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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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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6

縣令面露尷尬之色,這上邊來了人,你不得給人做足了面子?

鬧什麽鬧!

就算縣令使足了眼色,人家不看,他也沒什麽辦法。

陸允不在,沒人撐腰,還不是這些人說什麽是什麽?

老太太慶幸,銀燈出門得早,沒跟這些人碰上。

“我兒臥床許久,他張為澤一聲都沒有問候過。出門碰上張為澤,那也是湊巧,幾個下人都見了的!”

“若是你不信,他張家的下人也是有眼睛的。他們在橋棧裏分了路,就再沒見過!”

“當時橋棧裏人來人往,不僅是我陸家人看見了,那些路人和吃飯的人也是見了的,如此多的證人,還硬要見我兒做什麽!”

景深事不關己,身後的小廝卻是一臉好奇。

縣令見王女子如此激動,額頭冒汗,“陸夫人,您不必如此激動,詢問陸少爺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用手肘懟懟族長,族長連忙接口,“是啊是啊,出了這檔子事,對咱們陸家影響也不小,我們理應配合著,讓這位……額……”

縣令小聲提醒,“大人。”

“哦,讓這位大人盡早找到線索,對我們陸家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啊。”族長說,“快把人叫出來。”

“不在。”

見這些人不信,王女子嘆口氣,“是真的不在,阿離剛出去,也沒說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縣令舔舔嘴唇,小心看向景深。

景深終於把目光從房頂上收回來,“能看看陸少爺的房間嗎?”

陸離作為張為澤的竹馬,還是事發前最後見到的人,兩家又都是商業大家,怎麽也是名門大戶。

這之間的聯系,到底有多深有多淺,誰也說不來。

景深受了張氏的拜托,就算心裏再不樂意,也得把張為澤找出來。

況且……他也聽說了那商家小姐在街上憑空莫名化為齏粉的事情,事態嚴重,不得不親自出馬。

這個小鎮,有些邪乎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還像話嗎!”

族長連忙打哈哈,“這這這……剛才不是說了嗎?咱們積極配合,趕緊把嫌疑洗幹凈,不就沒咱們什麽事了嗎?陸家的,你消消氣,大局為重啊。”

兩房僵持之時,一個小廝跑著回來,“老夫人!”

眾人聞聲齊齊看過去,小廝被這陣仗嚇得腿一軟,再看看那穿著官服的人,氣都喘不順了。

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了幾下地板,神情陰沈,“怎麽回事!”

那小廝小心地避過廳前看起來壯實的幾個人,咽了一口口水。

“老,老夫人,少爺,少爺說……”

老太太還未開口,族長急了,“你家少爺說什麽了?你倒是趕緊的!”

小廝順順氣,小心看了一圈周圍的大漢,“少爺說,若是家裏有人來詢問什麽的,就順著他們,要看房間什麽的,也敞開了讓他們看,多少咱們心裏沒有藏那些腌臜事。”

小廝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的幾個字幾乎壓在了嗓子眼。

兩個女人眉頭略展,老太太也沒再阻止,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景深眉頭一挑,“你們少爺如何知道有人會到這裏?”

那小廝察言觀色慣了,一眼就看出這人的不凡來,小聲回答。

“我們剛走出去不遠,就聽見有人說縣老爺帶人進了我們陸府,少爺就命小的回來傳話,還說,千萬不要因為他,傷了大家的和氣。”

景深嘴角一勾,這陸家大少爺心眼兒倒是不少。

縣令顫了顫,“這,大人,咱們還看嗎?”

景深;“看,怎麽不看?人家敞開了讓咱們看,不看不就辜負了陸家少爺特的差人傳話的好意?”

他卻轉身要了捕頭的刀,挎在腰間就往外走。

縣令有些反應不過來,“大人,這……您不看房間了嗎?”

景深擺擺手,“不看了,你們看吧。”

縣令連忙跟上去,“大人,您這是要往哪裏去?”

景深出門就朝西走過去,“花神廟。”

說著回頭,“行了,你們別跟著了,派兩個人給我用就好。”又擡頭喊道,“白瓜,走了。”

“哦!來了,大人!”一直跟在景深身後的那個小廝擠過來,跟上景深。

縣令從懷裏掏出手帕擦擦汗,挺著個大肚子還運動到現在,他要累死了。

擡腳踹上幾個還在楞的捕快,“你們趕緊跟上啊!”

陸家族長走過來,順著縣令的目光看,“大人,這位……到底是誰啊?”

縣令嘆口氣,指了指上邊,有些愁眉苦臉,“那裏來的,特派的欽差大人!”

“哎喲,那豈不是比您官還大?”

縣令瞥一眼族長,“你懂什麽?那豈止是比我官大?聽說那比我上邊那位還大呢!哎喲……哎喲……不能得罪,不能得罪,累死老子了!”

白瓜跟在景深後邊,“大人,您為什麽不看陸家少爺的房間了呀?”

景深抱著刀,懶懶地邁著步,大長腿一步就跨出老遠。

“看?人家都敞開了讓你看,你還看個什麽?”

白瓜撓撓頭,“可是,大人,那您又為什麽讓縣令看呢?”

景深說,“傻啊,萬一這少爺是詐咱們的,不就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了嗎?”

白瓜更加迷惑,“哎?我怎麽覺得,大人你這兩句話自相矛盾啊?”

景深哼哼笑了,“矛盾就對了。”

街上的女孩子瞧著景深高大的身影,左右推搡著。

銀燈慢慢跟著前面的人,一步一步靠近花神廟。

本來只是隨便逛逛,卻沒想到,看見了陸允的身影。

紫色的刺花,太刺眼了……

銀燈不受控制地跟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最熱鬧的地方。

花神廟建在高高的城墻之上,女孩子們擁擠在那裏,祭拜完花神之後,有的就會在城墻上拋下花枝來。

也有的打著主意等在下面,就等著心儀的姑娘拋下花枝,撞一撞運氣。

白瓜看著形形色色的人,讚嘆道,“怪不得這花朝節如此有名,就連京城裏的人都要特意過來。這街上如此多的翩翩美人,誰來了不心動啊。”

景深瞧著湧向花神廟的人流,“哎,趕上了一個不好的時間點,人這麽多就算有什麽蛛絲馬跡,也被人消滅地差不多了。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挎著花籃的小姑娘擠過人流,被人撞了一下,白瓜伸手扶了一下,“小妹妹,慢點。”

小姑娘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大哥哥,買花嗎?”

她從花籃裏拿起一根桃花枝,歪頭,“會走桃花運的哦。”

白瓜:……

景深:……

景深走在前面,“所以呢?你買就算了,為什麽要買那麽多?”

白瓜抱著花,怕花枝紮著自己,只能仰著頭,“這個……大人,您不覺得拒絕一個小姑娘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嗎?”

景深:“不覺得。”

白瓜:“……大人,我聽說,這裏的人都有一個習俗呢,姑娘們把花枝從花神廟城墻上丟下去,砸到的人,就是這姑娘命定的夫婿呢。”

“所以呢?”

“大人,咱們去看看吧?肯定有很多人!”

景深轉過身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神情嚴肅,認真地說,“白瓜,你得認識自己,你是個帶把兒的。”

白瓜:……

大人,您的思想真是齷齪。

景深皺皺眉,捏住白瓜的臉,“剛才是不是在心裏說老子壞話呢?”

白瓜口齒不清,“絕對木有,那人。”

“哼。”景深拍拍手,帶著嫌棄的眼神,看看左右投來的目光,“趕緊丟了!一個大男人抱著花像什麽樣子!丟人!”

白瓜驀地後退兩步,“大人,您這就不對了,人家還說了呢,男人看上稱心如意的,能把花送給人家呢!”

景深不耐煩地嘖一聲,跨過去奪過白瓜懷裏的花就往下扔,“你可拉倒吧!”

“哎呀!小心!”

下面傳來尖叫聲,一片混亂,惹得行人紛紛往下看。

“這誰家的姑娘丟的?跟這家公子有仇吧?”

景深一楞,他記得,下面是路來著……

銀燈被從天而降的一大捆桃花枝砸懵了,那花枝掉在地上散落一地花瓣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摸著頭上插進去的細碎花枝和花瓣,擡頭往上看。

他記得,這不是丟花的地方。

剛好對上趴在墻邊往下看的人群,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別人參觀的稀奇物種。

按照規定,被砸到的人為了避免姑娘尷尬,也為了避免姑娘認錯,要自己報出姓來。

銀燈拽下一朵剩了一半的花,看著上面圍過來的姑娘,目光一頓,怎麽還混進去了兩個大男人?

為了方便姑娘們投擲,上山的路是分了兩條的,要投擲的姑娘走一條,其他沒有意願的青年和姑娘則走另外一條。

銀燈瞇著眼,仰頭盯著分外突兀的大男人,有些失神。

景深一身濃重色調,往下看的時候有些冷漠,眼角眉梢的鋒利就凸顯了出來,帶著些匪氣,兇惡得很。

有的人,一眼看過去,就給人一種壞壞的,兇兇的感覺,也不是真的壞,只是帶了些痞氣,人卻是成熟有擔當的。

白瓜咽口口水,“哎,大人,這人發現了是你丟的?”

景深說不應該,“他是背對著咱們的,看不見。”

“那他怎麽老盯著你看?”

人群氣氛微妙,景深身邊的女孩子輕聲嬉笑,下面的人催了一聲。

“哎,這位公子,你倒是報出姓來,也讓人姑娘放下心啊!”

此聲一出,眾人笑起來,都是善意的笑聲。

“是啊,別不是害羞了啊。”

“就是,人姑娘還沒羞呢,這還沒到花神廟就急著拋下來,說不準是看上你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銀燈回過神,微微垂了眼,頭上身上還都是桃花的碎屑和花瓣,微微放大了聲音答道,“陸,潘陸江海的陸。”

眾人聽了重新嘈雜起來,“哎,這才對嘛!”

“說起來,這姓陸的小子是第一個被人砸的吧?”

“可不是,那麽一大捆砸下來,這姑娘也是厲害……”

……

景深看著轉過身理著身上桃花瓣的青年,衣著低調樸素,卻是上好的蠶絲,不是一般人穿不起,行為舉止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他的眼神微暗,姓陸嗎?這鎮子上姓陸的高門大戶,似乎就那一家啊……

還真是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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