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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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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艾琳看著紫狐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回味了一下她的話。莫非,李廉已經給了解藥?

屋裏一個將軍半醒了過來,扒在門檻上吵著要喝熱茶,邊說邊把上衣套在身上,又趴在地上打起了鼾。

既然四阿哥得救,她也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她看了看四周,只有側院的門口沒有士兵把守。

艾琳藏好銀子,便躡手躡腳的往側院溜。剛走幾步,卻聽得有腳步聲漸漸靠近。她環視一圈,鉆進了花壇。

“四哥,好好的一個軍營,竟然被太子搞的如此烏煙瘴氣,還叫了青樓的歌妓來唱曲子,明擺著就是不想讓我們調兵去雲頭山。”

“這恰好證明了太子心裏有鬼,他想拖延時間。”

來人居然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艾琳心裏一喜,李廉還算說話算話,果然把解藥給了四阿哥。

“四哥,我不明白,他的那些黃金就藏在雲頭山,就算他拖延一個晚上的時間,又能怎麽樣呢?”

兩人邊商談著邊往裏走,忽然四阿哥眉頭一皺,往對面的花壇裏快速走過去,用手在裏面撈了一下,竟然撈出了那一串被丟掉紫狐丟掉的鑰匙。

“不好!”四阿哥一楞,趕緊跑進了屋裏,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聲重重的踹門的聲音,“都給我起來!”

十四阿哥嗖嗖的又跑出了側院,沒一會兒提了一桶水來。嘩啦一聲全給他們倒在了身上,緊接著就是幾個將軍喊叫的聲音。

幾個將軍醒了醒神,並排在花壇前頭站了。四阿哥走到他們跟前,對著主將就是一記耳光,“你居然敢在軍營喝酒招妓,好大的膽子!”

那將軍嚇得兩腿直發顫,艾琳甚至能夠看到他褲子上滴下來的冰水。

“回四爺十四爺,是太子爺說看我們辛苦,允許我們放松一晚上……”

將軍話還沒有說完,十四阿哥便上前又是一腳,“我……我去找太子。”

“十四弟!”四阿哥上前扯住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他走到偏將跟前,依次從他們面前走過,“你們……都喝酒賭博找□□了?”

幾個偏將互相看了看,低下了頭。

“很好!”四阿哥往後退了幾步,往議事廳的方向瞅了一眼,“裏面所有的酒,都給我砸爛;你們五個,主將的貶為副將,其餘的人先去軍法處領三十軍棍,然後都去火房當差。來的歌妓,私闖軍營重地,杖殺!”

仗殺?艾琳身子一顫,包裏的銀子滑落到了地上,從花壇滾了出去,那銀錠子借著下坡,直接滾到了四阿哥的腳邊。

“什麽人?!”

十四阿哥一撩前擺,飛身越過花壇過來,拔出劍來直刺過來,艾琳甚至已經能看到劍上的銹跡。

“是我。”艾琳緩緩地站起身來,手上的銀子包從手上滑落。

“艾琳!”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都是一楞。四阿哥斜了五個將軍一眼,低吼道,“還不快滾!”

五個副將連忙抖摟了一下身上的水,趕緊跑出去了。艾琳走到四阿哥跟前,打量著他,發現他嘴唇紅潤,眼睛有神,確實是沒事了。

艾琳把自己的遭遇跟他們說了。十四阿哥和四阿哥一聽,皺起了眉。

按照艾琳所說,四阿哥應該在這會兒才得到解藥。但十四阿哥卻告訴艾琳,早在昨天,艾薇就帶著解藥回來,給四阿哥服下了。

艾琳一楞,“艾薇?怎麽會是她帶來的解藥?李廉給她的?”

四阿哥默不作聲。十四阿哥卻托著腮道,“我不清楚,但我總感覺,艾薇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

年羹堯慌裏慌張的從側院跑進來,喘著道,“主子,奴才去各個軍營裏都瞧了,都不同程度地喝醉了,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那就把他們都潑醒!”四阿哥喊道。

艾琳想起了紫狐剛才說的,急忙跟他們講了。十四阿哥聽了,長籲一口氣,“好險,幸虧我們沒去,不然就葬身大水裏了。”

四阿哥卻一臉狐疑的看著艾琳,“不對,既然太子那麽看重那批黃金,又怎麽會讓它們永遠沈在水底?”

艾琳一楞,“難道你們不信我?”

忽然,自空中打下一枚飛鏢,飛鏢穿過艾琳的側臉,直奔十四阿哥而去。十四阿哥一楞,趕緊往左一閃,躲了過去。

隨即,屋頂傳來紫狐的聲音,“艾琳,東西我已經搞定,你拖住他們,千萬不要讓他們現在去雲頭山!”

年羹堯一驚,大喊一聲抓刺客,喚來幾個士兵,卻將艾琳拿下了。紫狐狡黠一笑,隨即消失不見,只留幾片飄落的樹葉。

艾琳幡然倒地,十四阿哥丟下劍便要沖過來。四阿哥架住他,喊道,“十四弟,眼下咱們趕緊點齊兵馬去雲頭山!時不我待!”

“不,不能去。”艾琳單手拖著地站了起來,攔住了他們,“那個紫狐的話,明明就是激你們去雲頭山,那裏說不定會有埋伏啊!”

年羹堯沈著臉,一把將艾琳拽了起來,隨即兩個士兵將她敷住。

“既然有埋伏,那你就做我們的人質吧。我看你和太子是一夥兒的!”

年羹堯說完,跟著兩位主子大步流星走出側院。

艾琳被押著去大門口的時候,已經集合了一百多人的隊伍,他們個個醉醺醺的,有的還直打嗝。

四阿哥上了馬,隨即大手一揮,帶著稀稀落落的隊伍便往雲頭山進發。

艾琳被人押上了馬車,她看著不遠處的十四阿哥,拼命的朝他呼喊。十四阿哥驅馬過來,小聲問道,“你放心,我會格外小心的。”說完就到了隊伍的前頭。

目的地越走越近,白頭山已經清晰可見,一縷初陽照在山頭上,沒一會兒便被烏雲遮蓋,天陰了。

天越來越陰沈,還刮起了風。艾琳只感覺渾身發冷,不得已鎖緊了身子。同行的年羹堯擡頭望著天,從馬上下來,到四阿哥馬車跟前,道,“主子,看這天色,貌似有大雨將至,我們還走嗎?”

馬車外面傳來四阿哥的聲音,“走,這是大事,一刻也耽誤不得,遲則生變。他們肯定是要借這個時間把黃金運走!”

年羹堯回轉到前頭,大聲喊道,“加速前進。”

行進的隊伍隨即加快了步子,但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大雨的步伐。當他們走到山口的時候,暴雨傾盆而下。

雨夾雜著大風,擊打的隊伍難以前行,每個人都捂著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掙紮。年羹堯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喊道,“先頭兵,你加速騎馬前行,看看秦淮河的水勢。”

一個士兵領命奔去,過了一會兒,他折了回來,道,“秦淮河水勢上漲,但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那就好。”年羹堯扯著嗓子大聲喊,“再加快速度,一定要在一炷香之內趕到,違者軍法從事!”

隊伍淩亂的朝目的地進發著,一雙雙腳板邁進了雨水裏便看不見了腳踝,濺起了半人高的水花。

艾琳看著雨水順著馬車窗戶像珠簾似的落下,心裏泛起了嘀咕,這裏已經離目的地近在咫尺,明明應該是炸堤壩的最好時機。

停!

外面傳來四阿哥的喊聲,隊伍的行進戛然而止。打開馬車門一看,已經到了洞穴的前面了。十四阿哥下馬過來,踩著泥濘小跑到四阿哥跟前,環視了一圈,“據那個假道士和那幾個賊匪說的,門應該就在下了坡兒的那個地方。”

四阿哥下了馬來,從士兵手上接過了傘,第一個跳下了小坡。十四阿哥緊隨其後就要跟著下去,艾琳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沖過去攔住了他。

十四阿哥笑笑,摸摸她的臉,“放心吧,依我的判斷,太子是不會讓辛辛苦苦得到的黃金付之東流的,我了解他,他就是那種當斷不斷的人。”

說完,十四阿哥施展輕功躍了下去。百名士兵都跟在後面,一個不落跳了下去,將石門圍了起來。艾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有點像圍著燒餅渣子的螞蟻。

此時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紫狐明明先一步來了這裏,怎麽沒有炸堤呢?莫非出了什麽事情?

只聽下面一聲吆喝,艾琳一看,他們已經開始鑿那扇門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又騎上了馬,在後面指揮著,前面百十來士兵都舉著錘子和鑿子冒著大雨在門上錘著洞眼,艾琳認得出,這是裝炸藥的炮眼。

突然,一個士兵腳下一滑,後仰著倒在了身後的水坑裏,整個臉都津了下去。只見水面上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隨即那士兵爬了起來,抹了把臉,半開玩笑的對旁邊的人喊道,“哈哈,這雨這麽大,這樣下去,會不會把咱們給淹了啊?”

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艾琳也不由得跟著笑了。忽然她的笑容凝滯,一眼看見了對面大秦淮河堤壩上時隱時現的河水的浪花拍打著岸堤濺起來的水花。難道,他們要炸的不是小秦淮河,而是大秦淮河?

十四阿哥站在下面,朝艾琳晃晃胳膊,“放心吧,這次我們特意找了水性很好的士兵,小秦淮河性子溫和,水流緩,就算淹進來也奈何不了我們!”

艾琳這次恍然大悟,難怪他們執意要過來。她又看了眼大秦淮河的堤壩,也安心了不少。畢竟大秦淮河水流急,水流量大,要是真的炸了那裏的堤壩,不僅是雲頭山,就連附近的十幾個村子都要被淹。李廉應該還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

平地一聲巨大的雷聲響徹天地,震得人心顫動,驚懼不已。岸上的一匹褐色馬長嘶一聲,受驚狂奔而去。

幾秒鐘後,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與剛才一般,只是這次夾雜了瀑布的聲音。

“快跑!大秦淮河炸堤了!”

站在岸上負責警戒的士兵敲響了鑼。大喊著,從岸上沖了下來。艾琳一楞,也拔起自己身邊的鑼,邊敲邊直奔十四阿哥和四阿哥那邊。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正慌張的朝周圍望著。艾琳慌忙牽了兩匹馬,送到他們跟前。

四阿哥正不知所措,突然見到馬匹,一躍而上。艾琳拔下頭上的簪子,在馬屁股上刺了一下,隨即馬兒慘嘶一聲,朝著山坡一躍而上。

見四阿哥沖上山坡,艾琳又朝十四阿哥喊,“快上馬!”

十四阿哥呆呆的點點頭,上了馬。隨後,他回過神兒來,又翻身下馬,緊緊的抱住艾琳,“我不走,我護著你,咱們生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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