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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顧天(逆天改命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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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顧天(逆天改命版4)

接下來的日子,四個人又恢覆了之前的學習模式,一直在圖書館待到學期末。不同的是,顧天啥也沒幹,沒在給陸呈講過一道題,而他卻在期末考試中直接進了班級前十名。

同學們都覺得太過魔幻。

這是被罵通了任督二脈?

還是腦瓜子被同桌開了瓢,強行把課本塞進去了?

出成績的那天,顧天還特意打電話給他,“陸呈,你終於知道好好考試了!”

聽著手機裏的聲音,他能看到顧天的表情,不自覺地心軟,“還是天天你教得好。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考這麽多分。”

他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為了顧天。

他在等,也在給顧天時間。

或許等天天再大一點就好了。

顧天靠在沙發上笑得爽朗。

顧堯擡眼看了看他,試圖給他澆冷水,“雅雅阿姨都沒你高興吧,不知道的還以是陸呈是你兒子呢。”

結果顧天笑得更歡了,“哈哈哈哈陸呈,我哥說你是我兒子!”

顧堯:……

不想看見這種親弟弟,他即刻起身出門。

陸呈也不生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風壓滿樹梢,卷起地上的枯枝塵土,只想著這些失了生機的東西天天都不喜歡,天天永遠都那麽明凈鮮亮,亮得總讓他牽掛。

“天天,我會想你的。”自從寒假要到海南,他每年都會想,可時至今日才說出口。

“我也是!”

陸呈聽他應得這麽快,就知道在他眼裏,自己走了,他只是少了個最好的玩伴而已。

他把頭枕在沙發的靠背上,在心裏抱怨——

唉,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他才能開竅。

他是天生就斷了情根嗎?這都十五歲半了還沒接上。

幹脆別等了,直接拔苗助長。

“唉...”陸呈心塞極了,顧天壓根就不往這方面想,真是長途漫漫前路茫茫啊。

“好好的你嘆什麽氣啊?”

“唉!”他這次聲音更大了。

“陸呈,你怎麽了?”顧天沒聽過他嘆氣,他從來都是給人一種穩操勝券的感覺。

“天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華麗的聲線帶著真情,又混著消沈,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寥寥幾個字幻化成絲絲縷縷滲進顧天的心房。他原本隨意的坐姿變得有些莊重,舉著手機一動不動,甚至不敢呼吸,怕驚擾到這樣的陸呈,“那...那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天天,你知不知道,我想天天看見你,天天和你在一起。”陸呈就差直接說我喜歡你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那頭已經掛了電話,陸呈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難得爆了一句粗口,你知道個屁!心裏五味雜陳。

他將手機丟在一旁,一只胳膊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放在腿邊,垂眸想著,是他明裏暗裏對顧天的過度保護才造就了今天這個局面,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從小到大,顧天的社交以及對外發言權都由陸呈全權代理,他除了學習,別的什麽都不用操心。他本就生性張揚,在這樣的環境下,更是學不會內斂。

他對待人和事的態度只有三種,喜歡、無感和不喜歡,喜歡就高興,無感就沒表情,不喜歡就不高興。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什麽事都不藏著掖著,不折不扣地踐行表裏如一的心性。他喜歡陸呈,也喜歡高雄和王熠旻。可他分不清對自己的喜歡是朋友還是戀人。

除了在學校裏必要的社交,陸呈在其他方面看得也很嚴。

似乎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就有同學或者朋友喊他們去誰誰誰家裏,如果顧天拒絕他就不再說什麽;可如果顧天問去幹什麽,他會直接替顧天回答,說他們去不了,要一起寫作業一起上課。

等升到初中,學了生物課之後,顧天也僅僅認為那些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他自己看過視頻,但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於是他和顧天清心寡欲地過了兩年多。

他為什麽知道顧天也是清心寡欲的,因為他問過。

初一下學期的時候,有一次周六,兩人吃過午飯走在僻靜的小路上消食。

他趁著周圍沒有人,問了一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天天,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沒有。”

他有點高興,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他怕問出來顧天生氣。於是稍加思索,換了一種比較隱晦的問法,“那等你結婚以後,想要幾個孩子?”

當時顧天的表情很是驚恐,他停下步子擡手摸了摸陸呈的額頭,“陸呈,你怎麽能這樣呢?你才多大?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我們每天在一起,我都沒看出來你竟然在想這些事情?!你現在應該好好學習!”

“……知道了。”他不僅知道顧天六根有多清凈,還知道了顧天腦子裏裝的都是學習。別人說他不會相信,可是天天從來都不會騙人。

然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你以後會結婚嗎?”

“應該不會吧。”顧天很有自知之明,他看不順眼的人可太多了。

那時候他還慶幸,天天永遠都這麽單純、永遠都不結婚真是太好了。他覺得沒有人適合跟天天在一起,他不想讓天天受委屈。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顧天的特殊,源於小時候的事。一顆紅痣不知何時生在心臟的位置,那是顧天救他留下的痕跡。

現在想想,有什麽好慶幸的。

因為他對顧天,根本不是過命之交的手足情誼,而是由來已久的居心叵測。

顧天最喜歡紅色。

那顆紅痣,是天天悄悄給他種下的姻緣。

怪不得他看別人都覺得無趣,原來他早就喜歡上天天了。

可顧天實在太遲鈍,簡直油鹽不進。

而且以顧天的性子,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

因為他一天想不明白,就一天不會接受陸呈的感情,即使陸呈清楚地知道他也喜歡自己。

就好像是,“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陸呈有些煩躁,他再怎麽旁敲側擊都不行,但又不能直接坦白。

顧天真是他的克星。

他在屋裏坐不下去了,只好到外面透透氣,順便等人。

風灌進領口,暫時壓下心頭的愁緒。

他一步踏上路沿石,高了十幾厘米,仿佛可以看到天盡頭,感覺氣順了點。

站得久了,身體的溫度逐漸降下來,天天還沒有到。

他沿著石階上往前走,到了轉角處又折回來。

也只有顧天,才能讓他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無聊的等待,成了滿懷的期待。

身後傳來車子行駛的聲音,他立馬回頭。

顧天從後門下來,邊跑邊喊:“陸呈!”

“天天,你怎麽沒穿外套?”他說著拉開上衣的拉鏈,要把外套脫下來。

顧天握住他的手,“你的手還沒我熱呢。別脫了,快進去吧。”

說完便拉著人跑回去。

屋子裏。

顧天把一杯熱水塞進陸呈手裏,左看右看覺得人好像沒事了。

他沒有這麽焦灼過,所以顧不得穿外套,看到陸呈才穩住神,“你在外面等了多久?你在家裏等我就行了。”

陸呈只是看著他笑,因為他在身邊的時候,可以暫時忘卻煩惱。

明明是很日常的穿搭,卻總能看到喜歡的人的影子。

他大概是魔怔了。

看著那格外倔強的襯衫領子,從紅色的毛衣領口裏長出來,白得醒目。

一眨眼又看向天天的嘴一張一合,卻聽不到聲音。

直到視線被阻擋,他才恢覆聽覺。

顧天放下在陸呈眼前晃的手問道:“陸呈,你凍傻了?”

“嗯。你要對我負責。”

“你說,想讓我怎麽負責?”顧天見他回神,將他手中的杯子拿走放到桌子上,開始和他玩鬧。

“這個簡單,你嫁給我,或者娶我也行。”陸呈沒想到他主動咬鉤子,直接明示。

可能陸呈的表情像是在拿人尋開心,顧天陪著他演戲,“好啊,還有什麽要求一塊兒說。”

陸呈真是怒其不爭,只能笑了笑。

但是,少一個心眼子他就不叫陸呈了。

送上門的好處,他怎麽能不收呢?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來都來了,他準備先把人騙到床上再說。

顧天轉頭略帶困惑地看著他不說話,似乎在確認真假。剛剛那句他當成玩笑,但是這句不像。

此時陸呈正低頭半闔著眼皮,遮住眼中的情緒,側臉神情落寞。

他看起來楚楚可憐的,仿佛顧天只說一個“不”字他就能哭得梨花帶雨。

顧天擰著眉,到底還是答應了,“行吧,讓阿姨給我換新的被套。”

陸呈轉頭擡眸,“天天,你要睡客房嗎?裏面睡過不少人。”

“不然呢?你別說了。”這下輪到顧天不高興了,他本來就不想睡,現在陸呈一說,他更不想睡了。

“你怎麽不和我住?我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睡過。”

陸呈看他不答應,側身把人摟在懷裏,一只手捏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輕輕將他的腦袋按到自己肩上,繼續說道:“我們小時候不是睡過一張床嗎?難道,你真的寧願住在那麽多人住過的房間裏,也不願意和我住一起嗎?”

顧天聽著陸呈的聲音,很親近,沒有對著其他人那樣淡漠的謙遜。

那種感覺,就像是...狗狗在主人面前露出肚皮。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以為的寵物狗此刻在他背後笑得正歡。

陸呈為什麽抱著他,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會忍不住笑。

可即使看不到顧天的表情,他也知道是什麽樣子。

天天一定是楞楞的,然後過一會兒就會答應。

他雖然聰明,但實在好騙。

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麽人,可他還是會選擇自己。

陸呈真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最後只是揉揉他的頭發。

顧天的確雙目失焦,在心裏想著,和陸呈睡一起似乎也可以。

他總願意相信陸呈在自己面前展現的弱勢,一次又一次。

所以這次也是。

“我沒帶衣服。”他這麽說,等於答應了。

“你穿我的就行。天天,謝謝你。”陸呈連忙把他的退路堵死,才把人放開。

“那好吧。”他有點恍神,好久都沒再說話。

“天天,在想什麽?”

他看著自己的膝蓋,臉上沒什麽表情,“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睡得著。”時隔多年,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陸呈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有點後悔,現在是進退兩難。

如果自己不給退路,他不會走,但他會不開心。

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自己又要等到什麽時候?

就算沒有實質性進展,也能讓他早點認清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怎麽辦?

陸呈閉眼,他終究舍不得。他想看天天盡情歡笑,想讓他無憂無慮,舍不得他失去本真。

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親親顧天的臉頰,“天天,那我現在送你回家?還是在吃了晚飯再回去?”

顧天捂著臉看向他,“你怎麽……”

“我怎麽?你不是說我想親你的時候可以親嗎?現在又沒人。”既然決定放人,那就得用別的換。

顧天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雖然他是這麽想的,但是他沒說過!

陸呈又在騙人!

騙子!

“瞪我做什麽?天天,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瞪我的時候,我都特別想親你。”陸呈嗓音含笑,實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也成了三分真七分假。

顧天無計可施,維持著捂臉的姿勢,像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陸呈明明在欺負他,他覺得自己受盡屈辱,但是自己卻不能打他,也不能罵他。

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自己對他那麽好,比對高雄和王熠旻都好。

怕他難受還專門跑過來看他,結果他就這樣對待自己。

他還總是騙人。

顧天越想越難過,原本瞪著人的眼神突然變得委屈,直到眼裏泛起淚光,才悲憤地別過臉。

方才的旖旎氣氛瞬間消散,看他這樣,陸呈的心臟一陣刺痛,立刻開始道歉,“天天,對不起。”他說著想把人攬到懷裏,可顧天一邊擦眼淚一邊掙紮著推開他。

“天天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罵我好不好?”他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強硬地把人轉過來抱住一直哄著。

他不甘心把人放走,親了人之後又控制不住說了那樣的話。

他想讓天天快點認識到自己的感情,但他咄咄逼人,他對別人都沒做過這麽沒有分寸的事情,卻對喜歡的人做了。

天天只是哭,連動手拍他都沒有。

哭聲離耳朵很近,讓他煎熬難捱,渾身的能耐卻完全使不出來。

道歉沒用,可他除了道歉什麽辦法都沒有。

他很心疼,也無比後悔。

周雅一進門,就看見顧天趴在陸呈肩膀上哭。

她立刻走上前,坐到顧天旁邊問道:“天天,怎麽了?是不是陸呈欺負你了?如果是他欺負你,阿姨一定不饒他。”

自從陸呈回來之後,她一直喊天天,誰承想這孩子居然接受了。他親媽都沒這待遇。

所以她說的不是場面話,而是真心話。她早就將顧天當成親生兒子,也知道他只是鬧騰了一點,但絕不會輕易哭。

現在哭得這麽傷心,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陸呈。

顧天從陸呈身上起來,又抱著周雅繼續哭,“雅雅阿姨。”

“媽,是我不好。”

“天天,陸呈怎麽欺負你的?你再欺負回來。阿姨給你做主。”

聞言,顧天頓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大聲了。

“怎麽了這是?”周雅嚇得不敢再說話,瞪了親兒子一眼。

“天天,對不起。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陸呈把人拉過來,替他擦擦臉。

“再原諒你一次是什麽意思?陸呈你經常欺負他?你怎麽當哥哥的?”周雅真沒想到,看起來更能惹是生非的兒子,居然常常被另一個看似聽話的兒子欺負。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周雅替人擦了鼻涕才說道。

陸呈不說話。

周雅又哄了一會兒,顧天哭得差不多了。

“媽,我先帶他上去。”說完他雙手穿過顧天的腋下,將人從沙發了提起來,“天天,我們去樓上吧。”

顧天還在抽泣,但是沒鬧脾氣,跟著陸呈上樓了。

陸呈沒帶他去自己的臥室,而是去了他臥室對面的房間。

裏面空蕩蕩的,墻角有一節一米多高的仿真樹幹,和一張跟地板嚴絲合縫的鮮綠的地毯。

地毯不是純色的,是一片春意融融、根葉錯雜的草坪。

墻壁上畫著蔥蔥郁郁的樹,綠蔭如蓋,還有從遠處汩汩而來的山澗。

厚重的窗簾占據一整面墻,與房間裏的顏色交相呼映。

冬季光線不強,屋子裏很昏暗。

陸呈關上門,走到墻角從樹洞裏拿起遙控器打開頂燈,是一整片星空。

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再次湧出來,顧天啞聲問身邊的人:“床呢?”

“床搬走了。”他沒說原因,一只手扣著顧天的肩膀,擡起另一只手用掌心和手背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天天,怎麽還哭?對不起,我以後...”他頭一次覺得自己會食言,沒接著往下說。

顧天看他眉宇間似是疼惜又像自責,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任憑眼眶再次濕潤。

這個房間是曾經的陸呈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只因為他說了一句,下雨的時候也想躺著看星星。

陸呈說,下雨的時候星星很少,等以後他想看,可以睡在這裏。

他當時很高興,陸呈回來之後,他們再也沒睡過房頂。他說等下雨了一定來。

他確實又來了一次,他們聽著雨聲一起看天花板上的星星。

後來長大了,便再也沒來過。

這是第三次。

陸呈一直對他很好,好到可以容忍他所有的驕縱。

好到他都忘了,陸呈到底有多好。

他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能吃到不重樣的新鮮的水果,其他同學也能吃到,可他那一份是最甜的。

他每次因為一些芝麻綠豆大的事和同學吵架的時候,總有人替他善後,他還不領情。

他在課堂上和老師頂嘴的時候,總有人幫他,永遠都站在他身後。

他那時候年紀小,可他沒想過,他旁邊的人也是小孩子。

他現在懂事了,卻從沒向那人道歉,或是說聲謝謝。

過往的一樁樁一件件,在房門打開之時一同湧現,記憶深處那個對他無微不至的小孩,如今長成了少年。

少年一點都沒變,依舊疼他愛他。

他卻為了這麽一件小事生氣。

顧天又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說著:“陸呈,對不起,我原諒你了。”

陸呈環著他的腰把人緊緊抱著懷裏,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天天,你不生氣了還哭什麽?別哭了好不好?”

“可是...我...停不...下來。”他說著還把眼淚蹭到陸呈的衣服上。

陸呈無奈又心疼,掏了一下褲兜,裏面剛好裝了紙。

他松開懷裏的人,拿出一張紙開始給人擦眼淚。又牽著人到了洗手間,調好水溫一遍一遍地給他洗臉。

這小祖宗又哭了幾分鐘,總算是停了。

他停下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操著重感冒的鼻音興師問罪,“不是送給我的嗎?為什麽要把床搬走?”

“因為有人來過。”陸呈把毛巾掛好,邊說邊攬著人出了洗手間。

那是他生平唯一一次發火。

五年級的一個假期裏,周雅說有個遠方親戚有事要來借住一陣子,本來安排他們住賓館已經算仁至義盡了,結果陰差陽錯,最終住在到了家裏。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叮囑父母和阿姨們,如果有人來了,一定不能到這個房間。

因為天天不喜歡外人。

有天下午,他到家之後發現人已經來了,父母都不在家,他便向大人問好。

他聽著奉承的話一句也不往心裏去,但是有問必答。

他們坐著聊了一會兒,有個小女孩從樓上跑下來,她喊道:“爸爸,那個房間好漂亮啊。”

他瞬間警惕地看過去:“哪個房間?”

一旁的阿姨說道:“就是你對面的房間。”

他冷著臉,繼續問道:“你進去了?”

小姑娘好像被嚇到了,躲在大人身旁。

他又看向阿姨,眼神淩利。

“那個,我們下午來的時候,這個房間有人打掃,我們去三樓放東西她剛好看到了。小孩子好奇,就進去玩了一會兒。”親戚出聲解釋道。

他站起身斥責阿姨,“誰讓她進去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不能讓別人進去嗎?”

“這...她...我說了,但是...”阿姨語塞,她說了這房間不能進去,但小姑娘鬧著要進去,大人在旁邊說好話,她想著這屋子已經一年半沒住過人了,就讓她進去了。沒成想這下捅了大簍子。

“她不知道這個房間有主了,你也不知道嗎?還有你們兩個是聽不懂人話嗎?說了不能去你們沒聽見嗎?為什麽還要進去?!”他從沒這麽失態過。

他氣極了,暫時把這三個人晾在一邊,叫來司機和其他阿姨,讓他們立刻找人把裏面的床搬走,再重新打掃一遍。

等他安排好才看向三個犯事的人,他已經控制住情緒了,但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覺得他仿佛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他在想為什麽會有這麽蠢的人,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剛好湊在一起,這樣的人不該出現在家裏,“你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吧,我爸媽回來我會跟他們說的。”

三個人都不說話,小姑娘甚至快被嚇哭了,但他們都不出去。

他冷笑一聲走出會客廳,他們不走無非是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說的氣話不足為懼。那就讓她們再待一會兒。

等陸家夫婦回來,他沒有長篇大論,只簡單說了一句話,“爸,媽,我對面的房間有人進去了。”

這個“有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除了平日裏打掃的阿姨沒人去過,父母很尊重他。

陸豐程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三個人,問他:“你想怎麽辦?”

“讓他們三個走就行了。”

“嗯。”

阿姨以為自己好歹在陸家這麽多年,只做錯了這一件事而已,不至於這樣,他們平時也挺好說話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這麽多年沒犯錯,是沒機會而已。如果有機會,她早就走了。

至於另外一對父女,求人辦事還不懂得謹言慎行,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幫。

他不知道那個小姑娘到底有沒有在床上玩,但他知道天天一定會介意。

“那正好,你現在買一張大點的床,我今天晚上睡這裏。”顧天話都說不好,隔一會兒就連著抽氣,如果在戶外,吸了冷空氣現在該打嗝了。可這完全不影響他發揮。

陸呈失笑,隨之被帶走的還有體內的郁氣,“你想睡這兒嗎?”

“嗯,你和我一起睡。”

“天天,你不想住這兒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我就睡這裏。”

陸呈真想親他,但是只敢抱抱他,“那我們今晚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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