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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病的小分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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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病的小分隊7

“哦,對了,那琦琦這每天上學啥的……”木偉欲言又止,話中的意思卻是個人都懂。

“琦琦跟她同學一起的,人多。等下一學期,就不讓她來回跑了,還是在學校住宿舍好,走讀啥的,還是不安全。”

“說的是啊……”

“哥。”陳英走過來,叫木和,“我讓婷婷上去了。”

木和話語帶著怒意,“她又發什麽瘋呢?這孫女不在像什麽話?讓人笑話!也不管好不好看!”

“哎……”似是一聲嘆息,女人的咳嗽了兩聲,“這……大嫂也是不好受啊,出了這樣的事,當媽的,怎麽能好過啊……”

銀燈靠在墻壁上,風就從側面吹過來,耳朵凍得通紅,他蜷縮了一下腳趾,動了動,腳跟疼。

聽起來,這木偉陳英一家都是慢性子,說得好聽了是性格溫順,難聽了就是沒什麽主見,逆來順受的性子。

也怪不得被柴鑫欺壓了這麽多年,當初拆房子的時候,連錢都是分的小頭,少得可憐。

直到現在柴鑫一家住在了城裏,木婷婷還要兩周坐個好幾小時的車才能回一次家。

兩相對比,就更突顯出了兩家的差別。

正字奶奶沒死的時候,還會看不慣說兩句,正字奶奶去世之後,正字爺爺身體每況愈下,柴鑫更加肆無忌憚,也只是看在鄰裏都盯著的份上,做的不算那麽過分。

也僅僅停留在了過得去的份上。

門內的說話聲漸漸消失,銀燈低著頭消化著得來的信息,覺得沒什麽用處。

妯娌間不和是常事,親人之間還有隔閡,甚至為了一點小事反目,再也不理對方的,更何況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

之前辛媽媽就提過一次,說是樓明發現的木瓊瓊,卻沒想到,是這樣發現的。

搬來幾個月,半年都不到,卻每一次都跟木家扯上關系,說是巧合,那也太過巧合了。

就好像是故意要跟木家搭上關系一樣,可是,他到底是圖木家什麽呢?

銀燈還沒有註意到,他竟然就這麽把樓明從嫌疑人裏拖了出去,仿佛理所當然地信任一樣。

“童童哥,你在這裏幹嘛?”

銀燈擡起頭,木婷婷就站在那裏,帶著單純的好奇和疑問。

“這兒多冷啊,怎麽不進去?”

銀燈正想著要怎麽搪塞,就見樓明急匆匆地往外走,腦子瞬間跟著樓明的步伐一跳,目光隨著樓明轉動,脫口而出,“哦,我等人。”

又擡起腳往外走,那樣子像是要追上樓明,只來得及跟木婷婷擺擺手,“我先走了。”

木婷婷看著銀燈快步跟上前面的人,臉上笑意還在,卻若有所思,“大學果真是一個讓人改頭換面的地方啊。”

銀燈緊跟著小跑了兩步,卻還是沒有跟上樓明,只是一轉眼,樓明就消失在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往後的兩天,樓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明明是應該在家的日子,卻怎麽也找不見蹤影。

正字爺爺的事情就辦了一日,木婷婷只是在這裏停留了一天不到,當天晚上就跟著父母回到了家裏。

只剩下柴鑫和木輕時不時吵個小架,木和也懶得管,明明是小的,做的事情卻像個老大。

銀燈整理著這幾天以來摳來的信息,木琦琦是幹脆就不往那裏去,聽著辛媽媽的話,絕對不亂跑,只是跟同學約著在手機上打游戲。

大事小事辦得差不多了,轉眼就靠近了年關。

銀燈想要逮著個機會問問樓明關於他的手機的問題,結果直到二十八了,都沒見到樓明的身影。

自從那天他們兩個對換了手機,就怎麽也碰不到一起,銀燈都懷疑他是不是什麽外來務工人員,臨近年關,放假回家了。

這樣一想,銀燈才發現,他果然還是不善於交往,連樓明到底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寒假不像是暑假那般長,正字爺爺的事情過後,大家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辛媽媽總算是閑了下來。

“琦琦,來給我搟餃子皮!”辛媽媽的嗓門穿墻破壁傳過來,但是打著游戲的木琦琦卻絲毫不動彈。

“哦哦哦,馬上來!”就算是這麽回答,還是紮在椅子上不起來。

辛媽媽捏著搟面杖出來,“快點!”

“知道知道!讓我把這盤打完!就快攻塔了!”

辛媽媽抿抿嘴,“整天玩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木琦琦瞪大了眼,腳在地上跺來跺去,“什麽鬼!我死了?”

帶著不可置信,木琦琦聽著defeat把手機丟在沙發上。

辛媽媽又嘮叨起來,“小女孩兒家家,說的那叫什麽?”

木琦琦扁著嘴去洗手,圍上圍裙挪進廚房。

“我哥呢?”

辛媽媽餃子皮搟得飛快,頭都沒擡,“出去接你二姑他們了。”

木琦琦捏著餃子皮一楞,帶著不可思議看過來,“二姑?!這不是還沒有過年嗎?她來幹什麽?”

辛媽媽聽她這樣子說話聽慣了,也並不生氣,“人家要來你還攔著門不讓人進不成?”

木琦琦狠狠剜起一勺蓋在餃子皮裏,“她一來準沒好事,滿嘴噴糞!”

“啊!”

辛媽媽用小搟杖輕輕打了木琦琦一下,瞪她一眼,“說什麽呢!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木琦琦揉揉被敲紅了的一塊,拉著嗓音撒嬌,“媽——”

“叫媽也沒用,包你的!”

銀燈就站在火車站附近,因為怕看不清人,還特地戴了眼鏡,瞅著形形色色的人,有些眼花繚亂。

掏出手機看一眼,離著那二姑報備的時間還早。

這二姑其實也不算是親的二姑,木和的父親,也就是梓童的爺爺有四個兄弟,正字爺爺一去世,這世上就只剩下梓童的爺爺還在了。

梓童的爺爺排行最小,是老五。

這二姑是木和這一輩裏的排行,男孩多,女孩子少,一共就三個,就直接用排行來叫了。

二姑,是木和這一輩裏的老二,也是二爺爺家的女兒。

在銀燈翻閱的微少記憶裏,對這二姑的印象並不好。

這二姑跟柴鑫比起來,是不分伯仲,放在稱上,也不過半斤八兩。

二姑方才跟銀燈打了電話,說是快到了,依照以往的經驗,這快到了,起碼還要一個小時。

銀燈打開手機,盯著道道裂痕下的日期和時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這個時候,他的火車票應該可以取了吧?

銀燈看向取票的地方,人排了出來,料想等到開學的時間,說不定會更多,反正也是等,倒不如把票給取了。

現在這個時間,來取票的少有他這樣的學生。

大包小包的都是務工人員,他們背著巨大的包袱,衣服破舊不整潔,牙齒暗黃,手指粗糙,帶著一道道裂痕。

銀燈把口鼻埋在圍巾裏,隔絕了冰冰涼的空氣,聳聳鼻頭,有點不舒服。

他的身後是一個戴著帽子的黑衣男子,身形微胖,個子不高,年紀大概就是四五十。彎著腰縮著脖子盡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同於這裏的農民工,他的穿著看起來還不錯。胸前的包護在胸前,還在左左右右地扭頭環視著,像是在找什麽人,又像是在躲什麽人。

他的動作有些慌張,明明只是站著等,他卻像是等不及一般,頻頻擡頭往前看。

動作越來越急躁,銀燈的身高也不算低,這次出來也是穿得很厚,這男人往前湊的時候碰到了銀燈,銀燈才反應過來。

開始還以為是不小心,他扭頭的時候只是單純的條件反射,可是對上身後的男人的目光,卻有些古怪。

男人見銀燈轉過來,咽了一口口水,動作很明顯,額頭上還有汗,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很著急。

銀燈正要開口問他要不要往前,男人就抱緊了胸前的包,瞪著銀燈,沒有好臉色的開口,“看什麽看!”

銀燈被這突如其來的態度搞得楞了一下,先前的好心思也一瞬間煙消雲散,還像吃了一只蒼蠅一般哽得不行。

旁邊的人看過來,帶著好奇的目光,好奇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男人對這樣的註目有點慌亂,放大了聲音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又轉向周圍人,“看什麽看!”

有的人不屑於理他,有的人卻黑了臉色,神情不好地轉過頭,嘴裏嘟囔了句什麽。

銀燈不想開口,甚至不想說話。

他不想理這個人,隊伍慢慢前進,這句看什麽看就像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把身份證放在自動取票機上面,不多時,車票就被吐出來,銀燈抽出車票,查看著車票的信息,慢慢往前走。

身份證和學生證都在手上。

猛不丁的就被人撞了,車票和證件一起掉在地上,那人的車票也掉在地上,是那個方才在銀燈身後的人。

男人的包也掉在地上,他慌張地撿起包,抓起車票和身份證就走,那用力的樣子,銀燈都要懷疑車票還能不能用。

銀燈撿起證件和車票,低頭一看,王祥?

車票拿錯了!

銀燈立馬擡頭搜尋那人的蹤影,追出去直奔進站口。

也不知是那驗票的大爺是不是眼神不好,只看身份證不看人,還是說梓童和這個王祥哪裏像,竟然就這麽過去了!

簡直就是主角光環一樣的存在!這樣竟然也行!

可是到了銀燈這裏,卻怎麽也不行了。

“哎,你這身份證不對啊,你這是整容了?”那驗票員盯著銀燈,眼神仿佛把銀燈從裏到外剖視了一遍,還帶了鄙視。

銀燈指指裏面,“這不是我的!”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行了,別浪費我時間!”驗票員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後面排隊的人也很是不滿。

銀燈欲哭無淚,“這是裏面那個人的!我們兩個拿錯了!”

驗票員臉色不好的斜睨過來,“拿錯了他是怎麽過去的?行了,別在這裏礙事!”

銀燈簡直想要暴粗口,他深吸一口氣,“這不是要問你嗎?你怎麽就讓他過去了!”

“嘖,你這人怎麽回事啊!”

“過不過啊,我們趕時間呢!”

“搞什麽呀!”

身後的人實在是不滿,銀燈沒有辦法,只能退開來,自認倒黴。

“梓童?他在這兒幹什麽?”樓明三兩步邁上臺階,聽到這邊的吵鬧,一扭頭就看見銀燈扭著眉,臉色很不好。

不過這不是停留的時候,只是匆匆一眼,他就上了臺階,直往候車大廳奔去。

銀燈捏著手裏的身份證和車票實在是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沒辦法,只能趕緊再辦一個身份證,改個時間再買一張了。

實在是壓不住心中的煩躁,銀燈皺著眉頭把憤怒完完全全表現在了臉上,旁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是氣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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