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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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說吧，找我何事？”齊潔雲又問道，打斷了顏懷欽深情的思念。
“額……”顏懷欽苦惱地摩挲手上的繭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的真是目的實在是一件不能擺到明面上商討的事，本想通過拜訪母後舊友的托詞展開話題，然後七拐八拐繞到他真正的目的上，再以利益誘導促使皇後幫他牽線齊家，可現在因為剛剛那一樁事，他的最初計劃全部作廢，一時又沒有想出其它開場白，能隱晦的表達出他的目的，所以沈默了。
“我給你十個數，若你還不開口的話，慢走不送。”齊潔雲強勢又不失禮貌道，下一秒便開始了倒數。
“十，”
“九，”
“三，”
不是說好十個數嗎？！
“二，”
你怎麽耍賴！你可是長輩啊！算了，不想了，單刀直入吧——
“一。”
與齊潔雲同時開口的還有顏懷欽，他趕在最後一秒吼道：“我想請娘娘背後的齊家幫我奪權！”
聲音蓋過了齊潔雲說的“一”，齊潔雲微笑道：“剛剛好。”
“奪權？什麽權？”齊潔雲問道。
顏懷欽正色道：“皇權。”
“所以你找上了我？你想我幫你牽線搭橋，幫你勸說齊家。”齊潔雲瞬間明白了顏懷欽的意圖，說道。
“可我一個被囚禁在坤寧宮的‘瘋皇後’，一個從未給家族做過貢獻，反倒只給他們抹黑的女兒，一個棄子，我都跟他們斷了不知多少年聯系了，你要我怎麽幫你？找我不如直接去齊家，我幫不了你，你走吧。”她自嘲道，下了逐客令。
“不，娘娘，只有您能幫我。”顏懷欽懇求道，“齊家從來沒放棄過你，這麽多年來，您的父親母親沒有一刻忘了您這個女兒，常常上奏父皇，希望能接您回家養病。你們是斷了聯系，可不是你們願意的，是父皇以皇權斷了你們的聯系。”
“父皇這個皇帝當得著實荒唐可笑又冷血無情，若我為皇，娘娘，我一定為你洗刷冤屈放您出宮，與家人團聚。所以請娘娘為我牽線搭橋，聯系您的家族。”
“我沒有冤屈。”齊潔雲道，“所有的選擇都是我做的，這個結果也是我該承擔的。”
齊潔雲的態度看起來頗為釋然，仿佛十多年的囚禁如過眼雲煙一般，輕飄飄的就過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娘娘！”顏懷欽恨鐵不成鋼道，“十多年囚禁，父皇冷落，待遇的一落千丈，你真的不恨嗎？！”
“我當然恨顏恒遠，你既然都聽到了我和曲貴人說的話，就知道我恨他的地方與你說的不同。我因情恨他，你因權欲殺他，我們三觀不同，我不是很樂意幫你。”齊潔雲任性道。
三觀？我想過千千萬萬種你拒絕我的理由，可就是沒想過你會說三觀，顏懷欽哭笑不得的想道，該說不愧是膽大妄為、放火燒宮的“瘋皇後”嗎？拒絕參與政鬥的理由都這麽新奇。
談感情嘛，那我們就談感情，這個發展趨勢倒是和顏懷欽最開始找齊潔雲的托辭對上了——他本就是抱著看望母後故友的心態來的。所以，抱歉了，母後，你在天有靈一定會原諒兒子借用你的名頭去尋求幫助，因為我是為了你向父皇覆仇的。
“娘娘。”顏懷欽擡眸望向齊潔雲，目光悠遠，似在回憶往事，他以低沈的語調緩緩訴說道：“母後走前，曾對我說過若今後有事可以來找您，她說您是她的至交好友，我完全可以相信您，若您有困難，我也要傾力相助。只是那時我年紀尚幼，沈浸在母後去世的悲傷中，自您繼任後位來，一直未曾拜見過你，後來又因為那兩場火，您被囚禁坤寧宮，我無從進入，見都見不到您，更別提拜見您了。再後來我便因淮頤一案被父皇流放，就此遠離京城，直到近日才回來。真巧最近幾年坤寧宮防守減弱，到了今日我才有時間來拜見您。聽到六弟與您的一些事，實屬意外，我來此最主要還是拜見您這位母後一直掛念的至交好友，希望得到您背後齊家的幫助也是因為我想解救您，他日到了地下，我也好和母後交代。她生前一直掛念著您，常常與我說您呢。”
打感情牌唄，誰不會啊。
他的母後木瑜琯確實曾和他提起過齊潔雲，只是母後當時的神情難以言喻，仿佛很不想談齊潔雲似的，但盡管如此嫌棄，可他的母後仍說以後有事可以試著尋求齊潔雲的幫助，至於齊潔雲會不會幫他，看運氣。
“母後？木瑜琯？”齊潔雲意外道，木瑜琯這麽在意我？這麽看重我？我這麽厲害的嗎？
“她要你來求我的？”齊潔雲驚喜道，自動把顏懷欽話語中的“找她”等同於“求她”，“木瑜琯的兒子求她”等同於“木瑜琯求她”，想到木瑜琯求她，她的心情頓時愉悅，突然覺得她也不是不可以幫。
有破綻，顏懷欽心道，敏銳地察覺出齊潔雲態度的動搖，乘勝追擊，故作哀泣道：“母後一直說您是位可信賴的長輩，自我被赦免回京以來，父皇明面上沒有對我做什麽，但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因為我是母後的孩子，母後是他殺的，他知道我清楚這個真相，所以為了斬草除根，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現在只是他迷惑世人、摘清自己的手段，他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使我意外而死的時機，我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放松戒備，就會被父皇派出的殺手殺死。娘娘，我真不知道該找誰了，我不是為了權爭那個位子，我是為了活下去，為母後報仇才爭得那個位子。娘娘，看在母後的份上，求你幫我。”
一個“求”字出口，齊潔雲已經答應了一半，但就這樣直接說“好”，目的性又太強了，好像她在等著這個“求”字似的，於是她迂回了一下，轉頭問起了：“木瑜琯平常都對你說我什麽。”
顏懷欽一楞，臉上悲切神情差點維持不住，這句話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隨便說說、謙辭而已，齊潔雲竟然當真了，該怎麽扯呢？顏懷欽垂頭皺眉思索道，但他沒思索過久，怕齊潔雲等得不耐煩了，察覺出破綻，很快便裝作回憶起生母心中悲痛，說不出完整的話，斷斷續續道：“母後她…她生前總說娘娘您是個……”
正當顏懷欽絞盡腦汁想著接下去怎麽扯，齊潔雲正好出聲打斷他，救他於苦海，說道：“算了，不用說了，木瑜琯肯定沒說什麽好話，她就是這樣的人，口是心非，當初她求我帶她進詔獄，出來後我就看透了她，總喜歡說謊，偽裝成一副利欲熏心、無情無心的模樣，但其實最重感情。哼，明明很器重我，卻只敢對自己兒子說，而不敢對我說。”
顏懷欽：……娘娘，您開心就好，母後，您在天之靈一定會理解我的。
“我能幫你聯系齊家，勸說他們站在你這邊，但我有兩個要求，一個是事成之後，宮中再無‘瘋皇後’，當我‘死’了，放我出宮。”
“沒問題，娘娘，這是您應得的。”顏懷欽滿口稱是。
“另一個…”齊潔雲視線上移，看向顏懷欽束發的木簪：“我要這支木簪。”
“木簪？”顏懷欽訝異道，摸了摸頭頂束發的木簪，疑惑道：“為什麽？”
“具體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知道這支簪子是木瑜琯留給你的，也知道簪中藏鋒，這裏面有把簪中劍，但她大概沒告訴你，這支簪子是誰做的，她又是如何得到的。”
顏懷欽取下木簪，疑惑的眼神望向齊潔雲，齊潔雲擺手道：“別看我，事情有點覆雜，我賴得說，你就說你給不給吧，如果實在要個理由，我想保留一份回憶這個理由你接受嗎？”
顏懷欽的視線又緩緩望向手中的木簪，他的母後將這支木簪給他時，告訴他要藏，可他既然已經決定爭權了，藏這個字便與他再無關系了，這支木簪在他身邊也就沒用了，他不需要“藏”了，所以送出去也無妨，更何況失去一支無用的木簪，卻能換來一個世家的支持，何樂而不為呢？
顏懷欽道：“一支木簪罷了，娘娘想要，我自然沒有不肯的，理由更是多餘的。”
說著，他雙手奉上了木簪。
母後會原諒他的，他在心中默念，因為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給母後報仇啊，這麽點小犧牲，母後不會在意的。
一遍遍說著，像在說服自己，直到離開坤寧宮，他都在心中重覆這句話。
為了誰而做什麽，顏懷欽的慣用句式，為了母後，為了聞光，為了齊潔雲等等等等，他總有無數人能夠“為了”，而前提條件一旦冠上了他人的名字，他好像就變得無辜極了，他還是原來的他，他一點都沒被爭權奪利的欲望侵染。可是，以此為借口的他，無法正面自己野心的他，不正好將自身的虛偽自私展露無疑嗎？不想成為顏恒遠那樣的人，可他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顏恒遠那樣自私虛偽的人。
基因的遺傳就這麽強大嗎？亦或說環境的影響就這麽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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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找我何事？”齊潔雲又問道，打斷了顏懷欽深情的思念。
“額……”顏懷欽苦惱地摩挲手上的繭子，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的真是目的實在是一件不能擺到明面上商討的事，本想通過拜訪母後舊友的托詞展開話題，然後七拐八拐繞到他真正的目的上，再以利益誘導促使皇後幫他牽線齊家，可現在因為剛剛那一樁事，他的最初計劃全部作廢，一時又沒有想出其它開場白，能隱晦的表達出他的目的，所以沈默了。
“我給你十個數，若你還不開口的話，慢走不送。”齊潔雲強勢又不失禮貌道，下一秒便開始了倒數。
“十，”
“九，”
“三，”
不是說好十個數嗎？！
“二，”
你怎麽耍賴！你可是長輩啊！算了，不想了，單刀直入吧——
“一。”
與齊潔雲同時開口的還有顏懷欽，他趕在最後一秒吼道：“我想請娘娘背後的齊家幫我奪權！”
聲音蓋過了齊潔雲說的“一”，齊潔雲微笑道：“剛剛好。”
“奪權？什麽權？”齊潔雲問道。
顏懷欽正色道：“皇權。”
“所以你找上了我？你想我幫你牽線搭橋，幫你勸說齊家。”齊潔雲瞬間明白了顏懷欽的意圖，說道。
“可我一個被囚禁在坤寧宮的‘瘋皇後’，一個從未給家族做過貢獻，反倒只給他們抹黑的女兒，一個棄子，我都跟他們斷了不知多少年聯系了，你要我怎麽幫你？找我不如直接去齊家，我幫不了你，你走吧。”她自嘲道，下了逐客令。
“不，娘娘，只有您能幫我。”顏懷欽懇求道，“齊家從來沒放棄過你，這麽多年來，您的父親母親沒有一刻忘了您這個女兒，常常上奏父皇，希望能接您回家養病。你們是斷了聯系，可不是你們願意的，是父皇以皇權斷了你們的聯系。”
“父皇這個皇帝當得著實荒唐可笑又冷血無情，若我為皇，娘娘，我一定為你洗刷冤屈放您出宮，與家人團聚。所以請娘娘為我牽線搭橋，聯系您的家族。”
“我沒有冤屈。”齊潔雲道，“所有的選擇都是我做的，這個結果也是我該承擔的。”
齊潔雲的態度看起來頗為釋然，仿佛十多年的囚禁如過眼雲煙一般，輕飄飄的就過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娘娘！”顏懷欽恨鐵不成鋼道，“十多年囚禁，父皇冷落，待遇的一落千丈，你真的不恨嗎？！”
“我當然恨顏恒遠，你既然都聽到了我和曲貴人說的話，就知道我恨他的地方與你說的不同。我因情恨他，你因權欲殺他，我們三觀不同，我不是很樂意幫你。”齊潔雲任性道。
三觀？我想過千千萬萬種你拒絕我的理由，可就是沒想過你會說三觀，顏懷欽哭笑不得的想道，該說不愧是膽大妄為、放火燒宮的“瘋皇後”嗎？拒絕參與政鬥的理由都這麽新奇。
談感情嘛，那我們就談感情，這個發展趨勢倒是和顏懷欽最開始找齊潔雲的托辭對上了——他本就是抱著看望母後故友的心態來的。所以，抱歉了，母後，你在天有靈一定會原諒兒子借用你的名頭去尋求幫助，因為我是為了你向父皇覆仇的。
“娘娘。”顏懷欽擡眸望向齊潔雲，目光悠遠，似在回憶往事，他以低沈的語調緩緩訴說道：“母後走前，曾對我說過若今後有事可以來找您，她說您是她的至交好友，我完全可以相信您，若您有困難，我也要傾力相助。只是那時我年紀尚幼，沈浸在母後去世的悲傷中，自您繼任後位來，一直未曾拜見過你，後來又因為那兩場火，您被囚禁坤寧宮，我無從進入，見都見不到您，更別提拜見您了。再後來我便因淮頤一案被父皇流放，就此遠離京城，直到近日才回來。真巧最近幾年坤寧宮防守減弱，到了今日我才有時間來拜見您。聽到六弟與您的一些事，實屬意外，我來此最主要還是拜見您這位母後一直掛念的至交好友，希望得到您背後齊家的幫助也是因為我想解救您，他日到了地下，我也好和母後交代。她生前一直掛念著您，常常與我說您呢。”
打感情牌唄，誰不會啊。
他的母後木瑜琯確實曾和他提起過齊潔雲，只是母後當時的神情難以言喻，仿佛很不想談齊潔雲似的，但盡管如此嫌棄，可他的母後仍說以後有事可以試著尋求齊潔雲的幫助，至於齊潔雲會不會幫他，看運氣。
“母後？木瑜琯？”齊潔雲意外道，木瑜琯這麽在意我？這麽看重我？我這麽厲害的嗎？
“她要你來求我的？”齊潔雲驚喜道，自動把顏懷欽話語中的“找她”等同於“求她”，“木瑜琯的兒子求她”等同於“木瑜琯求她”，想到木瑜琯求她，她的心情頓時愉悅，突然覺得她也不是不可以幫。
有破綻，顏懷欽心道，敏銳地察覺出齊潔雲態度的動搖，乘勝追擊，故作哀泣道：“母後一直說您是位可信賴的長輩，自我被赦免回京以來，父皇明面上沒有對我做什麽，但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因為我是母後的孩子，母後是他殺的，他知道我清楚這個真相，所以為了斬草除根，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現在只是他迷惑世人、摘清自己的手段，他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使我意外而死的時機，我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放松戒備，就會被父皇派出的殺手殺死。娘娘，我真不知道該找誰了，我不是為了權爭那個位子，我是為了活下去，為母後報仇才爭得那個位子。娘娘，看在母後的份上，求你幫我。”
一個“求”字出口，齊潔雲已經答應了一半，但就這樣直接說“好”，目的性又太強了，好像她在等著這個“求”字似的，於是她迂回了一下，轉頭問起了：“木瑜琯平常都對你說我什麽。”
顏懷欽一楞，臉上悲切神情差點維持不住，這句話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隨便說說、謙辭而已，齊潔雲竟然當真了，該怎麽扯呢？顏懷欽垂頭皺眉思索道，但他沒思索過久，怕齊潔雲等得不耐煩了，察覺出破綻，很快便裝作回憶起生母心中悲痛，說不出完整的話，斷斷續續道：“母後她…她生前總說娘娘您是個……”
正當顏懷欽絞盡腦汁想著接下去怎麽扯，齊潔雲正好出聲打斷他，救他於苦海，說道：“算了，不用說了，木瑜琯肯定沒說什麽好話，她就是這樣的人，口是心非，當初她求我帶她進詔獄，出來後我就看透了她，總喜歡說謊，偽裝成一副利欲熏心、無情無心的模樣，但其實最重感情。哼，明明很器重我，卻只敢對自己兒子說，而不敢對我說。”
顏懷欽：……娘娘，您開心就好，母後，您在天之靈一定會理解我的。
“我能幫你聯系齊家，勸說他們站在你這邊，但我有兩個要求，一個是事成之後，宮中再無‘瘋皇後’，當我‘死’了，放我出宮。”
“沒問題，娘娘，這是您應得的。”顏懷欽滿口稱是。
“另一個…”齊潔雲視線上移，看向顏懷欽束發的木簪：“我要這支木簪。”
“木簪？”顏懷欽訝異道，摸了摸頭頂束發的木簪，疑惑道：“為什麽？”
“具體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知道這支簪子是木瑜琯留給你的，也知道簪中藏鋒，這裏面有把簪中劍，但她大概沒告訴你，這支簪子是誰做的，她又是如何得到的。”
顏懷欽取下木簪，疑惑的眼神望向齊潔雲，齊潔雲擺手道：“別看我，事情有點覆雜，我賴得說，你就說你給不給吧，如果實在要個理由，我想保留一份回憶這個理由你接受嗎？”
顏懷欽的視線又緩緩望向手中的木簪，他的母後將這支木簪給他時，告訴他要藏，可他既然已經決定爭權了，藏這個字便與他再無關系了，這支木簪在他身邊也就沒用了，他不需要“藏”了，所以送出去也無妨，更何況失去一支無用的木簪，卻能換來一個世家的支持，何樂而不為呢？
顏懷欽道：“一支木簪罷了，娘娘想要，我自然沒有不肯的，理由更是多餘的。”
說著，他雙手奉上了木簪。
母後會原諒他的，他在心中默念，因為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給母後報仇啊，這麽點小犧牲，母後不會在意的。
一遍遍說著，像在說服自己，直到離開坤寧宮，他都在心中重覆這句話。
為了誰而做什麽，顏懷欽的慣用句式，為了母後，為了聞光，為了齊潔雲等等等等，他總有無數人能夠“為了”，而前提條件一旦冠上了他人的名字，他好像就變得無辜極了，他還是原來的他，他一點都沒被爭權奪利的欲望侵染。可是，以此為借口的他，無法正面自己野心的他，不正好將自身的虛偽自私展露無疑嗎？不想成為顏恒遠那樣的人，可他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顏恒遠那樣自私虛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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