一句，餘錦就要爆發。
“早上那個男生是你室友嗎？”江童話鋒一轉，重新挑了個話題問道。
餘錦轉頭看江童，有些疑惑：“誰？錢衷？”
江童假裝回想，不甚在意地說：
“就是早上吃飯勾搭你肩膀，站隊的時候最開始站你旁邊那個。”
江童在腦袋裏把這個吃醋對象又狠狠酸了一遍，心裏不是滋味。
餘錦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說：“我表弟，錢衷，但是你可以不叫他錢衷。”餘錦故意頓了一下，和江童對視。
江童看著餘錦，等他的下文。
餘錦：“叫他外號，小三。”
江童：“咳咳咳！”
江童一個口水把自己嗆到，擡眼看餘錦。
餘錦似笑非笑，趕緊過來給江童拍拍後背。
“為什麽叫他這個？因為家裏排第三？”江童順過氣問。
餘錦搖頭，淡淡道：“因為他在他們學校總考第三，人家萬年老二，他萬年小三。”
這外號一看就是餘錦取的。
據江童對餘錦的觀察，這人表面冷漠，實則腹黑。
況且這人在高中時代除了成績，再也不關註其他的了。
外號出處也不過是有關學習。
兩人說說笑笑。
沒多久，江童的水差不多快要輸完了。
餘錦找來醫生給江童拔針管。
醫生給江童開了幾副藥，叮囑他飯後記得吃，然後收拾完東西便離開。
江童本來想跟餘錦一起回去，但是卻被餘錦攔住。
餘錦：“你別去了吧，觀禮臺那邊空調都沒有，太熱了。”
江童回想了一下。
確實。
早上看見的那些不能軍訓的同學，都是站在或坐在觀禮臺。
但是上面連一丁點遮陽設備都沒有。
C大美其名曰：不能軍訓也要體驗一把軍訓的熱血。
於是C大“人性化”地搭建了觀禮臺，讓那些無法參加軍訓的人站在觀禮臺，看雜耍似的觀摩江童他們。
江童在醫務室呆得無聊，便掏出手機看朋友圈。
江童很喜歡看別人的朋友圈，但是他自己卻很少發朋友圈。
剛一點開，便是某位知名網友的動態。
喜歡小孩：我和他是朋友了。
發布時間：剛剛。
江童順手點了個讚，回道：【恭喜】
那邊秒回了一個紅玫瑰的表情包，附言：【同樂】。
土裏土氣，但又中規中矩，像極了老領導的風範。
是這位言簡意賅網友的風格。
江童繼續往下翻，似乎除了這位名叫“喜歡小孩”的網友很開心外，其他人都不太開心，發的動態基本都是軍訓吐槽。
【什麽教官不做人啦。】
【曬成煤炭，哭哭.jpg】
【曬脫皮了！】
大概都是諸如此類的話。
江童無聊地往下翻了幾頁後退出微信。
百無聊賴。
江童看看時間，還早，便打開最近風靡的槍戰游戲，開啟娛樂時間。
窗外的蟬鳴仍舊不知疲倦地叫著，烈日漸漸西沈，染紅天邊的白紗。
操場上的軍訓也接近尾聲。
教官吹哨，把所有同學聚集到一塊，開始進行一天的陳述總結。
總結大概可以分為四大部分。
分別是鼓勵、表揚、批評、共勉。
餘錦的目光不停地往操場入口那邊瞟。
隨著教官的發言稿越來越少，餘錦看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終於，在教官給共勉部分起了個頭的時候，那個瘦瘦小小的身影才披著晚霞慢慢向這邊走來。
越過重重人群，江童突然笑著沖這邊招手。
餘錦笑笑，收回視線。
江童雙手插兜，手邊是軍訓帽子，堪堪搭在手臂和大腿的縫隙之間。
他斜倚在籃球框下，盯著隊伍裏的餘錦發呆。
或許情人眼裏出西施，江童總能一眼在人群中把餘錦挑出，並自動給餘錦加上濾鏡——
餘錦是這些人中最帥的，最紮眼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終於，一聲哨響，人群開始躁動。
原本整齊的隊伍在一瞬間被打散，所有人像無頭蒼蠅，但又有秩序地推搡著往出口這邊走。
陳浩眼尖，一眼便看見籃球場的江童。
“老大！”陳浩沖著江童招手。
江童這才別開看餘錦的目光，把視線投向陳浩。
陳浩是屬泥鰍的，在人群裏坐躥右躥，沒一會兒就躥到江童身邊。
“嗚嗚嗚，老大，你真好，還來接我放學！待會兒我要請你吃三碗白稀飯！”
陳浩嬉皮笑臉，故作誇張，拉著江童就要進入人流。
江童回拉了一下陳浩，淡淡地說：“等個人。”
陳浩“啊”了一聲，轉過身，問江童，“是李辰他倆嗎？他們已經走啦！”
江童否認：“不是他倆。”
陳浩：“那是誰？老大這麽快就認識新朋友了？嗚嗚嗚，我不再是你永遠的跟班了，你有新的小朋友了，你……”
“餘錦。”對於陳浩浮誇的演技，江童白了一眼，為了終止他的表演，江童說出了餘錦的名字。
“哦，餘錦啊。什麽？！餘錦？！”陳浩偏頭使勁搖了兩下江童，擡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有點冰。
下一秒陳浩的手被人抓住，重重甩開。
“誰啊？”陳浩轉頭怒視。
只見餘錦一臉陰沈地看著陳浩，模樣像要殺人。
江童“嘿嘿”笑兩下，說：“餘錦，你放開陳浩，咱有話好說呀。”
餘錦冷哼一聲，甩開陳浩的手，雙手環胸，盯著江童，不說話。
江童把陳浩拉到一邊，小聲問：“你之前是不是得罪過餘錦啊？你和他看起來總是不對付。”
陳浩那叫一個冤，叫苦連天，說：“啥呀，我可沒有。”
江童知道陳浩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能自己無意識得罪了人也不記得。
他拍了拍陳浩腦袋，說：“那就好，現在咱們和餘錦是友軍了，你可別再來之前那套了。”
陳浩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什麽？！老大，你被策反了？”
“江童。”
江童正要開導陳浩，就被身後的餘錦出聲打斷。
江童一回頭。
入目的是一臉幽怨的餘錦，看起來像是受了啥委屈。
江童看看陳浩，又看看餘錦，最終嘆了口氣。
他有種錯覺，這倆人加一塊湊不出三歲。
陳浩卻還拉著江童，“老大，你不管我了呀？你背棄了我們的誓言，你……”
餘錦看江童還不過來，又喊了一聲。
江童可不舍得惹餘錦生氣，擺擺手，順著陳浩的話，敷衍道：
“是是是，我是去‘謀殺’餘錦的，和他做朋友只是打探信息，可以了吧。”
說完，江童便按耐不住，撇開陳浩朝餘錦走去。
陳浩滿意地點點頭，心想：
這才對嘛，要不是餘錦陷害，老大怎麽會突發胃炎？
江童剛走近餘錦，腦袋上便多了一點重量。
餘錦正在摸他的腦袋！
江童眨了一下眼睛，看餘錦。
餘錦心情貌似很好，唇角勾了個得意的弧度，註意到江童在看自己時，他幹咳兩聲，弧度不見了。
餘錦故作淡定，說：“你頭發翹起來了，我幫你壓下去。”
江童收回視線，“嗯”了一聲，低頭，瘋狂掩飾嘴角的笑意。
這一低頭，整個白皙的後頸在餘錦面前暴露無疑。
喉結滾動。
餘錦覺得，江童像極了貓，張牙舞爪的時候像，乖起來的時候更像。
“好了嗎？”江童低著腦袋問餘錦。
“咳咳，好了。”餘錦收回手，揣進兜裏，緊緊握住。
“那走吧。”江童沖著身後的陳浩招了招手。
一路上，餘·幼稚·錦不停地調換位置。
一會兒走在江童的右邊，一會兒走在江童的左邊，總之就是不讓陳浩靠近江童。
陳浩嘗試幾次無果後，終於放棄，最終走在餘錦右側。
軍訓後的食堂人很多，基本沒什麽位置。
餘錦把人送到食堂。
餘錦：“我還點事，需要出去一趟，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江童“啊”了一聲，“那你和我們來食堂幹嘛呀？”
餘錦一路上跟著來了，江童還以為，餘錦要和他一起吃晚飯。
餘錦：“順路，好好吃飯，我先走了。”
餘錦走後，陳浩才有機會從冷宮放出，他吐槽：
“這順的哪門子路？操場到正門十分鐘不到，食堂到正門少說也要半小時。”
江童“嘿嘿”偷笑了兩聲，一本正經說：“真相只有一個。”
說著，江童假裝自己有眼鏡，推了推。
陳浩：“什麽？”
江童擡手指了指自己，說：“餘錦是在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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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餘錦。
餘錦得到想要的回答，目光柔和一瞬，又陰雲密布。
“那……”餘錦想問：那我呢？
但轉念一想後放棄，話鋒一轉說：“那你們還挺有緣，大學還在一個學校。”
江童點點頭，眼睛滴溜一轉，說：
“他現在是我室友。”
“陳浩他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人不壞，他說的有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江童本意是想緩和餘錦對陳浩的看法，讓他別記仇。
但是這話傳到餘錦的耳朵，他硬是聽出另一番味道。
餘錦酸酸地回了句：“哦，室友嘛。”
江童感覺空氣中不知何時，被布滿殺氣，話說到了死胡同裏，再說錯一句，餘錦就要爆發。
“早上那個男生是你室友嗎？”江童話鋒一轉，重新挑了個話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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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假裝回想，不甚在意地說：
“就是早上吃飯勾搭你肩膀，站隊的時候最開始站你旁邊那個。”
江童在腦袋裏把這個吃醋對象又狠狠酸了一遍，心裏不是滋味。
餘錦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說：“我表弟，錢衷，但是你可以不叫他錢衷。”餘錦故意頓了一下，和江童對視。
江童看著餘錦，等他的下文。
餘錦：“叫他外號，小三。”
江童：“咳咳咳！”
江童一個口水把自己嗆到，擡眼看餘錦。
餘錦似笑非笑，趕緊過來給江童拍拍後背。
“為什麽叫他這個？因為家裏排第三？”江童順過氣問。
餘錦搖頭，淡淡道：“因為他在他們學校總考第三，人家萬年老二，他萬年小三。”
這外號一看就是餘錦取的。
據江童對餘錦的觀察，這人表面冷漠，實則腹黑。
況且這人在高中時代除了成績，再也不關註其他的了。
外號出處也不過是有關學習。
兩人說說笑笑。
沒多久，江童的水差不多快要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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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本來想跟餘錦一起回去，但是卻被餘錦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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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回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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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陳浩沖著江童招手。
江童這才別開看餘錦的目光，把視線投向陳浩。
陳浩是屬泥鰍的，在人群裏坐躥右躥，沒一會兒就躥到江童身邊。
“嗚嗚嗚，老大，你真好，還來接我放學！待會兒我要請你吃三碗白稀飯！”
陳浩嬉皮笑臉，故作誇張，拉著江童就要進入人流。
江童回拉了一下陳浩，淡淡地說：“等個人。”
陳浩“啊”了一聲，轉過身，問江童，“是李辰他倆嗎？他們已經走啦！”
江童否認：“不是他倆。”
陳浩：“那是誰？老大這麽快就認識新朋友了？嗚嗚嗚，我不再是你永遠的跟班了，你有新的小朋友了，你……”
“餘錦。”對於陳浩浮誇的演技，江童白了一眼，為了終止他的表演，江童說出了餘錦的名字。
“哦，餘錦啊。什麽？！餘錦？！”陳浩偏頭使勁搖了兩下江童，擡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有點冰。
下一秒陳浩的手被人抓住，重重甩開。
“誰啊？”陳浩轉頭怒視。
只見餘錦一臉陰沈地看著陳浩，模樣像要殺人。
江童“嘿嘿”笑兩下，說：“餘錦，你放開陳浩，咱有話好說呀。”
餘錦冷哼一聲，甩開陳浩的手，雙手環胸，盯著江童，不說話。
江童把陳浩拉到一邊，小聲問：“你之前是不是得罪過餘錦啊？你和他看起來總是不對付。”
陳浩那叫一個冤，叫苦連天，說：“啥呀，我可沒有。”
江童知道陳浩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能自己無意識得罪了人也不記得。
他拍了拍陳浩腦袋，說：“那就好，現在咱們和餘錦是友軍了，你可別再來之前那套了。”
陳浩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什麽？！老大，你被策反了？”
“江童。”
江童正要開導陳浩，就被身後的餘錦出聲打斷。
江童一回頭。
入目的是一臉幽怨的餘錦，看起來像是受了啥委屈。
江童看看陳浩，又看看餘錦，最終嘆了口氣。
他有種錯覺，這倆人加一塊湊不出三歲。
陳浩卻還拉著江童，“老大，你不管我了呀？你背棄了我們的誓言，你……”
餘錦看江童還不過來，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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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是去‘謀殺’餘錦的，和他做朋友只是打探信息，可以了吧。”
說完，江童便按耐不住，撇開陳浩朝餘錦走去。
陳浩滿意地點點頭，心想：
這才對嘛，要不是餘錦陷害，老大怎麽會突發胃炎？
江童剛走近餘錦，腦袋上便多了一點重量。
餘錦正在摸他的腦袋！
江童眨了一下眼睛，看餘錦。
餘錦心情貌似很好，唇角勾了個得意的弧度，註意到江童在看自己時，他幹咳兩聲，弧度不見了。
餘錦故作淡定，說：“你頭發翹起來了，我幫你壓下去。”
江童收回視線，“嗯”了一聲，低頭，瘋狂掩飾嘴角的笑意。
這一低頭，整個白皙的後頸在餘錦面前暴露無疑。
喉結滾動。
餘錦覺得，江童像極了貓，張牙舞爪的時候像，乖起來的時候更像。
“好了嗎？”江童低著腦袋問餘錦。
“咳咳，好了。”餘錦收回手，揣進兜裏，緊緊握住。
“那走吧。”江童沖著身後的陳浩招了招手。
一路上，餘·幼稚·錦不停地調換位置。
一會兒走在江童的右邊，一會兒走在江童的左邊，總之就是不讓陳浩靠近江童。
陳浩嘗試幾次無果後，終於放棄，最終走在餘錦右側。
軍訓後的食堂人很多，基本沒什麽位置。
餘錦把人送到食堂。
餘錦：“我還點事，需要出去一趟，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江童“啊”了一聲，“那你和我們來食堂幹嘛呀？”
餘錦一路上跟著來了，江童還以為，餘錦要和他一起吃晚飯。
餘錦：“順路，好好吃飯，我先走了。”
餘錦走後，陳浩才有機會從冷宮放出，他吐槽：
“這順的哪門子路？操場到正門十分鐘不到，食堂到正門少說也要半小時。”
江童“嘿嘿”偷笑了兩聲，一本正經說：“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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