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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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臨近夜幕時分，S市湛藍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夕陽下兩只並排飛的白鳥十分顯眼。不僅是許媚君家的別墅，S市著名三甲醫院——山松醫院，在夕陽的渲染下同樣宏偉壯觀。
10號樓作為該醫院的住院大樓，除去重癥監護室和急診住院的病人外，其他住院病人都在這棟大樓進行治療，冷笑笑的父親冷烈便住在這棟樓的第10層——心血管內科層。
從電梯出來，走廊上加了許多床位，所見之處幾乎都是條紋服和輸液瓶，冷笑笑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拎著方才在負一樓食堂26塊錢買的兩份快餐徑直朝走廊盡頭房間的58床走去。
快到門口時，冷笑笑深呼吸一口，臉上隨即露出輕松的笑容。
她進門便喊：“爸。”
冷父碰巧吸完氧，他取下吸氧裝置說道：“笑笑，你來了。”
一個病房有三個床位，隔壁兩個床位的病人今天剛辦理住院，他們輸完液已經回家了，此刻病房裏就剩下冷笑笑和她爸爸。
冷笑笑走到床邊，“媽呢？”
“開水房接熱水去了。”
“媽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來的時候可以順道去接水。”冷笑笑一邊說一邊將盒飯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
“你又要上學又要上班已經很辛苦了，這種小事她不想再麻煩你。”
“哪有什麽麻不麻煩的，再說了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不麻煩我麻煩誰。”
冷父和藹地笑著，一旁心率監測儀時不時傳來機器正常運作的聲響。
冷笑笑看了一眼，心率還算平穩，隨即關心問道：“爸，你這兩天身體感覺怎麽樣？”
冷父故作硬朗，“挺好的，感覺都能出院了。”
醫院的檢查結果冷笑笑早看過了，他爸這病只能暫時在醫院靠藥和儀器養著，要想真的好起來除非做心臟移植手術，不論是合適的配型，還是手術費，對他們家來說都是難題，她知道她爸這麽說是不想讓她太擔心。
她配合冷父：“看來我們家老頭的身體恢覆得不錯，繼續保持。”
冷笑笑說著整理起櫃子上擺放有些雜亂的藥盒來。
“笑笑，你坐著休息，不用管那些。”
冷父欲起身，似乎是想要阻止冷笑笑，但他還是遲了一步，藥盒底下醫院催賬的單子被她看見了。
“笑笑……”冷父強撐的笑容消失不見，他猶猶豫豫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女兒為了給他治病已經打了好幾份工了，他不想再給女兒壓力，但冷父不知道其實這些賬單冷笑笑早就看過了，他們家現在欠醫院的錢遠不止這些。
為了讓父親安心治病，冷笑笑故作一臉輕松，對著冷父笑道：“爸，你別擔心，過兩天我就發工資了。”
冷父認為對他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這人生大病就像填不滿的窟窿，女兒掙的那些錢跟治病的錢比起來簡直杯水車薪。
冷笑笑拉出椅子在床邊坐下，父女倆相視幾秒後，見冷父憔悴的臉上剎有心事，似乎有話想跟她說。
“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這不是醫院第一次催他們交錢，前段時間醫院催賬後，冷父就跟冷笑笑委婉的表示要不然別治了，他不忍母女倆太辛苦。
“病是一定要治的。”冷笑笑十分認真，她不想放棄父親的任何一線生機，“你就安心在醫院養病，錢的事有我和媽想辦法。”
冷父看著身板瘦弱的女兒，心裏很是愧疚，他喃喃道：“我真的不想你們這麽辛苦了。”
對於冷笑笑來說她現在做的這些遠不能同她父母親將她艱難養大相比。
冷笑笑小時候就體弱多病，常常跟醫院打交道，為了能讓她健康長大，冷母便辭掉工作一心撫養冷笑笑，而冷家的開支全靠冷父工作。
冷笑笑的外公和外婆在她出生之前就離世了，爺爺奶奶在世時還能幫襯一下他們，但不幸的是，在她3歲那年爺爺奶奶因意外也離世了，從那以後冷父為了給母女倆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以及時不時為她治病，冷父便開始打起了兩份工，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是各種兼職。
正是因為父母親的悉心照料，冷笑笑才能成長至今，才能在眾多學子羨慕的著名大學讀書，現在父親倒下了，她又怎麽可能放棄父親不管不顧呢，她做不到。
不知不覺冷笑笑的眼眶有些濕潤。
冷父註意到了女兒的情緒變化，神情變得緊張：“笑笑你別哭，都是爸爸不好。”
回神的冷笑笑連忙擦了擦眼角，唇角微微上揚，給父親一個安心的笑容：“爸，我沒哭，有小蟲子進眼睛了。”
冷父沒有揭穿女兒，而是說道：“爸爸以後再也不說了。”
“嗯。”冷笑笑點頭，“我給你削個蘋果。”
說罷，她隨手拿起放在櫃子上的蘋果準備動手。
“不吃。”冷父立馬回絕，“那是趙青峰送來的。”
冷笑笑垂眸，這才留意到手中的蘋果顏色鮮紅、個頭極大、品相極好，一看就不便宜，如今母親節省開支是不會買這種高價水果的，倒的確像是出自趙青峰這種闊綽人之手。
她的神情也因此變得有些緊張，“他來做什麽？他沒有為難你們吧？”
冷父先是反問：“他最近還找過你嗎？”
冷笑笑搖頭。
冷父嚴厲的神色稍稍緩解，欺負他可以，欺負他閨女不行。
然後他才緩緩道：“還是那事，他今天來給我送錢，我沒收。”
冷笑笑立馬就明白了，趙青峰這是給她送錢不成找上她爸了。
她抿著嘴唇，眼裏透出愧疚，“爸，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冷父慈祥地笑了起來，“別說你不收了，就是你同意我也不收，趙青峰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們家不需要他趙青峰的錢。”
說罷，冷父拍了拍冷笑笑的手背，冷笑笑知道父親這是給她信心和支持，父女倆會心一笑。
盡管場面溫馨，但醫院的冰冷和許院長的話時刻提醒著冷笑笑，錢的事再不解決，父親將會被迫出院。
“老冷，好消息。”
病房門口突然傳來有些激動的聲音，說話的人是冷笑笑的母親。
父女倆擡頭對上冷母的視線。
冷笑笑：“媽。”
冷母：“笑笑也來了。”
冷父：“瞧你媽高興的，什麽好消息也說來我們聽聽。”
“你們聽我說……”
冷家三人臉上許久沒有這樣開懷的笑容了，病房內時不時傳來隔壁看小品的歡笑聲，似乎也在替他們開心。
-
周一，天氣陰。
陸妮妮的心情更陰。
先是早晨來的路上莫名其妙被狗追，然後是下課不小心被同學水杯潑濕褲子，最後是剛才上樓時一不留神踩空當著許多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
天臺上，穿著粉色短袖，白色短褲，紮著高馬尾，畫著清水妝容的陸妮妮靠墻而坐，她手裏拿著周末給路維布置的補習作業，回想起剛才被眾人圍觀偷笑的場景。
她嘴角為撇，有些惱道：“真是丟死人了。”
路維靠著安全網站在她身旁，他手裏捧著的是她的補習作業，應陸妮妮要求，兩人交換修改。
“怎麽了？”他的關心沒有任何感情溫度，手上的翻頁動作也沒停下。
陸妮妮嘆了口氣，“沒什麽。”
翻頁的動作停止，陸妮妮的補習作業路維看完了，黑色的眸子稍稍轉動，她膝蓋上很新的小傷口吸引了他註意。
“摔了。”
陸妮妮沒有否認。
他突然皺眉，眼神一直盯著那傷口，“你是三歲小孩嗎？”
一茬接一茬的糟糕經歷讓陸妮妮沒了鬥嘴的興致，她嘟囔著嘴，“哼，你也嘲笑我好了。”
秋風吹過，鬢間的發絲在她蹙起的眉前飛舞，她不停的繞著手指，煩悶的心緒顯而易見。
路維將手中的練習冊遞給陸妮妮：“好了。”然後順勢蹲下身。
“啊，這麽快。”陸妮妮像只洩了氣的小皮球，“可是我還沒看完。”
“不急。”
路維竟然沒說她，陸妮妮難過的心情得到一絲慰藉的同時還有些驚訝，她擡頭，發現那張冰冷清美的臉正在打量她的膝蓋。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陸妮妮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擦破了皮。
“疼嗎？”他面無表情。
不提醒還好，他一提醒陸妮妮鬼使神差的用手去摸了摸傷口，有些撕裂的痛感直擊她的大腦神經。
“疼。”她皺眉努嘴，眼睛水汪汪的，讓人很是憐惜。
路維似乎長出了口氣，“手別亂碰。”
“還不是怪你。”她小聲嘀咕，不敢讓他聽見。
“我聽得見。”
她開始無理氣也壯：“本來就是嘛，你不說我都沒感覺的。”
陸妮妮開始嘰嘰咕咕向路維傾訴她倒黴的周一上午，路維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說。
“我真是個倒黴蛋，倒黴蛋倒黴蛋。”
“說完了？”
“完了。”她乖巧地點點了頭。
他現在知道她為什麽一直愁眉苦臉了。
“在這等我。”
陸妮妮向著他的背影追問：“你要去哪？”
他頭也不回，“等我。”
路維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她的視線又回到手中的練習冊，方才這麽抱怨一通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
得做正事了，陸妮妮對比參考答案，開始認真檢查起路維的習題冊來。
今天的天空一直灰蒙蒙的，S大上空時不時有白鴿飛過，教學樓偶爾傳來學生的打鬧聲。不知過了多久，陸妮妮總算核對完了路維的習題冊。
“哈——”她伸手打了個哈欠，眼角帶著困意的淚珠。
不過陸妮妮還是打起精神回翻習題冊，確認路維的準確率，結果她越翻越精神。
全...全對？他不是逃課大王和吊車尾嗎？
正驚訝於路維百分百準確率的陸妮妮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妮妮，你真的在這，我找你好久了。”
她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方霍的臉，陸妮妮瞬間橫眉冷對。
“你來這幹嘛。”
方霍發現了陸妮妮膝蓋上有傷，他趕緊上前蹲下身查看。
“你膝蓋怎麽傷了，是摔的吧，怎麽還是那麽不小心。”
他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語氣也極其溫柔，不了解的旁人看了，怕是都要羨慕她吧，但就是他這一副他們很熟悉的口吻讓陸妮妮覺得好笑以及心生厭惡。
她輕勾唇角，譏諷道：“都沒人，你就別演了。”
此時回來的路維碰巧在天臺入口處看見了這一幕，他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他只看見她對方霍笑了，拎著白色塑料袋的手不自覺用勁，手背上青筋漸起，眼色也變得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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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病房有三個床位，隔壁兩個床位的病人今天剛辦理住院，他們輸完液已經回家了，此刻病房裏就剩下冷笑笑和她爸爸。
冷笑笑走到床邊，“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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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來的時候可以順道去接水。”冷笑笑一邊說一邊將盒飯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
“你又要上學又要上班已經很辛苦了，這種小事她不想再麻煩你。”
“哪有什麽麻不麻煩的，再說了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不麻煩我麻煩誰。”
冷父和藹地笑著，一旁心率監測儀時不時傳來機器正常運作的聲響。
冷笑笑看了一眼，心率還算平穩，隨即關心問道：“爸，你這兩天身體感覺怎麽樣？”
冷父故作硬朗，“挺好的，感覺都能出院了。”
醫院的檢查結果冷笑笑早看過了，他爸這病只能暫時在醫院靠藥和儀器養著，要想真的好起來除非做心臟移植手術，不論是合適的配型，還是手術費，對他們家來說都是難題，她知道她爸這麽說是不想讓她太擔心。
她配合冷父：“看來我們家老頭的身體恢覆得不錯，繼續保持。”
冷笑笑說著整理起櫃子上擺放有些雜亂的藥盒來。
“笑笑，你坐著休息，不用管那些。”
冷父欲起身，似乎是想要阻止冷笑笑，但他還是遲了一步，藥盒底下醫院催賬的單子被她看見了。
“笑笑……”冷父強撐的笑容消失不見，他猶猶豫豫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女兒為了給他治病已經打了好幾份工了，他不想再給女兒壓力，但冷父不知道其實這些賬單冷笑笑早就看過了，他們家現在欠醫院的錢遠不止這些。
為了讓父親安心治病，冷笑笑故作一臉輕松，對著冷父笑道：“爸，你別擔心，過兩天我就發工資了。”
冷父認為對他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這人生大病就像填不滿的窟窿，女兒掙的那些錢跟治病的錢比起來簡直杯水車薪。
冷笑笑拉出椅子在床邊坐下，父女倆相視幾秒後，見冷父憔悴的臉上剎有心事，似乎有話想跟她說。
“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這不是醫院第一次催他們交錢，前段時間醫院催賬後，冷父就跟冷笑笑委婉的表示要不然別治了，他不忍母女倆太辛苦。
“病是一定要治的。”冷笑笑十分認真，她不想放棄父親的任何一線生機，“你就安心在醫院養病，錢的事有我和媽想辦法。”
冷父看著身板瘦弱的女兒，心裏很是愧疚，他喃喃道：“我真的不想你們這麽辛苦了。”
對於冷笑笑來說她現在做的這些遠不能同她父母親將她艱難養大相比。
冷笑笑小時候就體弱多病，常常跟醫院打交道，為了能讓她健康長大，冷母便辭掉工作一心撫養冷笑笑，而冷家的開支全靠冷父工作。
冷笑笑的外公和外婆在她出生之前就離世了，爺爺奶奶在世時還能幫襯一下他們，但不幸的是，在她3歲那年爺爺奶奶因意外也離世了，從那以後冷父為了給母女倆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以及時不時為她治病，冷父便開始打起了兩份工，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是各種兼職。
正是因為父母親的悉心照料，冷笑笑才能成長至今，才能在眾多學子羨慕的著名大學讀書，現在父親倒下了，她又怎麽可能放棄父親不管不顧呢，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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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的冷笑笑連忙擦了擦眼角，唇角微微上揚，給父親一個安心的笑容：“爸，我沒哭，有小蟲子進眼睛了。”
冷父沒有揭穿女兒，而是說道：“爸爸以後再也不說了。”
“嗯。”冷笑笑點頭，“我給你削個蘋果。”
說罷，她隨手拿起放在櫃子上的蘋果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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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才緩緩道：“還是那事，他今天來給我送錢，我沒收。”
冷笑笑立馬就明白了，趙青峰這是給她送錢不成找上她爸了。
她抿著嘴唇，眼裏透出愧疚，“爸，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冷父慈祥地笑了起來，“別說你不收了，就是你同意我也不收，趙青峰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們家不需要他趙青峰的錢。”
說罷，冷父拍了拍冷笑笑的手背，冷笑笑知道父親這是給她信心和支持，父女倆會心一笑。
盡管場面溫馨，但醫院的冰冷和許院長的話時刻提醒著冷笑笑，錢的事再不解決，父親將會被迫出院。
“老冷，好消息。”
病房門口突然傳來有些激動的聲音，說話的人是冷笑笑的母親。
父女倆擡頭對上冷母的視線。
冷笑笑：“媽。”
冷母：“笑笑也來了。”
冷父：“瞧你媽高興的，什麽好消息也說來我們聽聽。”
“你們聽我說……”
冷家三人臉上許久沒有這樣開懷的笑容了，病房內時不時傳來隔壁看小品的歡笑聲，似乎也在替他們開心。
-
周一，天氣陰。
陸妮妮的心情更陰。
先是早晨來的路上莫名其妙被狗追，然後是下課不小心被同學水杯潑濕褲子，最後是剛才上樓時一不留神踩空當著許多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
天臺上，穿著粉色短袖，白色短褲，紮著高馬尾，畫著清水妝容的陸妮妮靠墻而坐，她手裏拿著周末給路維布置的補習作業，回想起剛才被眾人圍觀偷笑的場景。
她嘴角為撇，有些惱道：“真是丟死人了。”
路維靠著安全網站在她身旁，他手裏捧著的是她的補習作業，應陸妮妮要求，兩人交換修改。
“怎麽了？”他的關心沒有任何感情溫度，手上的翻頁動作也沒停下。
陸妮妮嘆了口氣，“沒什麽。”
翻頁的動作停止，陸妮妮的補習作業路維看完了，黑色的眸子稍稍轉動，她膝蓋上很新的小傷口吸引了他註意。
“摔了。”
陸妮妮沒有否認。
他突然皺眉，眼神一直盯著那傷口，“你是三歲小孩嗎？”
一茬接一茬的糟糕經歷讓陸妮妮沒了鬥嘴的興致，她嘟囔著嘴，“哼，你也嘲笑我好了。”
秋風吹過，鬢間的發絲在她蹙起的眉前飛舞，她不停的繞著手指，煩悶的心緒顯而易見。
路維將手中的練習冊遞給陸妮妮：“好了。”然後順勢蹲下身。
“啊，這麽快。”陸妮妮像只洩了氣的小皮球，“可是我還沒看完。”
“不急。”
路維竟然沒說她，陸妮妮難過的心情得到一絲慰藉的同時還有些驚訝，她擡頭，發現那張冰冷清美的臉正在打量她的膝蓋。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陸妮妮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擦破了皮。
“疼嗎？”他面無表情。
不提醒還好，他一提醒陸妮妮鬼使神差的用手去摸了摸傷口，有些撕裂的痛感直擊她的大腦神經。
“疼。”她皺眉努嘴，眼睛水汪汪的，讓人很是憐惜。
路維似乎長出了口氣，“手別亂碰。”
“還不是怪你。”她小聲嘀咕，不敢讓他聽見。
“我聽得見。”
她開始無理氣也壯：“本來就是嘛，你不說我都沒感覺的。”
陸妮妮開始嘰嘰咕咕向路維傾訴她倒黴的周一上午，路維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說。
“我真是個倒黴蛋，倒黴蛋倒黴蛋。”
“說完了？”
“完了。”她乖巧地點點了頭。
他現在知道她為什麽一直愁眉苦臉了。
“在這等我。”
陸妮妮向著他的背影追問：“你要去哪？”
他頭也不回，“等我。”
路維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她的視線又回到手中的練習冊，方才這麽抱怨一通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
得做正事了，陸妮妮對比參考答案，開始認真檢查起路維的習題冊來。
今天的天空一直灰蒙蒙的，S大上空時不時有白鴿飛過，教學樓偶爾傳來學生的打鬧聲。不知過了多久，陸妮妮總算核對完了路維的習題冊。
“哈——”她伸手打了個哈欠，眼角帶著困意的淚珠。
不過陸妮妮還是打起精神回翻習題冊，確認路維的準確率，結果她越翻越精神。
全...全對？他不是逃課大王和吊車尾嗎？
正驚訝於路維百分百準確率的陸妮妮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妮妮，你真的在這，我找你好久了。”
她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方霍的臉，陸妮妮瞬間橫眉冷對。
“你來這幹嘛。”
方霍發現了陸妮妮膝蓋上有傷，他趕緊上前蹲下身查看。
“你膝蓋怎麽傷了，是摔的吧，怎麽還是那麽不小心。”
他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語氣也極其溫柔，不了解的旁人看了，怕是都要羨慕她吧，但就是他這一副他們很熟悉的口吻讓陸妮妮覺得好笑以及心生厭惡。
她輕勾唇角，譏諷道：“都沒人，你就別演了。”
此時回來的路維碰巧在天臺入口處看見了這一幕，他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他只看見她對方霍笑了，拎著白色塑料袋的手不自覺用勁，手背上青筋漸起，眼色也變得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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