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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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之上30
像雲彩把自己扭吧扭吧全部化成雨水降落大地，強烈的颶風做了助力，竟然讓第二領域糾結在一起的陰雲前所未有地散開了。
風停歇了，擡頭，天色澄明碧凈，透出如洗的藍，耀眼無比，那是第二領域從未窺見過的明亮。
金黃的光線無所遮擋，第二領域的所有潮濕都滋啦滋啦地冒著熱氣，依靠充沛雨水方能存活的植物開始萎縮枯死，樓羅伽灑下的黑暗種子卻像被油汙汙染的海洋，反射著明光。
太陽烈極了，高高掛在頭頂，所有東西的影子都被踩在腳底，化成一個小小的點，尋不到一處蔭涼。
第二領域仿佛就站在太陽的面前，潮濕夾雜著熱氣，人們站在陽光下就像站在蒸籠中，連空氣都要扭曲起來。
只是瞬息，像揭開了保護罩一樣，第二領域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原本鋪勻滿天的雲層如今也看不到了。
天道轉身來到銀燈月金輪落地的巨樹前，想要把月金輪拔出來，卻冷不丁地被月金輪不同尋常的溫度燙了一下，他縮回手，手掌已經一片赤紅。
他皺眉，稍微一斜眼，就被更加璀璨的神殿晃得睜不開眼，原本濕潤的空氣好像一瞬間被抽走，幹燥起來，這詭異的熱度讓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雖說第二領域陰雲散開，但何至於這樣暴熱？簡直就像是沙漠的正午，要吸走人體所有的水分。
剛這樣想著，就感到凝滯的空氣突然有了一絲流通，他的面上撲來一陣熱氣，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帶著細微的塵土。
天道突發奇想，隨意往上垮了一步，站在巨樹的斷截面上，憑高目斷，透過黑壓壓的森林，遠處有什麽東西正在奔湧而來。
那東西越來越近，速度很快，天道瞇著眼仔細辨認，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立馬跳下來，沖著在水塘中手忙腳亂的眾人高聲提醒，“雨泊羅，帶人回神殿！”
同時，手中捏起法訣，月金輪受到傳喚，顫動著刀身從巨樹中沖出來，在空間裏盤旋了兩圈，化作一道流光纏繞在天道右手手腕上，變成了一圈銀鐲。
天道的背後濕了一大片，眉頭皺得死緊，以雨水充沛聞名的第二領域，怎麽會有沙暴？！
雨泊羅被天道急促而嚴肅的語調喊得心中一惴，也察覺到不同尋常的環境，他錯過人們舉起衣衫的縫隙只看了一眼就立馬低頭，汗水從額角流下來。
他用衣衫遮住語冰，站起來時才發現，水潭已經從他的腰際退到了大腿，而且還在不斷下降。
他抱著人，弓著身，快步穿過十六梅花樁。
隨即，天道緊跟其後，水墨一樣的身軀凝聚在神殿門前，他擡手收回神殿大門上的護盾，側身讓雨泊羅帶人通過，自己也邁進陰涼之地。
剛邁進神殿，那東西便到了目光所及的地方，遍地的幹裂和黃沙，簡直駭人聽聞，前所未見。
第二領域此刻就像一個圓錐的漏鬥，而神殿就是他漏鬥的中心所在。
沒有了天上持續不斷供應的雨水，水流便有了參差，所有的水分都沿著神殿往下滲漏，於是幹旱從最邊緣處開始蔓延，瞬間就到了眼前。
天道站在最外面，他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雨水最為充沛的第二領域，竟然在瞬息之間變成了一地黃沙，就連神殿腳下的水潭也幹涸皸裂，露出最底部的青灰色石板。
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一盞盞石燈被曬得發白，有了開裂的痕跡，只有一眼望不到頂的樹幹黑壓壓地插在地上，像一根根黑色的巨大長矛，把金頂的神殿圍在正中央。
天道驀地想起語冰說的牢籠，此刻遠眺過去，這黑壓壓的樹群，簡直就像是看不到邊的黑色柵欄，而神殿就是被圍困其中的夜鶯，不得掙紮。
第二領域果然不愧是最神秘的領域，藏著不知多少的秘密。
“殿下，你沒事吧？”寒紗立刻來詢問天道的安危，她拉著天道看了又看，“你有沒有受傷？”
“他又走了。”天道看著神殿石階上逐漸幹涸的水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憤怒還是做什麽，語氣很是平靜，“這次還不知道掉在了哪裏，能不能回來……還跟那個王八蛋一塊……”
寒紗聞言，緩慢地放下天道的衣擺，“這個……大殿下這一次總歸是不一樣的，他的意識清醒，力量充足，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而且……”寒紗抿了抿唇，努力地做出一個笑來，“殿下你還在這裏，大殿下一定會回來的。”
天道卻還是盯著外面，透著濃濃的心事，“你不懂，你不知道，你什麽也不知道。”
寒紗被天道的話說得一楞，她從未聽天道提過這方面的事，雖說的確不該問，但她也的確好奇了很久，“大殿下在其他位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其他位面……”天道怔怔地，“其他位面……”
他的目光微闔，似乎想到什麽很氣憤的事情，皺起眉來，偏頭看向寒紗，“把人都安頓好了？就在這裏跟我聊這些有的沒的？”
寒紗被天道突如其來的怒火叱得莫名，她嘆了口氣，已經十分習慣了，嫻熟道，“已經安頓好了，殿下，您看我們何時回第三領域？”
“何時？怎麽，你要在這裏過夜嗎？”天道背著手，大步跨過神殿，穿過層層敞開的大門，到了前往第三聯領域的通道口。
寒紗無奈地嘆氣，她看著天道的身影消失在高處，轉頭邁出神殿，站在石階的最後一層蹲下身，將手貼在青石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這才起身跟上去。
語冰被雨泊羅安放在一個巨大的樹樁前，周圍沒有一個人靠近。
語冰的衣衫沾了雨水後又染了泥土，青一塊黃一塊地汙糟不堪，編好的頭發也散落下來，淩亂不已，此刻她手裏握著一顆通體碧綠的石頭，靠著樹樁發呆。
天道一出神殿就瞧見語冰失魂落魄的鬼樣子，他斜睨著，“被騙的滋味，不好受吧？”
語冰回神，她把腳蜷進長裙，並不看天道，只是沒有焦點地望向別處。
“你說你跟我不一樣，沒有兄長等我長大，”天道看見語冰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但現在看來，你不比我擁有的少，畢竟，你的師父也可以為了你剖出他的心，給你續命。”
語冰握著綠寶石的手緊攥著，唇色發白，整個人蒼白得快要碎掉。
天道卻像沒看見一樣，不依不饒，“第二領域天上的雲散去了，我方才站在門前看，連一個光明生物也瞧不見，這也就意味著，第二領域變成了一個無法居住地，你再不用待在神殿裏維持第二領域的正常運轉。”
他頓了一下，似乎帶了極其尖銳的諷刺和嘲笑，“恭喜你，可以離開這個你稱之為牢籠的地方，你自由了。”
雨泊羅捧著一汪水回來，只聽見了天道最後最後一句話，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幾不可查，還是闖進了天道的察覺範圍，他走到天道面前，微微躬身，“天道殿下。”
雨泊羅把水捧到語冰嘴邊，被語冰躲過去，他張開幹裂的唇，聲音嘶啞，“喝一點吧殿下，不喝的話，撐不住的。”
天道看著雨泊羅自己嘴唇幹裂，卻還是先捧了清水給語冰送過來，冷哼一聲，“你倒是忠心不改。”
“天道殿下說笑了。”雨泊羅道，他以一種孺慕的目光看著語冰，嘴角是無比坦然的笑，“如何更改？我們生來便是繞著語冰殿下旋轉的星星，若是偏離了軌道，我們就不是我們了。”
他再次把水遞到語冰嘴邊，“我們不能偏離，也不會偏離。”
語冰透過清澈無比的水看見雨泊羅掌心的紋路，恍惚間想起雷長老曾畫過的星圖，睫毛顫動了幾下，低下頭，就著雨泊羅的手喝了幾口。
她一直覺得自己要為了整個第二領域奉獻自己，是不自由的，卻從來沒有想過，第二領域的星星們有哪一個是自由的？他們其實不也一直在拱衛她嗎？
恒星說自己要始終待在中央，說自己不自由，但卻沒想過，繞著它轉圈的行星們豈非也是如此？它們又何曾自由？
他們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她自己困於神殿太久，表現得過於明顯，恒星不也會繞著更加龐大的星系中心旋轉嗎？她為什麽要說自己不自由呢？
她是領主，一個星系的恒星怎麽能脫離它的守護星呢？孤獨的星星迎來的只有毀滅，找不到夢中的通天塔。
語冰的眼淚整顆地落下來，掉進雨泊羅捧著的水中，雨泊羅一怔，他擡手抱住語冰，拍著語冰的後背，那架勢，像極了過去的雷長老，“沒關系，殿下，沒關系的。”
他的力道堅定而溫柔，說出的話也像一汪清泉流進語冰顫動的心，“殿下到哪裏，我們就到哪裏，有殿下的地方，無論哪裏，都是第二領域。”
天道輕蔑地撇過臉去，冷哼一聲，“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收拾爛攤子吧。”
寒紗剛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她的手放在腰間的長刀上，叫住直直往前走的天道，“殿下，您去哪兒？”
天道頭也不回，手腕上的月金輪熠熠閃光，“找老頭子。”
寒紗一楞，面色逐漸冷下來，瞳孔中瑩綠流轉，腳下驀地鋪開一抹綠，四周黑壓壓的樹幹頓時明亮起來，根部虬曲連成一張大網，攔在天道面前，“恐怕不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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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雲彩把自己扭吧扭吧全部化成雨水降落大地，強烈的颶風做了助力，竟然讓第二領域糾結在一起的陰雲前所未有地散開了。
風停歇了，擡頭，天色澄明碧凈，透出如洗的藍，耀眼無比，那是第二領域從未窺見過的明亮。
金黃的光線無所遮擋，第二領域的所有潮濕都滋啦滋啦地冒著熱氣，依靠充沛雨水方能存活的植物開始萎縮枯死，樓羅伽灑下的黑暗種子卻像被油汙汙染的海洋，反射著明光。
太陽烈極了，高高掛在頭頂，所有東西的影子都被踩在腳底，化成一個小小的點，尋不到一處蔭涼。
第二領域仿佛就站在太陽的面前，潮濕夾雜著熱氣，人們站在陽光下就像站在蒸籠中，連空氣都要扭曲起來。
只是瞬息，像揭開了保護罩一樣，第二領域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原本鋪勻滿天的雲層如今也看不到了。
天道轉身來到銀燈月金輪落地的巨樹前，想要把月金輪拔出來，卻冷不丁地被月金輪不同尋常的溫度燙了一下，他縮回手，手掌已經一片赤紅。
他皺眉，稍微一斜眼，就被更加璀璨的神殿晃得睜不開眼，原本濕潤的空氣好像一瞬間被抽走，幹燥起來，這詭異的熱度讓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雖說第二領域陰雲散開，但何至於這樣暴熱？簡直就像是沙漠的正午，要吸走人體所有的水分。
剛這樣想著，就感到凝滯的空氣突然有了一絲流通，他的面上撲來一陣熱氣，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帶著細微的塵土。
天道突發奇想，隨意往上垮了一步，站在巨樹的斷截面上，憑高目斷，透過黑壓壓的森林，遠處有什麽東西正在奔湧而來。
那東西越來越近，速度很快，天道瞇著眼仔細辨認，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立馬跳下來，沖著在水塘中手忙腳亂的眾人高聲提醒，“雨泊羅，帶人回神殿！”
同時，手中捏起法訣，月金輪受到傳喚，顫動著刀身從巨樹中沖出來，在空間裏盤旋了兩圈，化作一道流光纏繞在天道右手手腕上，變成了一圈銀鐲。
天道的背後濕了一大片，眉頭皺得死緊，以雨水充沛聞名的第二領域，怎麽會有沙暴？！
雨泊羅被天道急促而嚴肅的語調喊得心中一惴，也察覺到不同尋常的環境，他錯過人們舉起衣衫的縫隙只看了一眼就立馬低頭，汗水從額角流下來。
他用衣衫遮住語冰，站起來時才發現，水潭已經從他的腰際退到了大腿，而且還在不斷下降。
他抱著人，弓著身，快步穿過十六梅花樁。
隨即，天道緊跟其後，水墨一樣的身軀凝聚在神殿門前，他擡手收回神殿大門上的護盾，側身讓雨泊羅帶人通過，自己也邁進陰涼之地。
剛邁進神殿，那東西便到了目光所及的地方，遍地的幹裂和黃沙，簡直駭人聽聞，前所未見。
第二領域此刻就像一個圓錐的漏鬥，而神殿就是他漏鬥的中心所在。
沒有了天上持續不斷供應的雨水，水流便有了參差，所有的水分都沿著神殿往下滲漏，於是幹旱從最邊緣處開始蔓延，瞬間就到了眼前。
天道站在最外面，他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雨水最為充沛的第二領域，竟然在瞬息之間變成了一地黃沙，就連神殿腳下的水潭也幹涸皸裂，露出最底部的青灰色石板。
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一盞盞石燈被曬得發白，有了開裂的痕跡，只有一眼望不到頂的樹幹黑壓壓地插在地上，像一根根黑色的巨大長矛，把金頂的神殿圍在正中央。
天道驀地想起語冰說的牢籠，此刻遠眺過去，這黑壓壓的樹群，簡直就像是看不到邊的黑色柵欄，而神殿就是被圍困其中的夜鶯，不得掙紮。
第二領域果然不愧是最神秘的領域，藏著不知多少的秘密。
“殿下，你沒事吧？”寒紗立刻來詢問天道的安危，她拉著天道看了又看，“你有沒有受傷？”
“他又走了。”天道看著神殿石階上逐漸幹涸的水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憤怒還是做什麽，語氣很是平靜，“這次還不知道掉在了哪裏，能不能回來……還跟那個王八蛋一塊……”
寒紗聞言，緩慢地放下天道的衣擺，“這個……大殿下這一次總歸是不一樣的，他的意識清醒，力量充足，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而且……”寒紗抿了抿唇，努力地做出一個笑來，“殿下你還在這裏，大殿下一定會回來的。”
天道卻還是盯著外面，透著濃濃的心事，“你不懂，你不知道，你什麽也不知道。”
寒紗被天道的話說得一楞，她從未聽天道提過這方面的事，雖說的確不該問，但她也的確好奇了很久，“大殿下在其他位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其他位面……”天道怔怔地，“其他位面……”
他的目光微闔，似乎想到什麽很氣憤的事情，皺起眉來，偏頭看向寒紗，“把人都安頓好了？就在這裏跟我聊這些有的沒的？”
寒紗被天道突如其來的怒火叱得莫名，她嘆了口氣，已經十分習慣了，嫻熟道，“已經安頓好了，殿下，您看我們何時回第三領域？”
“何時？怎麽，你要在這裏過夜嗎？”天道背著手，大步跨過神殿，穿過層層敞開的大門，到了前往第三聯領域的通道口。
寒紗無奈地嘆氣，她看著天道的身影消失在高處，轉頭邁出神殿，站在石階的最後一層蹲下身，將手貼在青石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這才起身跟上去。
語冰被雨泊羅安放在一個巨大的樹樁前，周圍沒有一個人靠近。
語冰的衣衫沾了雨水後又染了泥土，青一塊黃一塊地汙糟不堪，編好的頭發也散落下來，淩亂不已，此刻她手裏握著一顆通體碧綠的石頭，靠著樹樁發呆。
天道一出神殿就瞧見語冰失魂落魄的鬼樣子，他斜睨著，“被騙的滋味，不好受吧？”
語冰回神，她把腳蜷進長裙，並不看天道，只是沒有焦點地望向別處。
“你說你跟我不一樣，沒有兄長等我長大，”天道看見語冰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但現在看來，你不比我擁有的少，畢竟，你的師父也可以為了你剖出他的心，給你續命。”
語冰握著綠寶石的手緊攥著，唇色發白，整個人蒼白得快要碎掉。
天道卻像沒看見一樣，不依不饒，“第二領域天上的雲散去了，我方才站在門前看，連一個光明生物也瞧不見，這也就意味著，第二領域變成了一個無法居住地，你再不用待在神殿裏維持第二領域的正常運轉。”
他頓了一下，似乎帶了極其尖銳的諷刺和嘲笑，“恭喜你，可以離開這個你稱之為牢籠的地方，你自由了。”
雨泊羅捧著一汪水回來，只聽見了天道最後最後一句話，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幾不可查，還是闖進了天道的察覺範圍，他走到天道面前，微微躬身，“天道殿下。”
雨泊羅把水捧到語冰嘴邊，被語冰躲過去，他張開幹裂的唇，聲音嘶啞，“喝一點吧殿下，不喝的話，撐不住的。”
天道看著雨泊羅自己嘴唇幹裂，卻還是先捧了清水給語冰送過來，冷哼一聲，“你倒是忠心不改。”
“天道殿下說笑了。”雨泊羅道，他以一種孺慕的目光看著語冰，嘴角是無比坦然的笑，“如何更改？我們生來便是繞著語冰殿下旋轉的星星，若是偏離了軌道，我們就不是我們了。”
他再次把水遞到語冰嘴邊，“我們不能偏離，也不會偏離。”
語冰透過清澈無比的水看見雨泊羅掌心的紋路，恍惚間想起雷長老曾畫過的星圖，睫毛顫動了幾下，低下頭，就著雨泊羅的手喝了幾口。
她一直覺得自己要為了整個第二領域奉獻自己，是不自由的，卻從來沒有想過，第二領域的星星們有哪一個是自由的？他們其實不也一直在拱衛她嗎？
恒星說自己要始終待在中央，說自己不自由，但卻沒想過，繞著它轉圈的行星們豈非也是如此？它們又何曾自由？
他們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她自己困於神殿太久，表現得過於明顯，恒星不也會繞著更加龐大的星系中心旋轉嗎？她為什麽要說自己不自由呢？
她是領主，一個星系的恒星怎麽能脫離它的守護星呢？孤獨的星星迎來的只有毀滅，找不到夢中的通天塔。
語冰的眼淚整顆地落下來，掉進雨泊羅捧著的水中，雨泊羅一怔，他擡手抱住語冰，拍著語冰的後背，那架勢，像極了過去的雷長老，“沒關系，殿下，沒關系的。”
他的力道堅定而溫柔，說出的話也像一汪清泉流進語冰顫動的心，“殿下到哪裏，我們就到哪裏，有殿下的地方，無論哪裏，都是第二領域。”
天道輕蔑地撇過臉去，冷哼一聲，“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收拾爛攤子吧。”
寒紗剛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她的手放在腰間的長刀上，叫住直直往前走的天道，“殿下，您去哪兒？”
天道頭也不回，手腕上的月金輪熠熠閃光，“找老頭子。”
寒紗一楞，面色逐漸冷下來，瞳孔中瑩綠流轉，腳下驀地鋪開一抹綠，四周黑壓壓的樹幹頓時明亮起來，根部虬曲連成一張大網，攔在天道面前，“恐怕不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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