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洗手間冰冷的水順著肌膚滑過臉頰，帶走了幾絲不正常的悶熱…

心跳仍沒有回歸正常，身體異常的反應令他生疑，但馬馬虎虎且神經大條的少年又怎會想到關鍵呢？一通沈思後他只得到了一個結論：

下次要欺負回來！

使勁抹了把臉，又使勁搓了搓剛才紅透的部位，一切就序，少年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班裏。

午時，驕陽當空，仿佛昭示夏日宴會的序幕拉開，醺甜的起泡酒正散出醉人的氣泡…

“哎，我一會洗頭，先走了！”

“我也有事兒…”

不知怎的，午飯吃了沒多久宿舍八個人就已走了六個，少年悄悄瞅著自己“口口聲聲”要欺負的人，心裏卻空空如也，

怎麽欺負人啊？

打他？太過分了吧…

不理他？太幼稚了吧…

一時間，少年有了收回flag的沖動…

“吃完了嗎？一起？還是等…”

“好了，不用等…走吧。”

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再次毫不留情地刮進耳朵，腦袋裏殘存的理智被燒起的心火吞噬的幹幹凈凈。

‘…不粘在一起他倆難受是吧？一語雙關給誰聽呢？你等著！’

“哐當！”飯盤重重地被扔到回收處，少年生著奇奇怪怪又莫名其妙的氣，殺氣騰騰地離開食堂。

出了食堂，少年一路飛奔，連扯帶拽地拉上了幾個兄弟，跑到了目標人物之前，開始…

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

“這星期破事真多，人生不易啊…”他沒仔細聽朋友的嘮叨，目不轉睛地盯著不知何時竄到前面的少年，眼神直勾勾地抓住少年快活，朝氣的身影…

看著身影主人和別人勾肩搭背，和別人談天說地，就像…

曾經和自己一樣…

鼻尖泛起一陣酸澀，他像是被耀眼的光芒晃了眼似的無措地低下頭，滿腹傷感。

衣角被攥地緊緊的，步伐也變得越來越快，臉色則像是吃了蒼蠅般，如鯁在喉…

朋友終於註意到他的異常，轉頭向四周望了一圈，說道：

“你怎麽了？前面是你同桌，要不要找他去？讓你我感染下快樂病毒。”

一句話無異於雪上加霜，本就僵硬的臉色頓時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他嘴角抽了兩抽，丟下一句“不用”就快步走開了。

原本上午在茶水間他就是學著少年平時沒皮沒臉的樣子反懟回去，才維持住陣腳。眼下少年又在他面前不清楚有意無意的整了這出，他算是徹底繃不住了，大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氣勢，略帶狼狽地超過少年，回到宿舍。

少年將他的反應照收眼底，知道自己成功“欺負”了某人，卻怎麽也痛快不了，

自己剛剛頭腦發熱演的這出僅僅是一時意起，抱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心態，但看到對方真被惹毛了心裏還是產生了愧疚，與此同時還有悲哀，

一種由心底而生的，莫大的悲哀。

“我們怎麽變成了這樣…”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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