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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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為什麽？”顏恒遠一甩長劍，語帶諷刺，反問道，“太子殿下，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該是你的永遠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你這麽急是做什麽？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朕嗎！”
“朕是你父親！”顏恒遠吼道，語氣激烈，像是在控訴顏懷辰的表現不像個兒子，傷害了他的心。
可他想過自己什麽時候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了？父親會流放兒子嗎？父親會殺妻嗎？
顏恒遠搖搖晃晃地後退，像悲傷過度似的，最後跌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是擺放在喜堂正中給父輩的位子，他扶著額頭，喃喃道：“你不該利用這場婚禮。”
說完命令侍從，清理這裏的屍體，再把賓客們都帶下去，但留下了沈秀成、沈誓妄和他的皇子公主等一幹與這婚事密切相關的人，然後再命令人重新布置喜堂，婚禮照舊，問罪行賞等婚禮結束後再行處理。
傷心是真的，控訴是真的，可是他的心牽掛的永遠是另一個“兒子”，顏懷辰在心底自嘲，嘲笑剛剛竟然真的有一瞬間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愧疚，可惜，他有過把顏恒遠當父親的時候，顏恒遠什麽時候把他當兒子了？
“你殺我母親時也是這樣嗎？裝腔作勢，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人，而不反思自己。”垂首的顏懷辰輕聲問道。
“你在說什麽？”顏恒遠眼神陡然鋒利，望向顏懷辰，冷言道。
“我說…”顏懷辰擡頭，面對顏恒遠銳利目光不閃不避，重覆道：“你殺死我母親時也是這樣裝腔作勢的嗎？是不是還哄騙她，她的死是為了成就我的太子之位！”
顏懷辰的話宛如一道平地驚雷，剛剛平靜下來的氛圍再度被引爆，顏恒遠驟然起身，指著顏懷辰，怒喝：“放肆！”
“誰允許你這樣惡意揣測你父皇的！”
“是揣測還是事實，父皇你心裏清楚！”
顏恒遠怒急攻心，一口氣沒喘上來，缺氧導致的頭暈目眩使他又跌坐回位子上，他握緊了椅子扶手，大口喘息著，望著底下看似溫順跪拜，實則都包藏反心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子女們，怒極反笑，指著跪地的一群皇子公主道：“好好好！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女兒啊！”
“你們誰還有什麽揣測，誰還有什麽不滿，都說出來啊！”
他又提起了劍，劍尖向他的兒女們一個個指去，首先停在顏懷欽身上：“顏懷欽，你可是朕‘最好’的兒子啊，木瑜琯死了那麽多年，你竟然都沒來質問過朕一句，她的死跟朕有什麽關系？你弟弟可只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就把朕認做了殺死他母親的兇手，就在剛剛在大庭廣眾下質問朕！跟他一比，你可真是個‘孝子’，這麽多年來，逆來順受，看著別提有多孝順了。”
“還有你，顏懷淵。”下一個，他指向顏懷淵，“自小便是狼子野心，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你何曾把朕當做你的父親！”
“那你又何曾把我們當做你的兒子過！”不等顏懷淵開口，顏懷辰為兄長反駁顏恒遠道。
“除了那個跟我們毫無血緣關系的顏懷玉外，你可曾真正愛過我們之中哪個兒子！”
“作為父親，為了你的皇位，你對我們何曾手軟過？作為我們母親的丈夫，你對妻子不都利用完就丟，何曾有過一絲感情？作為皇帝，你下達這樁荒唐的婚事，寵信奸佞小臣，你又對得起天下萬民了嗎？！”
“父皇。”顏懷辰悲切喚道，可基於他之前的話，他再叫顏恒遠“父皇”，有種說不出來的諷刺意味，“作為父親、丈夫、皇帝，你都不合格，你又有何資格來指責我們？”
“好，我沒有資格。”顏恒遠氣極反笑到，氣得連自稱“朕”都忘了，蘊含怒氣的眼眸直直望向顏懷辰，他壓抑著怒起起身，提著劍一步步走到顏懷辰身前。
“我沒有資格。”他咬牙切齒著重覆道，“那你就祈禱下輩子能轉世投胎到一個擁有好父親、好丈夫、好皇帝的國度裏吧！”
說著，他眼也不眨地提劍刺向顏懷辰，一劍刺死了他的親生兒子，今日的婚禮喜堂之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哥！”顏鸞箐還沒反應過來她孿生哥哥瀕死的身體便倒入了她的懷中，顏懷辰眷戀地望著她，在她懷中漸漸停止了呼吸。
“父皇！”顏懷欽反應過來沖顏恒遠喊道，“您做過了。”
事態在朝失控的發展，顏懷欽意識到，他猜到顏恒遠早有防備，顏懷淵、顏懷辰的刺殺一定不會成功，但有他們的刺殺在先，削弱顏恒遠一部分防守力量，那之後他的刺殺計劃才有可能如願成功。可他沒猜到顏恒遠竟然會親自動手處決刺客，甚至牽連到太子，令顏恒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是想要皇位，也利用了兄弟，但他沒想過殺害兄弟，所以他直面顏恒遠的怒火，說道：“父皇，四弟是您親封的太子啊，是您的親生兒子！您怎麽能...”
“太子謀反，其罪當誅，朕只殺他一人，已算是法外容情了，若有人再多說一句，其罪與太子等同。”顏恒遠打斷他道，同時，顏恒遠一甩劍身血跡，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瘋了，跪在地上的所有皇子公主都這樣想到，他們的父皇真的瘋了，虎毒不食子，從前他們知道他們的父皇不愛他們，從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但他們也知道基於皇家顏面，父皇看他們不爽，最多流放他們，而不會冒著沾上殺子的罪名殺害他們，所以雖然沒有父愛，但他們也不至於被賜死，又算是另一種有恃無恐。
可這次，他們的父皇竟然手刃了親生兒子，事態開始朝失控的方向發展，不止顏懷欽，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哪怕是一開始就自信滿滿確定自己一定能造反成功的顏懷欽，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了。
他不禁想道：他真的能殺死父皇嗎？父皇真的能被他的兒子殺死嗎？
顏恒遠揮了揮手，指使侍衛過來將顏懷辰屍身拖下去，然後接著說道：“再將血擦幹凈，喜堂重新布置好，別誤了吉時。”
十分冷酷的一句話，好像一個兒子的死亡還比不上另一個兒子成親的吉時。
那麽為什麽要生養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工具嗎？你傳承皇位的工具人！顏鸞箐想到，死死抱住了顏懷辰的屍身，沖來搶奪顏懷辰屍身的侍衛怒吼：“滾開！”
我絕不會將哥哥的屍體交給你們，絕對不會！
場面一時陷入僵局，鑒於顏鸞箐的公主身份，所以侍衛雖然得到了皇帝命令，卻也不敢強行從顏鸞箐手中搶走顏懷辰，而顏鸞箐也擺出一副誓死不交出屍體的態度。
“鸞箐，你也要像你的哥哥一樣反抗朕嗎？”顏恒遠威嚴道，他這句話的威脅程度與他的劍不相上下，都是赤裸裸地威逼。
交，亦或，死。
顏鸞箐只有這兩個選擇。
若是顏恒遠剛剛解決一場刺殺的時候，她也許會因為認清巨大的實力差距，順從顏恒遠的命令，但現在她哥死了，因為反抗顏恒遠死了，這一死是顏懷辰的可惜，可卻成就了顏鸞箐，使她再度升起了反抗意志，此刻，她想爭一爭的心死灰覆燃，她想反抗父皇的心無與倫比的強烈。
“我...”不！
她堅定說道，可惜，她表明決心的話語還未完全出口，一聲由外傳來的“父皇！”打斷了她的話語。
顏懷玉趕到了，拋下了迎親儀仗，快馬加鞭在吉時前趕到了沈府。
“懷玉！”顏恒遠也頗為震驚，急急迎向顏懷玉，但走到半途，想起自己和顏懷玉目前好像還處於冷戰狀態，他這個迫不及待迎上前的表現有點太熱情了，遂停下腳步，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負手而立，等待顏懷玉走向他。
顏懷玉沒有註意到顏恒遠的異樣，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顏鸞箐懷抱的顏懷辰屍體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皇子公主上了。
發生了什麽？
明明是大喜日子，可他走入沈府後，雖能看到婚禮布置，但沒感受到婚禮氣氛，沈府四下一片寂靜，他走來的途中遇到很多賓客，但他們都不發一言，匆匆從他身邊經過，臉上殘留著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慶幸，空氣中似乎彌散著一股肅殺味，詭異的氛圍令他幾乎沖淡了他對顏恒遠的不滿怨懟，然後到了這，他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看到了顏懷辰的屍體，和被血染紅的顏鸞箐。
父皇，你都做了什麽？
“既然提前來了，誓妄…”顏恒遠向沈誓妄方向喊道，“你先帶懷玉下去休息吧，等喜堂重新布置完畢後，你們再出來拜堂行禮”
沈誓妄依言走向顏懷玉，但其實顏恒遠不說，沈誓妄本就在顏懷玉到來的那一刻起，便眼中心中都是顏懷玉，遲早會走到顏懷玉身邊的。
“滾。”顏懷玉看都沒看沈誓妄一眼，沒好氣道，眼眸直楞楞望向顏恒遠，不可置信道：“父皇，你都做了什麽？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你不都看到了嗎？”顏恒遠反問，眸光冰冷，“朕親手處置了幾個逆賊罷了。”
“罷了？你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兒子，你跟我說這叫‘罷了’，顏恒遠，在你眼中兒子究竟算什麽？”
“你非得這麽和我說話嗎？”顏恒遠冷下了語氣，眉間似乎蘊含怒氣，沈聲道。
“父皇，我要一個答案。”顏懷玉凝視他的眼眸，固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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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顏恒遠一甩長劍，語帶諷刺，反問道，“太子殿下，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該是你的永遠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你這麽急是做什麽？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朕嗎！”
“朕是你父親！”顏恒遠吼道，語氣激烈，像是在控訴顏懷辰的表現不像個兒子，傷害了他的心。
可他想過自己什麽時候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了？父親會流放兒子嗎？父親會殺妻嗎？
顏恒遠搖搖晃晃地後退，像悲傷過度似的，最後跌坐在一張椅子上，正是擺放在喜堂正中給父輩的位子，他扶著額頭，喃喃道：“你不該利用這場婚禮。”
說完命令侍從，清理這裏的屍體，再把賓客們都帶下去，但留下了沈秀成、沈誓妄和他的皇子公主等一幹與這婚事密切相關的人，然後再命令人重新布置喜堂，婚禮照舊，問罪行賞等婚禮結束後再行處理。
傷心是真的，控訴是真的，可是他的心牽掛的永遠是另一個“兒子”，顏懷辰在心底自嘲，嘲笑剛剛竟然真的有一瞬間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愧疚，可惜，他有過把顏恒遠當父親的時候，顏恒遠什麽時候把他當兒子了？
“你殺我母親時也是這樣嗎？裝腔作勢，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人，而不反思自己。”垂首的顏懷辰輕聲問道。
“你在說什麽？”顏恒遠眼神陡然鋒利，望向顏懷辰，冷言道。
“我說…”顏懷辰擡頭，面對顏恒遠銳利目光不閃不避，重覆道：“你殺死我母親時也是這樣裝腔作勢的嗎？是不是還哄騙她，她的死是為了成就我的太子之位！”
顏懷辰的話宛如一道平地驚雷，剛剛平靜下來的氛圍再度被引爆，顏恒遠驟然起身，指著顏懷辰，怒喝：“放肆！”
“誰允許你這樣惡意揣測你父皇的！”
“是揣測還是事實，父皇你心裏清楚！”
顏恒遠怒急攻心，一口氣沒喘上來，缺氧導致的頭暈目眩使他又跌坐回位子上，他握緊了椅子扶手，大口喘息著，望著底下看似溫順跪拜，實則都包藏反心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子女們，怒極反笑，指著跪地的一群皇子公主道：“好好好！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女兒啊！”
“你們誰還有什麽揣測，誰還有什麽不滿，都說出來啊！”
他又提起了劍，劍尖向他的兒女們一個個指去，首先停在顏懷欽身上：“顏懷欽，你可是朕‘最好’的兒子啊，木瑜琯死了那麽多年，你竟然都沒來質問過朕一句，她的死跟朕有什麽關系？你弟弟可只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就把朕認做了殺死他母親的兇手，就在剛剛在大庭廣眾下質問朕！跟他一比，你可真是個‘孝子’，這麽多年來，逆來順受，看著別提有多孝順了。”
“還有你，顏懷淵。”下一個，他指向顏懷淵，“自小便是狼子野心，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你何曾把朕當做你的父親！”
“那你又何曾把我們當做你的兒子過！”不等顏懷淵開口，顏懷辰為兄長反駁顏恒遠道。
“除了那個跟我們毫無血緣關系的顏懷玉外，你可曾真正愛過我們之中哪個兒子！”
“作為父親，為了你的皇位，你對我們何曾手軟過？作為我們母親的丈夫，你對妻子不都利用完就丟，何曾有過一絲感情？作為皇帝，你下達這樁荒唐的婚事，寵信奸佞小臣，你又對得起天下萬民了嗎？！”
“父皇。”顏懷辰悲切喚道，可基於他之前的話，他再叫顏恒遠“父皇”，有種說不出來的諷刺意味，“作為父親、丈夫、皇帝，你都不合格，你又有何資格來指責我們？”
“好，我沒有資格。”顏恒遠氣極反笑到，氣得連自稱“朕”都忘了，蘊含怒氣的眼眸直直望向顏懷辰，他壓抑著怒起起身，提著劍一步步走到顏懷辰身前。
“我沒有資格。”他咬牙切齒著重覆道，“那你就祈禱下輩子能轉世投胎到一個擁有好父親、好丈夫、好皇帝的國度裏吧！”
說著，他眼也不眨地提劍刺向顏懷辰，一劍刺死了他的親生兒子，今日的婚禮喜堂之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哥！”顏鸞箐還沒反應過來她孿生哥哥瀕死的身體便倒入了她的懷中，顏懷辰眷戀地望著她，在她懷中漸漸停止了呼吸。
“父皇！”顏懷欽反應過來沖顏恒遠喊道，“您做過了。”
事態在朝失控的發展，顏懷欽意識到，他猜到顏恒遠早有防備，顏懷淵、顏懷辰的刺殺一定不會成功，但有他們的刺殺在先，削弱顏恒遠一部分防守力量，那之後他的刺殺計劃才有可能如願成功。可他沒猜到顏恒遠竟然會親自動手處決刺客，甚至牽連到太子，令顏恒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是想要皇位，也利用了兄弟，但他沒想過殺害兄弟，所以他直面顏恒遠的怒火，說道：“父皇，四弟是您親封的太子啊，是您的親生兒子！您怎麽能...”
“太子謀反，其罪當誅，朕只殺他一人，已算是法外容情了，若有人再多說一句，其罪與太子等同。”顏恒遠打斷他道，同時，顏恒遠一甩劍身血跡，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瘋了，跪在地上的所有皇子公主都這樣想到，他們的父皇真的瘋了，虎毒不食子，從前他們知道他們的父皇不愛他們，從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但他們也知道基於皇家顏面，父皇看他們不爽，最多流放他們，而不會冒著沾上殺子的罪名殺害他們，所以雖然沒有父愛，但他們也不至於被賜死，又算是另一種有恃無恐。
可這次，他們的父皇竟然手刃了親生兒子，事態開始朝失控的方向發展，不止顏懷欽，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哪怕是一開始就自信滿滿確定自己一定能造反成功的顏懷欽，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了。
他不禁想道：他真的能殺死父皇嗎？父皇真的能被他的兒子殺死嗎？
顏恒遠揮了揮手，指使侍衛過來將顏懷辰屍身拖下去，然後接著說道：“再將血擦幹凈，喜堂重新布置好，別誤了吉時。”
十分冷酷的一句話，好像一個兒子的死亡還比不上另一個兒子成親的吉時。
那麽為什麽要生養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工具嗎？你傳承皇位的工具人！顏鸞箐想到，死死抱住了顏懷辰的屍身，沖來搶奪顏懷辰屍身的侍衛怒吼：“滾開！”
我絕不會將哥哥的屍體交給你們，絕對不會！
場面一時陷入僵局，鑒於顏鸞箐的公主身份，所以侍衛雖然得到了皇帝命令，卻也不敢強行從顏鸞箐手中搶走顏懷辰，而顏鸞箐也擺出一副誓死不交出屍體的態度。
“鸞箐，你也要像你的哥哥一樣反抗朕嗎？”顏恒遠威嚴道，他這句話的威脅程度與他的劍不相上下，都是赤裸裸地威逼。
交，亦或，死。
顏鸞箐只有這兩個選擇。
若是顏恒遠剛剛解決一場刺殺的時候，她也許會因為認清巨大的實力差距，順從顏恒遠的命令，但現在她哥死了，因為反抗顏恒遠死了，這一死是顏懷辰的可惜，可卻成就了顏鸞箐，使她再度升起了反抗意志，此刻，她想爭一爭的心死灰覆燃，她想反抗父皇的心無與倫比的強烈。
“我...”不！
她堅定說道，可惜，她表明決心的話語還未完全出口，一聲由外傳來的“父皇！”打斷了她的話語。
顏懷玉趕到了，拋下了迎親儀仗，快馬加鞭在吉時前趕到了沈府。
“懷玉！”顏恒遠也頗為震驚，急急迎向顏懷玉，但走到半途，想起自己和顏懷玉目前好像還處於冷戰狀態，他這個迫不及待迎上前的表現有點太熱情了，遂停下腳步，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負手而立，等待顏懷玉走向他。
顏懷玉沒有註意到顏恒遠的異樣，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顏鸞箐懷抱的顏懷辰屍體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皇子公主上了。
發生了什麽？
明明是大喜日子，可他走入沈府後，雖能看到婚禮布置，但沒感受到婚禮氣氛，沈府四下一片寂靜，他走來的途中遇到很多賓客，但他們都不發一言，匆匆從他身邊經過，臉上殘留著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慶幸，空氣中似乎彌散著一股肅殺味，詭異的氛圍令他幾乎沖淡了他對顏恒遠的不滿怨懟，然後到了這，他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看到了顏懷辰的屍體，和被血染紅的顏鸞箐。
父皇，你都做了什麽？
“既然提前來了，誓妄…”顏恒遠向沈誓妄方向喊道，“你先帶懷玉下去休息吧，等喜堂重新布置完畢後，你們再出來拜堂行禮”
沈誓妄依言走向顏懷玉，但其實顏恒遠不說，沈誓妄本就在顏懷玉到來的那一刻起，便眼中心中都是顏懷玉，遲早會走到顏懷玉身邊的。
“滾。”顏懷玉看都沒看沈誓妄一眼，沒好氣道，眼眸直楞楞望向顏恒遠，不可置信道：“父皇，你都做了什麽？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你不都看到了嗎？”顏恒遠反問，眸光冰冷，“朕親手處置了幾個逆賊罷了。”
“罷了？你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兒子，你跟我說這叫‘罷了’，顏恒遠，在你眼中兒子究竟算什麽？”
“你非得這麽和我說話嗎？”顏恒遠冷下了語氣，眉間似乎蘊含怒氣，沈聲道。
“父皇，我要一個答案。”顏懷玉凝視他的眼眸，固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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