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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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黎祠沈默。
站在玄關處很久，盯著餘央也很久。
心裏就像一團被扯亂的麻線。
餘央：“怎麽不進來。對了，你是找我有事嗎？”
黎祠嗓子繃得有點緊：“沒事不能找你嗎，以前我們也這麽見外？”
他語氣有點沖。
餘央看著他。
黎祠在黑暗處，看不清楚樣子。
身高腿長，此時全身的氣場散發著不開心。
時間靜止了幾秒鐘，餘央反省一下，以前黎祠來也是沒事，就是找他耍。
從小玩到大的，有那麽多年感情的小夥伴就這一個。
餘央平時沒去過n大找黎祠就算了，人家來找他，他還問出這句話來。
多少人因為高中畢業、不同學校就逐漸疏遠關系。
他們兩個可不能這樣。
餘央情緒平和，說：“我沒別的意思，隨便你什麽時候過來，下次別傻等了，打個電話。”
黎祠頓了頓，“知道了。”
走進客廳，放下了隨身的雙肩包。
坐到沙發上。
餘央打開冰箱隨口問：“喝點什麽嗎。”
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他什麽神經了，抿了下唇，語氣突然又刺刺的：“想喝什麽我不會自己倒嗎，這裏我沒來過是嗎。”
餘央：“……”
這人更年期嗎，有完沒完？
目光和黎祠對上，餘央也沒那麽遲鈍，想了想，問：“黎祠你在發什麽脾氣？”
黎祠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看他：“我看到顧凱的朋友圈了，你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跑去酒吧兼職？”
原來是顧凱發了朋友圈嗎。
餘央想起昨晚的那張照片。
餘央：“體驗生活。”
黎祠：“艹！”
餘央脾氣也起來了，沈了聲：“你罵人幹嗎。”
黎祠站起來，幾步跨到餘央面前：“有事你就不能和我說嗎，要是缺錢用我會沒有嗎。”
餘央不就是和他爸媽鬧矛盾嗎，至於還出去做服務員？
為了賺那麽點生活費？
真是浪費時間。
餘央覺得荒唐，冷眼瞥向他：“你的錢關我屁事。”
跟他有一毛錢關系嗎。
黎祠低頭，氣沖沖直接某寶轉賬。
不到兩秒鐘，餘央賬號到賬小十萬的聲音。
餘央要罵人了，瞪他：“有病啊！你。”
然後，又是一筆來自黎祠小十萬的轉賬。
餘央破口：“md，你敗家吧，蘭姨知道你這樣花她的錢嗎。”
口中的蘭姨是黎祠的媽媽。
同時也是餘央媽媽的閨蜜。
嗯，也是餘央的幹媽。
黎祠嘟囔：“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再說了，你管她怎麽想，我樂意花在誰身上就花在誰身上。”
餘央轉回去。
黎祠又轉過來。
就玩兒！
餘央難以理解：“你真的有病啊。”
黎祠懟回去：“你才病得不輕。”
黎祠環顧四周空蕩的房子。
他不能忍受餘央住在這種環境裏。
餘央覺得有點累了，精神上的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不好，白天又玩了一天的緣故，幸好今晚酒吧沒他班。
餘央捏了捏眉骨：“別鬧了好嗎。”
黎祠冷靜的語氣：“我不是跟你鬧，我承認自己語氣有問題，但是你現在大一的課程那麽緊，還去兼職沒有必要。”
餘央：“少管我。”
黎祠：“我還要問個問題。”
“你什麽時候和裴衡分手？”
餘央氣笑了：“黎祠，像你這樣，是真的不會有朋友啊，求你盼著我一點好，好嗎，不要做我戀愛中的絆腳石！”
黎祠註視著他，說：“其實我也可……”
驟然響起敲門聲，打斷他們的對話。
是裴衡。
大門本來就沒關上，裴衡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裴衡身影優越修長，個高腿長。
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目光似乎盯著他們的方向。
空氣一片靜默。
大家沈默不語。
過了五秒。
裴衡開腔，對餘央說的：“買了藥，拿上來給你。”
他手裏果然拎著藥店字樣的袋子。
黎祠皺眉，匆匆打量了一下餘央，問：“你生病了？是哪裏不舒服。”
話落，在兩人的註視下，餘央打了個噴嚏。
很好，感冒的征兆。
餘央接過裴衡手上的袋子，說了謝謝，然後吸吸鼻子，示意他們：“你們不互相介紹一下嗎，上次好像還沒正式介紹過。”
裴衡眼神很淡，沒什麽情緒：“裴衡。”
黎祠語氣刻意散漫：“黎祠。”
餘央踢了黎祠一腳，對裴衡說：“你沒誤會吧。”
“剛才聽著黎祠什麽話了吧。”
裴衡輕聲吐字：“你朋友問我們什麽時候分手的這句嗎。”
這句話落地有聲的感覺。
裴衡和黎祠視線無聲對上，然後無聲錯開。
餘央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蹙著鋒利的眉：“你，道歉！”
這話是對黎祠說的。
黎祠頓了頓，認真地想了一會才說：“對不住了，我剛才就隨口問了問，過幾天大家抽空一起吃頓飯怎麽樣，我請。”
裴衡嗓音清冽，撩起眼皮：“吃飯可以，請客我來就好。”
餘央：“讓黎祠請吧，他今晚說話確實沒過腦子。”
黎祠臉色有點冷，但是沒再說什麽話。
裴衡漆黑的眼珠望著餘央，緩緩開口：“我們既然交往了，不是該互相介紹或者融進彼此的朋友圈嗎。”
餘央一楞：“是這樣嗎。”
沈默了幾秒鐘，裴衡問：“你沒對你朋友出櫃嗎。”
倒是出了的。
身邊沒人不清楚自己的性向。
雖然有人見餘央還沒交男朋友，會質疑一下他是不是開玩笑之類的。
餘央讚同：“那到時一起吃個飯吧，黎祠你到時叫上多幾個人。”
沒聊幾句，餘央手機有電話進來，餘央到臥室裏接電話。
客廳剩下裴衡和黎祠一人占據一側的沙發，相對無言。
十分相對無言。
百分百相對無言，且有敵意縈繞其中。
餘央接完電話出來的時候，十分沒眼色地說：“看樣子你們相處得不錯啊。”
裴衡和黎祠：“……”
餘央在裴衡旁側坐下，懶散地搭著長腿，問：“你們都聊什麽來？”
黎祠擡眸看他的側臉，頭頂的燈光融於他俊美的五官：“你那只眼睛看見我和你學長有話題可以聊？”
餘央：“裴衡不是學長，是我男朋友。”
黎祠眸色一沈。
裴衡唇角微微揚起。
餘央看向窗外面，隨口，“原來現在很晚了。”
“我今晚住你這裏。”
黎祠和裴衡異口同聲。
餘央：“……”
先問學長，“真的嗎，剛才不是說了回宿舍？”
又問黎祠：“不是吧，你確定要做電燈泡？”
黎祠搶先問裴衡，“這個沒問題的吧，反正餘央這裏那麽多房間，你和我隨便住樓上樓下都行。”
覆式的好處就在這裏。
房間不算少。
裴衡看餘央。
接收到對象的眼神，餘央下意識替裴衡回答說：“隨便你住哪間，反正我們前天晚上就是一起睡的。”
前天晚上？一起睡？
黎祠的耳朵豎起來。
黎祠聽見餘央又說：“我們今晚肯定也是一起睡，對嗎，學長。”
裴衡眼睫微斂，用好聽的聲音說：“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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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祠沈默。
站在玄關處很久，盯著餘央也很久。
心裏就像一團被扯亂的麻線。
餘央：“怎麽不進來。對了，你是找我有事嗎？”
黎祠嗓子繃得有點緊：“沒事不能找你嗎，以前我們也這麽見外？”
他語氣有點沖。
餘央看著他。
黎祠在黑暗處，看不清楚樣子。
身高腿長，此時全身的氣場散發著不開心。
時間靜止了幾秒鐘，餘央反省一下，以前黎祠來也是沒事，就是找他耍。
從小玩到大的，有那麽多年感情的小夥伴就這一個。
餘央平時沒去過n大找黎祠就算了，人家來找他，他還問出這句話來。
多少人因為高中畢業、不同學校就逐漸疏遠關系。
他們兩個可不能這樣。
餘央情緒平和，說：“我沒別的意思，隨便你什麽時候過來，下次別傻等了，打個電話。”
黎祠頓了頓，“知道了。”
走進客廳，放下了隨身的雙肩包。
坐到沙發上。
餘央打開冰箱隨口問：“喝點什麽嗎。”
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他什麽神經了，抿了下唇，語氣突然又刺刺的：“想喝什麽我不會自己倒嗎，這裏我沒來過是嗎。”
餘央：“……”
這人更年期嗎，有完沒完？
目光和黎祠對上，餘央也沒那麽遲鈍，想了想，問：“黎祠你在發什麽脾氣？”
黎祠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看他：“我看到顧凱的朋友圈了，你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跑去酒吧兼職？”
原來是顧凱發了朋友圈嗎。
餘央想起昨晚的那張照片。
餘央：“體驗生活。”
黎祠：“艹！”
餘央脾氣也起來了，沈了聲：“你罵人幹嗎。”
黎祠站起來，幾步跨到餘央面前：“有事你就不能和我說嗎，要是缺錢用我會沒有嗎。”
餘央不就是和他爸媽鬧矛盾嗎，至於還出去做服務員？
為了賺那麽點生活費？
真是浪費時間。
餘央覺得荒唐，冷眼瞥向他：“你的錢關我屁事。”
跟他有一毛錢關系嗎。
黎祠低頭，氣沖沖直接某寶轉賬。
不到兩秒鐘，餘央賬號到賬小十萬的聲音。
餘央要罵人了，瞪他：“有病啊！你。”
然後，又是一筆來自黎祠小十萬的轉賬。
餘央破口：“md，你敗家吧，蘭姨知道你這樣花她的錢嗎。”
口中的蘭姨是黎祠的媽媽。
同時也是餘央媽媽的閨蜜。
嗯，也是餘央的幹媽。
黎祠嘟囔：“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再說了，你管她怎麽想，我樂意花在誰身上就花在誰身上。”
餘央轉回去。
黎祠又轉過來。
就玩兒！
餘央難以理解：“你真的有病啊。”
黎祠懟回去：“你才病得不輕。”
黎祠環顧四周空蕩的房子。
他不能忍受餘央住在這種環境裏。
餘央覺得有點累了，精神上的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不好，白天又玩了一天的緣故，幸好今晚酒吧沒他班。
餘央捏了捏眉骨：“別鬧了好嗎。”
黎祠冷靜的語氣：“我不是跟你鬧，我承認自己語氣有問題，但是你現在大一的課程那麽緊，還去兼職沒有必要。”
餘央：“少管我。”
黎祠：“我還要問個問題。”
“你什麽時候和裴衡分手？”
餘央氣笑了：“黎祠，像你這樣，是真的不會有朋友啊，求你盼著我一點好，好嗎，不要做我戀愛中的絆腳石！”
黎祠註視著他，說：“其實我也可……”
驟然響起敲門聲，打斷他們的對話。
是裴衡。
大門本來就沒關上，裴衡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裴衡身影優越修長，個高腿長。
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目光似乎盯著他們的方向。
空氣一片靜默。
大家沈默不語。
過了五秒。
裴衡開腔，對餘央說的：“買了藥，拿上來給你。”
他手裏果然拎著藥店字樣的袋子。
黎祠皺眉，匆匆打量了一下餘央，問：“你生病了？是哪裏不舒服。”
話落，在兩人的註視下，餘央打了個噴嚏。
很好，感冒的征兆。
餘央接過裴衡手上的袋子，說了謝謝，然後吸吸鼻子，示意他們：“你們不互相介紹一下嗎，上次好像還沒正式介紹過。”
裴衡眼神很淡，沒什麽情緒：“裴衡。”
黎祠語氣刻意散漫：“黎祠。”
餘央踢了黎祠一腳，對裴衡說：“你沒誤會吧。”
“剛才聽著黎祠什麽話了吧。”
裴衡輕聲吐字：“你朋友問我們什麽時候分手的這句嗎。”
這句話落地有聲的感覺。
裴衡和黎祠視線無聲對上，然後無聲錯開。
餘央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蹙著鋒利的眉：“你，道歉！”
這話是對黎祠說的。
黎祠頓了頓，認真地想了一會才說：“對不住了，我剛才就隨口問了問，過幾天大家抽空一起吃頓飯怎麽樣，我請。”
裴衡嗓音清冽，撩起眼皮：“吃飯可以，請客我來就好。”
餘央：“讓黎祠請吧，他今晚說話確實沒過腦子。”
黎祠臉色有點冷，但是沒再說什麽話。
裴衡漆黑的眼珠望著餘央，緩緩開口：“我們既然交往了，不是該互相介紹或者融進彼此的朋友圈嗎。”
餘央一楞：“是這樣嗎。”
沈默了幾秒鐘，裴衡問：“你沒對你朋友出櫃嗎。”
倒是出了的。
身邊沒人不清楚自己的性向。
雖然有人見餘央還沒交男朋友，會質疑一下他是不是開玩笑之類的。
餘央讚同：“那到時一起吃個飯吧，黎祠你到時叫上多幾個人。”
沒聊幾句，餘央手機有電話進來，餘央到臥室裏接電話。
客廳剩下裴衡和黎祠一人占據一側的沙發，相對無言。
十分相對無言。
百分百相對無言，且有敵意縈繞其中。
餘央接完電話出來的時候，十分沒眼色地說：“看樣子你們相處得不錯啊。”
裴衡和黎祠：“……”
餘央在裴衡旁側坐下，懶散地搭著長腿，問：“你們都聊什麽來？”
黎祠擡眸看他的側臉，頭頂的燈光融於他俊美的五官：“你那只眼睛看見我和你學長有話題可以聊？”
餘央：“裴衡不是學長，是我男朋友。”
黎祠眸色一沈。
裴衡唇角微微揚起。
餘央看向窗外面，隨口，“原來現在很晚了。”
“我今晚住你這裏。”
黎祠和裴衡異口同聲。
餘央：“……”
先問學長，“真的嗎，剛才不是說了回宿舍？”
又問黎祠：“不是吧，你確定要做電燈泡？”
黎祠搶先問裴衡，“這個沒問題的吧，反正餘央這裏那麽多房間，你和我隨便住樓上樓下都行。”
覆式的好處就在這裏。
房間不算少。
裴衡看餘央。
接收到對象的眼神，餘央下意識替裴衡回答說：“隨便你住哪間，反正我們前天晚上就是一起睡的。”
前天晚上？一起睡？
黎祠的耳朵豎起來。
黎祠聽見餘央又說：“我們今晚肯定也是一起睡，對嗎，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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