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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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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皇城司平日裏聽誰的?

隨行的人詫異的目光投向他,許小圓以為別人是在說他拍馬屁,他趕忙辯解:“這廚房的殘骸裏真的有油味。”

眾人的神情覆雜地變幻幾下,還是月和縣令先道:“寧王殿下英明。”

除瑞王外,其他人齊聲道:“寧王殿下英明。”

一旁的十六夫人掩嘴而笑,許小圓不明所以,待其他人忙開,許小圓拉著十六夫人問:“你笑什麽?”

十六夫人朝寧王那邊看了一眼,小聲道:“你跟王爺什麽時候和好了?”

說完是陸夫人笑瞇瞇地看著許小圓等他回答。

許小圓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跟他和好了?不是,我也沒跟他鬧掰過啊。離開寧王府,也是寧王妃趕我走的。”

說到這,許小圓還有些忿忿不平,完全忘了自己當初也是非要離開寧王府不可。

“哦,原來是這樣啊——”十六夫人拉長聲音,笑得意味深長。

“什麽啊。”許小圓看著十六夫人的表情,“幹嘛這副表情。”

“所有人聽你說的話都是跟我一樣的表情哦。”十六夫人笑道,“就算是王妃,在外也得尊稱一聲王爺,就算是稱呼封號,也得尊稱寧王殿下。只有你這麽大膽,直呼王爺封號。更讓人驚訝的是,王爺竟然沒有任何意見。”

“啊——”許小圓一楞,真不是他不尊重寧王,這完全是他前世現代人沒有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尊卑意識,所以他也分不清這寧王,跟寧王殿下有什麽區別。

“不是,我,我,寧王,寧王跟寧王殿下有很大區別嗎?”許小圓急急忙忙為自己辯解, “我只是出身平民,不懂得太多帝王家的規矩……”

十六夫人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嘴唇邊:“打住打住,你進府的時候,管教嬤嬤沒教過你王府禮儀?你不也應對得挺好的。再說就不像了啊。”

許小圓想起剛穿過來時管教嬤嬤對他的折磨,一時啞口無言。

十六夫人見了安慰道:“沒事啦,只要王爺不介意,你叫什麽都沒問題。沒準哪天你直呼王爺名諱,王爺也沒意見,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說罷卻又笑了起來。

許小圓心裏很急,但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十六夫人,只能幹著急。分明寧王對他愛答不理的,好像他跟寧王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還好這時寧王的一句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你們看這是什麽,是不是有點像一枚箭頭?”

被轉移了視線的許小圓松了一口氣,內心很感謝寧王的解圍。他不由得偷偷瞄了寧王兩眼,想著十六夫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他直呼寧王的封號,寧王沒有生氣……

許小圓轉過頭去,偷瞄中看到寧王高大的身軀半蹲在燒毀的廚房屋檐下,手裏拿著一截剛從殘垣斷壁中刨出來的東西,起身詢問眾人。

寧王手中的東西經他擦拭,露出金屬的光澤。原來是真的發現了東西,不是給自己解圍。

眾人都圍了上去,許小圓見四下無人,也跟了上去瞧瞧熱鬧。

從人群的縫隙中,他看到寧王手中的那個泛著光澤的尖銳三角形的東西上還有燒得只剩下小半截的棍子,看起來是有點像古裝劇裏的斷箭。

瑞王接過寧王手中的斷箭看了看,寧王甩了下袖子肅色對瑞王道:“皇兄可對這斷箭有印象?”

瑞王拿著斷箭,用力地捏在掌中,臉色可怕得嚇人。以至於下臺階的時候,腳下步伐踉蹌,要不是一旁的十六夫人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怕是那一腳會踩空。

十六夫人扶了人後退到一邊,眾人的註意力都在瑞王手中那根斷箭上,也沒人顧得上十六夫人這於理不合的舉動。

一旁的月和縣尉在縣令耳旁耳語兩聲,便見月和縣令上前顫聲道:“不知兩位王爺有何,有何發現?”

瑞王攤開手掌讓月和縣令看清手中箭鏃的樣子:“認得嗎?”

月和縣令茫然地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瑞王冷哼一聲,望向月和縣令:“你知情嗎?”

月和縣令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瑞王殿下明鑒,下官萬死不敢!”隨著月和縣令這番話,月和縣丞、縣尉紛紛下跪,也不說話,只顧著磕頭。

許小圓不解,戳了戳一旁的十六夫人。寒風中,十六夫人的臉色卻是艷若桃李,與月和縣一眾官員慘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許小圓戳了兩下十六夫人才回過神來,紅著臉問:“怎麽了?”

許小圓顧不得好奇十六夫人為什麽大冷天的血氣這麽旺盛,悄聲問出心中此刻最關心的問題:“那支斷箭有什麽來頭嗎?瑞王臉色那麽難看,月和縣的人都被嚇成那樣了。”

十六夫人這會的臉色已經恢覆平常,他私下環顧一圈,拉著許小圓走到偏一點的墻角才小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支斷箭是皇城司的人用的制式箭矢。”

許小圓雖然搞不懂皇城司是個什麽具體衙門,但光聽這名字就知道肯定跟京城、皇宮、皇帝什麽的,總之是跟皇家有關。

許小圓雖然不太聰明,但也不是傻子。

皇城司的兵器出現在兩個王爺下榻的客棧,而這個客棧在兩位王爺下榻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十三個人,並死了一個王府的侍衛。

這事兒還真不能往深了想……

許小圓決定先問個簡單,卻令他非常驚訝的問題:“你怎麽認得?”

要知道,就算他前世是法醫,要是拿些不同型號的槍支問他,他最多就認得局裏刑警經常用的□□手/槍和79式□□,別的型號的他也認不得啊。

十六夫人聽罷臉上神色變了變,不覆先前的明艷。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犯官之子。我爹爹生前是軍器監少司,專管兵器制造,從小耳濡目染,也就對朝廷兵器式樣及歸屬比較熟悉。”十六夫人低聲道。

許小圓這才想起,以前在寧王府的時候,春香是跟他提過,說十六夫人是犯官之子。只是沒想到這麽巧,十六夫人的父親就是專管兵器制造的官員。

許小圓看了看十六夫人,覺得他這麽好的人,生長的家庭應該不會歪啊,否則怎麽能養出這麽正直的孩子。

那他父親究竟是犯事了才被抄家的,還是有別的隱情?

許小圓的思緒又開始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繞了好大一圈才又回到案子上。客棧火災現場發現了皇城司的兵器,那這場大火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為之?

可瑞王和寧王已經貴為皇子了,其中一人還是皇長子。是什麽人這麽膽大,竟然一次針對兩位皇子下手?

這事還真是細思極恐,許小圓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心裏默默地為瑞王和寧王祈禱,他們千萬不要有事啊。不說別的,這兩人要是沒了,盡管大梁天大地大,他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許久,許小圓聽到磕了好一會頭的月和縣令顫抖的聲音傳來:“這,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許小圓想起自己身邊的軍器監少司之子,又拉著十六夫人低聲問:“皇城司平日裏聽誰的?”

十六夫人看了看許小圓:“你怎麽對這些事有興趣了?你不是說只對驗屍感興趣的嗎?”

許小圓四下看看:“我就問問。這險些不明不白的被燒死,我總得知道誰是仇人吧?就算哪天不小心被人害死了,也要找得到仇人啊。”

十六夫人聽他這樣說,想笑又不能笑,過了一會才附耳對許小圓道:“名義上,自然是聽皇上的……”

許小圓倒吸一口冷氣,是別人還能掙紮下,要是皇帝,是不是只能躺下等刀落地?

“不是,不都說虎毒不食子嗎?就算皇家親情單薄,也得有個理由吧?我聽說皇帝子嗣單薄,好像就五個兒子,有兩個還是奶娃子沒長大,這一下就要殺掉兩個長大了的兒子,這也未必……”

十六夫人翻了個白眼打斷他:“說什麽呢,你也太能想了。名義上,名義上。”

“哦。”許小圓感覺稍微松了那麽半口氣,不好意思道,“是我沒聽仔細,那實際上皇城司聽誰的?”

“皇後……”

“啊——”

“的爹,國丈太傅。”

許小圓的腦子轉了好一會才理順這其中的關系,他想起朝堂上驗屍時的情景,恍然大悟:“是因為太子?”

這時傳來寧王有些戲謔的聲音:“王縣令,何以見得?”

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掃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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