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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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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主子,屬下不解,那刁奴如此欺瞞主子,為何不直接處死?”

離開獸苑,狐四心中有疑惑,跟在華殷身後,悄聲問了句。

“她還有用”,華殷回了句,接著又道,“本相正好無聊,就逗弄下她,不然,區區小事還需要本相親自來查?”

說這話時,華殷帶著十分的惡意。

“是是,屬下明白了。”

“對了,你附耳過來,吩咐人去……”華殷在狐四湊近時,交代幾句。

狐四立馬吩咐人去辦,接著主仆幾個就離開了。

另一邊,獸苑。

李子逸在一行人走後,扶起月娘,艱難地往裏屋走。

好不容易將月娘在床上安頓好,她又到處找藥。

相府她是不指望會有人送藥來,幸好她們來相府時,自帶了些。

清涼的藥膏塗抹在月娘臉上,月娘看起來好受了些。

李子逸也給自己塗了,火辣辣的難受感得到暫時的緩解。

看到月娘和自己的慘樣,李子逸在心裏對華殷越發惱恨,連華殷的侍衛也一並記恨在心裏。

可身在相府,她不能做什麽,為自己無能倍感自責。

月娘看見她的樣子,張張嘴,想說點安慰的話,可臉腫得厲害,吐詞竟口齒不清。

“別開口了,好好休息”,李子逸拍拍月娘的手,心疼地掉下眼淚來。

這時,院子外傳來呼喊聲。

“我出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柔聲交代一句,李子逸拉開房門,走出去。

院子門口,又是一名黑衣侍衛,和狐四的打扮有點像,不過領口和袖口沒有覆雜的紋樣。

李子逸經過這些天的觀察,發現侍衛所穿衣物,花紋越覆雜的,級別越高。

看這侍衛小哥的打扮,應該是個低等侍衛。

“李姑娘,丞相有令。”

“請講。”

“丞相說,自今日起,李姑娘需舍棄原名。

丞相已給姑娘親自賜名,喚為‘貍奴’,請姑娘時刻牢記,姑娘只是伺候白貍的奴婢,切不可以下犯上。”

“另外,丞相體恤姑娘受苦,已命膳房為姑娘日後飯食準備少量葷食,還命我等帶來金瘡藥數瓶,請姑娘笑納。”

侍衛說完,從懷裏掏出幾瓶金瘡藥,雙手奉上。

“謝!丞相!”李子逸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沒有伸手去接。

侍衛急於回去覆命,疑惑地看著她:“姑娘,藥?”

“不必了,煩請告訴丞相,民女命賤,受用不起。”

“這……”侍衛抓耳撓腮,一臉苦惱。

明明這般簡單的差事,辦好咋這麽難呢?

“你就如實說,出了什麽事本姑娘一人承擔!”李子逸忍到現在,已是不易,見侍衛拖拖拉拉,再也沒好聲氣,直接“啪”的一聲,將院門關上。

“豈有此理,掌嘴不說,還取賤名羞辱人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李子逸憤憤地在院子中跺腳,也不管侍衛還在不在外面,有沒有聽到。

這日子真的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有本事殺了我,侮辱人,再給顆甜棗算什麽啊?誰稀罕你這破藥膏?

李子逸真的越想越氣,嚇得白貍都躲在角落裏,蜷縮起身體,顫抖起來。

回到屋裏,李子逸趴到月娘床邊哭訴起來。

“月娘,我好可憐,那華殷欺人太甚,喚我貍奴,我連本名都沒了。”

“他還假仁假義派人來送金瘡藥,被我給拒了。”

“月娘,我受不了這委屈,咱們想辦法離開好不好?”

李子逸想遁走的心一起,就如星火燎原,越燃越烈。

月娘擡手,安撫性地摸了下李子逸的腦袋。

李子逸看著月娘躺在床上的可憐模樣,決定等月娘傷好再計劃。

晚間,李子逸去膳房拿膳食,發現膳房裏的人對她的態度非常奇怪,冷漠或無視,還有的人,瞥了她一眼,眼裏甚至有著厭惡之色。

她不明所以,什麽時候得罪這群人了?

“貍奴,這是晚飯,記好了,這才是你的,偷吃白貍的,你也不嫌臊得慌!”

一個胖廚娘將食盒往李子逸手裏一塞,馬上往一旁吐了口唾沫,又白了她一眼,才重新回到廚房的位子上做事。

李子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隱約聽到有輕笑聲,往四周一看,發現有幾個奴仆以袖掩唇在取笑她。

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她心裏一下子承受不住,跌跌撞撞地離開了膳房。

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淚來。

“李姑娘,你怎麽哭了?”輕柔的女人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李子逸慌慌張張地擦了擦眼淚。

扭頭一看,她發現後面有一個拿著掃帚的青衣婢女。

被人撞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李子逸很羞愧,胡亂找了個借口,“沒……沒有,剛有灰塵進了我的眼睛。”

“哦,一定是我剛才掃地時沒註意到,對不起呀,李姑娘。”青衣婢女十分自責,低頭向李子逸道歉。

“不……不關你的事。”李子逸慌忙擺手,沒想到自己胡亂扯的借口竟讓別人歉疚了。

“李姑娘不怪罪我就好,我可以到李姑娘身邊坐坐嗎?歇歇腳。”青衣婢女非常溫柔地說著話,動聽的聲音開口就讓人難以拒絕。

“請……請便”,李子逸說著話,往石頭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大片空位來。

青衣婢女謝過,將手上的掃帚靠在石頭上放好,自己挨著李子逸坐下。

“你……你怎麽知道我姓李?”李子逸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婢女,連她的姓氏都知道,她這般有名嗎?

“李姑娘,不必驚訝,你第一次來相府,府上就傳開了,我還好奇地瞧過你的樣子呢?”青衣婢女笑了笑,耐心解釋。

李子逸越發糊塗,“為……為嘛?”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是狐三大人親自帶到府上的,白貍又親近你,就沖這兩點,關於你的傳言已經滿天飛了。”

“就……就這樣?她們都說了我什麽?”李子逸難以相信,越發好奇。

“也沒什麽,就是驚嘆你的容貌,還有傳你是丞相的寵姬,你不知道啊,不少人羨慕又嫉妒你。”

“寵……寵姬?怎麽可能?你見過哪個寵姬穿婢女服飾,還挨打的嗎?”李子逸炸了,她這幾天的遭遇怎麽都與“寵”字無關。

“嗯嗯,那倒也是。”青衣婢女附和著笑笑。

“你說嫉妒,我覺得是真的,剛我去膳房,她們看我就目光不善,不過我怎麽也想不通有什麽好嫉妒的?我是吃穿方面比她們好,還是地位高呢?似乎都沒有。”

和青衣婢女聊了會,李子逸覺得她很親切,不知不覺心底話敞開了說。

“李姑娘,你錯了,膳房的人對你態度差,不是因為嫉妒你,而是因為受你連累,差點挨打,心裏有所怨懟。”

青衣婢女道出真相,李子逸犯了迷糊,“什麽時候我連累她們了?”

“李姑娘,你忘了中午的事?白貍的夥食被克扣,膳房的人都被傳過去問話了。”

“原來是……這樣”,李子逸恍然大悟。

“她們認為姑娘你偷吃不說還狡辯,甚至連累她們受驚下跪,認為姑娘人品低劣,非常討厭姑娘呢。”

“我……我以為我瞞得好,就不會挨罰的,因為以前我都是這樣哄著我爹娘的,最後什麽事都沒有。

另外,受我連累的人,我並沒有不管她們,以前爹娘要罰,我說幾句軟話就消了氣,哪知在相府,一切都不一樣了,我這樣做還挨了打。”

李子逸被青衣婢女說得面紅耳赤,著急解釋了緣由。

青衣婢女不讚同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你在家裏都是你的親人,她們心疼你,不會和你計較。

可這相府,丞相和你非親非故,犯了事都會被秉公處理,姑娘可萬不能拿家裏那套對付人的方法應付啊,不然得罪人不說,嚴重的還會丟了性命。”

“我……我知道了”,李子逸被這樣一番教育,很快醒悟過來。

對著青衣婢女,她甚至有了一份依賴。

“謝謝你告訴我,對了,你叫什麽,我見你比我年長,我可不可以喚你姐姐,有不懂的我想問問你。”

李子逸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青衣婢女,又怕被拒絕,緊張地絞了絞衣角。

“可以呀,我也沒有妹妹,我叫秋翠。”青衣婢女展露笑顏,很快應允了她。

李子逸興奮極了,拉著婢女“姐姐,姐姐”叫個不停。

秋翠任由她瞎胡鬧一會,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給她整理衣物的過程中,秋翠發現她身上有些許白毛,拿起幾根來放在眼睛前細瞧。

李子逸不在意地說道:“這是白貍的,它最近掉毛好多,我經常跟它待在一塊,身上總是會沾染些。”

“那它掉落的,你都扔掉了?”

“嗯,都清掃幹凈了,不然滿院子亂飛,嗆人得很。”

“好可惜呀!”青衣婢女嘀咕一句。

“姐姐何出此言?”

“狐貍毛暖和,收集起來能做一對手籠子,你就這樣白白扔掉實在可惜。”

“真的嗎?姐姐要就給姐姐,月娘生病了,我也不會做這個,留著也沒多大用處。”

青衣婢女笑了笑:“拿給我也可以,我給你做手籠子,算是送你這個妹妹一份見面禮。”

“這……”李子逸拒絕的話還未出口,秋翠又說,“別推辭呀,我好不容易想活動下筋骨,這可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好的,那謝過姐姐了。”

商定好這件事,兩人有說有笑地又聊了會,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各自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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