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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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裏面不包括王熠旻，因為他沒有一科分數夠得到標準，愁眉苦臉地拽著顧天，“天哥，你們作業都比我少，我抄誰的啊？”班上的倒數後幾名跟他一樣愁，好學生都不做作業了，抄都沒得抄。
“你怎麽不跟著陸呈去海南，讓他教你。”
“我媽不讓我去，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會。天哥，你救救我！”王熠旻一路哀嚎，現在還扒著車門不讓人走。
“你放心，他會的不一定比我少，別被他騙了。”顧天無情地把他推到陸呈懷裏，“嘭”地一聲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哭天喊地的聲音引來周圍人的視線，王熠旻奄奄一息地被陸呈拎上了車。
回了家顧天就開始策劃著去哪兒玩，江雲這次沒有理由拒絕，只好幫他參謀。
王熠旻終是跟著陸呈去了海南。
高雄也沒了玩伴，知道自己不會被同化就放寬心說要跟顧天他們一起去玩。
顧天想了想同意了。因為，缺個拍照的，多一個人正好，還特地幫他配了個相機。
於是，三個人的路途中，其中兩人全程雙手插兜，只有高雄的脖子上掛了個幾斤重的相機，還要時常站著、蹲著、跪著、趴著為這對情侶拍照，憤恨不已，悔不當初。
江雲都看不去了，說要幫忙拍。可有人不聽勸，偏要合照。
高雄甚至產生PTSD，一停下來腦海裏就自動語音播報：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休息。只有不停拍照才能緩解。
拉了十幾天磨的驢終於結束了自己苦難的旅行，活著回到家，立下毒誓再也不單獨和這兩個人出去了。
顧天第一次把作業留在假期最後，因為剛回來就趕著去老宅，初五到家的時候，江雲已經把所有的照片打印好裝進去了。顧天一張一張掏出來看背面寫了什麽，這種做法無疑是在江雲的羞恥心上蹦迪，看完還要當著他的面邊寫邊念：“哥哥，我也愛你。”寫完遞給旁邊的人，他的臉紅撲撲的，暈著腦袋怎麽也裝不好，最後是手被人握住放進去的。
這個寒假沒有顧天，王熠旻的作業居然寫完了，是陸呈陪著他寫的。
可他寫完作業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問陸呈為什麽會寫，而且忙著向其他同學炫耀，然後拍照把答案發在臨時組建的差生交流群裏，造福他人。
新的學期剛開學第二天，學校的榮譽墻就更換了版面，顧天的照片自然也在上面。住校的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高雄放學回家的時候註意到不少人圍著看，他個子高視力好，不用湊近就看清了最上面赫然是他睥睨眾生的天哥，隔天早上一路狂奔到教室打報告。
顧天聽了並沒有像初中那樣，態度強硬地要求校方把他的照片換下來，反而是沈思了片刻，照片是入學的時候統一照的，肯定特別醜，這樣掛著絕對不行。
打定了註意，他趁著課間操找到負責的老師，順藤摸瓜聯系了廣告公司，周末火速趕過去，重新拍了照片，讓他們立即換上去。
廣告公司當然是以顧客為上帝，付款毫不拖泥帶水，活還沒幹呢錢就到賬了，哪像學校，一個星期了流程還沒審批完，到賬更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而且也不用重新調版，換個照片就動動手的事情，一份工掙兩份錢，何樂而不為。
周日下午返校的時候顧天就拉著江雲到了榮譽墻下面，讓他欣賞幾分鐘自己的照片，江雲當然是邊看邊誇，“天天，你真好看。”怎麽也看不夠。
於是，學校開始流傳，校草和他的男朋友手挽手在榮譽墻下站了半小時，八成是在宣誓。
接著就有人慕名而來，其中有不少人是看過初版的，頃刻間流言四起，然後越傳越離譜，大跨步升級的最終定版消息變成了：學霸校草“為愛賣笑”。雖然他的確笑得能閃瞎眼，但已經不值錢了。
不過從這個定論可以看出，校草是本質，學霸只是修飾，他的臉實在太過出眾。
顧天對這些傳言渾然不覺，完全被蒙在鼓裏，每天臉上繼續掛著不值錢的笑，偶爾自習課也會無端發笑。同學們只覺得他更不值錢了。
但是江雲知道他為什麽笑，每當這時都會用眼神哀求他，他才會收斂一點。
事情是這樣的。
最近一段時間，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顧天總是央求江雲陪他一起下樓，縱使對他的詭計心知肚明，也還是耐不住軟磨硬泡，因為真的狠不下心拒絕他第二遍。
於是乎，兩人繼第一次一起去了小樹林之後，又接連去了教學樓後面的墻角、操場的主席臺、觀眾席的角落等等。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完了，心思活泛的某人又盤算著跑道、草坪、室內體育場什麽的，但是這些江雲一概不知。
顧天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學校約會聖地，硬是讓江雲在這些地方親他，還揚言說要在學校的每一個地方接吻。
他實在是霸道又乖巧，純情又可愛，只是肌膚相接也會歡欣鼓舞。時間久了，江雲被他甜到掉牙，每天都泡在蜜罐裏，哪裏再舍得拒絕他。
甜著甜著，很快到了江雲的生日，這一次顧天沒再錯過。當他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時候，江雲真的沒忍住笑了。還好是在周六，否則不知道多少人要笑話他，自己不知道哄不哄得好。
其實，剛剛已經有人笑過他了，是他的親媽，他的親爸在聽到這是給江雲的生日禮物的時候，也是嘴角抽搐。
“哥哥，生日快樂！”
“謝謝天天，你累不累？”江雲從他手裏接過玫瑰花，果然挺重的。
“我不累。你喜歡嗎？”
“我很喜歡，你送什麽我都喜歡。”江雲沒忍住親親他的臉頰。
顧天差點蹦起來，因為之前都是他要求的，這次是江雲主動的。
他重新把花奪過來放到桌子上，抱住江雲就開始撒嬌，“你再親親我，哥哥。”
如他所願。
他傻笑了好久，才說道：“你送我的畫，說畫的是我，我也覺得是我，所以我才送你玫瑰花的。”
不是真的玫瑰花，是純金打造的十朵碩大的實心的玫瑰花，花瓣都有一毫米厚，不僅不會枯萎，放在桌子上都不會變形。
他本來想買九十九朵的，賣家拒絕了他的要求，甚至懷疑他是來找茬的。因為上帝都沒他會想，他不僅要能數清楚花的數量，連花莖都要一根不差，這就算了；他甚至想要能綁在一起的一束，還想散開一根一根數，耶穌都拯救不了他的腦子。
最後，他只得認清現實，買了十只連在一起永不分割的金玫瑰。
“十”代表“十全十美”，“真金”代表“真心”，金子越純愛越純，禮物越重情越重，土到極致就是潮。
顧天不知道，在江雲心裏，他代表甚至超越所有的美好，不僅是玫瑰花。
他只知道索吻。
即使到了五月份，天黑得晚了，他還是肆無忌憚地讓江雲陪他去樓下。江雲主動割地賠款，應允他每天一個早安吻和一個晚安吻，他才總算安分下來，不再鬧著要出去。
這天課間，體委正在爭分奪秒地求著大家，盡管運動會才剛開始報名，卻已經擺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樣。歷屆體委的心頭病就那麽幾個項目，女子長跑和男子長跑。
以往顧天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又不喜歡拋頭露面。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眼珠一轉叫住體委說要報名。先是給自己填了個中規中矩的1000米，又好心幫陸呈報了3000米。
江雲看著填表的人，“天天，不然我也報名吧。”
顧天聞言立刻把報名表塞回體委懷裏，不管他在一旁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朝著江雲說道：“哥哥你在旁邊給我加油就好了。”
說完又轉過身，“火火，想看陸呈跑3000米嗎？”想坑陸呈是一回事，他還想確定另外一件事。
王熠旻笑得賊眉鼠眼，“想啊！”
“那等會兒他回來你就說我幫他報名了，已經改不了了。”
“天哥，你太厲害了！我可不敢幹這事。”王熠旻開始蒼蠅搓手，覺得勢在必得。
陸呈一回來就看見一只偷腥的貓，嘴都擦不幹凈，心裏好笑但卻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果然，剛一坐下這貓就忍不住了，“陸呈，天哥幫你報了3000米，已經不能改了，你必須參加。”
顧天沒聽王熠旻嘰裏呱啦的聲音，而是看著陸呈的臉，“我想看你跑步，就幫你報名了。”
“是啊，天哥想看，你不會不去吧？”這顯而易見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任誰聽了都不信。另外兩人也都沒看他。
陸呈嘴角的弧度放大，笑得玩味，“既然是這樣，棄賽總歸是不好。你說是吧，小天。”然後轉頭看向王熠旻，才繼續說道，“還有你，王火火。”
顧天得到答案，便不再管他倆之間的私事，扭過身和江雲分享，像街邊分到免費糖果的小朋友，“哥哥，我跟你說，陸呈肯定喜歡火火！你不知道，雖然以前我們關系也好，但是這兩年他倆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為了運動會的事情，班裏熱火朝天的，稍微壓低聲音就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們兩個關系確實不錯。”江雲看向顧天的眸光裏是溢出的喜歡。
“陸呈這個人你不了解，我們從小玩到大，我再清楚不過了。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死也不會做，但是他竟然幫王火火做寒假作業，他剛剛什麽都知道還是答應跑3000米。”
“天天，他知道是你報的名，會不會記恨你？”
“不會的，他已經把賬記在王火火頭上了。”顧天得意地擡了擡眉，活脫脫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壞小孩，落在江雲眼裏只剩天真靈動。
“你真聰明。”他從來都是沒有原則的誇獎。
運動會這天，開幕式結束以後，操場上人聲鼎沸，天公也作美，沁涼的風讓少年的身姿更加酣暢，也讓青春的荷爾蒙在這不谙世事的人群中細無聲地發酵。
長跑往往都安排得比較靠後，前兩天顧天和江雲都縮在角落裏，一個喋喋不休，一個邊寫作業邊分神回答問題，可實在寫不下去，幹脆合上書聽他講。說話的人沒有半點擾人的自覺，反而開始埋怨，“哥哥，我都說這麽久了你才看我。你變了，越來越狠心了。”
“對不起，我現在看你。”
“我以前為什麽那麽蠢？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喜歡你，我們就不會錯過那麽久了。”自從兩人在一起，他已經不知道說了自己多少次了。
“天天，別這麽說自己，你已經夠好了。”江雲還是每次都舍不得他詆毀自己。
“可是我一想到就難受。”突然長了癢癢肉的人開始嘟囔著磨蹭起來。
“沒關系，這樣已經很好了。以前也不算錯過，而且我們有現在，還有...以後。”
“那你以後要補償我。”
“好。”
“不，從現在就開始補償我。”
江雲低笑，懷疑自己會不會提前長皺紋，“好。”
這種沒營養的對話熱戀期的情侶說再多也說不完，無論是否受激素影響，幸福感卻是實實在在的，摻不得假。
懵懂無知的歲月總是向往一場轟轟烈烈、天長地久的愛情，一次邂逅中孕育的種子隨時間滋長，少年的喜歡純粹又美好，沒有家庭的阻擋，掙脫世俗的枷鎖，相愛仍是在最美的年紀，那便不負上天恩賜，談一場最好的戀愛，用抵得過海誓山盟的細水長流，在世間留下最完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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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裏面不包括王熠旻，因為他沒有一科分數夠得到標準，愁眉苦臉地拽著顧天，“天哥，你們作業都比我少，我抄誰的啊？”班上的倒數後幾名跟他一樣愁，好學生都不做作業了，抄都沒得抄。
“你怎麽不跟著陸呈去海南，讓他教你。”
“我媽不讓我去，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會。天哥，你救救我！”王熠旻一路哀嚎，現在還扒著車門不讓人走。
“你放心，他會的不一定比我少，別被他騙了。”顧天無情地把他推到陸呈懷裏，“嘭”地一聲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哭天喊地的聲音引來周圍人的視線，王熠旻奄奄一息地被陸呈拎上了車。
回了家顧天就開始策劃著去哪兒玩，江雲這次沒有理由拒絕，只好幫他參謀。
王熠旻終是跟著陸呈去了海南。
高雄也沒了玩伴，知道自己不會被同化就放寬心說要跟顧天他們一起去玩。
顧天想了想同意了。因為，缺個拍照的，多一個人正好，還特地幫他配了個相機。
於是，三個人的路途中，其中兩人全程雙手插兜，只有高雄的脖子上掛了個幾斤重的相機，還要時常站著、蹲著、跪著、趴著為這對情侶拍照，憤恨不已，悔不當初。
江雲都看不去了，說要幫忙拍。可有人不聽勸，偏要合照。
高雄甚至產生PTSD，一停下來腦海裏就自動語音播報：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休息。只有不停拍照才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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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第一次把作業留在假期最後，因為剛回來就趕著去老宅，初五到家的時候，江雲已經把所有的照片打印好裝進去了。顧天一張一張掏出來看背面寫了什麽，這種做法無疑是在江雲的羞恥心上蹦迪，看完還要當著他的面邊寫邊念：“哥哥，我也愛你。”寫完遞給旁邊的人，他的臉紅撲撲的，暈著腦袋怎麽也裝不好，最後是手被人握住放進去的。
這個寒假沒有顧天，王熠旻的作業居然寫完了，是陸呈陪著他寫的。
可他寫完作業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問陸呈為什麽會寫，而且忙著向其他同學炫耀，然後拍照把答案發在臨時組建的差生交流群裏，造福他人。
新的學期剛開學第二天，學校的榮譽墻就更換了版面，顧天的照片自然也在上面。住校的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高雄放學回家的時候註意到不少人圍著看，他個子高視力好，不用湊近就看清了最上面赫然是他睥睨眾生的天哥，隔天早上一路狂奔到教室打報告。
顧天聽了並沒有像初中那樣，態度強硬地要求校方把他的照片換下來，反而是沈思了片刻，照片是入學的時候統一照的，肯定特別醜，這樣掛著絕對不行。
打定了註意，他趁著課間操找到負責的老師，順藤摸瓜聯系了廣告公司，周末火速趕過去，重新拍了照片，讓他們立即換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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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返校的時候顧天就拉著江雲到了榮譽墻下面，讓他欣賞幾分鐘自己的照片，江雲當然是邊看邊誇，“天天，你真好看。”怎麽也看不夠。
於是，學校開始流傳，校草和他的男朋友手挽手在榮譽墻下站了半小時，八成是在宣誓。
接著就有人慕名而來，其中有不少人是看過初版的，頃刻間流言四起，然後越傳越離譜，大跨步升級的最終定版消息變成了：學霸校草“為愛賣笑”。雖然他的確笑得能閃瞎眼，但已經不值錢了。
不過從這個定論可以看出，校草是本質，學霸只是修飾，他的臉實在太過出眾。
顧天對這些傳言渾然不覺，完全被蒙在鼓裏，每天臉上繼續掛著不值錢的笑，偶爾自習課也會無端發笑。同學們只覺得他更不值錢了。
但是江雲知道他為什麽笑，每當這時都會用眼神哀求他，他才會收斂一點。
事情是這樣的。
最近一段時間，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顧天總是央求江雲陪他一起下樓，縱使對他的詭計心知肚明，也還是耐不住軟磨硬泡，因為真的狠不下心拒絕他第二遍。
於是乎，兩人繼第一次一起去了小樹林之後，又接連去了教學樓後面的墻角、操場的主席臺、觀眾席的角落等等。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完了，心思活泛的某人又盤算著跑道、草坪、室內體育場什麽的，但是這些江雲一概不知。
顧天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學校約會聖地，硬是讓江雲在這些地方親他，還揚言說要在學校的每一個地方接吻。
他實在是霸道又乖巧，純情又可愛，只是肌膚相接也會歡欣鼓舞。時間久了，江雲被他甜到掉牙，每天都泡在蜜罐裏，哪裏再舍得拒絕他。
甜著甜著，很快到了江雲的生日，這一次顧天沒再錯過。當他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時候，江雲真的沒忍住笑了。還好是在周六，否則不知道多少人要笑話他，自己不知道哄不哄得好。
其實，剛剛已經有人笑過他了，是他的親媽，他的親爸在聽到這是給江雲的生日禮物的時候，也是嘴角抽搐。
“哥哥，生日快樂！”
“謝謝天天，你累不累？”江雲從他手裏接過玫瑰花，果然挺重的。
“我不累。你喜歡嗎？”
“我很喜歡，你送什麽我都喜歡。”江雲沒忍住親親他的臉頰。
顧天差點蹦起來，因為之前都是他要求的，這次是江雲主動的。
他重新把花奪過來放到桌子上，抱住江雲就開始撒嬌，“你再親親我，哥哥。”
如他所願。
他傻笑了好久，才說道：“你送我的畫，說畫的是我，我也覺得是我，所以我才送你玫瑰花的。”
不是真的玫瑰花，是純金打造的十朵碩大的實心的玫瑰花，花瓣都有一毫米厚，不僅不會枯萎，放在桌子上都不會變形。
他本來想買九十九朵的，賣家拒絕了他的要求，甚至懷疑他是來找茬的。因為上帝都沒他會想，他不僅要能數清楚花的數量，連花莖都要一根不差，這就算了；他甚至想要能綁在一起的一束，還想散開一根一根數，耶穌都拯救不了他的腦子。
最後，他只得認清現實，買了十只連在一起永不分割的金玫瑰。
“十”代表“十全十美”，“真金”代表“真心”，金子越純愛越純，禮物越重情越重，土到極致就是潮。
顧天不知道，在江雲心裏，他代表甚至超越所有的美好，不僅是玫瑰花。
他只知道索吻。
即使到了五月份，天黑得晚了，他還是肆無忌憚地讓江雲陪他去樓下。江雲主動割地賠款，應允他每天一個早安吻和一個晚安吻，他才總算安分下來，不再鬧著要出去。
這天課間，體委正在爭分奪秒地求著大家，盡管運動會才剛開始報名，卻已經擺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樣。歷屆體委的心頭病就那麽幾個項目，女子長跑和男子長跑。
以往顧天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又不喜歡拋頭露面。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眼珠一轉叫住體委說要報名。先是給自己填了個中規中矩的1000米，又好心幫陸呈報了3000米。
江雲看著填表的人，“天天，不然我也報名吧。”
顧天聞言立刻把報名表塞回體委懷裏，不管他在一旁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朝著江雲說道：“哥哥你在旁邊給我加油就好了。”
說完又轉過身，“火火，想看陸呈跑3000米嗎？”想坑陸呈是一回事，他還想確定另外一件事。
王熠旻笑得賊眉鼠眼，“想啊！”
“那等會兒他回來你就說我幫他報名了，已經改不了了。”
“天哥，你太厲害了！我可不敢幹這事。”王熠旻開始蒼蠅搓手，覺得勢在必得。
陸呈一回來就看見一只偷腥的貓，嘴都擦不幹凈，心裏好笑但卻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果然，剛一坐下這貓就忍不住了，“陸呈，天哥幫你報了3000米，已經不能改了，你必須參加。”
顧天沒聽王熠旻嘰裏呱啦的聲音，而是看著陸呈的臉，“我想看你跑步，就幫你報名了。”
“是啊，天哥想看，你不會不去吧？”這顯而易見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任誰聽了都不信。另外兩人也都沒看他。
陸呈嘴角的弧度放大，笑得玩味，“既然是這樣，棄賽總歸是不好。你說是吧，小天。”然後轉頭看向王熠旻，才繼續說道，“還有你，王火火。”
顧天得到答案，便不再管他倆之間的私事，扭過身和江雲分享，像街邊分到免費糖果的小朋友，“哥哥，我跟你說，陸呈肯定喜歡火火！你不知道，雖然以前我們關系也好，但是這兩年他倆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為了運動會的事情，班裏熱火朝天的，稍微壓低聲音就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們兩個關系確實不錯。”江雲看向顧天的眸光裏是溢出的喜歡。
“陸呈這個人你不了解，我們從小玩到大，我再清楚不過了。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死也不會做，但是他竟然幫王火火做寒假作業，他剛剛什麽都知道還是答應跑3000米。”
“天天，他知道是你報的名，會不會記恨你？”
“不會的，他已經把賬記在王火火頭上了。”顧天得意地擡了擡眉，活脫脫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壞小孩，落在江雲眼裏只剩天真靈動。
“你真聰明。”他從來都是沒有原則的誇獎。
運動會這天，開幕式結束以後，操場上人聲鼎沸，天公也作美，沁涼的風讓少年的身姿更加酣暢，也讓青春的荷爾蒙在這不谙世事的人群中細無聲地發酵。
長跑往往都安排得比較靠後，前兩天顧天和江雲都縮在角落裏，一個喋喋不休，一個邊寫作業邊分神回答問題，可實在寫不下去，幹脆合上書聽他講。說話的人沒有半點擾人的自覺，反而開始埋怨，“哥哥，我都說這麽久了你才看我。你變了，越來越狠心了。”
“對不起，我現在看你。”
“我以前為什麽那麽蠢？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喜歡你，我們就不會錯過那麽久了。”自從兩人在一起，他已經不知道說了自己多少次了。
“天天，別這麽說自己，你已經夠好了。”江雲還是每次都舍不得他詆毀自己。
“可是我一想到就難受。”突然長了癢癢肉的人開始嘟囔著磨蹭起來。
“沒關系，這樣已經很好了。以前也不算錯過，而且我們有現在，還有...以後。”
“那你以後要補償我。”
“好。”
“不，從現在就開始補償我。”
江雲低笑，懷疑自己會不會提前長皺紋，“好。”
這種沒營養的對話熱戀期的情侶說再多也說不完，無論是否受激素影響，幸福感卻是實實在在的，摻不得假。
懵懂無知的歲月總是向往一場轟轟烈烈、天長地久的愛情，一次邂逅中孕育的種子隨時間滋長，少年的喜歡純粹又美好，沒有家庭的阻擋，掙脫世俗的枷鎖，相愛仍是在最美的年紀，那便不負上天恩賜，談一場最好的戀愛，用抵得過海誓山盟的細水長流，在世間留下最完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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