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災多病的小分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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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病的小分隊12
這裏有兩張照片，木婷婷和木瓊瓊手裏拿著的是同一個玩偶。
只不過……木婷婷手裏的很新，看樣子很愛護，但是，在木瓊瓊手裏，臟是次要的，那娃娃已經斷了胳膊腿，就那麽被他拉著走。
木婷婷那張很精致，看得出來，是特地拍的。
而木瓊瓊那張只不過是梓童拍樹木時無意入鏡的，小孩拉著一個人偶，拖著腿奔跑，人偶的腦袋就在地上撞來撞去，毀壞得不成樣子。
銀燈重新翻回去，看著木婷婷明亮的笑容。
木偶和木婷婷很像，穿著，頭發，就像是縮小版的木婷婷。
不是很精致，但是依照木婷婷家裏的條件，絕對不會買這種沒用的東西。
銀燈大拇指的指甲敲敲手機屏，這個東西，明顯就是同一個啊。
“還看呢？趕緊睡覺去！”辛媽媽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木琦琦跳了一下，埋怨地轉頭。
“媽！你嚇死我了！”
辛媽媽聽著木琦琦的聲音笑了，“出息，看個電視把你哭成啥樣？趕緊睡覺去，小心明天起來腫眼泡！”
木琦琦吸吸鼻子，“知道了，這集看完就睡。”
“童童也趕緊睡啊，別跟著她瞎胡鬧，對身體不好。”辛媽媽說。
木琦琦瞬間哼哼起來，“切，兒子跟閨女就是不一樣。一金二銀三銅四鐵果然都是真理啊。”
辛媽媽笑罵，“凈瞎說！趕緊的，看完就睡啊！”
“知道了。”木琦琦回答。
辛媽媽關門的聲音響起，木琦琦把電視聲音又調小了一個度。
可就算是小了，但是在這樣寂靜的夜晚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銀燈湊過來，跟著木琦琦看了兩眼電視劇，木琦琦突然嘖嘖起來。
“男二這個大豬蹄子！你趕緊推開她啊！你再這樣下去就真的配不上女主了！”
銀燈有些混亂，禁不住開口問，“男二跟女二在一起不好嗎？”
木琦琦頭也不扭，一直盯著電視，“哎呀，關鍵是，女二太壞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女二強行洗白，還跟，跟男二在一起！受不了受不了！”
銀燈笑了，“那，男二跟女主在一起？”
“不行！哥你不知道，這男二根本不就適合女主，他們三觀不合，什麽都白搭！男二就是，哎呀，三觀太正了，簡直註孤生！都是憑實力單的身。還是正經CP好嗑。”木琦琦跟銀燈科普。
銀燈點點頭，“哦，那……”
“哎呀，你別問了！”木琦琦打斷銀燈，“你又不看，我跟你講你又不明白，想知道自己從第一集開始追！”
電視劇正好掐在最精彩的地方截止，片尾曲響起來，木琦琦小聲埋怨不夠看。
“看完了？”銀燈問。
木琦琦不想搭理銀燈，直接拋過來眼神，幹嘛？
銀燈把手機朝向木琦琦，“你看這個圖，上面的人偶你知道嗎？”
木琦琦看過去，那是木婷婷。
“知道呀，婷婷姐的，怎麽了？”木琦琦並沒多想，直接回答。
果然，這人偶是木婷婷的，看樣子也很是珍惜，怎麽會落在木瓊瓊手裏？
“婷婷還會買這個？”銀燈問。
“嗯？哥你不知道嗎？這是婷婷姐好朋友送的，她發小。”木琦琦疑惑的表情直接表現在臉上。
銀燈翻過手機，隨口回答，“忘了，就是覺得看著挺貴，不像是她會買的。”
頓了頓，銀燈說，“看來婷婷發小還挺有錢啊，家境很富裕的樣子。現在還跟婷婷聯系嗎？”
木琦琦眨眨眼，“哥，你傻了？這個發小早就死了呀。”
銀燈眼皮一跳，“死了？怎麽死的？”
木琦琦撓撓頭，“這個……哎呀，哥你忘了，就我上初中，跟婷婷姐上一個初中的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木琦琦是在小鎮上上的初中，和木婷婷他們這些孩子一起。
離家有些遠，都是成群結隊騎單車上下學。
他們平常什麽事情都沒有的。
木婷婷的那個發小本來都是家裏接送的，但是小孩子們會因為貧富差距隔離一個人，他就不肯再讓人接送，開始和大家一起騎單車。
很平常的一天，大家一起騎著車子回家，就在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飛馳過來，出事了。
木琦琦說，她當時看見有紅色就趕緊走，不像那些人，還圍上去看。
回到家裏，家裏人都不在，她就在奶奶家呆坐。
陳英看她狀態不對，整張臉都是白的，一句話都不說，趕緊問出了什麽事。
木琦琦才說，是有人出車禍了。
她一直都慶幸這件事，要是她當初也圍上去看的話，說不定會留下永遠的陰影。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人就是送木婷婷人偶的玩得很好的那個男生，是家裏的獨生子。
那場車禍，當場死亡。
他的媽媽當時癌癥就要做手術了，他的爸爸在他的媽媽上手術臺的時候才告訴她，他們的兒子沒了的事情。
後來，手術成功了，但是男孩的媽媽過了兩年就死了。
銀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著木琦琦告訴他的這個真實的故事，五味陳雜，別人的故事，聽了只是唏噓。
可是放在真實經歷的人身上，足以讓人絕望，讓人喪失活下去的動力，就這麽告別這個世界。
死去的最好的朋友送的東西，會隨隨便便就送給別人嗎？
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依照木瓊瓊的性子還有陳英她們處事風格來看。
人偶估計是木婷婷不在家，而恰巧木瓊瓊看見了。
孩子嘛，總會對玩具和這些東西有新鮮感，他想要，柴鑫就縱容著。
陳英拗不過，又不知道這東西對木婷婷的意義，只得答應了。
卻不想，再結實的東西在一個不懂愛惜的孩子面前，都會被大卸八塊，屍骨無存。
等到木婷婷來要的時候，看見自己的東西被糟蹋成了那個樣子……
會生氣，會憤怒，甚至會怨恨。
所以，連得上了。
國慶和中秋一起過，至少也要8天的假期，雖說木婷婷是高三生，但是還是會放假的。
平常人都回家了，但是她卻沒有。
她在怨恨柴鑫的強勢，怨恨木瓊瓊的破壞行為，更怨恨母親的懦弱不爭，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的東西送了出去。
她在生陳英的氣，跟陳英冷戰。
所以她才會在木瓊瓊遇害的時候依舊在這裏，而不是跟其他的同學一樣早早回了家。
也因此，陳英會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來看木婷婷。
女兒不肯回家，也許不急躁，但若是連生活費都不要，當媽的，肯定要急了。
但是，黃先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過了一點，瞌睡的點兒過去了，銀燈沒有絲毫睡意，整個客廳都是暗的，銀燈就坐在沙發上，手機亮著光，上面是木婷婷的照片。
亮光打在下巴上，映著銀燈的臉。
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這個黃先立很有秘密。
房間裏，黃先立平躺著，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他時刻等著銀燈進去，又不知道銀燈什麽時候進去，等待最是煎熬。
客廳裏沒有一點動靜，門縫下也沒有亮光透進來，黃先立都要懷疑銀燈是不是特意騙他，其實他還是去跟木和一起睡了。
黃先立按開手機，淩晨一點五十九分，電視劇估計早就播完了。
就在他要睡下去的時候，客廳突然有了動靜，黃先立立馬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但是等了很久，門前都沒有動靜，黃先立睜開眼，把門打開了一個縫看過去，客廳裏沒有人，暗壓壓的一片。
看來，果然是騙他的。黃先立關上門，開始真正的睡覺。
樓梯裏的燈亮了，銀燈趴在門上，透過貓眼看過去，樓明就站在門前，姿勢有些不太對。
吱呀——
夜晚的開門聲很明亮，樓明心頭一跳，帶著殺意看過去，淩厲的氣勢剛剛迸發出來，還沒到達對面人的臉上，就弱了下去。
樓明沒好氣地轉過身擺弄自己的鑰匙，呼啦呼啦的碰撞聲很是清脆。
銀燈背推著門，把屋子裏的熱氣存起來，靠在門上看向樓明單手執拿的一大串鑰匙。
“你幹嘛去了？”
“這麽晚你不睡覺出來幹什麽？”
兩道聲音聲音同時響起來，樓明微楞，輕嘖了一聲。
銀燈卻微微笑了一聲，引來樓明的註視，他皺著眉，好像遇見了什麽費解的事情，“你笑什麽？跟個傻子似的。”
有些人撒謊會有小動作，緊張，不安，恐慌，愧疚。
但這些銀燈都沒有，他可以眼都不眨地拋出一個彌天大謊。然後用更多的謊言來圓前一個，再繞回來，讓人發現不了。
唯一一點還算好的是，他不怎麽撒謊，只選擇說，或是不說。這也是，為什麽每次撒謊，別人都相信的原因。
一個總是說真話的人說了假話，和一個總是說謊話的人說了真話，二者相比，前者更具有信服力。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而銀燈恰巧就是前者。
銀燈完全沒有撒謊的緊張，誑人的話信口拈來。
“我是被你的動靜吵醒的。”銀燈忽略樓明的後半句，不好聽的話自動過濾就好，不值得計較。
樓明一楞，這人怎麽對不上別人的頻道？腦回路清奇。
他嗤笑一聲，“誰信呢？”
“大晚上的，溫度低成這樣，要不是你吵醒我，誰會出來啊？”銀燈伸著脖子看樓明捏著鑰匙的手，虎口那裏有些破了，還帶著些土。
銀燈瞇了眼，想要在黑暗的空氣裏看清一些細節。
樓明瞧了一眼銀燈身上的穿著，確實薄得不成樣子，還露著腳踝，骨節分明，長長的，細細地，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突然從心裏湧上來一種老媽子的本能，嚅喏了一會兒，也不好說什麽，帶著煩躁轉身繼續擺弄自己的鑰匙。
銀燈註意到，樓明的背後有些黃色的粉末，一片一片的，很細膩。
嘩啦嘩啦！抖鑰匙的聲音猝然響起，彰顯著主人的不悅。
銀燈覺得有些不對，“你手怎麽了？”
“管那麽多呢？有這閑心不趕緊回去睡覺！”樓明語氣很沖，帶著不耐煩。
瞥一眼一直垂著的右手，銀燈有些不悅，直接奪過樓明手裏的鑰匙，“哪個？”
銀燈擺著鑰匙，莫名有些生氣，“你閑地慌嗎？搞這麽多一模一樣的鑰匙幹什麽？活該你找不到。”
樓明一噎，又不知道說什麽，為什麽他每次的狼狽時刻都被這個人碰上？簡直是個黴星，自從遇上他，他這段時間把一生的劫難都經歷了。
大災不患，小災不斷，磕磕碰碰，還破財……
為了看見鎖眼，銀燈直接蹲下來，一把一把地試。
樓明低頭看著銀燈頭頂的發旋，忽然有個地方柔軟起來，他動動手指，抑制了揉上去的欲望。
看銀燈試一把錯一把，突然笑出來，帶著戲謔，“你這運氣，也是沒準兒了。”
銀燈聞言仰頭瞪過去，本來就有差距的身高，更加懸殊。
“就你運氣好，一天到晚破財也沒免災。”
樓明那點好臉色瞬間掉下來，他真是瘋了，剛才竟然還想摸他，剁手！
“嗯？扭動了。”銀燈驚喜地開口。
樓明湊過去瞧，微微彎了腰，銀燈正好站起來。
咚！
銀燈縮了脖子，頭頂悶悶地疼，樓明直接仰了頭，生理性的淚水抑制不住的冒出來，他一只手虛虛舉著。
“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樓明擦著鼻血，額頭冒出黑線來。
銀燈看著樓明的慘樣，沈重地開口，“這個……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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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木婷婷手裏的很新，看樣子很愛護，但是，在木瓊瓊手裏，臟是次要的，那娃娃已經斷了胳膊腿，就那麽被他拉著走。
木婷婷那張很精致，看得出來，是特地拍的。
而木瓊瓊那張只不過是梓童拍樹木時無意入鏡的，小孩拉著一個人偶，拖著腿奔跑，人偶的腦袋就在地上撞來撞去，毀壞得不成樣子。
銀燈重新翻回去，看著木婷婷明亮的笑容。
木偶和木婷婷很像，穿著，頭發，就像是縮小版的木婷婷。
不是很精致，但是依照木婷婷家裏的條件，絕對不會買這種沒用的東西。
銀燈大拇指的指甲敲敲手機屏，這個東西，明顯就是同一個啊。
“還看呢？趕緊睡覺去！”辛媽媽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木琦琦跳了一下，埋怨地轉頭。
“媽！你嚇死我了！”
辛媽媽聽著木琦琦的聲音笑了，“出息，看個電視把你哭成啥樣？趕緊睡覺去，小心明天起來腫眼泡！”
木琦琦吸吸鼻子，“知道了，這集看完就睡。”
“童童也趕緊睡啊，別跟著她瞎胡鬧，對身體不好。”辛媽媽說。
木琦琦瞬間哼哼起來，“切，兒子跟閨女就是不一樣。一金二銀三銅四鐵果然都是真理啊。”
辛媽媽笑罵，“凈瞎說！趕緊的，看完就睡啊！”
“知道了。”木琦琦回答。
辛媽媽關門的聲音響起，木琦琦把電視聲音又調小了一個度。
可就算是小了，但是在這樣寂靜的夜晚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銀燈湊過來，跟著木琦琦看了兩眼電視劇，木琦琦突然嘖嘖起來。
“男二這個大豬蹄子！你趕緊推開她啊！你再這樣下去就真的配不上女主了！”
銀燈有些混亂，禁不住開口問，“男二跟女二在一起不好嗎？”
木琦琦頭也不扭，一直盯著電視，“哎呀，關鍵是，女二太壞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女二強行洗白，還跟，跟男二在一起！受不了受不了！”
銀燈笑了，“那，男二跟女主在一起？”
“不行！哥你不知道，這男二根本不就適合女主，他們三觀不合，什麽都白搭！男二就是，哎呀，三觀太正了，簡直註孤生！都是憑實力單的身。還是正經CP好嗑。”木琦琦跟銀燈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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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別問了！”木琦琦打斷銀燈，“你又不看，我跟你講你又不明白，想知道自己從第一集開始追！”
電視劇正好掐在最精彩的地方截止，片尾曲響起來，木琦琦小聲埋怨不夠看。
“看完了？”銀燈問。
木琦琦不想搭理銀燈，直接拋過來眼神，幹嘛？
銀燈把手機朝向木琦琦，“你看這個圖，上面的人偶你知道嗎？”
木琦琦看過去，那是木婷婷。
“知道呀，婷婷姐的，怎麽了？”木琦琦並沒多想，直接回答。
果然，這人偶是木婷婷的，看樣子也很是珍惜，怎麽會落在木瓊瓊手裏？
“婷婷還會買這個？”銀燈問。
“嗯？哥你不知道嗎？這是婷婷姐好朋友送的，她發小。”木琦琦疑惑的表情直接表現在臉上。
銀燈翻過手機，隨口回答，“忘了，就是覺得看著挺貴，不像是她會買的。”
頓了頓，銀燈說，“看來婷婷發小還挺有錢啊，家境很富裕的樣子。現在還跟婷婷聯系嗎？”
木琦琦眨眨眼，“哥，你傻了？這個發小早就死了呀。”
銀燈眼皮一跳，“死了？怎麽死的？”
木琦琦撓撓頭，“這個……哎呀，哥你忘了，就我上初中，跟婷婷姐上一個初中的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木琦琦是在小鎮上上的初中，和木婷婷他們這些孩子一起。
離家有些遠，都是成群結隊騎單車上下學。
他們平常什麽事情都沒有的。
木婷婷的那個發小本來都是家裏接送的，但是小孩子們會因為貧富差距隔離一個人，他就不肯再讓人接送，開始和大家一起騎單車。
很平常的一天，大家一起騎著車子回家，就在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飛馳過來，出事了。
木琦琦說，她當時看見有紅色就趕緊走，不像那些人，還圍上去看。
回到家裏，家裏人都不在，她就在奶奶家呆坐。
陳英看她狀態不對，整張臉都是白的，一句話都不說，趕緊問出了什麽事。
木琦琦才說，是有人出車禍了。
她一直都慶幸這件事，要是她當初也圍上去看的話，說不定會留下永遠的陰影。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人就是送木婷婷人偶的玩得很好的那個男生，是家裏的獨生子。
那場車禍，當場死亡。
他的媽媽當時癌癥就要做手術了，他的爸爸在他的媽媽上手術臺的時候才告訴她，他們的兒子沒了的事情。
後來，手術成功了，但是男孩的媽媽過了兩年就死了。
銀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著木琦琦告訴他的這個真實的故事，五味陳雜，別人的故事，聽了只是唏噓。
可是放在真實經歷的人身上，足以讓人絕望，讓人喪失活下去的動力，就這麽告別這個世界。
死去的最好的朋友送的東西，會隨隨便便就送給別人嗎？
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依照木瓊瓊的性子還有陳英她們處事風格來看。
人偶估計是木婷婷不在家，而恰巧木瓊瓊看見了。
孩子嘛，總會對玩具和這些東西有新鮮感，他想要，柴鑫就縱容著。
陳英拗不過，又不知道這東西對木婷婷的意義，只得答應了。
卻不想，再結實的東西在一個不懂愛惜的孩子面前，都會被大卸八塊，屍骨無存。
等到木婷婷來要的時候，看見自己的東西被糟蹋成了那個樣子……
會生氣，會憤怒，甚至會怨恨。
所以，連得上了。
國慶和中秋一起過，至少也要8天的假期，雖說木婷婷是高三生，但是還是會放假的。
平常人都回家了，但是她卻沒有。
她在怨恨柴鑫的強勢，怨恨木瓊瓊的破壞行為，更怨恨母親的懦弱不爭，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的東西送了出去。
她在生陳英的氣，跟陳英冷戰。
所以她才會在木瓊瓊遇害的時候依舊在這裏，而不是跟其他的同學一樣早早回了家。
也因此，陳英會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來看木婷婷。
女兒不肯回家，也許不急躁，但若是連生活費都不要，當媽的，肯定要急了。
但是，黃先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過了一點，瞌睡的點兒過去了，銀燈沒有絲毫睡意，整個客廳都是暗的，銀燈就坐在沙發上，手機亮著光，上面是木婷婷的照片。
亮光打在下巴上，映著銀燈的臉。
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這個黃先立很有秘密。
房間裏，黃先立平躺著，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他時刻等著銀燈進去，又不知道銀燈什麽時候進去，等待最是煎熬。
客廳裏沒有一點動靜，門縫下也沒有亮光透進來，黃先立都要懷疑銀燈是不是特意騙他，其實他還是去跟木和一起睡了。
黃先立按開手機，淩晨一點五十九分，電視劇估計早就播完了。
就在他要睡下去的時候，客廳突然有了動靜，黃先立立馬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但是等了很久，門前都沒有動靜，黃先立睜開眼，把門打開了一個縫看過去，客廳裏沒有人，暗壓壓的一片。
看來，果然是騙他的。黃先立關上門，開始真正的睡覺。
樓梯裏的燈亮了，銀燈趴在門上，透過貓眼看過去，樓明就站在門前，姿勢有些不太對。
吱呀——
夜晚的開門聲很明亮，樓明心頭一跳，帶著殺意看過去，淩厲的氣勢剛剛迸發出來，還沒到達對面人的臉上，就弱了下去。
樓明沒好氣地轉過身擺弄自己的鑰匙，呼啦呼啦的碰撞聲很是清脆。
銀燈背推著門，把屋子裏的熱氣存起來，靠在門上看向樓明單手執拿的一大串鑰匙。
“你幹嘛去了？”
“這麽晚你不睡覺出來幹什麽？”
兩道聲音聲音同時響起來，樓明微楞，輕嘖了一聲。
銀燈卻微微笑了一聲，引來樓明的註視，他皺著眉，好像遇見了什麽費解的事情，“你笑什麽？跟個傻子似的。”
有些人撒謊會有小動作，緊張，不安，恐慌，愧疚。
但這些銀燈都沒有，他可以眼都不眨地拋出一個彌天大謊。然後用更多的謊言來圓前一個，再繞回來，讓人發現不了。
唯一一點還算好的是，他不怎麽撒謊，只選擇說，或是不說。這也是，為什麽每次撒謊，別人都相信的原因。
一個總是說真話的人說了假話，和一個總是說謊話的人說了真話，二者相比，前者更具有信服力。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而銀燈恰巧就是前者。
銀燈完全沒有撒謊的緊張，誑人的話信口拈來。
“我是被你的動靜吵醒的。”銀燈忽略樓明的後半句，不好聽的話自動過濾就好，不值得計較。
樓明一楞，這人怎麽對不上別人的頻道？腦回路清奇。
他嗤笑一聲，“誰信呢？”
“大晚上的，溫度低成這樣，要不是你吵醒我，誰會出來啊？”銀燈伸著脖子看樓明捏著鑰匙的手，虎口那裏有些破了，還帶著些土。
銀燈瞇了眼，想要在黑暗的空氣裏看清一些細節。
樓明瞧了一眼銀燈身上的穿著，確實薄得不成樣子，還露著腳踝，骨節分明，長長的，細細地，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突然從心裏湧上來一種老媽子的本能，嚅喏了一會兒，也不好說什麽，帶著煩躁轉身繼續擺弄自己的鑰匙。
銀燈註意到，樓明的背後有些黃色的粉末，一片一片的，很細膩。
嘩啦嘩啦！抖鑰匙的聲音猝然響起，彰顯著主人的不悅。
銀燈覺得有些不對，“你手怎麽了？”
“管那麽多呢？有這閑心不趕緊回去睡覺！”樓明語氣很沖，帶著不耐煩。
瞥一眼一直垂著的右手，銀燈有些不悅，直接奪過樓明手裏的鑰匙，“哪個？”
銀燈擺著鑰匙，莫名有些生氣，“你閑地慌嗎？搞這麽多一模一樣的鑰匙幹什麽？活該你找不到。”
樓明一噎，又不知道說什麽，為什麽他每次的狼狽時刻都被這個人碰上？簡直是個黴星，自從遇上他，他這段時間把一生的劫難都經歷了。
大災不患，小災不斷，磕磕碰碰，還破財……
為了看見鎖眼，銀燈直接蹲下來，一把一把地試。
樓明低頭看著銀燈頭頂的發旋，忽然有個地方柔軟起來，他動動手指，抑制了揉上去的欲望。
看銀燈試一把錯一把，突然笑出來，帶著戲謔，“你這運氣，也是沒準兒了。”
銀燈聞言仰頭瞪過去，本來就有差距的身高，更加懸殊。
“就你運氣好，一天到晚破財也沒免災。”
樓明那點好臉色瞬間掉下來，他真是瘋了，剛才竟然還想摸他，剁手！
“嗯？扭動了。”銀燈驚喜地開口。
樓明湊過去瞧，微微彎了腰，銀燈正好站起來。
咚！
銀燈縮了脖子，頭頂悶悶地疼，樓明直接仰了頭，生理性的淚水抑制不住的冒出來，他一只手虛虛舉著。
“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樓明擦著鼻血，額頭冒出黑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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