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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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江童一擡頭，果然看見餘錦穿著軍訓服裝站在教官身邊。
心臟漏跳一拍。
剛才在食堂的時候，江童做賊心虛，以至於他完全忽略了餘錦的穿著打扮。
現在一看，真是讓江童挪不開眼。
墨綠色的軍訓短袖，胸前被襯得微微鼓起，精瘦的手臂線條流暢，瘦但不羸弱。
尤其是餘錦的表情，又拽又帥得要死。
這樣的表情放誰臉上都會引來不悅，但唯獨放在餘錦臉上，毫無違和感，反倒生出一股子矜貴味來。
像極了古代的貴胄小少爺。
江童耳尖地聽到人群中有人說餘錦的名字。
同學A：“我天！餘錦啊！”
同學B：“他不是數學系的嗎？怎麽跑商學院來了？”
同學C：“我聽說是數學系人太多，所以一部分被劃分到我們這邊了，沒想到居然有餘錦！”
江童豎著耳朵，不動聲色地把所有話聽進耳朵。
教官看了看餘錦，聲線沒多大變化，“入列。”
按理來說，後入隊的應該直接去最後一排。
江童心裏竊喜。
他在隊伍這排的開頭，餘錦待會兒會從他身邊路過。
江童的目光仍舊盯著教官，但餘光卻始終追隨餘錦。
他看著餘錦從前面第一排，慢慢向他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餘錦在隊伍中掃視一圈，很快將目光鎖定在江童身上，唇角不自覺揚了揚，目光柔和幾分。
但很快，餘錦便看見江童身後站著的陳浩。
他瞬間臉一黑，快步走到江童旁邊停下。
餘光中的人突然不動了，在江童的視野盲區邊緣停住。
江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拳，他有些忍不住，微微側頭去看餘錦。
映入眼簾的，是餘錦整個一張臭臉。
江童猛地撤回目光，想起早上食堂的事情。
臥槽！他不會是看見我手機上金帛那個賬號了吧！
江童心跳加速，他感覺到餘錦的目光。
餘錦沒再往後走，目光在江童和陳浩之間游走。
一秒鐘後，餘錦強硬地插進陳浩和江童中間，甚至還不忘假裝滑倒，踉蹌一下，猛地踩了一下陳浩的腳。
陳浩吃疼，“臥槽”叫了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的同學來不及反應，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叫聲連連。
前面的同學聽到聲音，紛紛往這邊偏頭，一副吃瓜臉的模樣。
餘錦趁機直接在陳浩的位置上站定，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目光坦蕩。
江童聽見陳浩的聲音也回頭查看，卻正好對上近在咫尺的餘錦。
餘錦比陳浩要高，整個人將身後的陳浩擋得嚴絲合縫，一點都不讓江童看見。
陳浩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的餘錦，正要發作，教官卻開始吹哨子。
“後面那邊怎麽回事？”教官雙手交疊，背在背上，一臉嚴肅，目光如炬。
“報告！”餘錦惡人先告狀，“我不小心踩著後面同學的腳了。”
教官聽到餘錦的解釋，微微緩和神色，繼而嫌棄道：“多大點事兒，大驚小怪。你們這樣的，扔部隊裏面第一個掛的就是你。”
江童看不見陳浩，又迫於身後餘錦的身高壓制，只能轉過身去。
在江童轉過去的一瞬間，餘錦的目光有剎那的暗淡。
教官圍著整個方隊轉了一圈，語氣有些暴躁，說：“大學生按照高矮順序排隊都不會呀？”
“哈哈哈哈！”
隔壁連的教官突然哄然大笑。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隔壁連隊的女教官正在組織人表演才藝。
上面表演的人是個擅長說小品的，逗得下面的同學咯咯直笑。
江童收回視線，心中暗想：男教官顯然是不比隔壁的女教官的。
教官瞪著眼睛看了一眼隔壁，或許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威脅，拔高音量：
“楞著幹嘛？還不快點動起來？”
隊伍開始慢慢被打散，按照高矮原則排序。
江童被排到了最後一排。
人群在小聲地竊竊私語。
女生D：“你看見了嗎？那是餘錦啊！”
女生F：“好帥啊，長這樣再渣我也認了。”
江童對於餘錦的名字敏感程度很高。
所以在那女生一開口的時候，江童的目光便將人鎖定。
江童感覺到手臂被人戳了戳，收回視線。
陳浩站在江童身邊，小聲說：“餘錦剛才故意的，他記仇。”
江童沒反應過來，餘錦記什麽仇。
但是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金帛賬號。
江童在腦子裏認真回想早上的情形，包括當時餘錦的站位，預測從餘錦的角度可以看見他手機屏幕的多少。
教官：“倒數第二排那個男生，到最後一排去，說你呢。”
江童回神，回頭看看，發現自己就是教官口中“倒數第二排那個男生”。
錢衷心領神會地揚了個笑，和江童交換了位置。
時間倒回到幾分鐘前，錢衷已經排好了位置，在倒數第三排最右邊。
餘錦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過來一下最後一排。”
錢衷是餘錦的表弟兼大學室友。
雖然錢衷不明白餘錦的做法，但還是照做了。
餘錦領著錢衷在最後一排站好。
當錢衷看見前面的人是江童時，他才明白自己表哥的用意，會心一笑。
難怪自己表哥明明一起去操場，要到操場的時候非得說晚到幾分鐘。
江童在最後一排剛剛站定。
人群中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同學G：“我去，教官把江童和餘錦排在一起啦！”
同學H：“還真的欸！他倆不會打起來吧？據說他倆可是情敵兼死對頭啊！”
江童一驚，整個身體完全僵住。
他想側目確認一下站在自己右邊的，這個比自己高半個腦袋的人是不是餘錦。
但是他不敢。
教官開始例行開場白。
江童有些走神，還在想早上的事情。
太陽緩緩升起。
C市終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即使是早晨的太陽，也足以讓人感到燥熱。
餘錦微微側目，目光停留在江童白皙後頸的細汗上。
他不自覺地滾了滾喉結，目光微微向前移。一顆汗水正好順著江童的脖頸流下來，在光滑的鎖骨上打個旋，掉進綠色軍訓服裏。
餘錦別開目光，身體微微向後傾斜，直到自己的整個影子完全將江童覆蓋。
從餘錦這個角度，正好可以把江童整個微紅的側臉放進餘光裏。
江童還在走神，被熱得微微皺起的眉心漸漸舒展。
軍訓第一天，大概率不會一上來就上硬活兒，一般都是從站軍姿開始。
教官慣用的伎倆是——“同學們，我們站再站十分鐘就休息。”
但是這個“十分鐘”卻會被無限延長，仿佛過了整個世紀。
終於，一聲哨響，全體同學瞬間放松下來，整齊的隊列松散。
“原地休息5分鐘。”教官吹響哨子，下發完命令後，便開始去和旁邊的女教官聊天。
陳浩一回頭，正好發現餘錦在看江童。
我去？餘錦這啥意思？要‘暗殺’我家老大？！
陳浩趕忙轉過身去，擋住餘錦的目光，心道：想搞我家老大，先過我這關吧。
“老大，剛才餘錦在看你，那目光，兇的嘞。”陳浩勾著江童的脖子轉向一邊，小聲在他耳邊說。
江童一聽，心裏發慌。
完了，早上的事情……
陳浩見江童走神，以為他被嚇到，便拍拍胸脯說：“放心吧，老大，我會保護你的！”
說完，陳浩回頭，瞪了一眼餘錦，然後快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嗶嗶嗶。”
哨聲再次吹響。
江童回到原位置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餘錦。
臉色不是很好，一副有人欠他百八十萬的模樣。
一上午的軍訓很快結束。
陳浩累得整個人掛在江童身上，嘴裏哀嚎著：“好熱啊，好想吃冰沙、冰粉、涼蝦……”
李辰和劉青爭累得不想吃午飯，索性直接回了寢室。
江童推開陳浩，語氣嫌棄，“別粘我，一身汗。”
陳浩“嘿嘿”笑兩聲，聽見前面的女生說：
“你快看這個人的視頻，關於金帛的身份分析得好有道理！”
旁邊的女生聽了，靠過去，“他分析得很對欸！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金帛真的是江童？”
一句話，讓江童疲倦的身體一個激靈。
陳浩也疑惑地掏出手機登上論壇。
果然。
早上發狗血三角戀視頻的博主又剪出來一期。
視頻的名字叫《神秘金帛身份解密》。
江童和陳浩頂著大太陽，在馬路中間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被點開的一瞬間，江童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視頻中的博主通過對賬號的IP地址進行分析，發現金帛前後兩次發言的IP都鎖定在C大。
而據有關人士透露，六中來C大讀書的人只有三個——餘錦、江童、陳浩。
餘錦不可能如此黑自己，陳浩和餘錦在高中並沒有任何恩怨。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金帛就是江童！
江童看完一整個視頻分析，心裏慌得不行。
陳浩擡眼，狐疑地盯著江童問：
“老大，這個盟友真的是你呀？但是你為什麽要罵餘錦是渣男呢？你被餘錦始亂終棄了？！”
江童陡然拔高音量，“臥槽！陳浩你有病吧？！我啥時候喜歡餘錦了？！”
一慌，江童直接偷換了陳浩的問題，把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江童放在身側的手一緊。
陳浩被江童這一嗓子嚇了一激靈，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江童還要說什麽，餘光裏卻瞥見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餘錦！
此刻，餘錦正雙手插兜，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站在三步之遠的地方看著江童。
江童被餘錦看得心慌，他很確定，這樣的距離，那樣的音量，餘錦絕對聽見了。
“真的嗎？”陳浩把手機揣進兜裏，有些不信。
江童太反常。
如果真的不是他，江童肯定會罵他一句“有病”，然後走開。
但是江童居然解釋了。
餘錦在場，江童還不確定早上餘錦究竟有沒有看見他的手機屏幕。
他不敢再編謊話。
江童嘴唇翕動，目光躲閃，不敢去看餘錦。
“真的。”江童的氣勢明顯弱了些許。
陳浩：“那你把手機拿出來我看看。”
江童猛地瞳孔一縮。
他的論壇上還登著金帛的賬號。
江童下意識摸了摸褲兜裏的手機。
“老大，快點。”陳浩催促。
江童腦子裏想著用什麽理由解釋，手上拿手機的動作也變得緩慢。
他擡頭再看餘錦的時候，發現餘錦已經不在路邊了。
江童松了一口氣，直視陳浩的目光，“你懷疑我？”
這次，江童的語氣裏明顯多了些底氣。
“沒有，就是看一下，老大也不想一直被所有人誤會吧，回寢室之後李辰他們肯定會問。”
陳浩說得有理有據，讓江童來不及辯駁。
陳浩趁著江童走神的空檔，已經伸手摸了江童褲兜裏的手機。
“哇！你快看！餘錦發帖子了！還艾特了這個博主和金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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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食堂的時候，江童做賊心虛，以至於他完全忽略了餘錦的穿著打扮。
現在一看，真是讓江童挪不開眼。
墨綠色的軍訓短袖，胸前被襯得微微鼓起，精瘦的手臂線條流暢，瘦但不羸弱。
尤其是餘錦的表情，又拽又帥得要死。
這樣的表情放誰臉上都會引來不悅，但唯獨放在餘錦臉上，毫無違和感，反倒生出一股子矜貴味來。
像極了古代的貴胄小少爺。
江童耳尖地聽到人群中有人說餘錦的名字。
同學A：“我天！餘錦啊！”
同學B：“他不是數學系的嗎？怎麽跑商學院來了？”
同學C：“我聽說是數學系人太多，所以一部分被劃分到我們這邊了，沒想到居然有餘錦！”
江童豎著耳朵，不動聲色地把所有話聽進耳朵。
教官看了看餘錦，聲線沒多大變化，“入列。”
按理來說，後入隊的應該直接去最後一排。
江童心裏竊喜。
他在隊伍這排的開頭，餘錦待會兒會從他身邊路過。
江童的目光仍舊盯著教官，但餘光卻始終追隨餘錦。
他看著餘錦從前面第一排，慢慢向他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餘錦在隊伍中掃視一圈，很快將目光鎖定在江童身上，唇角不自覺揚了揚，目光柔和幾分。
但很快，餘錦便看見江童身後站著的陳浩。
他瞬間臉一黑，快步走到江童旁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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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拳，他有些忍不住，微微側頭去看餘錦。
映入眼簾的，是餘錦整個一張臭臉。
江童猛地撤回目光，想起早上食堂的事情。
臥槽！他不會是看見我手機上金帛那個賬號了吧！
江童心跳加速，他感覺到餘錦的目光。
餘錦沒再往後走，目光在江童和陳浩之間游走。
一秒鐘後，餘錦強硬地插進陳浩和江童中間，甚至還不忘假裝滑倒，踉蹌一下，猛地踩了一下陳浩的腳。
陳浩吃疼，“臥槽”叫了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的同學來不及反應，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叫聲連連。
前面的同學聽到聲音，紛紛往這邊偏頭，一副吃瓜臉的模樣。
餘錦趁機直接在陳浩的位置上站定，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目光坦蕩。
江童聽見陳浩的聲音也回頭查看，卻正好對上近在咫尺的餘錦。
餘錦比陳浩要高，整個人將身後的陳浩擋得嚴絲合縫，一點都不讓江童看見。
陳浩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的餘錦，正要發作，教官卻開始吹哨子。
“後面那邊怎麽回事？”教官雙手交疊，背在背上，一臉嚴肅，目光如炬。
“報告！”餘錦惡人先告狀，“我不小心踩著後面同學的腳了。”
教官聽到餘錦的解釋，微微緩和神色，繼而嫌棄道：“多大點事兒，大驚小怪。你們這樣的，扔部隊裏面第一個掛的就是你。”
江童看不見陳浩，又迫於身後餘錦的身高壓制，只能轉過身去。
在江童轉過去的一瞬間，餘錦的目光有剎那的暗淡。
教官圍著整個方隊轉了一圈，語氣有些暴躁，說：“大學生按照高矮順序排隊都不會呀？”
“哈哈哈哈！”
隔壁連的教官突然哄然大笑。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隔壁連隊的女教官正在組織人表演才藝。
上面表演的人是個擅長說小品的，逗得下面的同學咯咯直笑。
江童收回視線，心中暗想：男教官顯然是不比隔壁的女教官的。
教官瞪著眼睛看了一眼隔壁，或許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威脅，拔高音量：
“楞著幹嘛？還不快點動起來？”
隊伍開始慢慢被打散，按照高矮原則排序。
江童被排到了最後一排。
人群在小聲地竊竊私語。
女生D：“你看見了嗎？那是餘錦啊！”
女生F：“好帥啊，長這樣再渣我也認了。”
江童對於餘錦的名字敏感程度很高。
所以在那女生一開口的時候，江童的目光便將人鎖定。
江童感覺到手臂被人戳了戳，收回視線。
陳浩站在江童身邊，小聲說：“餘錦剛才故意的，他記仇。”
江童沒反應過來，餘錦記什麽仇。
但是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金帛賬號。
江童在腦子裏認真回想早上的情形，包括當時餘錦的站位，預測從餘錦的角度可以看見他手機屏幕的多少。
教官：“倒數第二排那個男生，到最後一排去，說你呢。”
江童回神，回頭看看，發現自己就是教官口中“倒數第二排那個男生”。
錢衷心領神會地揚了個笑，和江童交換了位置。
時間倒回到幾分鐘前，錢衷已經排好了位置，在倒數第三排最右邊。
餘錦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過來一下最後一排。”
錢衷是餘錦的表弟兼大學室友。
雖然錢衷不明白餘錦的做法，但還是照做了。
餘錦領著錢衷在最後一排站好。
當錢衷看見前面的人是江童時，他才明白自己表哥的用意，會心一笑。
難怪自己表哥明明一起去操場，要到操場的時候非得說晚到幾分鐘。
江童在最後一排剛剛站定。
人群中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同學G：“我去，教官把江童和餘錦排在一起啦！”
同學H：“還真的欸！他倆不會打起來吧？據說他倆可是情敵兼死對頭啊！”
江童一驚，整個身體完全僵住。
他想側目確認一下站在自己右邊的，這個比自己高半個腦袋的人是不是餘錦。
但是他不敢。
教官開始例行開場白。
江童有些走神，還在想早上的事情。
太陽緩緩升起。
C市終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即使是早晨的太陽，也足以讓人感到燥熱。
餘錦微微側目，目光停留在江童白皙後頸的細汗上。
他不自覺地滾了滾喉結，目光微微向前移。一顆汗水正好順著江童的脖頸流下來，在光滑的鎖骨上打個旋，掉進綠色軍訓服裏。
餘錦別開目光，身體微微向後傾斜，直到自己的整個影子完全將江童覆蓋。
從餘錦這個角度，正好可以把江童整個微紅的側臉放進餘光裏。
江童還在走神，被熱得微微皺起的眉心漸漸舒展。
軍訓第一天，大概率不會一上來就上硬活兒，一般都是從站軍姿開始。
教官慣用的伎倆是——“同學們，我們站再站十分鐘就休息。”
但是這個“十分鐘”卻會被無限延長，仿佛過了整個世紀。
終於，一聲哨響，全體同學瞬間放松下來，整齊的隊列松散。
“原地休息5分鐘。”教官吹響哨子，下發完命令後，便開始去和旁邊的女教官聊天。
陳浩一回頭，正好發現餘錦在看江童。
我去？餘錦這啥意思？要‘暗殺’我家老大？！
陳浩趕忙轉過身去，擋住餘錦的目光，心道：想搞我家老大，先過我這關吧。
“老大，剛才餘錦在看你，那目光，兇的嘞。”陳浩勾著江童的脖子轉向一邊，小聲在他耳邊說。
江童一聽，心裏發慌。
完了，早上的事情……
陳浩見江童走神，以為他被嚇到，便拍拍胸脯說：“放心吧，老大，我會保護你的！”
說完，陳浩回頭，瞪了一眼餘錦，然後快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嗶嗶嗶。”
哨聲再次吹響。
江童回到原位置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餘錦。
臉色不是很好，一副有人欠他百八十萬的模樣。
一上午的軍訓很快結束。
陳浩累得整個人掛在江童身上，嘴裏哀嚎著：“好熱啊，好想吃冰沙、冰粉、涼蝦……”
李辰和劉青爭累得不想吃午飯，索性直接回了寢室。
江童推開陳浩，語氣嫌棄，“別粘我，一身汗。”
陳浩“嘿嘿”笑兩聲，聽見前面的女生說：
“你快看這個人的視頻，關於金帛的身份分析得好有道理！”
旁邊的女生聽了，靠過去，“他分析得很對欸！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金帛真的是江童？”
一句話，讓江童疲倦的身體一個激靈。
陳浩也疑惑地掏出手機登上論壇。
果然。
早上發狗血三角戀視頻的博主又剪出來一期。
視頻的名字叫《神秘金帛身份解密》。
江童和陳浩頂著大太陽，在馬路中間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被點開的一瞬間，江童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視頻中的博主通過對賬號的IP地址進行分析，發現金帛前後兩次發言的IP都鎖定在C大。
而據有關人士透露，六中來C大讀書的人只有三個——餘錦、江童、陳浩。
餘錦不可能如此黑自己，陳浩和餘錦在高中並沒有任何恩怨。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金帛就是江童！
江童看完一整個視頻分析，心裏慌得不行。
陳浩擡眼，狐疑地盯著江童問：
“老大，這個盟友真的是你呀？但是你為什麽要罵餘錦是渣男呢？你被餘錦始亂終棄了？！”
江童陡然拔高音量，“臥槽！陳浩你有病吧？！我啥時候喜歡餘錦了？！”
一慌，江童直接偷換了陳浩的問題，把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江童放在身側的手一緊。
陳浩被江童這一嗓子嚇了一激靈，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江童還要說什麽，餘光裏卻瞥見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餘錦！
此刻，餘錦正雙手插兜，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站在三步之遠的地方看著江童。
江童被餘錦看得心慌，他很確定，這樣的距離，那樣的音量，餘錦絕對聽見了。
“真的嗎？”陳浩把手機揣進兜裏，有些不信。
江童太反常。
如果真的不是他，江童肯定會罵他一句“有病”，然後走開。
但是江童居然解釋了。
餘錦在場，江童還不確定早上餘錦究竟有沒有看見他的手機屏幕。
他不敢再編謊話。
江童嘴唇翕動，目光躲閃，不敢去看餘錦。
“真的。”江童的氣勢明顯弱了些許。
陳浩：“那你把手機拿出來我看看。”
江童猛地瞳孔一縮。
他的論壇上還登著金帛的賬號。
江童下意識摸了摸褲兜裏的手機。
“老大，快點。”陳浩催促。
江童腦子裏想著用什麽理由解釋，手上拿手機的動作也變得緩慢。
他擡頭再看餘錦的時候，發現餘錦已經不在路邊了。
江童松了一口氣，直視陳浩的目光，“你懷疑我？”
這次，江童的語氣裏明顯多了些底氣。
“沒有，就是看一下，老大也不想一直被所有人誤會吧，回寢室之後李辰他們肯定會問。”
陳浩說得有理有據，讓江童來不及辯駁。
陳浩趁著江童走神的空檔，已經伸手摸了江童褲兜裏的手機。
“哇！你快看！餘錦發帖子了！還艾特了這個博主和金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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