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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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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這日,月娘外出未歸,李子逸和狐貍在屋內玩了一會,倍感拘束,就跑到寬敞的大院子裏活動。

剛開門出去,迎面走來三人。

為首一人,身穿半臂白色錦衣,團窠紋樣,下接紅色短袍,至膝蓋處。

他左手緊挨腰腹,右手背於後身,臉上面無表情,眸光冷冷地註視前方。

李子逸有一絲緊張,不敢與之對視,腳後退兩步,意欲轉身就跑。

“大膽!見到丞相還不下跪!”

為首男子身後,黑衣侍衛執劍怒斥,一下子就點明了男子的身份。

怪不得有些許眼熟,原來他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華殷。

再跑不太合適,李子逸慌張下跪:“拜……拜見丞相。”

李子逸下跪之際,白狐掙脫她的禁錮,歡快地跑到華殷身邊。

丞相沒叫“起”,李子逸也不敢去追。

“免禮。”在地上跪下一兩分鐘後,丞相想起她來。

“謝……謝丞相”,李子逸一手撐地,慢慢站起身來,緊張局促地待在一旁,等待丞相問話。

丞相似乎沒空搭理她,自從白狐到他身邊後,他的註意力就集中在這只狐貍身上。

李子逸的餘光,瞥見他倆親近,心裏有點酸澀。

枉費她和狐貍相處這麽多天,丞相一來,就將她拋之腦後。

忘恩負義的小狐貍!

下次定扣你雞腿!

李子逸正琢磨著懲罰小狐貍,華殷將狐貍一把抱起,掂了掂,輕聲道:“瘦了。”

話一出口,李子逸心生恐懼,汗毛豎得高高的,就如渾身炸毛的貓,遇到什麽恐怖的事一般。

不會吧,不會吧,就這樣抱一抱就發現了?

那……那我偷吃的事?

冷靜冷靜,穩住穩住!

李子逸捏著帕子,緊張地捂住胸口,這一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離華殷的眼睛。

他眼風一掃,身後的侍衛狐四立馬會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華殷沒有再多言,拉起狐貍耳朵,仔細檢查起來。

這是逃過一劫?

李子逸慶幸劫後餘生。

然而,沒多久,狐四回來覆命,身後有侍衛押著一群人過來。

“丞相饒命!!”一群人痛哭流涕,見到華殷就下跪求饒。

李子逸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被這陣勢嚇住。

這些人犯什麽事了,要被處置?

“白貍為何瘦了?”華殷抱著狐貍轉身,修長的手一下又一下撫摸著白狐貍的軟毛,狐貍舒服地閉上眼享受,而跪在地上的人卻因華殷溫和的語氣嚇得肝膽俱裂。

“丞相,丞相,我等絕不敢克扣白貍夥食,膳房這麽多人皆可作證,請丞相明查啊!”

說話的這人是負責狐貍夥食的廚子,其餘人連連應和。

狐四上前稟報:“主子,屬下細查過他們所言非虛,皆有人證。”

“那……倒是本相胡言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出口,華殷特地拉長尾音,眾人渾身顫抖,連連叫道,“不敢不敢。”

狐四又道:“主子,膳房的人沒有問題,屬下認為,這件事定是出在獸苑內。”

“你胡說!”李子逸眼見著火燒到自個身上,再也待不住,大著膽子怒斥狐四。

“是不是胡說,一探便知!”狐四絲毫不懼,就等華殷示下,在獸苑裏細查。

查?好大的口氣,能查出什麽?

食物都進本姑娘肚子了,就不信你有本事找出證據來。

李子逸安定心神,道:“你要查便查,若冤枉了本姑娘,本姑娘絕不饒你。”

狐四就等著這句話。

“主子……”請求的話剛欲出口,被華殷伸出手臂攔住。

華殷上前走兩步,李子逸嚇得連退四步。

“本相給你一個機會,認罪否?

若現在認罪,本相念你是初犯,既往不咎,不然……”

餘下的話,華殷並未出口,看向李子逸的眼神卻陰狠了些。

認罪,認什麽罪?訛我呢?

李子逸自作聰明地想。

“丞相,民女無罪,何來認罪之說?”

“好,很好”,華殷突然莞爾一笑,重重拍掌。

園子裏瞬間噤聲,就連那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也消失了。

明明那麽多人,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李子逸眼尖地看到一些人的脖頸密布細汗。

這樣的氛圍令她不太舒服,甚至感覺到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平靜。

“本相記得白貍不愛吃雞翅。”華殷無意間提了一嘴,狐四立馬領悟,命人去翻找獸苑的食物殘渣。

侍衛辦事效率極高,不一會就恭敬地將八寶雞的殘骨擺放在石桌上。

屬於翅膀的那塊骨頭被啃得幹幹凈凈。

華殷盯著李子逸,又看了一眼石桌,意思非常明顯。

“大人,那雞翅是民女哄著貍貍吃的,就算有殘骨,也是理所應當,大人可不能冤枉民女呀。”

李子逸是打定主意,抵死不認。

“呵”,華殷冷笑一聲,轉頭命令道,“狐四,你去膳房拿一盤雞翅,放在白貍面前。”

“是,主人”,狐四轉身就沒影了。

李子逸知道他想幹什麽,腦中很快想好說辭,手心冒汗,面上依舊冷靜。

很快,東西拿來了,華殷將白貍放下,狐四將盤放在白貍面前,狐貍立馬扭頭走開,聞都不願意聞一下。

不等華殷開口,李子逸搶先道:“大人,今天白貍吃多了,可能這會沒有食欲。”

“真是伶牙俐齒。”華殷讚嘆一句,立馬說道,“本相很欣賞你的膽識,這盤雞翅本相賞你,你現在就當著本相的面,給本相全部啃幹凈!”

丞相話音剛落,狐四就端起盤子,放在石桌上,以手勢示意道:“李姑娘,請。”

李子逸沒有動,說實話,她有點嫌棄,剛才這盤東西放在地上,甚至是餵給動物的。

雖然她喜愛小動物,可經過動物嘴巴的東西,她不願吃。

“吃……吃可以?能……不能換一盤?”李子逸試探著打商量。

狐四一聽,當即變臉:“你以為你是誰?容得你討價還價,你若不情願,在下親自餵你。”

話說罷,狐四粗魯地抓起一塊雞翅,欲往李子逸嘴裏塞。

李子逸嚇哭了:“我吃,吃還不成嗎?”

兩手抓著雞翅拼命往嘴裏塞,肉都沒嚼幾下就往喉嚨裏咽,李子逸毫無千金小姐的樣,就像餓了好多天突然見到食物的乞丐。

東西吃的太急太猛,李子逸噎住了,猛拍胸口,抓起一旁的水壺就往嘴裏灌水。

吃相之難看,令華殷側目。

“狐四,你把她啃過的雞骨頭與之前翻找出來的,兩者比對下,看看是否有相似之處?”

華殷又下達了命令,接著補充道:“若找不到相似之處,本相記得她還有一個婢女,你把那女子抓來一起吃,直到找出證據為止。”

“若是怎麽折騰民女都找不到證據,相爺意欲如何?屈打成招?”

李子逸被這般對待,心中怒火中燒,膽大之下,開始口不擇言。

“如果這樣都找不到證據,那……就把那婢女的胃給本相剖開了,看看裏面是否有八寶雞的食物殘渣!”,丞相冷笑一聲,冷眼看著李子逸如螻蟻般跌坐在地。

眼見著狐四欲去捉拿月娘,李子逸跪地求饒:“相爺,相爺,民女錯了,是民女偷吃的,民女嫌棄飯菜沒有油水,就偷嘗了幾口。”

“你這樣,倒顯得是本相拿你婢女的性命,逼迫你認罪一般。”華殷不太滿意,在一旁的石凳上落座,執意要拿出證據,讓李子逸心服口服。

李子逸連連磕頭:“不敢不敢,相爺,確實是民女撒謊,欺瞞相爺了。”

“不過,相爺,民女問過白貍的,經過它同意,民女才享用它的食物的。”

“相爺,您想想看,動物都是護食的,若沒經過它的允許,私自偷拿它的食物,也是會被撕裂成碎片的。”

明知懲罰逃不掉,李子逸試圖減輕一點。

“這倒也是”,華殷一手撐靠在石桌上,難得地認同了她的說法。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沖你對本相說謊這一點,狐四,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李子逸慌張地摸了摸臉蛋,這二十下,臉得腫成什麽樣?

不等她準備好,狐四幾步上前,重重地甩了一巴掌,當即她的唇角溢出血來。

男子的力道比女子要大,狐四面對這樣的美人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沒等李子逸反應過來,又是重重幾巴掌下去。

李子逸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懲罰還未結束,繼續挨巴掌時,李子逸的腦袋暈暈的,挨打的臉麻木又僵硬,嘴角的血流得更多更猛。

“小姐小姐,大人饒命!”月娘回來時,看到小姐受罰的這一幕,哭著沖過來護住她。

“哪來的礙事婢女,滾一邊去”,狐四的腳用力一踢,月娘摔倒在地。

不過,她很快爬起來,再次抱住李子逸,護住她。

狐四動手拉她走,將她的頭發用力的拉扯,月娘還是不願挪動半步。

“倒是個忠仆”,華殷支起身子,懶懶地說了一句話,“狐四,還有多少沒打完,就賞給那婢女吧。”

“是,主子。”

“謝……謝謝大人”,月娘感恩戴德。

“月……月娘,不要……”李子逸欲阻止,狐四粗魯地推開她,拉起月娘就猛甩巴掌,等懲罰結束,月娘的臉已經腫得老高,無力地躺在地上。

李子逸目眥欲裂,嚎啕大哭。

華殷終於滿意地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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