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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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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5

出乎意料地,這大漢最後竟然進了陸家。

銀燈一楞,對這個發展有些懵。

兩天後,城外駛進來一輛馬車,在衙門口停下來,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是京城裏來視察的欽差大臣。

在任了十幾年的縣令連忙出來迎接,表面笑嘻嘻,心裏卻喊著晦氣。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鎮上出了這麽一件離奇事的時候來,簡直是來給他找不痛快。

雖然這麽想著,還是彎下腰趕緊做了個揖,“景大人,下官恭候多時了。”

商家小姐的事被壓了下來,花朝節近在咫尺,人們結伴外出踏青,開始為期幾天的賞花季。

姑娘們頭上插著美麗的新花,結伴前往花神廟。

據說,這一天裏,姑娘們把頭上的花從城墻上往後拋下去,未來夫家的姓就跟砸到的人一樣。

男子可以在這一天把花送給心儀的姑娘,姑娘若是沒有拒絕,那便是應了。

往年裏,張為澤都會跑到陸家找陸離一起去逛廟會,放花燈,拉著他城裏城外玩上一個遍。

雖然每年的東西都差不多,那份熱鬧卻是獨一份的。

王女子招招手,“阿離,快過來。”

她拿起一件淺綠的行衣,在銀燈身上比了一比,“果然,我兒還是穿得素氣些更俊俏。翩翩少年郎,二九戀海棠。我兒也到了嫁娶的年紀了。”

銀燈隨著她折騰,“娘,您說什麽呢?”

王女子抿唇一笑,“怎麽?不好意思了?”

她理理銀燈的衣領,把壓在衣裳裏的發帶拉出來,“為澤都已經要成親了,你比他還大了兩個月,怎的不能談婚論嫁?”

銀燈把頭發往後捋,“娘,我還小,不想這麽早就成親。而且,我還沒有碰見喜歡的。”

王女子手下一頓,“哪裏有那麽多的喜歡不喜歡,合適就好,門當戶對才重要。”

她摸摸銀燈腰間的冰飄南紅,“你看你爺爺和奶奶,兩個人成親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面,不還是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十年?處得久了,感情就有了。”

銀燈有些疑惑,王女子不像是擔心陸離娶不到媳婦兒的人,怎麽忽然就提起成親的事情來了?

“娘,您怎麽了?”

王女子偏過頭,微微轉過身,“沒什麽,就是想起來了,提上一提,若是你不願意,娘也不逼你。”

“好了,”王女子笑笑,拉拉銀燈的衣衫,“好好玩兒,看上哪家姑娘了就跟娘說,娘給你提親。”

“多帶幾個人,街上人多,扒手什麽的就專挑這個時候動手,別被占了便宜又被偷了錢。”

銀燈:“我哪裏有那麽傻?”

王女子也笑了,“是,我兒如何會那麽傻?”

銀燈問,“娘,我之前在門口看見了一個黑臉大漢,那是做什麽差事的?”

王女子後退兩步,看銀燈身上有沒有少什麽,“什麽黑臉大漢?咱們府裏的下人多了,長得都差不多,沒幾個白的。”

他被扭著轉過身,“就是……他說,他是燒瓷器的,咱府上還有燒瓷器的人嗎?”

銀燈看不見王女子的表情,只能聽見她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好像是有幾個。你爹要往京城裏送瓷器,特地找了鎮上的老人,尋了好材料,說是要燒骨灰瓷給宮裏的美人用。”

“那瓷器裏攪和著骨灰什麽的,也虧得那些美人心裏不發怵,能心安理得地用,要是讓娘來,娘可是用不了這等好東西。”

骨灰瓷?

“什麽骨?”銀燈詢問。

王女子把銀燈的頭發拆下來重新梳,“不知道,興許是牛羊一類的吧,娘也沒見過。”

“這樣啊……”

一個鉆研骨灰瓷的老人,會對鬼,那麽了解嗎?

青年的頭發散下來,銅鏡裏映出他的姣好容顏,硬朗的面容裏帶著一種莫名的溫柔,雖妖媚卻不帶女氣。

會不會……這個骨灰,是人的呢?

與此同時,張家卻是鬧翻了天。

張為澤總是不回來,張氏的身體也開始出問題,族裏覬覦張家家產的人就坐不住了。

張家族長帶著一眾人站在張家大宅。

張母的胸脯起伏著,臉上都是怒意。

“族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

頭發花白的男人站在最前面,“張氏,張家的產業是整個張家家族的,你不能這麽占著。”

張氏冷笑一聲,“你這是看我們一家婦孺,上門欺負我們來了?”

族長撫著胡子,身後的男人出了頭,指著張氏,言語刺耳。

“哎,張氏,你這話可就說的難聽了,你一個婦人家,說到底都是外人,這張家大半家產,怎麽能落到外人手裏去!”

“就是!”其他人也附和,“一個外人,怎麽能掌握張家大半家產?”

“一個女人,懂得什麽經商之道?還是早早把張家交到族長手裏的好!”

幾個姨太太雖沒有主心骨,但是也清楚地知道,要是張氏倒了,她們也沒好日子過。

“你們什麽意思!為澤還在呢!你們就迫不及待要爭家產了?”

那些人面面相窺,角落裏一聲嗤笑,“推了跟京城葉家的親事,本就是不孝,對我們張家造成了多大的損失!這麽長時間都不回來,說不得死在哪裏了!”

“放肆!”張氏氣急攻心,手掌狠狠拍著桌子,顫著手指著那群男人。

“你們這群人,你們以為我張景氏是任人欺負的嗎!”

幾個年紀小的女孩小聲哭出來,姨太太連忙把孩子抱在懷裏無聲安慰。

“我景家可是皇商!若不是當初你張家於我父有恩,我又看走了眼,怎麽會來這裏!”

“你!豈有此理!張氏,你這話……“

“你們這群人!”張氏打斷他的話,“你們這群蛀蟲!若不是我這些年來支撐著張家,你們以為張家算個什麽東西?早就被陸家商家蠶食了,哪裏還有什麽織造巨賈!”

“你們這群人,目光短淺,欺軟怕硬!看我兒出了點什麽事,你們心裏叫好的吧!”

“我告訴你們,我景漾不是那麽好欺負的,逼急了我,讓你們張家一文不剩!”

族長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正打算硬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混亂。

“是縣老爺!”

“老爺,您看這張氏,簡直無法無天了!”

縣令額頭冒汗,恨不得捂上這人的嘴,“閉嘴,說什麽呢!鎮子上是個人都知道,你們張家的產業是張氏一手帶起來的,如今你怎麽有臉面在這裏顛倒黑白!”

那被呵斥的人楞住了,“不是,老爺,這,這跟我們當初說的不一樣啊……”

“放肆!”縣令怒瞪著眼,指著那人,“竟敢在這裏汙蔑本官,損害朝廷命官的名譽,該當何罪!”

張氏看著站在後面的高大身影有些疑惑,卻也明白地看出如今的形勢來,這人,地位不低。

連縣令都怕的人,定是京城裏來的。

景深瞧著這場鬧劇,心裏好笑,面上卻不顯山露水,還是那樣悠哉悠哉的樣子。

只是看著堂上的女人,仔細地辨認著什麽。

瞧來瞧去,都沒有什麽氣概,唯有那中間的半老婦人像是他要找的人。

他邁開兩步,停在張氏面前,隨手做了個揖,“敢問,是張家主母,張景氏?”

張氏瞇著眼打量著眼前人,瞧見那景家男兒如出一轍,如同祖傳的發型。

腦子一跳,莫非!

景深心中了解了,嬉笑著,“侄兒給姑姑請安了。”

身後的小廝連忙湊過來,“給女郎請安!”

張氏自從嫁過來就沒再聯系過家裏,一方面她的自尊不允許,張家時候總比不上景家,她是妥妥的下嫁。

不夠風光的回門都是回去丟人,後來張父愈發荒唐,她也就更加沒有臉面。

她怕閨房密友的調侃,嬉笑怒罵,那都是對她的嘲諷和奚落。

她回去,就擡不起頭,是自找苦吃。

這一斷,就斷了二十年。

她出閣前,景深也不過三歲有餘,如何記得她這姑姑,定是兄長的惦念和提起,才讓這小孩也知曉,他有個不成器的姑姑,過得分外落魄。

一番客套之後,張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深兒,姑姑不求別的,只要,只要我兒為澤能平安回來,我就什麽也不奢求了!”

小廝說,“女郎,您放心,有大人出馬,表少爺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銀燈出門不久,一行人就來到了陸家,就連陸家族長都驚動了。

縣令,捕頭,一長溜人進了陸家,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犯了什麽事兒,把誰給招惹了。

老太太慌張地跑出來,“怎麽了,怎麽了這是?”

王女子站在一邊,伸手扶住老太太。

景深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廳堂。

族長悄悄邁出一步,小聲出來問話,“老五家的,你家小子呢?”

陸允大方,修繕祠堂的事情他出了一大部分,也免得聽見族裏人的閑言閑語,說什麽他家產業最大,出的不多。

也因此,族長總是對著陸允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偏心了一下。

王女子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王女子斟酌不定地開口,“出去了。”

“今天不是花朝節嘛,就讓他出去轉一轉,放松一下。”

族長嘖一聲,跺跺腳,“哎喲,什麽時候出去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出去!”

老太太有些慌,“這……怎地了?我孫兒出了什麽事嗎?”

縣令輕咳一聲,打斷了族長跟老太太的私語,“沒什麽事情,就是問問關於張家少爺的事情。”

兩個女人一楞,王女子抿了唇,老太太則掃了一眼那後面的十幾個捕快,語氣不好地直接嗆出來。

“問?這陣勢,不知道還以為我孫兒犯了什麽事,你們是來抓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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