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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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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鬼的小分隊4

銀燈站在池塘邊餵魚,捏一點丟進去,一群錦鯉就撲騰過來。

裏面有一只很大的金色龍魚,甚是罕見。

光滑的脊背搖擺成優美的線條,金色的魚鱗閃閃發光,像極了油壺上的示意圖。

管家站在旁邊悄悄擦著汗,見銀燈又捏起一點丟進去,連忙開口。

“少爺,不能再餵了,這魚不能再吃了,要撐著了。”

銀燈看著手裏的魚食缸,裏面還剩下一大半。

“沒事兒,它吃飽了,就會自己走了。”

管家舔舔唇,“少爺,這畜生怎麽知道饑飽呢?”

見銀燈的手指還在缸子裏碾著,他猶豫了一會兒,“少爺,這魚是老爺特意養在這兒的,是貴人送的,老爺甚是歡喜。要是出了點什麽事,小人擔待不起啊。”

銀燈看著裏面的金色,慢吞吞地開口,“貴人?什麽貴人?我怎麽不知道?”

腦子裏不知怎麽就又想起來陸允那個出軌對象,煞有其事地詢問。

“這貴人是不是個頂漂亮的人啊?”

管家沒說話。

銀燈無心再餵,他把缸子放在橋欄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扳著邊緣,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缸子就一晃一晃的。

斜著眼瞧了一眼管家,已經是把頭低到脖子裏。

他心裏冷笑一聲,手下一個用力,缸子猛地一搖晃,口朝下載了進去。

陶瓷的質地,掉進去的時候還砸到了那只龍魚,龍魚撲騰了兩下,往水底游去。

一大群魚湧上來,有的還撕咬起來。

銀燈眨眨眼,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撚撚手指,淡淡地來一句,“手滑了呢。”

管家:……

缸子進了一點水,在水面搖搖晃晃像只船。

管家看著那飄在水面上慢慢往下陷的魚食,覺得腦子一抽一抽地疼。

銀燈拍拍手,也不離開,卻饒有興趣地趴在欄桿上看著魚群搶食。

“算了,就當是把明天的份兒也餵了吧。”

管家則是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嘴角緊繃著,在心裏一萬遍地期盼著銀燈趕緊離開。

然後他看看這魚還能不能再搶救一下。

就在他實在忍不住要尋個理由讓銀燈趕緊離開的時候,外面傳來混亂的腳步聲。

銀燈如他所願,擡頭看過去,註意力被吸引走了。

管家急忙順桿爬,“少爺,這外面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銀燈依稀聽到張為澤的姓名,沒回答管家的話,只是擡腳往亭臺走。

沿著石頭路進了長廊才發現,管家和小廝一個都沒跟上來。

錯了兩步瞧回去,就見管家指使著仆人越過欄桿往湖裏撈魚食。

依稀能聽見管家氣急敗壞的聲音,“趕緊的!實在不行就下水撈!動作快點!仔細你們的小命!”

銀燈垂了眼,鴉羽般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

說是畜生,可這畜生的命,倒是比人還要金貴。

快速穿過長廊,大廳,不一會兒銀燈就站在了門外。

梅香跟在他的身後,銀燈下意識地問,“出什麽事了?”

小丫頭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一個大叔從門前跑過,神色慌張,銀燈快步走下階梯攔住人。

“大叔,出什麽事了?”

那人喘著氣,指著身後哆嗦著,“是…是,是出事了。”

他一臉驚慌,還帶著些害怕和惶恐,“太嚇人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一個大活人,就那麽沒了。”

銀燈:“……到底是怎麽了?”

沒等那人說完,另一個路過的人倉皇跑過來,中途還摔了一跤,“救,救命……命,有,有妖怪啊——”

銀燈腦子裏的弦蹦地一聲,二話不說就往他們跑過來的地方跟過去。

站在街上的人都是一臉驚恐,滿臉發白。

像是遇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沒見到屍體,地上是一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掉在地上,上面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那副樣子,就像是身體突然消失的時候,衣服幹癟了下來。

一個男人坐在地上,還在死死盯著那件衣服,眼睛瞪得大大的,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敢相信。

據說,消失的是個女人。

本來街上還是那副樣子,人們來來往往,各自顧著自己。

據目擊者說,這女人突然就出現,穿著大紅色的衣服,皮膚白得像是面粉一樣。

嘴唇就像是三月的桃花,眼睛都是勾著的,好看得不像樣子。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沒有方向。

神情呆滯,像一只木偶。

那個男人見人家美麗,就上前要跟人家搭訕。

可那女人轉著眼珠瞧了男人一眼,突然就像是發了病一樣,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

她的身上冒出白色的煙霧,嘴裏發出淒厲的尖叫,像是貓被踩到了尾巴,還狠狠碾了兩下。

那樣子實在太驚世駭俗,如同畫本裏的妖怪露出原形,厲鬼暴露在陽光下一般,瞬間化成了齏粉。

這一場景發生的時候,街上一大部分人都看見了,簡直前所未見,所有目擊者的心上都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有人說這女人說不定是被什麽詛咒了,被人下了降頭。

還有的說,她說不定就不是人,是妖怪,是厲鬼。

事件越傳越玄乎,本以為出了這件事之後,人們就不一定會有心情準備花朝節。

卻沒想到,這件事被當做奇聞異事傳播,人們驚嘆過後,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不受一點影響。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張母可算是慌起來了。

張為澤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總算是開始擔心她這個兒子了。

差人到處找張為澤的下落,還發了懸賞。

茶館是個好地方,閑人才會來喝茶,人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說書先生就常駐在這裏,今天講窮書生和富家小姐的那些年,明天講城東老爺子的房中密事,各式各樣,什麽都說。

人們坐在下面,聽著話本吃著零食,時不時再一起討論一下,好不快活。

不過,這幾天換了一個故事,就是那個憑空消失的女子的事情。

銀燈坐在一張桌子上,要了一壺茶水和幾碟小點心。

茶館裏的人都在討論女人的事情,爭得面紅耳赤。

“什麽詛咒啊,那明明就是升天了啊,人哪裏會憑空消失啊,只有那天上的仙子才做得到吧!”

“切——,笑掉大牙了好不啦,哪裏有仙子啊?你們看那件衣服,明明就是之前逃婚失蹤的商家小姐!那小姐手笨,暗地裏托我爺爺做的衣服,我可還摸了呢!”

“哎,說到衣服,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那衣服上可還有白色的粉末呢!”一個黑臉大漢突然開口,神情嚴肅,“以我這麽多年燒瓷器的經驗,那白色可是跟那骨頭粉一樣一樣的!”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白面書生結結巴巴開口,“怎,怎麽會,曬個太陽還能把人曬化了?”

其他人驀地哈哈大笑,像是在緩解空氣中的恐懼感。

鬼神是一說,但是,若那人的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死了的,又怎麽說?

大漢卻很認真,“我說真的!那人的確是一瞬間變成骨灰的!”

頓了頓,他又說,“我聽我師傅說,咱們這鎮上有鬼!有的人招鬼,跟鬼處得時間長了,就會被吸取精氣,就跟那商家小姐一樣。”

“唇色通紅,皮膚白得不像樣子,看著是挺好看,但是卻活不長,不能見人。最後被鬼吸光精氣之後,就會像鬼一樣,不能見陽光,要不然……”

周圍的人咽了一口口水,“怎麽樣?”

大漢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會死,會像水一樣,消失在陽光下,而消失的過程,十分痛苦。”

那白面書生強撐著面子,“呵呵,你這鬼,還不如人家那仙子可信呢!”

黑面大漢卻並不生氣,過來人一般搖搖頭,“你懂什麽,這神仙不一定有,可這鬼,卻不一定沒有啊。”

有人囂張地接茬,“那又怕什麽?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門,這鎮子上那麽多人,還能怕一個鬼不成?”

人們不說話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話是這麽說,那,又有幾個人的身子是正的?

誰能保證一輩子沒做過幾件虧心事?人有欲望,有欲望得不到滿足,就會壞事。

大漢卻忽然做出安靜的動作,“你小聲點!我師父說了,這鬼可不是普通的鬼!別說夜半,就是青天白日裏照樣在街上閑逛!裝成人的樣子,誰也看不出來!”

他指指周圍的人,“說不定就在我們中間,還聽著我們說話!你,你,或者是你。”

被指到的人微微後退一步,氣氛怪異,每個人神情怪異,身上心裏都毛毛的。

“少糊弄人了,我看你師傅就是為了要你老老實實幹活,嚇唬你的!”

“就是,少他娘的胡說八道,鬼能在青天白日裏橫行?小孩子都不信!”

“行了行了,別再提這晦氣的事了,咱們說說那失蹤的張家少爺吧。”

“誰不知道啊,今天都折騰了一天了,自從那商家小姐失蹤後又出現,死在街上,這張家的老母可算是開始擔心她家兒子了。”

“說起來,我聽說,這張為澤也是逃婚失蹤的呀……”

“……這,那這張為澤,八成也是兇多吉少啊。”

“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張母給差老爺塞了不少銀子,就盼著能找到呢。”

“那可不,這可是獨苗苗啊,要是沒了,她家可就一個男人都沒有了。”

人們哈哈大笑,開始說張母和張父的陳年舊事,翻來覆去地說,都翻爛了。

但憑著張父的傳奇人生,也是百說不厭。

那黑臉大漢見沒人願意搭理他,就嘆了口氣,默默往外走。

銀燈見了,捏了一塊花糕悄悄追上去。

他要細細問問這關於鬼的事情。

要是真如那大漢所說,張為澤這個小子,可就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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