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關燈
第 67 章

桌子上的燭光只剩下一個頭墩,鵝黃色的火苗有節奏的跳動著,給昏暗的屋子裏平添了幾分緊張和詭異。

艾琳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心緒和呼吸,不讓紫狐看出自己的恐懼和膽怯。可是,這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紫狐會出現在這裏?

銀色的飛鏢從艾琳的眼前遠離,被紫狐收回了兜裏。她仿佛與艾琳生來就有仇一樣,每次遇見,都是用戰鬥的方式打招呼。這個該死的多動癥加狂躁癥!

不過,這次紫狐卻安靜的多,或許是因為白冷泉的緣故?

“怎麽樣?你確定不參加了?”紫狐問那個白衣習習的女子。

“不參加。”白冷泉好像瘦了,臉色也有點不好看,她纖細的手指在粉色被面上一劃,行至被子的頂端,微微掀起一個角來。

艾琳稍稍欠起身子一看,床上竟然躺著的是十三阿哥!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迷暈了,睡的很熟。

“我得看著他,以免他破壞了計劃。”

白冷泉將被子放下,目光緩緩移了過來,輕啟紅唇喚了艾琳一聲。艾琳從驚訝中回過神,連忙應了一下。

“本來是我跟你去,現在不得不換成艷紅了。這事非同尋常,艷紅不是我們的人,不作數,全靠你一個人了。”

女子一番話下來,把艾琳聽的一頭霧水。她看看女子又看看紫狐,“到底什麽計劃,你們說清楚啊?”

“你不是提出了個炸堤壩的偉大構思嗎?現在帶你去偷炸藥。”紫狐指了指白冷泉,“本來是她和你一起去,但你也看到了,她和這個十三阿哥有大事要辦,所以,只能你去江南大營了。”

江南大營在秦淮河的東岸,是一座不小的營寨,但也沒法和駐紮京城以及邊疆打仗的大營相比。這個江東大營最早設立於順治年間,是在清軍平定南方後,為了鎮壓小部分的起義而設的,在康熙年間則負責維護本地的治安,以及打擊河岸上流竄的小股海盜。

門口忽的有人敲門,紫狐敏捷的竄到了隱蔽處,艾琳去開了門,卻是老鴇慌裏慌張的奪門而入,“泉兒,你們準備準備,江南大營那幾位爺派人來接你們了。”

白冷泉輕輕地站起了身,腳步輕盈如蜻蜓點水,“媽媽,十三阿哥不許我走的。”

老鴇斜了一下身子,往床上看了一眼,揮著手絹嘆了口氣,“咳,怎麽攤上這麽個事。咱,兩邊都得罪不起呀!”

“您就實話實說吧。畢竟十三阿哥是皇子,他們還能上來不成嗎?”

老鴇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只好這樣了。可是,總得去一個人啊!”

白冷泉恰在艾琳的身後,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艷紅和她倆個人一起去吧,艷紅也是這裏以前的頭牌,吹啦彈唱琴棋書畫也是很精通的。”

老鴇一拉艾琳袖子袖子就走,也算是臨時湊數。艾琳楞了一下,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們,“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啊!”

“又不讓你伺候那幾位爺!你跟著去就行!”

艾琳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去跑龍套的。

青樓的門口,停了兩輛馬車,一胖一瘦兩個士兵正在門口瞭望著。艾琳和老鴇剛一出來,他們就圍了上來,一頓抱怨。無非就是嫌磨嘰等的時間太長之類的話。

胖子往艾琳這邊看了看,又伸著脖子朝裏面看了看,“白冷泉姑娘呢?”

“甭提了!”老鴇一拍手,湊到了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胖子聽了,長嘆口氣,“都是爺,咱也沒有辦法,就讓艷紅去吧。”

馬車到了大營的門口,接應的士兵走了過來,將跟隨身後的樂師們檢查了一遍,才又回到前頭,撩起馬車簾子來看了一眼,朝那胖瘦問道,“怎麽是兩個人?我們…不是,爺最喜歡的白冷泉呢?”

“別提了,白冷泉被十三爺攔下了,這不沒辦法找了個新人。一會兒就讓艷紅伺候主子們,讓這個新的去伺候將軍們吧。”

“得得得,進來吧。”接應的士兵接替了胖瘦,駕著車進了軍營。

剛從外面看著,艾琳就覺得這裏面就挺高端,現在一進了門,才發現這裏是真的高端,不僅沒有電視劇裏打仗時的那種帳篷式的營帳,反而到處都是古建築,紅墻綠瓦,燈火明亮。整個兒就是一個古代的高檔會所啊!

馬車通過了一個內城門,在趕車士兵遞了腰牌給看守的士兵們看後,便進了一個高墻大院。在這裏,士兵們朝艷紅呼喊著,還真有點追星的感覺。

兩人下了車,跟著兩個士兵穿進了一個長廊。

“好繁華啊,一點兒不像軍營!”艾琳邊看邊感嘆。

“可不是麽,其實,這裏雖然名義上是軍營,但因為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仗了,這裏實際已經成了將軍大人們的消遣場,那些皇親國戚的小行宮。”艷紅解釋道。

走出長廊,兩人便分了手。艷紅先行一步往左邊的一進院子去了。艾琳則被引著去了右邊的一進院子,這裏明顯比剛才的大院小了很多,建築也沒那麽精致,應該是將軍們的地方。

正走著,突然一塊綁著字條的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到了她的手上,她悄悄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灌醉將軍,偷庫房鑰匙。’

“進去吧。”

聽得士兵們喊,她擡起頭來一看,面前是一個叫做議事廳的地方。

屋裏酒氣熏天,幾個酒壇子和好幾個破碎了的瓷碗片分散落在地上,還有一只被揪掉一只腿的燒雞,那條雞腿掉在左邊一個偏將的腳下被踩成了沫子。左右南北中一共坐了五位將軍,正中是將軍在吃肉,左邊兩個偏將幾乎都已經喝的酩酊大醉,剩下右邊的兩個人還在往嘴裏灌酒。

幾位將軍長得五大三粗,倒是和艾琳想像中的樣子差不多,坐在中間正位的那個將軍,朝她勾了勾手,“你過來。”

艾琳走了過去,將軍湊到她的面前,伴隨著濃濃的酒臭味,打了個嗝,“你不是艷紅,新來的?”

艾琳點點頭,照著老鴇剛才的話又跟他重覆了一遍。

將軍聽罷,明顯就露出了不開心的樣子。旁邊的偏將打勸道,“將軍,都一樣都一樣,玩吧!”

“好吧。”將軍直接開門見山,“我們叫你來,不是要看唱歌跳舞,咱們玩個游戲怎麽樣?以前我們和艷紅常玩的呦。”

“游戲?”雖然他沒明說,但艾琳從他們猥瑣的表情裏,大概也知道是什麽了。可惡的紫狐,艾琳知道她就是憋著坑自己。

將軍笑道,“我們劃拳,誰就受懲罰,如何?”

艾琳松了口氣,還好是古現代通用的游戲。這猜拳,恐怕是艾琳除了電腦游戲外,最熟悉的游戲了。小時候艾琳的母親忙於奔波,幾乎所有時間都是跟賭鬼父親在一起,父親酷愛喝酒,喝多了便和人們猜拳,艾琳在旁邊的凳子上看了十年,早就是老手了。

“好,來,哈哈。”將軍一拍桌子,將旁邊的那兩個灌酒的副將叫了起來,三個人把桌子圍城一圈,東南西北各站了一個人。

“咱們來定個規則。”將軍一只腳蹬在凳子上,絡腮胡子一抖一抖的,“以前吶,咱們賭的都是老一套,要麽賭喝酒要麽賭銀子,今天難得有新姑娘相伴,咱們改改咋樣?”

“那必須的啊。”旁邊的副將一臉訕笑,“我看她那樣子也喝不了酒,更沒銀子。咱們這樣,今天的玩法就是,誰輸了,脫一件衣裳。”

“真特麽好主意!”三個將軍一齊鼓掌。

“打住打住!”艾琳兩手在他們面前劃拉著,“我說將軍,您可夠奸的啊,輸贏都是我吃虧!我可不幹!”

主將收斂了笑,“怎麽了?”

艾琳一拍桌子,拿出幾分當年她爹的氣勢,“您明知故問不是?哦,我輸了,我脫衣服,你們占我便宜。你們輸了脫了衣服,就是耍流氓,還是占我便宜,憑什麽?”

艾琳說完,三個人都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主將點點頭,“小東西還挺聰明,行,你說吧,賭什麽聽你的。”

艾琳笑道,“那我可就說了。首先,我沒錢,酒量又不行,那我就按您說的,輸一次脫一件衣服。其次,您三位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大英雄,大將軍,您可別說您也沒錢。”

“好了,本座懂你的意思。”主將不耐煩的擺擺手,“這樣,你輸了脫一件衣服;我們輸了,每次給你十兩銀子。”

“再加一碗酒,也脫衣服!”艾琳趁勢補充道。

四人把協議說定,便開始游戲起來。一時間喊聲四起,笑聲不斷,自廳堂傳出,響徹了整個院落。門口扶著兵器打瞌睡的士兵被吵的心煩意亂只好從兜裏掏出個團棉花塞捂住了耳朵,耳不聽心不煩。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到了換班的時間,艾琳才揣著滿口袋的銀子,開門出來。她望了望身後醉倒一地的將軍們,不禁覺得好笑。就那點水平,也敢拿出來賭?

“餵,怎麽樣?”

艾琳擡頭一看,是紫狐正站在房頂上。

門口的士兵已經靠著墻睡著了。她走過去,從兜裏取出個十兩的銀子,把他拍醒,遞給了他,“將軍們讓你再去城裏買幾壇子好酒回來!”

“還喝啊!”小兵收下錢,一臉委屈的走了。

紫狐扶著周圍建築樹木攀越下來,艾琳把鑰匙遞給了她。紫狐仔細的看了下,取下其中一個大的,將剩下的扔進花池裏。

艾琳抓住紫狐的胳膊,“事情我做完了,告訴李廉,讓他給解藥!”

“他說他履行約定了。對了,還有,一定要拖住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引他們去雲頭山!我去埋炸藥,淹死他們!”說完,一道黑影,紫狐躍上房頂,消失無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