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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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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胎換骨

高雄當場靈魂出竅,相機都拿不穩了,怪不得自己總是格格不入的,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只持續了一分鐘。

他很快朝著他們四個跑過去。畢竟顧天的先河在前,接受另外兩個發小的戀情已經是小菜一碟。

“你剛才是在後面拍我們的腳嗎?過了這麽久,鞋底的花紋肯定都拍清楚了吧。”

顧天剛說完王熠旻就扶著陸呈單腳站立,掰著腳腕看自己的鞋底。

陸呈&江雲:……

“我剛剛在後面看照片。”

顧天看了一眼那個腦子缺根弦的人,推開身上的陸呈,“王火火你在給我們表演雞立鶴群嗎?陸呈你讓他扶著你,我怕他腦子裏的水順著你流到我身上。”

炙手可熱的冠軍用這個理由被遺棄,江雲忍俊不禁,“我幫你們四個拍照吧。”

他接過高雄手上的相機,然後讓他們站好,但是有個小祖宗不配合,“天天,聽話。”小祖宗不得不癟著嘴應了心上人。

江雲拍完就聽顧天喊旁邊的人,“同學,幫我們拍張照吧。謝謝。”

誰能拒絕給一群帥哥拍照呢?

長得帥就算了,還這麽有禮貌。

沒有人會拒絕,甚至想說問一句,照片發我一份,謝謝。

高雄站在中間,兩邊分別是一對“親父子”和“親兄弟”,自己顯得不倫不類。四個人都在笑,只有顧天趴在江雲身上慪氣,他一秒鐘都不想跟哥哥分開,哥哥竟然絕情。

路人把相機還給高雄,高雄又道了謝。

江雲看著身邊氣鼓鼓的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換來一聲“哼”。只好又拉起他的手,趁著沒人註意,輕輕吻在他的手心,“天天,我只是突然想給你們留個紀念,別生氣了好不好?”

“哥哥,我不生氣了。”顧天立馬樂不可支。

其他三個人看著無緣無故生氣的人,又突然嘿嘿地笑個不停,不得不佩服江雲的手段。

他哪有什麽手段,不過兩人是對彼此獨一無二的偏愛。

下午是頒獎環節和閉幕式,開始前到處亂哄哄的一片,同學們都在釋放這最後的狂熱。

顧天也是,上臺領獎都想讓江雲和他一起去,高雄難得說了句中肯的話,“天哥,我們是來參加運動會的,不是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就是就是。”王熠旻義憤填膺。

陸呈在笑。

江雲也難得趴在顧天的肩頭笑,天天和他的朋友太可愛了。

“哥哥,他們說我你還笑。”他委屈的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姑娘。

“天天,我不是笑你,是太喜歡你。”或許是氣氛剛好,江雲擡起頭看著顧天,把心中的愛宣之於口。

眼裏是勝過山河湖泊的愛意,終於得見天日,便是百無禁忌,讓人溺在似水的溫柔裏,從此再也識不得多餘的情、容不下別處的人。

於是,一句話人就哄好了,上臺的時候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滿場撒喜糖,從主席臺下來的時候像是走在婚禮現場的紅毯上,回到座位上就開始摟摟抱抱的,不成體統。

直到看見陸呈的獎品,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鋼筆和筆記本,“王火火你們家給學校捐的錢呢?運動會的獎品這麽寒酸,我就算了,你對得起陸呈嗎?”

王熠旻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開始心疼同桌,辛辛苦苦跑了3000米就用一根鋼筆和一個本子打發了,“是啊,錢花哪兒了?陸呈,我今天晚上就請你吃宵夜!你想吃什麽?”

他的聲音淹沒在落幕的掌聲中,陸呈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愈發濃烈,可惜瞳孔裏映著的傻瓜什麽都不懂。

雖然運動會結束了,可晚自習的時候心還沒收回來,何況第二天就周六了,大家學習也靜不下心,嘴裏還批判著學校太不人性了,幹脆放假不行嗎?

顧天和江雲並沒有這樣的煩惱,他倆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家裏都不受影響。白日裏和江雲連在一起的人,這會兒正專心學習,眼神清澈得不像一個高中生。

然而,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今晚。

這是兩人第二次同睡在宿舍的一張床上,因為參加比賽的人一定要獎勵。

季節剛好,溫度剛好,時機剛好,床也剛好,一切偶然的疊加促成了這荒唐的一夜。

……

一直以來顧天和江雲的親近,就像是主人和心愛的布娃娃,每次親吻和擁抱只是簡單的肢體接觸,心理上的滿足便盈溢在全身。

這次剛開始的時候和以前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只是在完成睡前最後一個動作晚安吻後,江雲剛準備睡覺,外側的人突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哥哥,我再親親你好不好?我把我的獎品都給你了,你要多補償我一點。”

借著月光,江雲的眼神繾綣,如星河夢幻,似藤蔓癡纏。

顧天再也情難自禁,他俯下身,吻上這雙眼,用一只胳膊撐著身子,又騰出一只手,伸進單薄的衣服裏撫摸著,然後是鼻尖,臉頰,嘴唇,下頜,頸側。

“天天,你別這樣。”

和夢裏聽過無數次的聲音重合,“轟隆”一聲高樓坍塌,大腦被欲望全面攻占,理智潰不成軍,顧天從現實跌入夢境。

他不知道要怎麽做,只是用力地親吻懷裏的人,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啃噬,如同野獸般的撕咬。

還是不夠,他手掌發力,將手心和手指都按進柔韌的肌膚裏,不停地揉捏。

仍然不夠,他將衣服中的手拿出來,鉗住江雲的下巴,無師自通地捏上他的雙頰,口腔被迫打開,舌頭長驅直入,津液任人采擷,甘甜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

身體被點燃,得不到安撫便如千蠱鉆心,萬蟻過身,發了瘋似的在口腔中汲取卻仍然找不到突破口。

顧天失去最後一絲理智,眼角是生理淚水,死死地抱住江雲,難耐地扭著身軀,在他耳邊囈語,“哥哥,哥哥……”聲音染著哭腔,低回哀怨。

“天天...”

江雲終究舍不得讓他受這般折磨,重新覆上他微啟的雙唇,主導他生澀的身體,感受他最後的顫栗。

“天天,我好愛你。”

懷裏的人已經酣然入夢,江雲任勞任怨地幫他擦身子,還有...換下身的衣服,動作很輕卻還是惹他不滿,送上第二個晚安吻將人哄好,自己才閉上眼睛睡覺。

顧天這一覺睡眠質量相當好,早上醒來耳清目明,睜開眼睛就扯著江雲的領口看他的肩頭,果然有昨晚的痕跡。

然後他就把江雲笑醒了。

“哥哥,昨天晚上不是做夢對嗎?”

……

“你幫我換的衣服嗎?”

……

“怪不得做了那麽多夢都沒用。”

……

“天天,快起床吧。”江雲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但是又不能不理他。

不回答,等於是默認。

顧天就這麽春心蕩漾地笑了一個早上。

等早讀結束,班上的同學去吃飯了,剩下的趴著補覺,江雲捧著他的臉,手動攏起他的嘴角,小聲說道:“天天,別這樣笑了。你想笑等下午回家在笑好嗎?”

手裏的人乖乖點頭,因為哥哥害羞了。

自此,清澈的顧天一去不返,體內的□□就跟坐上火箭的竄天猴似的一路瘋漲,然後又不知道從哪兒進修回來,雖然只是偶爾幾次,但江雲根本招架不住。

現在的顧天已經解除封印、覺醒血脈、脫胎換骨,他有三件要事:一是給未來的自己謀福利,二是給以往的自己索補償,三是罵自己蠢。

所以最近課間,同學們總能看到他一臉追悔莫及的樣子捶桌子,附近的同學還能聽到他說的話——

“我太蠢了!!”

“我為什麽這麽蠢?!”

“我還說別人蠢,最蠢的就是我!!”

幾個發小也很是費解,一開始還問他怎麽了,他不說。

後來幹脆表示理解:對對對,你說的對。沒想到他居然要求再罵他一遍?!

高雄和王熠旻發現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絕無僅有、失不再來的天賜良機,並以此為樂。

顧天罵自己,是因為,他明明可以早點和哥哥這樣那樣,就是他太愚不可及,才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

不過在江雲看來,他這屬於舊病覆發,或者說是病情加重,之前還知道避開人,現在……,白天一發起病來是怎麽勸都勸不住,越哄越來勁。

好在經過幾個晚上的不懈努力,這病總算是治好了,可他的行為還是給同學們帶來了的相當深刻的思考:

什麽情況?

這是談戀愛談到失心瘋了?

還是學習學到失心瘋了?

直到期末考試成績公布,他這哪兒是失心瘋,失心瘋能考出這麽喪心病狂的分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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