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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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翌日，誤以為母親因他流淚的顏懷良，一夜未睡，望著初升的朝陽，滿腦子都是母親和愛人之間的抉擇問題。一方面他愧對於母親的養育之恩，另一方面他又憐惜齊潔雲的遭遇，對齊潔雲情根深種，總控制不住的想她，想去見她。心中搖擺不定，陷入痛苦地糾結之中。最後想到昨夜遇到的鬼鬼祟祟的顏懷欽，終是按捺不住，心中對他母親抱歉萬分，身子誠實的朝坤寧宮趕去。
而他的母親曲貴人，此時正沈浸在夢鄉中，一夜好夢，直至日上三竿才醒。
顏懷良熟門熟路的到了坤寧宮，在院中樹下找到了躺在躺椅上的齊潔雲，她正把玩著一支木簪，那支木簪色澤深沈，造型古樸，跟齊潔雲瘋癲任性的氣質一點都不搭。
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
不是她自己的，那只能是別人送的？！
顏懷良瞬間想到，迅速鎖定了送物對象——顏懷欽！他還模糊記得他這位三皇兄平日喜歡用木簪束發，他的那支木簪和齊潔雲手中的那支好像一模一樣。
一見鐘情，夜半幽會，暗通曲款，山盟海誓，私定終生...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猜想，最後定格在一個詞上——定情信物！
簡而言之，他家被偷了。
顏懷良風一般的跑到齊潔雲面前，死死盯著那支木簪，仿佛在看什麽殺母仇人，千言萬語堆積在心頭，本想一吐為快，問清這支木簪的來歷和顏懷欽夜半來找她的原因，可在齊潔雲輕飄飄不帶感情的目光掃視下，顏懷良瞬間慫了，鵪鶉似的低下了頭，僅剩的那點不屈使他矜持又不失酸味的問道：“那支發簪挺漂亮的嘛。”
一支簡約的木簪，爛大街的款式，除了裏面藏了把鋒利的小劍，無甚特別的，顏懷良能說出這句話，話中的諷刺之味和語氣的醋味都快要溢出來了，只奇怪的是齊潔雲好似毫無所覺，還笑著說道：“棲哥哥做的，當然漂亮了。”
“棲哥哥？”不是三皇兄嗎？
“嗯。”齊潔雲微擡下巴應道，“就是棲哥哥。”
顏懷良一臉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支木簪怎麽又跟這什麽“棲哥哥”聯系上了，這不是顏懷欽的嗎？難道他記錯了，這不是顏懷欽的，那他昨晚來幹嘛？到底跟母後說了什麽呀！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好焦慮啊！
任憑顏懷良心中泛起了何等驚濤駭浪，齊潔雲坦然自若，自顧自道：“我曾在棲哥哥手中見過這支木簪，他說，這是作為生辰禮送給前朝皇後，他的母後的。後來，我在木瑜琯頭上見到了這支發簪，我想這是林皇後赴刑前留給她的。再後來，便是昨夜，我在顏懷欽，木瑜琯的兒子頭上看到了這支發簪，然後，我從他那要了過來，現在這支發簪屬於我。”
“一支發簪為何能作為生辰禮送給一國之母？又為何能一代傳一代，像傳家寶一樣傳下去？棲哥哥說這支發簪另有機關，那機關又是什麽呢？”齊潔雲把玩著發簪一聲聲問道，然後轉瞬間她展顏一笑，擡眸望向顏懷良，說道：“現在，我知道了，這個機關是什麽，這支發簪又有何價值。”
寒光倏忽出現，顏懷良只見一道銀光從他視野中驚掠而過，沒入視野盲區，轉眼消失不見，但如芒在背的感覺久久不散，因為那道劍鋒上的寒光並未消失，只是停在了他的眼球前方，和他脆弱的眼球離得極盡極盡，盡到他無法聚焦視點看清那一點鋒芒。
隨著齊潔雲的話音落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簪中劍直直刺向顏懷良眼球，又在即將刺入眼球的前一秒堪堪停下沖勢，劍尖停在眼球前方，她凝眸註視顏懷良很久，然後收起了簪中劍，問道：“你不怕嗎？”
“我相信母後不會傷害我。”顏懷良硬是擠出一個笑容，深情說道。
他額角的冷汗滑過面頰，垂直落入土中，他心道：其實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嚇得要死，腦子一片空白，所以呆在了原地，幸好母後及時收回去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腿軟得站不住了，那我在母後面前還剩下什麽臉，我還有何顏面見母後。
“你還是別相信我了，剛剛只是運氣好，所以停住了，運氣不好，你現在就只剩下一只眼了。”齊潔雲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毫不留情說道。
“一只眼睛而已，傷了這只，還有一只呢，總歸不會瞎，母後開心就好。”反正毫發無損，這種話要多少有多少。
齊潔雲沒理他的情話，仰面躺下，手中依舊握著那支木簪，她道：“我要走了。”
顏懷良愕然，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問道：“去哪？”
“離開這裏，離開皇宮。”齊潔雲解釋道，“顏懷欽昨夜找我，希望我幫他取得齊家的助力，助他奪位，我答應了他，條件是他贏了後，要放我出宮，從此，宮裏的‘瘋皇後死了’，我齊潔雲，自由了。”
“那母後，我呢？你還會回來看我嗎？或者，我們一起走啊。”顏懷良懷著期待問道。
齊潔雲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道：“懷良，你為什麽理所當然的以為，我一定要考慮你呢？”
“那你不用考慮我，我跟著你走就是了，你不用考慮的，真的母後，我不會麻煩你的，只要你允許我跟在你身後就好了。”顏懷良急忙回道，越說越卑微，到了最後語氣帶上了乞求。
“你要跟我走，那你的母親呢？生你養你的母親呢？你與一個你名義上的母後私奔，你置她於何地？她養你這麽大，得到的就是你棄她而去的結局嗎？”
“娘...”被齊潔雲戳中愧疚之處，顏懷良默然。
齊潔雲繼續說道，以跟孩子說話的口吻，包容且循循善誘道：“懷良，你還太小了，十幾歲的年紀，沒見過多少人，沒遇見過多少事，你的思維、想法等等都沒有成熟，你說你愛我，可你對我的愛究竟是什麽愛你清楚嗎？是一時的迷戀，還是一生的摯愛，只有時間能夠證明。先分開吧，如果你今後歷盡千帆後再見我，仍舊能夠說愛我，我們不妨一試。可是現在，你太小，我因為常年被囚禁在這宮中，精神不穩定，越來越瘋了，我們都不是成熟的我們，根本不適合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先分開吧，我走了，不要來找我，至少不是現在。”
“那母後，在你走之前我還能來看你嗎？”顏懷良耷拉著眼，可憐兮兮問道。
“當然可以。”齊潔雲笑道，“我現在就需要你幫我做件事，幫我取紙筆來，我要給家裏人寫信，然後你幫我送到齊家，告訴我母親，不孝女齊潔雲，想家了，她一定會幫我的，因為她是我母親。”
“齊家家主雖說是我父親，但其實齊家人更認可的家主是我母親。顏懷欽說齊家一直沒放棄救我回家，但我想不是齊家，是我母親沒有放棄。父親的孩子何其多，可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她雖然恨我不成器，恨我任性妄為，不把自己的人生當回事，但她也最心疼我，一直到我成婚那日，她還在說只要我不想嫁，她都能阻止這樁婚事，不論付出什麽代價。可我最後還是嫁給了顏恒遠，不是因為她放棄了我，而是因為她愛我，愛成了掣肘，使雷厲風行的她對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我一意孤行邁進了這個地獄。小時候，她待我總是很嚴厲，不茍言笑，命令我學這學那，做這做那的，我很怕她，我也很恨她，她以‘為我好’為名剝奪了我的自由。我恨她的專橫霸道，所以我一直否認她愛我。可在這宮裏過了一遭，被囚禁了這麽多年，坤寧宮的一切都有她的影子，顏恒遠最恨我的時候，都不能對我怎樣，我知道都是她的功勞，有她在，我能永遠有恃無恐。我開始和她和解，願意承認她是愛我的，雖然我還是討厭她的教育方式，可她是這世上最愛我的人，這點毋庸置疑，無論何時，她都是我最可靠的後背，我一回頭，她就在那，等著我回家，敞開懷抱迎接我。”
“母親都是最愛自己子女的，她們愛的表達方式也許會讓你難以忍受，但毋庸置疑，她們是愛子女的，懷良，這個道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我讓我的母親失望了很久，直到昨夜顏懷欽來了，我才找到機會回去找她，我和她錯過了很多年，我希望你以我為鑒，不要再讓你的母親失望了，回去陪她吧，珍惜她吧，這世上沒有人比你的母親更愛你了。”
顏懷良憶起昨夜，深有觸動，幾乎想即刻轉身跑回母親身邊盡孝，但又念及要幫齊潔雲送信，於是他強行按下這股沖動，等拿到信後，才回了曲貴人身邊，也幸好他晚了些，否則他回去大概只能看到一個睡得正香的曲貴人，別說盡孝了，打擾了曲貴人睡眠，起床氣一起來，別說兒子了，天皇老子也照打不誤，母子恩情就此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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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誤以為母親因他流淚的顏懷良，一夜未睡，望著初升的朝陽，滿腦子都是母親和愛人之間的抉擇問題。一方面他愧對於母親的養育之恩，另一方面他又憐惜齊潔雲的遭遇，對齊潔雲情根深種，總控制不住的想她，想去見她。心中搖擺不定，陷入痛苦地糾結之中。最後想到昨夜遇到的鬼鬼祟祟的顏懷欽，終是按捺不住，心中對他母親抱歉萬分，身子誠實的朝坤寧宮趕去。
而他的母親曲貴人，此時正沈浸在夢鄉中，一夜好夢，直至日上三竿才醒。
顏懷良熟門熟路的到了坤寧宮，在院中樹下找到了躺在躺椅上的齊潔雲，她正把玩著一支木簪，那支木簪色澤深沈，造型古樸，跟齊潔雲瘋癲任性的氣質一點都不搭。
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
不是她自己的，那只能是別人送的？！
顏懷良瞬間想到，迅速鎖定了送物對象——顏懷欽！他還模糊記得他這位三皇兄平日喜歡用木簪束發，他的那支木簪和齊潔雲手中的那支好像一模一樣。
一見鐘情，夜半幽會，暗通曲款，山盟海誓，私定終生...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猜想，最後定格在一個詞上——定情信物！
簡而言之，他家被偷了。
顏懷良風一般的跑到齊潔雲面前，死死盯著那支木簪，仿佛在看什麽殺母仇人，千言萬語堆積在心頭，本想一吐為快，問清這支木簪的來歷和顏懷欽夜半來找她的原因，可在齊潔雲輕飄飄不帶感情的目光掃視下，顏懷良瞬間慫了，鵪鶉似的低下了頭，僅剩的那點不屈使他矜持又不失酸味的問道：“那支發簪挺漂亮的嘛。”
一支簡約的木簪，爛大街的款式，除了裏面藏了把鋒利的小劍，無甚特別的，顏懷良能說出這句話，話中的諷刺之味和語氣的醋味都快要溢出來了，只奇怪的是齊潔雲好似毫無所覺，還笑著說道：“棲哥哥做的，當然漂亮了。”
“棲哥哥？”不是三皇兄嗎？
“嗯。”齊潔雲微擡下巴應道，“就是棲哥哥。”
顏懷良一臉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支木簪怎麽又跟這什麽“棲哥哥”聯系上了，這不是顏懷欽的嗎？難道他記錯了，這不是顏懷欽的，那他昨晚來幹嘛？到底跟母後說了什麽呀！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好焦慮啊！
任憑顏懷良心中泛起了何等驚濤駭浪，齊潔雲坦然自若，自顧自道：“我曾在棲哥哥手中見過這支木簪，他說，這是作為生辰禮送給前朝皇後，他的母後的。後來，我在木瑜琯頭上見到了這支發簪，我想這是林皇後赴刑前留給她的。再後來，便是昨夜，我在顏懷欽，木瑜琯的兒子頭上看到了這支發簪，然後，我從他那要了過來，現在這支發簪屬於我。”
“一支發簪為何能作為生辰禮送給一國之母？又為何能一代傳一代，像傳家寶一樣傳下去？棲哥哥說這支發簪另有機關，那機關又是什麽呢？”齊潔雲把玩著發簪一聲聲問道，然後轉瞬間她展顏一笑，擡眸望向顏懷良，說道：“現在，我知道了，這個機關是什麽，這支發簪又有何價值。”
寒光倏忽出現，顏懷良只見一道銀光從他視野中驚掠而過，沒入視野盲區，轉眼消失不見，但如芒在背的感覺久久不散，因為那道劍鋒上的寒光並未消失，只是停在了他的眼球前方，和他脆弱的眼球離得極盡極盡，盡到他無法聚焦視點看清那一點鋒芒。
隨著齊潔雲的話音落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簪中劍直直刺向顏懷良眼球，又在即將刺入眼球的前一秒堪堪停下沖勢，劍尖停在眼球前方，她凝眸註視顏懷良很久，然後收起了簪中劍，問道：“你不怕嗎？”
“我相信母後不會傷害我。”顏懷良硬是擠出一個笑容，深情說道。
他額角的冷汗滑過面頰，垂直落入土中，他心道：其實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嚇得要死，腦子一片空白，所以呆在了原地，幸好母後及時收回去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腿軟得站不住了，那我在母後面前還剩下什麽臉，我還有何顏面見母後。
“你還是別相信我了，剛剛只是運氣好，所以停住了，運氣不好，你現在就只剩下一只眼了。”齊潔雲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毫不留情說道。
“一只眼睛而已，傷了這只，還有一只呢，總歸不會瞎，母後開心就好。”反正毫發無損，這種話要多少有多少。
齊潔雲沒理他的情話，仰面躺下，手中依舊握著那支木簪，她道：“我要走了。”
顏懷良愕然，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問道：“去哪？”
“離開這裏，離開皇宮。”齊潔雲解釋道，“顏懷欽昨夜找我，希望我幫他取得齊家的助力，助他奪位，我答應了他，條件是他贏了後，要放我出宮，從此，宮裏的‘瘋皇後死了’，我齊潔雲，自由了。”
“那母後，我呢？你還會回來看我嗎？或者，我們一起走啊。”顏懷良懷著期待問道。
齊潔雲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道：“懷良，你為什麽理所當然的以為，我一定要考慮你呢？”
“那你不用考慮我，我跟著你走就是了，你不用考慮的，真的母後，我不會麻煩你的，只要你允許我跟在你身後就好了。”顏懷良急忙回道，越說越卑微，到了最後語氣帶上了乞求。
“你要跟我走，那你的母親呢？生你養你的母親呢？你與一個你名義上的母後私奔，你置她於何地？她養你這麽大，得到的就是你棄她而去的結局嗎？”
“娘...”被齊潔雲戳中愧疚之處，顏懷良默然。
齊潔雲繼續說道，以跟孩子說話的口吻，包容且循循善誘道：“懷良，你還太小了，十幾歲的年紀，沒見過多少人，沒遇見過多少事，你的思維、想法等等都沒有成熟，你說你愛我，可你對我的愛究竟是什麽愛你清楚嗎？是一時的迷戀，還是一生的摯愛，只有時間能夠證明。先分開吧，如果你今後歷盡千帆後再見我，仍舊能夠說愛我，我們不妨一試。可是現在，你太小，我因為常年被囚禁在這宮中，精神不穩定，越來越瘋了，我們都不是成熟的我們，根本不適合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先分開吧，我走了，不要來找我，至少不是現在。”
“那母後，在你走之前我還能來看你嗎？”顏懷良耷拉著眼，可憐兮兮問道。
“當然可以。”齊潔雲笑道，“我現在就需要你幫我做件事，幫我取紙筆來，我要給家裏人寫信，然後你幫我送到齊家，告訴我母親，不孝女齊潔雲，想家了，她一定會幫我的，因為她是我母親。”
“齊家家主雖說是我父親，但其實齊家人更認可的家主是我母親。顏懷欽說齊家一直沒放棄救我回家，但我想不是齊家，是我母親沒有放棄。父親的孩子何其多，可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她雖然恨我不成器，恨我任性妄為，不把自己的人生當回事，但她也最心疼我，一直到我成婚那日，她還在說只要我不想嫁，她都能阻止這樁婚事，不論付出什麽代價。可我最後還是嫁給了顏恒遠，不是因為她放棄了我，而是因為她愛我，愛成了掣肘，使雷厲風行的她對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我一意孤行邁進了這個地獄。小時候，她待我總是很嚴厲，不茍言笑，命令我學這學那，做這做那的，我很怕她，我也很恨她，她以‘為我好’為名剝奪了我的自由。我恨她的專橫霸道，所以我一直否認她愛我。可在這宮裏過了一遭，被囚禁了這麽多年，坤寧宮的一切都有她的影子，顏恒遠最恨我的時候，都不能對我怎樣，我知道都是她的功勞，有她在，我能永遠有恃無恐。我開始和她和解，願意承認她是愛我的，雖然我還是討厭她的教育方式，可她是這世上最愛我的人，這點毋庸置疑，無論何時，她都是我最可靠的後背，我一回頭，她就在那，等著我回家，敞開懷抱迎接我。”
“母親都是最愛自己子女的，她們愛的表達方式也許會讓你難以忍受，但毋庸置疑，她們是愛子女的，懷良，這個道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我讓我的母親失望了很久，直到昨夜顏懷欽來了，我才找到機會回去找她，我和她錯過了很多年，我希望你以我為鑒，不要再讓你的母親失望了，回去陪她吧，珍惜她吧，這世上沒有人比你的母親更愛你了。”
顏懷良憶起昨夜，深有觸動，幾乎想即刻轉身跑回母親身邊盡孝，但又念及要幫齊潔雲送信，於是他強行按下這股沖動，等拿到信後，才回了曲貴人身邊，也幸好他晚了些，否則他回去大概只能看到一個睡得正香的曲貴人，別說盡孝了，打擾了曲貴人睡眠，起床氣一起來，別說兒子了，天皇老子也照打不誤，母子恩情就此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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