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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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殺妻殺子，奪人所愛，將我囚禁於此，逼我至此，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哪一點不值得我恨了？”齊潔雲憤恨轉身，盯著顏懷良，厲聲道，“懷良，你再在我面前提到那個人一次，再問出這種蠢問題，你以後也不必來了，趁早消失在我面前！”
明明是你先提的，顏懷良心裏委屈道，但面上低眉順眼道歉，乖乖認錯。
見他乖順模樣，齊潔雲滿意地撫了撫他的頭發，說道：“懷良，若是你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你也會恨他的，別被他對外裝出來的仁厚表象欺騙了，他骨子裏最為無情無義，帝王沒有一個是有情的，有情的人登不上帝王寶座。”
顏懷良順從低頭，任她撫摸，可心內卻不認同道：若是父皇真的無情無義，那七弟是怎麽回事？他所得到的寵愛都是假的嗎？父皇身為帝王，何必刻意做出一副尤其寵愛某人的假象？誰還值得父皇如此，誰還能逼父皇如此，母後，我愛你，可我並不會完全聽從於你，你也會判斷錯誤的。
“乖孩子，之後呢，顏恒遠是如何處置他的？”齊潔雲問道。
“父皇帶走了七弟，勒令我等撞見這一幕的人不得外傳，違者誅九族，回宮後，父皇大概禁了七弟的足，所以自那以後我就沒見過七弟了。”
“是嘛，不得外傳，你怎麽告訴了我呢？”齊潔雲挑眉望他，故意問道，語調輕慢，眼神迷離，活像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子。
“好歹我也是個皇子，父皇要誅我九族，不把他自己也給算進去了。”
被顏懷良的話逗笑了，齊潔雲噗嗤笑了聲，食指點了下他的額頭，嗔怪道：“你倒聰明，難道不怕你父皇知道後，不念血緣之親，只殺你一個嗎？”
“能討母後歡心，我萬死也無悔。”
彼時，春意融融，陽光正好，少年低眉，一雙桃花眼中盛滿了情意，正專註地望她，深情說著，語氣鄭重，仿若在發一個萬箭穿心的重誓，齊潔雲同他對視，時光仿佛停駐在此刻，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不怕嗎？”
像在問剛說的，又像在問其他。
“得一摯愛，人生無憾。”
顏懷良說道，算是赤裸裸地表達出他的妄念了——他愛上了齊潔雲，父皇的皇後，自己名義上的母親。
齊潔雲笑罵道：“小滑頭，油腔滑調的，也不知哪學來的。”
擡手彈了下顏懷良的額頭，以長輩的姿態，微笑著說：“你還太小了，等長大些再說吧。”
男人愛女人，是古今正道，可兒子愛上了母親，那就是大逆不道。
顏懷良一直是個乖孩子，聽父皇的話，聽母親的話，聽夫子的話，可唯獨在感情一事上，他忘記了自小所學的禮義廉恥、倫理綱常，忘了長輩教導，離了經，叛了道，愛上了他父皇的皇後，被稱為“瘋皇後”的齊潔雲。
齊潔雲是個瘋子，顏懷良自小就被教導離這個瘋子遠一點，她會傷害你的。可真正接觸了這個瘋子，他卻覺得這個瘋子一點都不瘋，她比常人漂亮多了，行為舉止還和常人一樣，明明是個正常人啊。一開始只是被美麗的容顏迷惑，他開始接近齊潔雲，後來他發現齊潔雲其實不瘋，他開始質疑父輩的話語。
在最純真的年紀，他認識了坤寧宮中的美麗皇後，在最叛逆的年紀，他質疑起了“瘋皇後”的判定，他開始愈加頻繁地踏入坤寧宮，見這個被汙名化的女人。然後，在長久的相處中，他見過她的怨恨的樣子，見過她傲慢的樣子，見過她喜悅的樣子，見過她瘋狂的樣子，漸漸地，他彌足深陷，他愛上了她，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只是身份上他們是母子。
“你又去見她了嗎？”
果不其然，顏懷良剛回和生身母親曲貴人居住的昭陽宮，曲貴人便如此問道。
如往常一般顏懷良不想與生母起沖突，便諾諾的低頭，沈默以對。
曲貴人見他一副鵪鶉模樣，心累嘆道：“坤寧宮那位雖還是皇後娘娘，可她是個瘋子，她還能當皇後不過是你父皇仁厚，加之母家勢大。娘什麽時候管過你、勉強過你了，但在這件事上，娘希望你聽勸，別去見她了，為了你的將來，你也不該和她牽扯過深。”
“父皇仁厚？”顏懷良撇嘴，不屑道，“娘，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誰不知道，這裏沒外人，你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父皇真的仁厚，就不會把她囚禁宮中十二年，撤出坤寧宮侍從，對她不聞不顧，任坤寧宮逐步變成了一個荒涼的冷宮。父皇為了張貴人懲罰她，所以給她冠以瘋子名聲，囚禁她於皇宮之中。你希望我不去見她，也只是怕我惹怒父皇，而不是單純因為她是個‘瘋子’。她是不是瘋子根本不重要，那就別拿瘋子稱呼她了，我已經長大了，早過了你們說什麽便是什麽的年紀，我能自己判斷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是瘋子，從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你既然都清楚，我也就不拐彎抹角說了，娘希望你別見她，若你還當我是你娘，就別去見她了。你是我唯一的兒啊，娘都是為你好，總不會害你的。”
“娘，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父皇的意思？”
“若是你父皇的意思，我哪有可能在這好言好語的勸你，你早落了獄，或是流放邊疆了。慶幸你父皇最近忙著七皇子的事，沒空管你吧。”
顏懷良松了口氣，說道：“還好，這只是娘的意思，否則我還以為是父皇又想出什麽招來折磨她呢，所以要把我從她身邊趕走。”
聞言，曲貴人頭腦一陣無力，心中直嘆她這兒子是沒救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譏諷道：“怎麽你還想英雄救美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重，不說你父皇了，你們兄弟幾個，連剛從邊疆回來的三皇子你都不一定鬥得過。”
顏懷良默默，心想他娘果然還是寶刀未老，說話依舊那麽犀利，一針見血，確實，他在皇子中可以說是最弱的，誰都鬥不過，可偏偏最不知死活愛上了不能愛的人，那人不僅是父皇的皇後，還是父皇最為厭惡的人。
“可我就是不想看你們這般欺負她啊，也許我不能幫到她什麽，可至少我能陪陪她，算是安慰了她吧。”
聽顏懷良這一席話，曲貴人楞了楞，品出些暧昧的味來，她仿佛重新認識了顏懷良一般，剛剛玩笑說出的“英雄救美”似乎成了現實，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好像真不知死活的要去當英雄，一個大逆不道的猜想在她腦海中漸漸浮現。令她登時爆了粗口，瞪大了眼睛，湊近顏懷良，降低音量，生怕有人發現了，問道：“你他娘的跟娘說實話，你對瘋皇後齊潔雲到底是個什麽感情？”
“都說了她不瘋，別一口一個瘋子的稱呼她。”顏懷良不悅道。
曲貴人發怒，心內焦急，也不控制音量了，沖著顏懷良大聲吼道：“老娘要你正面回答我！愛還是不愛，給個準話。”
顏懷良還是第一次見生母如此模樣，雖然平日裏他娘有時是會有點不顧形象，說話什麽的帶些世俗氣，但作為貴人，他娘大部分時間還是端著的，說話慢條斯理，講究一個氣定神閑、有理有據，今日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娘這般暴怒，出口成臟，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可沒辦法，感情這回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了，所以娘抱歉了，我不得不在您的怒火上再加一把火，恕兒不孝！
顏懷良心內抱歉道，面上和曲貴人比起來，堪稱氣定神閑的淡淡回答了聲：“愛。”
“砰！”曲貴人仿佛聽到了腦袋爆炸的聲音，頭暈目眩，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一時竟無法站穩，顏懷良趕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娘，關切問道：“娘，你沒事吧？”
“你，你……”曲貴人指著顏懷良，呼氣大於吸氣，雙眼翻白好像就要背過氣去了。
“娘，你可別死啊！”顏懷良悲戚道，雙眸水光閃閃，似乎要垂下淚了。
聞言，眼看就要背過氣去的曲貴人挺身站起，雙目圓睜，死死抓著顏懷良的胳膊，怒道：“別咒老娘我，你死了老娘都不會死！”
顏懷良欣慰道：“看到娘親還這麽中氣十足，兒子這就放心了。”
雖然顏懷良說的話仍舊那麽奇怪，但卻是實話，比起先前初聞兒子愛上了皇後的驚怒到昏厥，此刻的曲貴人已經好多了，最少不會隨時背過氣去了。
曲貴人扶著顏懷良胳膊緩緩坐下，平定自己呼吸，心神俱疲道：“你就不能換個愛戀對象嗎？普天之下，多少女子，你怎麽偏偏就愛上了她，年齡差就不說了，重要的是身份，身份啊！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曲貴人斷言道，坐下後憤憤地甩開顏懷良的胳膊，咬牙偏頭獨自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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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妻殺子，奪人所愛，將我囚禁於此，逼我至此，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哪一點不值得我恨了？”齊潔雲憤恨轉身，盯著顏懷良，厲聲道，“懷良，你再在我面前提到那個人一次，再問出這種蠢問題，你以後也不必來了，趁早消失在我面前！”
明明是你先提的，顏懷良心裏委屈道，但面上低眉順眼道歉，乖乖認錯。
見他乖順模樣，齊潔雲滿意地撫了撫他的頭發，說道：“懷良，若是你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你也會恨他的，別被他對外裝出來的仁厚表象欺騙了，他骨子裏最為無情無義，帝王沒有一個是有情的，有情的人登不上帝王寶座。”
顏懷良順從低頭，任她撫摸，可心內卻不認同道：若是父皇真的無情無義，那七弟是怎麽回事？他所得到的寵愛都是假的嗎？父皇身為帝王，何必刻意做出一副尤其寵愛某人的假象？誰還值得父皇如此，誰還能逼父皇如此，母後，我愛你，可我並不會完全聽從於你，你也會判斷錯誤的。
“乖孩子，之後呢，顏恒遠是如何處置他的？”齊潔雲問道。
“父皇帶走了七弟，勒令我等撞見這一幕的人不得外傳，違者誅九族，回宮後，父皇大概禁了七弟的足，所以自那以後我就沒見過七弟了。”
“是嘛，不得外傳，你怎麽告訴了我呢？”齊潔雲挑眉望他，故意問道，語調輕慢，眼神迷離，活像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子。
“好歹我也是個皇子，父皇要誅我九族，不把他自己也給算進去了。”
被顏懷良的話逗笑了，齊潔雲噗嗤笑了聲，食指點了下他的額頭，嗔怪道：“你倒聰明，難道不怕你父皇知道後，不念血緣之親，只殺你一個嗎？”
“能討母後歡心，我萬死也無悔。”
彼時，春意融融，陽光正好，少年低眉，一雙桃花眼中盛滿了情意，正專註地望她，深情說著，語氣鄭重，仿若在發一個萬箭穿心的重誓，齊潔雲同他對視，時光仿佛停駐在此刻，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不怕嗎？”
像在問剛說的，又像在問其他。
“得一摯愛，人生無憾。”
顏懷良說道，算是赤裸裸地表達出他的妄念了——他愛上了齊潔雲，父皇的皇後，自己名義上的母親。
齊潔雲笑罵道：“小滑頭，油腔滑調的，也不知哪學來的。”
擡手彈了下顏懷良的額頭，以長輩的姿態，微笑著說：“你還太小了，等長大些再說吧。”
男人愛女人，是古今正道，可兒子愛上了母親，那就是大逆不道。
顏懷良一直是個乖孩子，聽父皇的話，聽母親的話，聽夫子的話，可唯獨在感情一事上，他忘記了自小所學的禮義廉恥、倫理綱常，忘了長輩教導，離了經，叛了道，愛上了他父皇的皇後，被稱為“瘋皇後”的齊潔雲。
齊潔雲是個瘋子，顏懷良自小就被教導離這個瘋子遠一點，她會傷害你的。可真正接觸了這個瘋子，他卻覺得這個瘋子一點都不瘋，她比常人漂亮多了，行為舉止還和常人一樣，明明是個正常人啊。一開始只是被美麗的容顏迷惑，他開始接近齊潔雲，後來他發現齊潔雲其實不瘋，他開始質疑父輩的話語。
在最純真的年紀，他認識了坤寧宮中的美麗皇後，在最叛逆的年紀，他質疑起了“瘋皇後”的判定，他開始愈加頻繁地踏入坤寧宮，見這個被汙名化的女人。然後，在長久的相處中，他見過她的怨恨的樣子，見過她傲慢的樣子，見過她喜悅的樣子，見過她瘋狂的樣子，漸漸地，他彌足深陷，他愛上了她，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只是身份上他們是母子。
“你又去見她了嗎？”
果不其然，顏懷良剛回和生身母親曲貴人居住的昭陽宮，曲貴人便如此問道。
如往常一般顏懷良不想與生母起沖突，便諾諾的低頭，沈默以對。
曲貴人見他一副鵪鶉模樣，心累嘆道：“坤寧宮那位雖還是皇後娘娘，可她是個瘋子，她還能當皇後不過是你父皇仁厚，加之母家勢大。娘什麽時候管過你、勉強過你了，但在這件事上，娘希望你聽勸，別去見她了，為了你的將來，你也不該和她牽扯過深。”
“父皇仁厚？”顏懷良撇嘴，不屑道，“娘，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誰不知道，這裏沒外人，你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父皇真的仁厚，就不會把她囚禁宮中十二年，撤出坤寧宮侍從，對她不聞不顧，任坤寧宮逐步變成了一個荒涼的冷宮。父皇為了張貴人懲罰她，所以給她冠以瘋子名聲，囚禁她於皇宮之中。你希望我不去見她，也只是怕我惹怒父皇，而不是單純因為她是個‘瘋子’。她是不是瘋子根本不重要，那就別拿瘋子稱呼她了，我已經長大了，早過了你們說什麽便是什麽的年紀，我能自己判斷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是瘋子，從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你既然都清楚，我也就不拐彎抹角說了，娘希望你別見她，若你還當我是你娘，就別去見她了。你是我唯一的兒啊，娘都是為你好，總不會害你的。”
“娘，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父皇的意思？”
“若是你父皇的意思，我哪有可能在這好言好語的勸你，你早落了獄，或是流放邊疆了。慶幸你父皇最近忙著七皇子的事，沒空管你吧。”
顏懷良松了口氣，說道：“還好，這只是娘的意思，否則我還以為是父皇又想出什麽招來折磨她呢，所以要把我從她身邊趕走。”
聞言，曲貴人頭腦一陣無力，心中直嘆她這兒子是沒救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譏諷道：“怎麽你還想英雄救美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重，不說你父皇了，你們兄弟幾個，連剛從邊疆回來的三皇子你都不一定鬥得過。”
顏懷良默默，心想他娘果然還是寶刀未老，說話依舊那麽犀利，一針見血，確實，他在皇子中可以說是最弱的，誰都鬥不過，可偏偏最不知死活愛上了不能愛的人，那人不僅是父皇的皇後，還是父皇最為厭惡的人。
“可我就是不想看你們這般欺負她啊，也許我不能幫到她什麽，可至少我能陪陪她，算是安慰了她吧。”
聽顏懷良這一席話，曲貴人楞了楞，品出些暧昧的味來，她仿佛重新認識了顏懷良一般，剛剛玩笑說出的“英雄救美”似乎成了現實，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好像真不知死活的要去當英雄，一個大逆不道的猜想在她腦海中漸漸浮現。令她登時爆了粗口，瞪大了眼睛，湊近顏懷良，降低音量，生怕有人發現了，問道：“你他娘的跟娘說實話，你對瘋皇後齊潔雲到底是個什麽感情？”
“都說了她不瘋，別一口一個瘋子的稱呼她。”顏懷良不悅道。
曲貴人發怒，心內焦急，也不控制音量了，沖著顏懷良大聲吼道：“老娘要你正面回答我！愛還是不愛，給個準話。”
顏懷良還是第一次見生母如此模樣，雖然平日裏他娘有時是會有點不顧形象，說話什麽的帶些世俗氣，但作為貴人，他娘大部分時間還是端著的，說話慢條斯理，講究一個氣定神閑、有理有據，今日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娘這般暴怒，出口成臟，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可沒辦法，感情這回事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了，所以娘抱歉了，我不得不在您的怒火上再加一把火，恕兒不孝！
顏懷良心內抱歉道，面上和曲貴人比起來，堪稱氣定神閑的淡淡回答了聲：“愛。”
“砰！”曲貴人仿佛聽到了腦袋爆炸的聲音，頭暈目眩，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一時竟無法站穩，顏懷良趕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娘，關切問道：“娘，你沒事吧？”
“你，你……”曲貴人指著顏懷良，呼氣大於吸氣，雙眼翻白好像就要背過氣去了。
“娘，你可別死啊！”顏懷良悲戚道，雙眸水光閃閃，似乎要垂下淚了。
聞言，眼看就要背過氣去的曲貴人挺身站起，雙目圓睜，死死抓著顏懷良的胳膊，怒道：“別咒老娘我，你死了老娘都不會死！”
顏懷良欣慰道：“看到娘親還這麽中氣十足，兒子這就放心了。”
雖然顏懷良說的話仍舊那麽奇怪，但卻是實話，比起先前初聞兒子愛上了皇後的驚怒到昏厥，此刻的曲貴人已經好多了，最少不會隨時背過氣去了。
曲貴人扶著顏懷良胳膊緩緩坐下，平定自己呼吸，心神俱疲道：“你就不能換個愛戀對象嗎？普天之下，多少女子，你怎麽偏偏就愛上了她，年齡差就不說了，重要的是身份，身份啊！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曲貴人斷言道，坐下後憤憤地甩開顏懷良的胳膊，咬牙偏頭獨自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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