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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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感情這回事，說不清楚，總之兒子就是愛上了她。”
“非她不可，只她一個，沒有未來也愛？”
“非她不可，大概吧，只她一個，現在確實如此，沒有未來，可未來只要我還能陪伴她，兒子便滿足了。”
這兒子沒救了，曲貴人心裏再次確定道，深感無力，掩面無言以對。
“早知道早點勸了，一開始我是沒發覺你去見她，後來發覺了，我只覺得你是可憐她，再加上其實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所以半睜半閉著眼就放任你去看她了，可沒想到，之後你竟會如此變本加厲明目張膽地去看她，我連半閉著眼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出言勸止，但原來你不是可憐她去看她的，你他娘的是愛上了她！”
“我、我怎麽生了個你這個玩意兒，你是要害死我們嗎？”曲貴人指著顏懷良無力道，心裏滿是對未來的絕望。
“兒子自知有愧於娘親，但娘親放心，未來除了任何事，兒子都會拼盡全力保護娘親。”
“拼盡全力有什麽用，你有個屁的實力，你能保護的了誰？”自己兒子自己知道，曲貴人毫不留情打擊道。
“娘，你也不用這般打擊兒子的尊嚴吧。”顏懷良哭訴道，他娘親真的，這張嘴真的太厲害了，他的自尊心碎成了渣。
“過高的尊嚴趁早給我碎了，也不看看你和我是個什麽貨色，有什麽資本保有尊嚴。”曲貴人冷酷無情道，她狠起來連自己都攻擊。
“我們沒那麽差吧，好歹是個貴人和皇子。”顏懷良諾諾道，在火力全開無差別攻擊的娘親面前，他實在有點難以擡頭。
顏懷良覺得自己還挺可以的吧，比起朝不保夕的底層人來說，他皇子皇孫衣食無憂，哪怕愛上不該愛的人，大概也是能安享晚年的吧？卻不想他的娘親，直接了當斷言道：“在這宮裏，我們就是最底層。”
“你以為你娘我是貴人，你是皇子，我們這一輩子就順遂無虞了？做夢吧你！你娘我位分貴人，可你想想你娘我哪裏高貴了？不是有了個高貴身份就高貴了，你娘我鄉野草民出生，喪父喪母，你父皇巡游民間時和你娘結識，春宵一度，幸好你娘我肚子爭氣，有了你，所以能為我們傍上一張長期飯票，躋身皇家，讓你有了個高貴的出生。可你娘我在這個宮中真的沒什麽值得驕傲的優勢，首先大字，大字是識得幾個，看看文書沒問題，但寫得一塌糊塗，這就不說了。其次琴棋書畫什麽的，我想學也晚了，沒天賦，沒耐心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天學的皮毛終究比不過那些先天加努力的。還有親族，鄉野出身，喪父喪母，兄弟姐妹送人的送人，早夭的早夭，失散的失散，到你娘我好不容易躋身皇家，再回頭尋找時竟然已經找不到幾個身體健□□龍活虎五代以內的親族了，剩下的那些遠房歪瓜裂棗，不給我們添亂就好了，別提給我們帶來什麽榮譽了。”
“最後，你，你的話，論文采，你比不過人家二皇子，論武略，你比不過人家三皇子，論出身，你比不過人家太子，論寵愛，嘖，七皇子，妃子都爭不過他。但我說這不是嫉妒人家七皇子，說實話我們還得感謝他的，沒有他出現，後宮裏不知道還要增加多少皇子皇女，自他出現後，皇上幾乎都不入後宮了，後宮裏的嬪妃也不增加了，皇子就斷在了你這個蠢貨身上，你之後，皇上只有一個皇子出生，可那皇子早夭，約等於沒有。所以我們娘倆還能平平穩穩的活這麽多年，不然，各個妃子皇子間的爭寵就夠我們吃一壺的了。”
“所以，我的兒子啊，我們要什麽沒什麽，真不要太自我感覺良好了，我們就是這宮裏的最底層，誰也爭不過，跺跺腳就能把我們碾死，我們是可有可無的。”
聞言，顏懷良沈默良久後道：“我真是父皇的兒子嗎？”真不是你利欲熏心跟誰借的種，冒充皇胎然後進宮生的？
“瞎想什麽呢？蠢兒子！”說著，曲貴人狠狠打了顏懷良一個爆栗，嚴厲說道，“我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所以到底是不是？顏懷良捂著額頭更加疑惑了，但為了不惹怒老娘，他明智地選擇緘口不言。
“聽老娘說了那麽久，你就想問這個？”曲貴人輕蔑的看著他道。
當然不是，顏懷良最後揉了把剛剛承受重擊的額頭，抽了抽鼻子道：“娘，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嗎？”
曲貴人苦口婆心道：“兒子，我是讓你認清現實。安逸的生活真的能麻痹人心，沒有點危機感，你這小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們其實一直活在朝不保夕中，只是你太蠢，沒有意識到罷了。”
“娘，大可不必一而再說我蠢。”顏懷良默默道。
“說你蠢你還不認，你這不是蠢而不自知更蠢了嗎。”曲貴人嫌棄地看了他一樣，說道，“你知道三皇子因何流放，你又知道三皇子因何被赦免回來的嗎？你還知道太子在籌謀什麽，二皇子在籌謀什麽嗎？”
“三哥哥不是因為涉嫌謀反所以被流放的嗎？回來不是因為流放夠了，贖夠罪了，父皇思念所以回來的嗎？還有太子哥哥、二哥哥在籌謀什麽？”顏懷良的眼神純良得讓曲貴人無法直視，內心無數次否認這蠢兮兮的孩子是她兒子。
曲貴人閉了閉眼，不忍再看顏懷良純良的眼神，悲嘆道：“你娘這輩子的幸運都用在懷上你了，蠢點就蠢點吧，希望你的兄弟們看你太蠢，覺得沒必要下手吧。”
曲貴人的聲音比較小，顏懷良沒聽太清，遂問道：“娘，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說了你也不懂。”曲貴人敷衍道。“二皇子，太子的籌謀，我不是很清楚，但隱隱有些猜測，最近這段日子，你小心一點，皇宮裏大概要變天了。”
“要收衣服嗎？”顏懷良呆萌問道，曲貴人登時打了他肩膀一巴掌，為他的提問無語到。
正要再度判斷她兒子的蠢級時，只見顏懷良沖她眨了眨眼，安撫道：“娘，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會小心的。”
真是意料之外的聰明，腦子開竅了？曲貴人心道，再看顏懷良時，覺得他順眼多了，遂再次問道：“所以知道你是個多麽小的螻蟻後，你還要去見她嗎？”
“去，當然去。”顏懷良回答道，一如往昔。
“你知道她是誰嗎？”
“齊潔雲，她叫齊潔雲。”
“你知道你該稱她為什麽嗎？”
“母後。”
“你知道她大你多少歲嗎？”
“十四歲而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愛她，我愛上了我的母後，我想陪伴她，直到生命盡頭。”
“你確定你是愛她，而不是可憐她的遭遇生出的憐惜？”
“憐愛就不是愛嗎？有人因貌生愛，有人因才生愛，甚至有人因恨生愛，我因憐生愛，就不算是愛嗎？”
“良兒，你還小，你只是沒見過多少人，所以對她產生了你自以為愛情的感情，但今後，你見過更多的人，遇到更多的事，經歷豐富了，也就不會為她的遭遇觸動而產生憐愛了，你就不愛她了。到那時你會為其他人心動，可如果那時你的身邊還有她，你要怎麽對待她，拋棄她嗎？你不就也成了傷害她的人嗎？所以先停下吧，離開她一段時間，去認識新朋友，經歷新鮮事，過個十年八年，如果你還是對她初心不改，不妨再談愛。”
“娘，我確實不敢保證未來，可我還是能保證現在的，你說的要變天了，所以在這段最危險的時間裏，我想陪伴她，盡我綿薄之力保護她，也許我不能做什麽，可至少以後回首這段時間時，我不會因為我的懦弱逃避而悔恨終生。”
“哎。”曲貴人難言的望了他一樣，嘆了口氣，終是擺了擺手，放棄勸說，“良兒，你想好了？”
“嗯。”
“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今後你好自為之吧。”曲貴人無奈道。
“謝謝，娘。”顏懷良感激道。
“畢竟是我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娘親總是為你好的。”她道，目送顏懷良離開，表情釋然，看起來是放棄了勸說。
等目送了顏懷良回宮，她轉頭就去了坤寧宮找齊潔雲，見到便跪下，朗聲道：“求娘娘高擡貴手，放過吾兒。”
“這是做什麽？”齊潔雲一楞，趕忙上前扶起曲貴人。
“吾兒年少不懂事，愛上了娘娘，可娘娘你不是不懂，這份愛有多麽可怕，一不小心我們連同娘娘都會被摧毀個死無全屍，所以求娘娘放過吾兒，斷了他的念想，這也是在救你自己啊！”
齊潔雲一垂眸，慢慢收了動作，腰背挺直，眼神冷漠看向曲貴人，櫻紅朱唇吐出冷淡話語：“哦，怪不得貴人今日紆尊降貴來我這冷宮，原來是為了自己兒子啊，你要我放過他，怎麽不叫他放過我呢？”
“娘娘，一個巴掌拍不響，只要你態度堅決點，良兒必定會知難而退。”
齊潔雲氣極反笑，冷言道：“你這是怪我勾引你兒子了？”
“娘娘，嬪妾不是這個意思。”曲貴人蒼白解釋道。
“你就是這個意思！”齊潔雲怒道，“你們不都在怪我，怨我嗎！我是個瘋子，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了！”
“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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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回事，說不清楚，總之兒子就是愛上了她。”
“非她不可，只她一個，沒有未來也愛？”
“非她不可，大概吧，只她一個，現在確實如此，沒有未來，可未來只要我還能陪伴她，兒子便滿足了。”
這兒子沒救了，曲貴人心裏再次確定道，深感無力，掩面無言以對。
“早知道早點勸了，一開始我是沒發覺你去見她，後來發覺了，我只覺得你是可憐她，再加上其實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所以半睜半閉著眼就放任你去看她了，可沒想到，之後你竟會如此變本加厲明目張膽地去看她，我連半閉著眼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出言勸止，但原來你不是可憐她去看她的，你他娘的是愛上了她！”
“我、我怎麽生了個你這個玩意兒，你是要害死我們嗎？”曲貴人指著顏懷良無力道，心裏滿是對未來的絕望。
“兒子自知有愧於娘親，但娘親放心，未來除了任何事，兒子都會拼盡全力保護娘親。”
“拼盡全力有什麽用，你有個屁的實力，你能保護的了誰？”自己兒子自己知道，曲貴人毫不留情打擊道。
“娘，你也不用這般打擊兒子的尊嚴吧。”顏懷良哭訴道，他娘親真的，這張嘴真的太厲害了，他的自尊心碎成了渣。
“過高的尊嚴趁早給我碎了，也不看看你和我是個什麽貨色，有什麽資本保有尊嚴。”曲貴人冷酷無情道，她狠起來連自己都攻擊。
“我們沒那麽差吧，好歹是個貴人和皇子。”顏懷良諾諾道，在火力全開無差別攻擊的娘親面前，他實在有點難以擡頭。
顏懷良覺得自己還挺可以的吧，比起朝不保夕的底層人來說，他皇子皇孫衣食無憂，哪怕愛上不該愛的人，大概也是能安享晚年的吧？卻不想他的娘親，直接了當斷言道：“在這宮裏，我們就是最底層。”
“你以為你娘我是貴人，你是皇子，我們這一輩子就順遂無虞了？做夢吧你！你娘我位分貴人，可你想想你娘我哪裏高貴了？不是有了個高貴身份就高貴了，你娘我鄉野草民出生，喪父喪母，你父皇巡游民間時和你娘結識，春宵一度，幸好你娘我肚子爭氣，有了你，所以能為我們傍上一張長期飯票，躋身皇家，讓你有了個高貴的出生。可你娘我在這個宮中真的沒什麽值得驕傲的優勢，首先大字，大字是識得幾個，看看文書沒問題，但寫得一塌糊塗，這就不說了。其次琴棋書畫什麽的，我想學也晚了，沒天賦，沒耐心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天學的皮毛終究比不過那些先天加努力的。還有親族，鄉野出身，喪父喪母，兄弟姐妹送人的送人，早夭的早夭，失散的失散，到你娘我好不容易躋身皇家，再回頭尋找時竟然已經找不到幾個身體健□□龍活虎五代以內的親族了，剩下的那些遠房歪瓜裂棗，不給我們添亂就好了，別提給我們帶來什麽榮譽了。”
“最後，你，你的話，論文采，你比不過人家二皇子，論武略，你比不過人家三皇子，論出身，你比不過人家太子，論寵愛，嘖，七皇子，妃子都爭不過他。但我說這不是嫉妒人家七皇子，說實話我們還得感謝他的，沒有他出現，後宮裏不知道還要增加多少皇子皇女，自他出現後，皇上幾乎都不入後宮了，後宮裏的嬪妃也不增加了，皇子就斷在了你這個蠢貨身上，你之後，皇上只有一個皇子出生，可那皇子早夭，約等於沒有。所以我們娘倆還能平平穩穩的活這麽多年，不然，各個妃子皇子間的爭寵就夠我們吃一壺的了。”
“所以，我的兒子啊，我們要什麽沒什麽，真不要太自我感覺良好了，我們就是這宮裏的最底層，誰也爭不過，跺跺腳就能把我們碾死，我們是可有可無的。”
聞言，顏懷良沈默良久後道：“我真是父皇的兒子嗎？”真不是你利欲熏心跟誰借的種，冒充皇胎然後進宮生的？
“瞎想什麽呢？蠢兒子！”說著，曲貴人狠狠打了顏懷良一個爆栗，嚴厲說道，“我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所以到底是不是？顏懷良捂著額頭更加疑惑了，但為了不惹怒老娘，他明智地選擇緘口不言。
“聽老娘說了那麽久，你就想問這個？”曲貴人輕蔑的看著他道。
當然不是，顏懷良最後揉了把剛剛承受重擊的額頭，抽了抽鼻子道：“娘，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嗎？”
曲貴人苦口婆心道：“兒子，我是讓你認清現實。安逸的生活真的能麻痹人心，沒有點危機感，你這小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們其實一直活在朝不保夕中，只是你太蠢，沒有意識到罷了。”
“娘，大可不必一而再說我蠢。”顏懷良默默道。
“說你蠢你還不認，你這不是蠢而不自知更蠢了嗎。”曲貴人嫌棄地看了他一樣，說道，“你知道三皇子因何流放，你又知道三皇子因何被赦免回來的嗎？你還知道太子在籌謀什麽，二皇子在籌謀什麽嗎？”
“三哥哥不是因為涉嫌謀反所以被流放的嗎？回來不是因為流放夠了，贖夠罪了，父皇思念所以回來的嗎？還有太子哥哥、二哥哥在籌謀什麽？”顏懷良的眼神純良得讓曲貴人無法直視，內心無數次否認這蠢兮兮的孩子是她兒子。
曲貴人閉了閉眼，不忍再看顏懷良純良的眼神，悲嘆道：“你娘這輩子的幸運都用在懷上你了，蠢點就蠢點吧，希望你的兄弟們看你太蠢，覺得沒必要下手吧。”
曲貴人的聲音比較小，顏懷良沒聽太清，遂問道：“娘，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說了你也不懂。”曲貴人敷衍道。“二皇子，太子的籌謀，我不是很清楚，但隱隱有些猜測，最近這段日子，你小心一點，皇宮裏大概要變天了。”
“要收衣服嗎？”顏懷良呆萌問道，曲貴人登時打了他肩膀一巴掌，為他的提問無語到。
正要再度判斷她兒子的蠢級時，只見顏懷良沖她眨了眨眼，安撫道：“娘，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會小心的。”
真是意料之外的聰明，腦子開竅了？曲貴人心道，再看顏懷良時，覺得他順眼多了，遂再次問道：“所以知道你是個多麽小的螻蟻後，你還要去見她嗎？”
“去，當然去。”顏懷良回答道，一如往昔。
“你知道她是誰嗎？”
“齊潔雲，她叫齊潔雲。”
“你知道你該稱她為什麽嗎？”
“母後。”
“你知道她大你多少歲嗎？”
“十四歲而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愛她，我愛上了我的母後，我想陪伴她，直到生命盡頭。”
“你確定你是愛她，而不是可憐她的遭遇生出的憐惜？”
“憐愛就不是愛嗎？有人因貌生愛，有人因才生愛，甚至有人因恨生愛，我因憐生愛，就不算是愛嗎？”
“良兒，你還小，你只是沒見過多少人，所以對她產生了你自以為愛情的感情，但今後，你見過更多的人，遇到更多的事，經歷豐富了，也就不會為她的遭遇觸動而產生憐愛了，你就不愛她了。到那時你會為其他人心動，可如果那時你的身邊還有她，你要怎麽對待她，拋棄她嗎？你不就也成了傷害她的人嗎？所以先停下吧，離開她一段時間，去認識新朋友，經歷新鮮事，過個十年八年，如果你還是對她初心不改，不妨再談愛。”
“娘，我確實不敢保證未來，可我還是能保證現在的，你說的要變天了，所以在這段最危險的時間裏，我想陪伴她，盡我綿薄之力保護她，也許我不能做什麽，可至少以後回首這段時間時，我不會因為我的懦弱逃避而悔恨終生。”
“哎。”曲貴人難言的望了他一樣，嘆了口氣，終是擺了擺手，放棄勸說，“良兒，你想好了？”
“嗯。”
“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今後你好自為之吧。”曲貴人無奈道。
“謝謝，娘。”顏懷良感激道。
“畢竟是我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娘親總是為你好的。”她道，目送顏懷良離開，表情釋然，看起來是放棄了勸說。
等目送了顏懷良回宮，她轉頭就去了坤寧宮找齊潔雲，見到便跪下，朗聲道：“求娘娘高擡貴手，放過吾兒。”
“這是做什麽？”齊潔雲一楞，趕忙上前扶起曲貴人。
“吾兒年少不懂事，愛上了娘娘，可娘娘你不是不懂，這份愛有多麽可怕，一不小心我們連同娘娘都會被摧毀個死無全屍，所以求娘娘放過吾兒，斷了他的念想，這也是在救你自己啊！”
齊潔雲一垂眸，慢慢收了動作，腰背挺直，眼神冷漠看向曲貴人，櫻紅朱唇吐出冷淡話語：“哦，怪不得貴人今日紆尊降貴來我這冷宮，原來是為了自己兒子啊，你要我放過他，怎麽不叫他放過我呢？”
“娘娘，一個巴掌拍不響，只要你態度堅決點，良兒必定會知難而退。”
齊潔雲氣極反笑，冷言道：“你這是怪我勾引你兒子了？”
“娘娘，嬪妾不是這個意思。”曲貴人蒼白解釋道。
“你就是這個意思！”齊潔雲怒道，“你們不都在怪我，怨我嗎！我是個瘋子，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了！”
“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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