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佛門美人

關燈
佛門美人

漆黑的夜空,有唯一一顆星星在閃爍著。

夜辰追著身穿鎏金色帽兜的男子,越過了東方與西方的邊境。

他剛踏入神族,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瞬,不過片刻,他便恢覆到了原來的面無表情。

被追的那人也停了下來,男子帽兜之下戴著面具,被逼停的他也沒有惱怒,只是下意識看了眼夜空。

“慕辰君,你中計了。”說完他便大笑起來。

夜辰冷冷地看著他,毫不留情拆穿了他的身份,“宮絕。”

宮絕一楞,這不可能,怎麽會這麽快被認出來呢?“???”

夜辰還未思考,身子自己便動了,玉手一揮,劍鞘沒地,千慕劍橫空出世,直直朝那渾身掩飾著的男人襲去。

“孤的劍意,不是那麽容易好的。”

宮絕連忙變幻著腳步躲著千慕劍的攻擊,他咬了咬牙,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

千慕劍的劍意之前狠狠貫穿他的左手,雖然已經過了幾年,但是他動一動左手還是疼得頭頂冒虛汗。

宮絕是魔域地下王城的人,一直覬覦著魔君的寶座,不料夜辰登得那巔峰王座便再也沒有容忍地下王城了。

現在他們的勢力很單薄。

宮絕越靠近夜辰,左手的劍意折磨得他越難受,僅僅幾招他便敗下陣來。

就在夜辰的劍即將貫穿他的身體時,他右手捏碎玉牌,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夜辰右手挽了個劍花,千慕劍收入劍鞘,徐徐的風吹過,他的銀發揚起,和白綾長長的尾端一起朝西方飄著。

他眤了周圍的人一眼,看到地上躺著一位十分儒雅的人,那人費盡力氣才堪堪撐住身體沒有倒下,右手停在嘴角,劇烈地咳著。

這人是神族的人,身上的氣息與神殿幾盡相同。

周圍身著黑色衣服的人只停楞了片刻,便都揚起刀沖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夜辰面無表情看著他們,仿佛只是一場鬧劇般入不了他的眼,地上的是什麽人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他轉身即將離去時,想起了宮絕的話,他明知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個人和神族有什麽關系,或者和容瑾……

夜辰這樣想著,就在黑衣人的刀即將刺到地上的人時,他運起一掌打飛了那人的刀。

他只是轉頭看向老者問道:“你是誰,是神族什麽人?”

那人止不住地咳,只是聲音從齒縫中傳出,“吾名席長慕,你不該來此,快走吧。”

說完便是止不住地咳嗽聲。

夜辰拿著千慕幻化的玉笛擋著周圍的攻擊,一邊仔細斟酌席長慕的話,就在他楞神斟酌之時,黑衣人猛然爆發了不屬於他們的實力,每一個竟然都是化神強者。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何必下如此重的殺手。

夜辰冷哼一聲,無悲無喜的眸子波瀾不驚,憐憫道:“螻蟻之資。”

令他最感興趣的是宮絕的話。

突然變故橫生,席長慕像是回光返照般恢覆了些力氣,又像墜落的蝴蝶撲向夜辰,一把推開了銀發青年,直直迎向了黑衣人刺來的劍。

黑衣人瞳孔猛然睜大,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夜辰的玉笛捅穿了心臟,看了看玉笛在嘀嗒的血,顫抖地面露驚恐地看著兩人。

夜辰把玉笛抽了出來,清潔訣纏繞著玉笛,笛身上的血汙便被清潔幹凈。

他一把扶住席長慕,右手玉笛快速在手中轉動,匯集了巨大的法則之力,周圍在場的人被攪碎了內丹,吐血而亡,死時皆面露不可置信和痛苦。

“我可以躲開。”夜辰面無表情看著把自己推開的人說道。

席長慕這時再也撐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解釋道:“我知道你可以躲開,我今晚是註定要死在這裏的。所以,你不該來。”

“何為註定,孤從不信命。”

“我死了,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才沒有弱點。”

“孤不理解。”

夜辰皺了皺眉,他不理解而且他並沒有帶任何丹藥,連忙摸索地上之人的衣袖,直到翻出一個黑色檀木盒子,清新的藥香襲來,他一手打開盒子,一手要往席長慕嘴邊放。

他有很多問題要問席長慕,所以他不能死。

席長慕拿過丹藥認真地又放入盒子,他不能活了,然後搖了搖頭,只看夜辰的眉皺得越來越厲害,才扯起一抹笑,換了個話題說:“我見過你。”

夜辰冷冷地看著他,不知他在扯什麽,只是隨便接著話題,“哦,在哪?”

席長慕像是想起了誰,看著夜空笑了笑說:“在王庭。”

說完便猛烈地咳嗽,直到嘴裏的血流得越來越多,沾濕了他的衣襟。

“孤沒有見過你。”

“因為,因為我離你們很遠吶,遠遠…遠遠地看到……”

夜辰似乎不想再聽這個話題,他感覺這個人的神魂都要散了,“為什麽不吃,吃了還有一線生機。”

席長慕這才戀戀不舍地從回憶中出來,笑了笑,“給我兒留著的,看到他高枕無憂,我才安穩。”

夜辰的耐心要耗完了,身處高位久了,他變得極其沒有耐心的人,隨口一問:“你兒是誰?”

“我兒牧羽。”

夜辰的瞳孔猛然放大,僵硬地楞在了原地,他慌忙地去給地上的人輸送靈力。

強大的靈力再也穿不過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

快,快來不及了。

“不,你不能死,他會傷心,你知道他多渴望見到你嗎?”

“我知道啊……他小時候,我就知道了。”

地上的人流得血越來越多,沾染了一地,夜辰拖在地下的衣擺也被血液暈染開來,他怎麽擦都擦不掉。

那人最後一句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牧羽他心很好,不論未來如何,希望你不要為難他,看…看在你們有些許情分上。”

他像是回憶般看著夜空,咳了咳說,“他怎麽長怎麽慢,我很難看到他娶妻那天啊……”

這是一位父親最後為兒子祈求的。

容瑾神降在這彌漫著滿天血氣的一角,死死看著夜辰身旁的人,他急忙跑了過去,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被地上的石頭絆倒,一時間忘了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席長慕爬去,他的發絲散亂,急忙趕路的狼狽還有被絆倒弄臟的衣擺,一瞬間淚如決堤的河水淚流滿面。

他什麽也不想,只想爬過去爬到那人身邊。

終於他跌跌撞撞到了那朝思暮想的父親的身邊,抱住席長慕後,那本該安靜躺在懷裏的人,神魂消散,只留下了一襲白色沾滿血的神族法衣。

“啊啊啊啊啊……”

整個山谷寂寥無聲,只有青年的嘶吼聲。

他哭著哭著笑了,頭微微側首,似乎感嘆命運捉弄人,“天啊,為何如此捉弄於我?”

天空變得更加漆黑,唯一的明星也陡然變成流星墜落,剩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席長慕在月光的裹挾下而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